“没怎样,我只是想告诉你,她并没有妹妹。”柯俊很有把握地说。
惠姐没有妹妹?李瑶大脑瞬间短路......
作者有话要说:
☆、催眠(上)
“你让柯俊把瑶儿带走什么意思。”惠姐冷漠地盯着胡雨,她能感觉得到眼前这个犀利的男人在计划着什么。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找个机会,我们俩好好谈谈。”胡雨拿着原属于钟医生的黑色笔记本,嘴角露出残酷的笑意。
“谈什么?”惠姐不想跟胡雨拐弯抹角。
“就先谈谈你的妹妹,听说是叫白白。”胡雨一副医生的样子,打开笔记本,右手拿着签字笔,随时准备记录“病情”。
“我妹妹不在了,她的事情我不想再提起。”惠姐没有隐瞒,自己有伤在身,就算自己反抗也没用的,因为胡雨不是个省油的灯。
“哦?不想提起?还是提不起?”胡雨挑眉看着惠姐,一连窜地提问。
“你是什么人?”惠姐很不可思议,自己并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自己曾经失忆的事,除了李瑶,可是李瑶对胡雨并没有好感,所以不可能告诉他自己失忆。
“我是知道真相的人。”胡雨飞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惠姐的一言一行。
“白白死了!”胡雨看似无心实际有意地说,语气淡淡的,不加一分感情。
“她没死!”惠姐很激动,对于她来说,她的死穴就是白白和李瑶。胡雨无端地说白白死了,惠姐怎能不激动。“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真相。”胡雨依旧跟惠姐打哑谜,手中不忘疾书记录,面无表情,根本猜不出他心里想什么:“你还记得六年前的悲剧吗?”
“你不是知道真相吗,干嘛还问我。”惠姐很反感胡雨,不想跟他多说。
“对于曼陀罗花,你知道多少?”胡雨没有坚持刚刚的问题,继续问她下一个问题。
“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个问题李瑶以前也问过类似的,但惠姐连李瑶都没告诉,更别说是胡雨了。
“钟医生他为什么会成为这里的外来旅客的主要负责医生?”胡雨细心地记录自己问下的每一个问题以及惠姐的答复和反应。
“我跟他不熟怎么可能知道,要不你去问他。”惠姐觉得胡雨的问题越问越可笑。而惠姐的毫不客气胡雨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一样。
“你跟钟医生是什么关系?”胡雨继续问。风雨停止了叫嚣,世界一下子宁静了,房里的人就算用很小的声音都能清晰地听见。
“都说了跟他不熟,能有什么关系啊。”惠姐彻底没好气了。
“老板和老板娘是你什么人?”胡雨耐心地问,他的耐性比想象中要好很多。
惠姐双眼往上一翻,真的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他们是店主,我是打工的,这关系白痴都知道,还说你是知道真相的人呢。”
“知道了。”面对惠姐的谩骂胡雨看不出有没有生气,合上笔记本,走到自己常用的工具箱里拿出一个棕色的瓶子,打开瓶盖,向惠姐走去。
“你想干嘛?”惠姐大惊,胡雨面无表情冷漠,拿着瓶口还冒白雾的药物向自己走来,正常人都会害怕。惠姐用左手挡在前面,本能地将身子往后挪,声音有些颤抖:“你别过来。”
胡雨没有说话,静静地走向惠姐,压下惠姐想反抗的手,将药物送到她鼻子下端。一股呛鼻的药味刺激着惠姐的神经,惠姐用另外一只手使尽全身力气,拨开胡雨递过来的药物。胡雨眼疾手快,拿稳了药瓶子,还是让药溅到了被子上。惠姐吸了几口药物,慢慢冷静了下来,这药味似乎在哪里闻过。
不久,惠姐不再反抗,安静地靠坐在床头。胡雨见惠姐的情绪稳定了,不慌不忙地搬来一张椅子,坐在惠姐面前。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镶着金边的怀表,垂吊在惠姐的眼前并有规律地左右摇摆。胡雨压低声音,略带磁性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全身放松,认真地看着这个怀表。”
“全身放松,认真地看着这个怀表......”此时惠姐像失了魂一样盯着怀表,嘴里喃喃地重复着胡雨的话语。房间的气氛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左,右,左,右,左,右。”胡雨重复了三次左右。
“左,右,左,右,左,右......”惠姐不停地重复着左右两字。
“左,右,左,右,你感到越来越困,然后听到一声响指后,你将会进入睡眠,当你听到第二声响指的时候,你才会醒来。”胡雨蛊魅的声音再次想起。
“左,右,左,右,左,右......你感到越来越困,然后听到一声响指后,你将会进入睡眠,当你听到第二声响指的时候,你才会醒来。”惠姐空洞地看着怀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胡雨刚刚说过的话。
“滴答,滴答......”怀表上的秒针在有节奏地走动,房间很安静,秒针走动的声音可以清清楚楚地听见。
胡雨和惠姐都没再出声,似乎他们的时间停止了一样。窗外的天空停止了哭泣,空气中弥漫着让人感到难受的潮气,曼陀罗的枝叶尽管鲜绿,但却难显生机。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真的对不起,我最近忙着论文之类的没时间更新,今天暂时写到这儿。请各位原谅!
