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勒°冰凌══W╦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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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暗夜之心
作者:阏氏
文案:
一颗负重的心在暗夜破碎~~~~~~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搜索关键字:主角:夏霜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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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前奏
一
夜如死尸般缓缓地降临,逐渐蚕食着整片苍穹.
昏暗的路灯下,零星的几只飞蛾扑打着双翅,似乎这微弱的光线能给他们带来无穷的温暖.
宽阔的柏油马路上车辆稀少,我用无力的双脚蹬踏着沉重的自行车踏板,我无法控制行车路线的笔直,车子在我的蹬踏驱使下左右摇晃.
我的身体如海面般瘫软无力,双眼中的世界愈见模糊。。。。
正当双眼欲合的那一刹那,两束刺眼的光芒从马路的转弯处突显出来,汽车的喇叭声愈来愈响,光线亦愈来愈强。。。。
尖锐的刹车声在我的耳中是如此的微弱,我,闭上了双眼。。。。。。
二
我困倦地靠在堆满书籍的课桌上,似乎窗外的嬉闹声并不能使我提起精神。
我偷偷的拿出老师刚发的成绩排名单,双手充满着想要撕裂它的冲动。最终,我还是把它揉作了一团,扔在了书包里的黑暗角落。
我继续半醒半睡地状态,教室里暖空气的温度使我慢慢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三
我能够清醒地感觉到人的双手在推搡着我,可我并不能睁开双眼,我太需要睡眠了。
“夏霜,醒醒啊,放学了。夏霜。。。”
“阿。。。”我以模糊的口齿和最简单的词语证明了我还活着,只是睡的有些迷糊了。
“醒醒吧,大家都回家了。”
“噢,好。”
四
班长仔细检查了每扇窗户,在确定它们都已经安全地被关闭的情况下走出了教室。
我把课桌上的书籍无序地胡乱地塞进那只已负荷过重的书包。
我已经习惯地单肩背着这沉重的双肩书包。
我习惯轻轻地关上教室那两扇透明的玻璃门,并且下意识地回头看看。
五
我惊慌于我看见的不是教室,而是一片无际的荒漠。
晚风在这里不再是以轻柔的特点出现,而是肆意地疯狂地卷起沙石,脚步从没有停息。
我感到十分的寒冷,双手似僵尸般冰冷。
我没有察觉到肩膀上的负重已经变得很轻,书包的底子穿了,书一本接着一本无声地缓慢地下落。下落在沙砾上的书籍很快地就被海浪一样的沙尘暴吞没。
庆幸的是,我并没有被吞噬。
六
现在,我彻底地清醒了,突然发现,心中的畏惧感愈来愈强。我深知自己已来到了一个失落的世界。我试探着跨出每一小步,球鞋不断的湮没在沙尘里,又不断的挣脱着。我无法找到正确的方向。。。。。。
七
我的身体渐渐地变轻了,我不由控制的随着狂风的去向剧烈的摆动。我深知自己要到更遥远的混沌世界中去,放弃了挣扎的欲望,随狂风飘零。。。。。。
八
“啊!”我重重的摔在了坚硬的用大理石铺成的走廊之上。我艰难地忍着剧痛,坚毅地爬了起来。
我惊呆了,自己坠落的地方竟然是教室门前的走廊。 剧痛似荆棘般覆盖着我的全身,牵一发动全身,可我惊异的发现,我的肉体上没有丝毫的外伤。
九
三月的天空时常阴晴不定,黑色的云彩聚集在城市的上空。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充斥着厚重的云层。。。。。。
十
剧痛似万箭齐发,准确地刺入我的身躯,我的灵魂被千万次地撕裂。难道我是落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心中的苦痛与一种冲破束缚的力量致使我撕心裂肺地喊叫:“啊!!!!!!!!!”
十一
暴雨似狂野的猛兽从天际朝大地飞奔而来。暴雨之中,一颗负重的心接受疯狂的洗礼。 似乎暴雨是因我的吼叫而来,一切如释重负,剧痛消失了。。。。。。
十二
“霜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菜都凉了,妈给你去热热。”
“噢,今天有补课。”
“呀,衣服怎么这么湿?下雨了?”
“嗯,刚下了一阵,我又没带雨衣。”
“快去换衣服,千万别着凉了啊。”
“嗯,知道了。”
我走进卧室,仿佛一切在一瞬间变得那么陌生,似乎这不是我的家。但是,这确确实实是我的家,亦确实是我的卧室。
我从衣柜里拿出几件衣服,准备换,可我似乎没有脱下潮湿衣服的能力,他们就如同沾满液体胶水的纸张,紧紧地粘贴在我的肉体之上。
“霜霜,换好了吗?快出来吃饭吧。”
我用力地脱下那些附着在身上的衣服,拿起床边的毛巾粗略的擦拭着液体,并迅速的穿好干净的衣服。
“噢,马上就来。”
十三
“霜霜,上个礼拜你们是不是模拟考了?”妈妈试探地问。
“嗯,是的。”我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没有正视母亲。
“那成绩出来了吗?”母亲的问话如尖刺般,似乎欲穿破我那脆弱不堪的耳膜。
“啊。。。还没出来。”我大口吞咽着毫无味道的米饭,含糊地答道。
十四
我轻轻拨动台灯的转钮,光线由昏暗转变得明亮,此刻窗外的世界寂静的令人窒息。
沉重的书包放在有些许酸痛的双腿之上,我看不出书包哪里损毁。
“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都是我的幻觉??我真的是置身在另外一个世界了吗??发生了什么??”
“霜霜,出来吃点草莓!”
母亲的声音如一道划破长空的光束,把我从意象的世界里拉了回来。
“噢,我这就来。”
十五
书包内的阴暗角落里,有一张被窝蹂躏的纸,那上面写着月考的排名。
我取出它,试图把它摊平,我每用手掌摊平它一次,它便又蜷缩起来,这一平一蜷缩,我的心也跟着起起伏伏。似乎我的心,是被这一纸排名蹂躏着,将要被撕碎的感觉愈来愈强。
一双失神的眸子看着这些冷冰冰的数字许久。。。。。。
十六
我无法安然地睡去,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上那已经无法辨认清楚颜色的吊灯。
我辗转反侧,床底那陈旧的木质地板似乎在抗议着我的动作频繁,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风声不知何时变得那么强烈,紧挨着窗户的几片芭蕉叶随着风的强弱不断地敲打着玻璃。
一只孤寂的眼出现在苍穹之上,它以强烈的光芒直射到卧室。芭蕉叶的影子倒映在其中。。。。。。
渐渐的,我似乎平静了下来,我慢慢地坐起,倚靠在床头。一股诡异的氛围逐渐将我包围起来。
风声随着时间的变化,由强烈转化成哀怨,似厉鬼在奏鸣,芭蕉叶似乎沉浸在这“美妙”的乐曲之中,她们在漫舞。。。。。。
月光渐渐地变暗了,卧室的光线也渐渐地变化着。。。。。。
十七
斗转星移,东方的天际微微呈现出乳白色。我一夜未睡。
我双手抱膝,似一个孤儿般蜷缩在墙角。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寒冷正侵袭着我的肉体。 每到冬天,我的双手就不由自主地肿了起来,老朋友(冻疮)是不请自来的,直到开年的初夏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这是个寒冷的春天,似乎冬的肃杀还停留着,我依然能够看到雪花的踪迹。
我的双手在寒冷的驱使下变得有些僵硬了,但是还有知觉。我蜷缩着,似乎能够得到那么一点微弱的安全感。
淡淡的粉红色很快地覆盖了东方的天空,暗夜终于在恐惧、彷徨、颤栗中消失了。
十八
我不习惯吃点心,清淡的粥最合适我的胃口。一碗热粥下肚,浑身都暖暖的。浮肿的手有些发痒,我也已经习惯了。
我骑着自行车去往学校,狭窄的弄唐里只有我和犀利的寒风。车子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行使,让人感觉不是十分舒服。