☆、催眠(下)
李瑶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惠姐没有妹妹?怎么可能,她在自己面前说自己过去的事情,眼神是人们内心的窗口,她真诚又忧郁的眼神错不了的。
就在李瑶想反驳他的时候,门外传来老板娘急促的敲门声。“老板娘,发生什么事啦?”柯俊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老板娘焦急起来。
“小惠,小惠他们出事啦?”老板娘气喘吁吁地说。
老板娘这句话就像一个晴天霹雳,李瑶脑海里立即闪过大家血淋淋的死相,她疯狂地推开挡在她前面的柯俊,飞奔向胡雨的房间。
李瑶一把推开胡雨的房门,帘子放下挡住了室外的光线,整个房间阴暗又潮湿,还夹杂着一股怪怪了药味。胡雨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而惠姐颓然地坐在床上,双眼无神,面向窗外惨笑。
“惠姐!”李瑶何时见过惠姐这样子,焦虑地冲到惠姐身边,一把抱住惠姐。
突如其来的拥抱使惠姐一怔,惠姐反应过来时李瑶时,竟惊慌失措地推开李瑶。
“惠......”李瑶不知该说什么,自她们相互表明心意时,惠姐从来没拒绝过自己的拥抱,“你到底怎么了?”
“你不用管我,让我静一静。”惠姐继续看着窗外,李瑶真的不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
“胡雨!”柯俊担心的不是惠姐而是不省人事的胡雨,他冲到胡雨身边,检查他没有受外伤,然后从医疗箱里拿出听诊器。胡雨的心率、血压都正常,就是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柯俊脑子都乱成了一团,不管房里的其他人,将昏迷不醒的胡雨背回自己房间再说。
就在出房门的时候柯俊差点被急忙赶来的黄达撞倒,幸好黄达眼疾手快,扶住了重心不稳的柯俊,并帮柯俊将胡雨背到他房间。
早上李瑶离开钟医生的家后,黄达就带着雪儿打算回自己家,就在路上他就听说到陈家的陈大伯用锥子刺伤了旅馆的旅客,于是黄达把雪儿安置好之后就一路小跑到旅馆。到了旅馆老板娘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黄达,知道是惠姐受伤了他哪能不着急,结果他冲到走廊时就差点撞倒了柯俊。
黄达和柯俊将胡雨放置在床上,黄达瞥见了柯俊手里拿着一本黑色笔记本,柯俊察觉到黄达盯着笔记本的目光,赶紧将笔记本放好。
“等等。”黄达准备把柯俊手里的笔记本夺来时,柯俊用手挡住了黄达,不让他靠近笔记本。原来还是有人认得这笔记本的,柯俊有点惊讶。
“啊,谢谢你了。”柯俊不想跟黄达明说,相比起担心胡雨,他更怕他跟胡雨的秘密泄露,赶忙转移话题,“我们去看看惠姐吧,不知道她怎么了。”
黄达已经很肯定了那本笔记本就是钟医生的笔记本,不然柯俊也不会隐隐藏藏,原来捣鬼的是这两个人。不过黄达没有说穿,只是默默地点头,跟柯俊去看惠姐。
黄达内心升起莫名的忐忑,有种回到六年前的感觉。
“惠姐,发生了什么事?跟我说好么?”李瑶恳求着说。她原以为胡雨就是凶手的,一直都对胡雨小心翼翼,但今天连胡雨都出事了,李瑶真不知道该怎么阻止这场风波。按现在的状况,惠姐是最可疑的。若是柯俊说的是实话,惠姐没有妹妹,也就是自己只是她用来掩饰身份的一个棋子,李瑶不想相信,她承受不住这个事实的重量。
“我都说了,想静一静。”惠姐什么都不想说,她现在大脑很混乱,几乎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刚刚胡雨让自己睡了一觉,但睡醒之后就辨别不出梦与现实了,至于李瑶,有种莫名的怪异感,怪异在哪,自己也不知道。明明原来李瑶陪在自己的身边感觉很安心的,而现在,因为一个梦,什么都变了。
“惠,你还好吧?”黄达终于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走到她身边,忍不住握住她的手。
“我有事要单独问你。”惠姐没有多说,语气强硬,却没有抽出被黄达握住的手。
李瑶在一旁看得内心拔凉拔凉的,惠姐不让自己碰她,还有点不想见到自己的意思。李瑶强忍着想掉落的泪水,只能识趣地拉着傻站的柯俊走出房间。
“都是你们害的,现在好了,惠姐变了个人似的,胡雨昏睡不醒,你们开心了吧。”李瑶恶狠狠地瞪着柯俊。而柯俊看着胡雨像植物人一样地躺着,心情很不好,再加上李瑶在一边冷嘲热讽的,就算再不会吼女生的人,也忍不住加重语气。“别胡说!害人的人在隔壁!”
“你给我说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跟胡雨都干了些什么?”李瑶质问柯俊,紧紧抓住柯俊胸前的衬衣激动地使劲摇晃。
“唉。”柯俊始终还是拿李瑶没办法,自己软了下来,“我们发现张惠是六年前事件的幸存者,我们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张惠是用什么办法躲过了那场怪病的等等,于是我们想通过利用催眠的方法,让惠姐回忆起当年的事情。就在你睡着期间,胡雨就去给张惠催眠,而我就负责把风,看着你,可我们万万没想到结果是这样......”柯俊此时真的很难过,毕竟这个悲剧是他和胡雨一手造成的,不过柯俊倒是没有将钟医生的事情说出。
惠姐得过一种怪病,这点李瑶是知道的,那场怪病还让她丧失了记忆,然后就是一直都由她妹妹白白来照顾她。对了,李瑶猛然想起柯俊对她说,惠姐没有妹妹的事。“你怎么肯定惠姐没有妹妹?”
“我们找到了她当年的病例,还有个人资料,她是1983年生,双亲早逝,独女。”柯俊不想瞒李瑶,因为他一开始只是一心想当胡雨的助手,什么恩恩怨怨都与自己无关,而现在领导倒了,自己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守住他和胡雨之间的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尾声
“惠姐的病例呢?”李瑶真的不愿意相信柯俊所说的事实,因为怀疑,所以才更想目睹证据。
“真拿你没法。”柯俊叹了口气,转身去拿惠姐的病例。那病例不就是柯俊和胡雨那天从钟医生家里带出来的文件夹,李瑶很肯定他们俩知道的内情不止一点。李瑶打开病例,的确,惠姐是独女,这份病例纸质泛黄,估计是收藏了很多年了,病例应该是真的。
“当年惠姐的主治医生难道就是钟医生?”想不到李瑶的脑子转的还挺快的,柯俊点点头。
李瑶真的很惊讶,那惠姐岂不是认识钟医生很多年了?!李瑶认真阅读惠姐的病例,除去很多专有名词之外,她总结了关于惠姐的个人信息,她原来的职业是神经科医生,跟她说的一样,由于工作原因才来这个岛上工作的,然后因为生病才辞去医生工作,到旅馆当厨娘。
“六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关于诅咒一说又是怎么一回事?”李瑶很想知道惠姐六年前得的是什么病,还有就是在意为什么会有村民无端袭击他们外地人。他们天天嘴里说着诅咒什么的,究竟诅咒一说是从何而来,倒是大家都缄口不言,既然难得从柯俊口中也许能得到线索,那就该抓住这个机会,将自己的问题都说出罢。
原本柯俊是不愿意说的,可是事到如今,事态过于严重,怕再隐瞒下去又会出什么问题。
“事情时这样的,六年前,岛上来了一批商人,他们说是来岛上旅游的,商人毕竟还是商人,他们在岛上旅游时,还不忘做点小生意。一开始,大家都没怎么觉得不妥,直到有一天,村里突然无端出现一两个患有神志不清的症状村民,然后越来越多村民得了这个怪病,患病的人们就医无效。后来患病的人数越来越多,那批商人当中也有些也患了此病,病情没有规律地扩散。而患者们没有被对症下药,病情越来越严重,然后他们的理智慢慢地消失,逐渐变得无法识别身边的亲友,到处伤人或是自伤,最后无奈之下,管治者只好把他们关在牢房里,任他们在牢房里要么自残,要么相互残害。每个探亲的看到自己的亲友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都会痛心不已。不过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竟有几个患者会出现短暂的甚至清醒,最让人不安的是,有一个患者在濒临死亡的时候,突然清醒过来,愤怒又怨恨地说了一句:“我要诅咒你们这些害死我们的人,若是有一天你们当中有人死于非命,你们其他人也会相继死去的,呵呵......”然后那个患者冷笑几声就断气了。刚开始大家都没怎么留意,过来很久,又有几个患者说了类似的话,这才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是什么原因导致了那场惨剧,恐怕只有幕后主使才知道。但大家都猜测得到与那批商人有关。