对于风,我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它们来去无踪,它们拥有独特的秉性,它们用各种方式表现着喜怒哀乐,我习惯于称它们为---幽灵。
对于晚风,不论是温柔的还是狂暴的,我统称他们为暗夜幽灵。
晚上对母亲的欺骗换来了一夜不眠,不仅仅是欺骗,我似乎感到与母亲有了很深的隔阂。我没有勇气拿出那不堪目睹的排名成绩单。一切都似一团沉重的不明物体,放置在我心房的最底层。。。。。。
十九
“回去都签字了没有??”班主任的声音响彻整个教室。
大家都齐刷刷地回答了“有”。
我没有吱声。
每个人的课桌角上放置着签过字的排名成绩单。班主任要一一检查(这是例行的事情。)
我佩服起自己来,如此紧张的气氛我竟然没有心跳加快。。。。。。
高跟鞋与地面触碰得声音愈来愈响,突然声响戛然而止。
我佩服自己的勇气,竟然勇敢地直视着班主任那开始显露出愤怒的眼神。
“站起来。”班主任的语气比想象中的要平静的多。
我站了起来,似乎有些底气不足,刚才的镇静完全消失了,目光也从老师的脸上转移了开来。
“你揉了多少次?”班主任拿起桌角上那张被蹂躏地面目全非的成绩单。
我没有回答。
“你家长的签字呢?在哪里?”
我依旧没有回答。
“问你话呢!”班主任的语气变得强烈了。
我的回答还是沉默。
“站着,下课来办公室。”
这时,班上所有人的眼光都汇聚到我这里,我只是低着头,不知道该思量什么。
被揉皱的白纸上出现喷溅的红色液体,并且不断增多。
我轻轻地擦拭着鼻下不断流出的液体,白皙的右手已沾满了它们。。。。。。
二十
“快点,扶她去医务室!”班主任对我身旁的班长叫到。
红色的液体没有止住的意思,不断地从鼻子中流出。我十分的害怕,我感觉死亡这个词语和我愈来愈近,甚至就要附到我的身上。
我感觉一阵眩晕,无知觉地进入了另一个混沌世界。
二十一
寒冷包围了弱不禁风的我,当我因寒冷而睁开双眼的时候,我的恐惧之感也突然的涌上心头。
冰封的河流如大地般坚硬,我躺在冰河之上,无法动弹。一切静谧到可怕,似乎只有我的呼吸和心跳声存在着这冰封的世界。
手已经与冰合二为一,身体的温度也急剧下降,我知道,我快死了。。。。
我似乎能感觉到某种液体由沸腾到冰冷流动的全过程。
我不想死,于是我挣扎着爬起,不顾背部与手的撕裂疼痛,终于有了一丝希望,我与坚冰分离开来。
红色的液体没有停止流动,我的胸前已沾满了它那血腥的颜色。
苍穹似乎也被红色浸染,所有的一切都坠落在红色的诡异与恐怖之中。
二十二
死亡,这个及其遥远的字眼在现在看来是那么接近,似乎就要与它和为一体。。。。。。
狂风夹杂着红色的雪,充满着每个有空气的地方。。。。。。。
我的呼吸变得异常困难。。。。。。
二十三
“霜霜。。。。” 我依稀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它是那么亲切,我知道,我有希望了。
双眼十分得疲累,勉强睁开,光线刺眼,我又迅速的闭上了。可我不愿再在冰冷的世界中多呆一秒,我睁开了双眼。。。。。。
“妈。”虚弱的声音中伴随着痛苦与开心。
“霜霜,吓死妈妈了,接到你老师的电话,说你晕过去了,我都急死了!”
“我只知道是流了鼻血,后来一阵眩晕,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妈,医生怎么说?”我十分慌张,生怕得了绝症。
“没什么大碍,医生说,你鼻子里的毛细血管破裂,所以才流那么多的血,加上你又有点贫血,所以就晕过去了。看看你的脸,多苍白阿,妈妈看着心痛死了。”
我忐忑的心终于落地,可看着妈妈的脸,我禁不住流下了泪。。。。。。
二十四
“夏霜,好点了没有?没什么事情吧。”班主任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事情,好的差不多了,谢谢老师关心。”
“没事就好,自己多注意点。 好了,进去上自习吧。”
“嗯。”
“噢,对了,那考卷给你妈妈签字了吗?”
“我,我忘记了。”
“这次就算了,进去吧。”
我拿起书本,却无法用心去朗读,周围琅琅书声霎时变成了无序地噪音,我,心烦意乱。
“我,我怎么总是会出现在那些地方,我这是怎么了,我中邪了?!还是我快要死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二十五
天色渐晚,我没有想回家的意思,一个人倚靠在长桥的石栏杆旁。
“爸爸,爸爸,我要吃冰糖葫芦。”小女孩指着不远处卖糖葫芦的人说。
“好,爸爸给你买。”
只感觉到鼻子的酸楚,泪不觉下落。我从来没有感受到父爱的温暖,我甚至连爸爸的长相是什么样的都无从知晓。
河水静静地流淌,偶尔泛起几圈涟漪,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感觉到手机的震动,但我并没有接,我知道是妈妈在找我。我擦拭了泪眼,径直朝家里走去。
没有自己开门习惯的我,今天竟然乖乖地掏出钥匙开门。
“霜霜,怎么这么晚会来啊,不是跟你班主任打过招呼了么,让你早点回来。”
“妈,我没事了。你放心好了。”
“刚才打你手机,怎么不接阿??”
“我知道是你打得,所以就没有接。”
“快来吃饭吧。”
“嗯。”
“妈,我。。我想知道关于爸爸的事情。”
“霜霜,妈妈不是告诉过你了吗,爸爸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真的是这样吗?”
“是的,怎么了,怎么突然又想起问这个了?”
“噢,没什么了。”
二十六
每当我在妈妈面前问及父亲的时候,妈妈总是一句带过。我非常想知道我的父亲是怎样的一个人,可唯一能得知的途径却又变成了死胡同.
二十七
婴儿凄惨的哭声把熟睡中的我惊醒,我眼前烟雾缭绕,我好似来到了一片荒芜的废墟之上。 我脚下是房屋坍塌变成的碎片.......
"我怎么会这里."我的慌张情绪再一次被诡异的气味所点燃.
婴儿的哭声愈发的响亮,我的耳朵有些受不了.
突然,眼前烟雾消散,我听见脚下碎石片松动的声音,于是停下脚步.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我看见她了,襁褓之中微微睁眼的女婴......
"你找到我了." 我被吓了一跳,女婴竟然开口说话了!!
☆、暗夜奏鸣中
作者有话要说: 暗夜奏鸣中
二十八
“你,你怎么会说话 !!”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许我面对的这个女婴是一个妖怪......
“不用害怕,我是你的小时候,你是长大的我,我们是一个人.”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看看你的脚下,这片废墟之下就埋葬着我父母,也就是你父母的骸骨.而我,也就是你,幸存了下来.”
我听得一头雾水,但是我努力去听她诉说的东西.
“你不是经常问你的妈妈关于你爸爸的事情的吗? 我来告诉你.我,也就是你,在这次的大地震中与父母天人两隔.于是,我,也就是你,便成了孤儿。”
“可是我有母亲!”“我的情绪激动,其中夹杂着各种复杂的因素.”
“那是你,也就我的养母.是她把我从这里带走,于是我就长成了你.”
我不感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我在和过去的我说话,这太不可思议了!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
“你的潜在意识带领你来到了这里,这里是你既熟悉又陌生的失落世界.......”
二十九
阳光肆意地散落在城际的每个角落,我被光线的温度从失落世界中拯救出来.
天花板上泛黄的壁纸似乎讲述着这老房子的历史,我看着天花板,脑海中仍回响着女婴的话语.....
我躺在床上不愿动弹,我不想睡觉,也不想起身.
房门那头穿来轻轻敲打地声音,:“霜霜,起床了。”
“哦,知道了,我还有点困,一会起来.”
我不知道梦里的事情是否是真的,可我也没有勇气再问妈妈.
我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
“难道。。我真的是孤儿?? 不会的,我不是孤儿!我有妈妈!”