而举行祭祀的那片墓地,就是埋葬当时连死因都不知道的患者们。那场惨剧之后,大家都活得诚惶诚恐,生怕那个诅咒真的会实现,所以大家都会有什么大小事都会去哪里祭祀,以求心理安慰。当然这件事,在村长的建议下,大家都一致认为这件事绝不能泄露给外人。”
“为什么这事不能泄露给外人啊?”李瑶很显然对诅咒背后的故事感到震惊。
“很简单,要是你家里不断有人死于非命,别人还敢去你家吗,再者就是那场悲剧与当时的村领导干部有关,想隐瞒自己的罪过。”柯俊没有跟李瑶说惠姐和钟医生都是当年的主治医生,不过就算他不说,李瑶也推测到了。当时柯俊从胡雨那里知道这幕后故事也是很震惊,现在重新想起这个故事,还是不由得打个寒战。
“那现在知道病因是什么了吧?”李瑶深吸了口气,幕后故事太残忍了。那个墓地大概也立有三四百个墓碑,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就一次性死了那么多人,男女老少都有,不心寒才怪。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所以才过来调查的。当时村民害怕得都把责任推到了诅咒迷信的一说,而高层干脆推波助澜,说这都是诅咒带来的灾难,所以村民都没有谁站出来去寻找病因。而曼陀罗本来就是他们的圣花,他们用曼陀罗来避灾也是情有可原。白曼陀罗的花语是,‘美好与幸福,是天上开的花,白色而柔软,见此花者,恶自去除’。你还是不要知道得太多的好,远离这些是非吧,暴风雨估计会提前过去。”
李瑶完全没想到柯俊会和自己说那么多,但远离这些是非是不可能的,她不能让大家死得不明不白,况且她还答应了陈洛要找到凶手的。都走到这一步了,要怎么回头?只能向前进,尽早找出凶手才是。
“现在胡雨怎样了?”李瑶不懂医学,胡雨一直处于昏睡状态,自己看不出也不会判断胡雨的病况,只能问柯俊。
柯俊耸耸肩,无奈地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了,唯有问张惠。”其实柯俊现在是很担心胡雨的,但担心也没用,用什么刺激性药物都不能让他动一动,和植物人一样。
“明明是他去催眠别人,怎么现在搞得更像被人催眠。”李瑶不留情地说,谁叫是胡雨提出要催眠什么的。
“没错,就是催眠!”柯俊突然兴奋地说。李瑶完全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柯俊拉着一脸疑惑的李瑶向惠姐休息的房间大步迈去。
“喂,什么催眠啊,你说话呀。”李瑶很费解柯俊此刻的行为,想问个究竟,结果柯俊什么都不说,只是一个劲地将她拉走。
“别问了,待会你就知道。”柯俊不想再听李瑶嚷嚷,也懒得解释。
柯俊和李瑶走到房门前,听到惠姐几乎歇斯底里地叫喊着:“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知不知道这样害了多少人!”