三十
电话铃声惊扰了我的心绪。
“喂,你好,我是夏霜。”
“霜,我是王阿姨,你妈妈在吗?”
“在,你等一下。”
“妈!电话。”
“等下王阿姨要来玩,我得去买点菜。”
“妈,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乖孩子,自己做作业吧。”
“好的。”
对于自己的身世,我一直很好奇,妈妈房间里那个黑色的大橱里似乎藏着许多秘密。因为,妈妈不允许我打开它。。。。。。
我也没有逃出好奇心的束缚,趁妈妈不在,我大胆的走进房间。
黑色的大橱就立在我的面前,我轻轻用手触碰了一下它,我的指尖没有一丝灰尘。
我隐约可以听见心跳的加快,好奇心驱使我打开了橱门。
一股陈旧的气味扑鼻而来,我用右手捂着鼻子。橱子里除了几件已经无法判断年代的发霉的大衣之外,还有一只铁锈的饼干盒子。我用左手将它取出,放在地上,并关上了橱门。
我坐在老旧的木质地板上,双手费尽力气才把盒子打开,盒子里有几本发黄的记事本。
我欲打开本子,听见门外有交谈声,好像是妈妈回来了。我慌乱得收起盒子,将盒子迅速放入橱中,我将手里的本子放在外套里边的口袋中。
门被打开了,“你还去买那么多菜做什么?让我不好意思了。”“什么不好意思啊,跟我还客气什么?”
“霜霜,快叫人。“
“王阿姨好。”
“霜霜就是乖啊。”
我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我用手轻拍着胸口,刚才真是有惊无险。
我感到左胸处十分潮湿,“呀,东西还在身上呢。”于是,我迅速的把本子取出。
我战战兢兢地打开了第一本,门外母亲与阿姨的交谈声始终让我提心吊胆。
这是一本日记,是母亲的日记,字迹也有些模糊了,纸张上发黄的斑点诉说着它的年代。。。 起初几张只是写了些日常的记事,没有什么特别的。
房门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打开了,“霜霜,替妈妈出去跑一趟,我刚才忘记买酱油了。”
我迅速地把本子夹在了厚重的字典之中,转过身去。“噢,知道了,我作业马上做完了,一会就去。”我能够感觉到声带比任何时候振动的都厉害。
“那快点啊,妈妈烧菜要用的。”
“嗯。”
三十一
房门被母亲轻轻关上,我花了一些时间来平复心情,于是将本子再次放在了身上。
“妈,我去了阿。”
“好的。”
“养女儿就是好啊,孝顺。”王阿姨看着我对母亲说。
母亲只是淡淡地笑。
三十二
“拿好了。”小店的老奶奶把两带酱油递给了我。
我在思量着是否继续看日记的内容,“不要看了,被妈妈发现可不得了的!
要看得!说不定秘密在这里!”
心中的两个我开始了口水战,我十分得矛盾,头微微地感觉到疼痛。
天空渐渐变得晦暗,要下雨了。于是我焦急地赶回家。
三十三
“妈,酱油。”
“嗯。”
王阿姨看着窗外逐渐阴霾的天空说:“要下雨了。”
“没事,今天在这里吃了晚饭再走。”母亲很是热情地说。
我,怀揣着矛盾的心走进房间,习惯地关上门。
我似乎听见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缓慢地下落,逐渐腐蚀着这陈旧的地板。
“又漏水了。”我的床边总是准备着一个黑色的塑料桶,我拿起它,放置在滴水的下方。滴水触碰塑料桶的底部,低沉地声音在蔓延。
我,再次取出本子,坐在床沿上,慢慢将它再次翻开。。。。。。
随着翻看日记的深入,我的心跳也逐渐加快。
“这下你相信了吧,你,也就是我,是一个孤儿。”
“谁?!”我被这突然传来的诡异声音所吓到。
滴水的声音渐渐变小,黑色塑料桶的体积有限,水溢出了,迅速地浸透了周围的地板。
“是谁?谁在说话??”