什么害了多少人?惠姐跟黄达是什么关系?黄达隐瞒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的真相
“我对不起大家。”惠姐痛苦地说。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是他们不相信你而已。”黄达安慰惠姐,他不想提起悲痛的过去,既然都结了疤,没必要在将伤口撕开。
惠姐深吸一口气,向黄达摆摆手,“既然知道真相了,你出去吧,我想歇一会。”
“不,我不走,我不想再像六年前一样,一走你就离开了。”黄达上前拉住惠姐的手,很怕失去眼前这人儿,“那样的痛我不想再来一次。”
“我迟早都要走的,我要赎罪!”惠姐闭起双眼,语气坚定。
“胡说,赎什么罪啊,你根本就没罪。”黄达心疼地抱住惠姐,“六年前,你为了那些不识好歹的村民牺牲了自己,换来了什么,他们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还怀疑你的医术。最后你失忆了,还要制造虚假记忆,我们这些知情人除了死守秘密,死守那份痛苦的过去。够了,我们都别管他们了。”
惠姐听到这里,泪流满面,“可是我现在已经是满手鲜血,而且还残留嗜血的冲动。你知道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在我眼前颤抖,我却将其摧毁,那是多么残忍的事情,而我却乐在其中。你知道吗,那天我经过李总监的房间,他摔倒在地上,看到他满头是血,我本来就嫉妒他,再加上我嗜血的本性发作,于是我把他解剖了。两天过后我的记忆,不,那不是我的真实记忆,是潜意识的假像让我以为是钟医生把白白杀害了,于是我假扮陈洛去找钟医生复仇,还将林英杀人灭口。还有,胡雨,我也害了他,我对他进行了双人催眠,那个理论并不成熟,就跟六年前一样。天啊,我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魔。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
“就算是那样也不能怪你啊。如果六年前,他们相信你的医学成果,按照你的医治方式,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死去,你也不用以身示范,把自己当做实验品。最后你也不会有后遗症,产生虚假记忆。你知道吗,那么多年来,我看着你活在假想的痛苦中,我是多么想跟你说出真正的事实,但钟医生不断地提醒我,叫我要控制自己,否则你很容易旧病复发。我每天都活在内疚的煎熬中,要是当年我阻止你做的双人催眠,你就不会变成这样,一切都不关你的事。”黄达加紧了拥抱惠姐的力度,真的不想再失去她。
“好了,我做过的事情,我会负责的,暴风雨过去了,一切也该结束了。”惠姐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内心充满愧疚,对死去的人们的愧疚。
门外的李瑶也是满面泪水,她完全想不到,自己一直提心吊胆所要找到凶手就在身边,也是自己爱的人。而今惠姐恢复了全部记忆,估计也不会再说什么要永远和自己在一起的话了。现在李瑶的内心十分复杂,想着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同事都是死在自己爱人的手上,心情能不复杂么。说不上恨,说不上怨,却无法原谅。老天真会开玩笑,李瑶惨笑着。
“你还好吧?”柯俊担心地问道。
“嗯,回去吧。”李瑶不想再多说,只想快点离开,她看着微微放晴的天空,喃喃道:“暴风雨终于过去了,明天应该是个晴天。”
放下所有的爱恨情仇,抽身离开罪恶的枢纽,曼陀罗的祝福始终会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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