床边灰色的墙上一个小孩的影子在晃动。
“是我,小时候的你,我们不久前见过。。。。。。“这声音仿佛如置身在荒凉的原野所听见的回声,并且持续着。。。。。。
水已经占领了整个屋子,可我丝毫没有察觉,仍然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水从任何可以穿透的地方流过,于是它们来到了客厅。
“这地上怎么全是水啊??”王阿姨惊愕地问。
“霜霜!” 我被母亲地叫声所惊醒,水已经漫过脚背。 门被母亲打开,水一下子涌出,去到客厅。
“天哪!霜霜快出来,怎么还呆的下去阿,快点,出来!” “噢。”
三十三
“你在房间里竟然不知道水漫金山了?!霜霜,不是妈妈说你,我总觉得你最近的状况不是很好。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跟妈妈说说阿。”
“没什么事情。”我不愿意说话,就算我说了那些离奇经历,母亲也是不会相信的,因为那些事情实在荒谬。
“霜霜,在想什么呢?跟妈妈说说阿。”妈妈略带焦急地问。
“我困了,明天早上还要考试,我先去睡觉了。”
三十四
我关上房门,倚靠在旁边的墙上。“怎么办,难道我真的是孤儿吗??不会的,可是,妈妈的日记。。。。。。不会的,不会的!!!!!”我内心是一汪波涛汹涌的海洋。
桌上堆积如山的考卷还等着我去解决,于是我把烦恼地心绪先抛在一边,纵身跃入题海之中。
时钟秒针移动地声音在此时能听得一清二楚,一切都被静谧的夜晚所包围。
我对数字十分得不敏感,缺乏空间想象力,于是面前的几何题就把我难住了。
“怎么做,怎么做啊,真烦啊。这个角。。。不对!应该是。。哎呀,怎么办啊,都这么晚了,还是想不出来,明天可就是数学考试阿,我一定完蛋了!”眉宇之间烦躁的心情毕露无疑。
已经是午夜,可我丝毫没有睡意,我合起试卷,思绪又回到了那件事上。
“这下你相信了吧,你,也就是我,是一个孤儿。。。难道这是真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次,我掉在碎石坑上,看见的女婴,难道真的就是我小时候吗?这是怎么回事??最近发生的一切都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太可怕了!”
“抬起头。。。。”那个声音突然间窜了出来。我明显感觉到皮肤上起了反应,鸡皮疙瘩顿时覆盖了整个手臂。 “谁?是谁?”我迅速站立起来,如同早上寻找那声音一样,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是我,也就是你。。。。你的小时候。。。”我竭力平复着恐惧的心情,去辨别声音的来源。“我们见过,在废墟之中,我就是那个女婴。。。。。。”那声音既嘶哑又沧桑,还夹杂着空灵之感。
三十五
“阿!!”只见脚下的地板突然撕裂开来,我猝不及防,掉入了地心深处。
三十六
我的背部异常疼痛,全身伤痕累累,瘀青覆盖了整个左腿,我无法动弹。
勉强能把双眼睁开,我躺在一片废墟之上,不远处坍塌的楼房似乎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远处,熊熊大火仍在燃烧,有蔓延的趋势。
“这里是哪儿?我怎么会伤成这样?”就在我心中疑问重重地时候,那个女婴的声音又出现在耳边,“知道当时我有多痛苦了吧,也就是当时的你有多痛苦,可我,也就是你,却死里逃生,活了下来,于是被好心的人发现,也就是我们的妈妈,于是我们从孤儿变成了有母亲疼爱的孩子。”
“你,你说的是真的?” “阿?!”女婴突然出现在我的右手边。“不要害怕,看见自己的小时候有什么好怕的。” “你真的是我,我真的是孤儿?!”我能够感觉到嘴唇在颤抖。
“霜,放轻松,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不会伤害你的。。。。”“真的吗?你真的不伤害我?!” “当然,我伤害我自己干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奇怪的事情频繁地发生??” “你的潜意识里面潜伏着一些紧张地,又或许是莫名其妙的想法和情绪,于是他们找了一个出口喷发了出来。” “是这样吗?还会再继续吗?” “我也说不好,可能会又或许不会。我之所以会出现在你面前,是因为你脑海中储存着对身世的疑虑,于是,在你的想象中我就出现了。” “你是说,我发生的这些事情都是我臆想出来的?” “不能排除这么说,也不能完全这么说,至少我的出现是这样的。”
三十七
“霜霜!霜霜!霜霜醒醒啊!”母亲焦急地推搡着我。
我隐约听见母亲的叫喊声,“阿!”我惊醒地脸庞上挂满了因惊慌而产生的汗珠。
“霜霜,怎么啦,做恶梦了?!怎么都是汗阿,来,妈妈给擦擦。”
“是的,做恶梦了。”我逃避着母亲的眼神,尽量平复着起伏的心情。
“妈,没事了,你也去睡吧,明天是早班阿。”
“乖女儿。真的没事了?!”
“嗯,您去睡吧。”
房间的门被母亲轻轻关上,我还心有余悸。
晦暗的橘色灯光充满着整个房间,我无心入睡,脑海中似乎长出了诸多荆棘,它们互相缠绕,由简单演变到复杂,纠结在一起,遮盖了心中的阳光。
“霜霜。。。” 前一波冷汗还未消褪,再一次的寒流涌向全身。“谁?!”
“我啊,我们话说到一半,妈妈把你摇醒了。”我只能听见声音传来,却没有找到任何的身影。
“又是你,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你的出现让我很厌烦,我本来可以活得好好的,请你不要再打扰我!!”我十分气愤地朝空气说。
“你不要生气,我想知道自己身世是一件必然的事情,就算我不说,妈妈以后也会说,我是想让你有所准备,不想到时候妈妈告诉你,你却难以接受。”声音依旧是那么冷清。
“谢谢你的好心,以后不要再出现了,我要睡觉了,你快走吧。”我那略带嘶哑的声音正在驱逐着遥远的另一个我。
三十八
许久都没有听见那冷清的声音,我也就安静地入睡了。
老式闹钟在机械地敲打下发出急促的声音,我醒来了。
阳光温柔地照射在我的脸颊之上,十分温暖,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三十九
我的眼睛里被小部分红色血丝所占领,黑眼圈微微地泛起出现在眼下,我略带着困意走进教室。
我感觉有人从后面轻拍我的肩膀。“夏霜。你忘记交数学卷子了。”帅气的数学课代表的声音传来。 我转过头去,“我没做完。”“没做完也交来啊。”“噢,催命鬼。。。”“你说什么?催命鬼??” 我把试卷递给他,并且做了一个鬼脸。 “哈哈,催命鬼!” 他脾气十分得好,朝我笑了笑。 “你的眼睛怎么了?很红阿。昨天没睡好吧。” “嗯,我晚上做恶梦,整晚都没睡好,早上起来一看,眼睛就红成这样了。” “今天回去早点睡觉,我听说女生多睡觉对皮肤好的。” “这你都知道啊,研究的挺深啊。”我和他逗趣地说着。
“今天数学考试有信心吗?”他是明知故问。“我真是活得悲惨,竟然被安排坐在你的前面,真是鲜明的对比阿!” “呵呵,不要这样说嘛,我会骄傲的。” “你好讨厌!”说到你好讨厌这四个字的时候,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发生了微妙地变化。 他静静地注视着我,我有意地躲避着他的视线。 “不和你烦了,趁现在时间还早,我先小睡一会。”
☆、暗夜奏鸣曲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
我似乎有一种与身俱来厌恶数字的念想。于是,数字对于我来说,就好比《西游记》中变化莫测的妖魔鬼怪。我不是孙悟空,没有火眼金睛,不能看透题目中的玄机;我没有金箍棒,不能消除通往下一步难关的障碍。但是,我似乎从来就是戴着紧箍咒的,于是数字就如唐僧念咒般致使我十分得头痛。
或许我的形容有些夸张,但是,大多数时候是如此的。
双面印刷的三张试卷,由小组的第一个同学分发到同小组的每个人的桌上。
我拿到试卷的那一刻,感觉手有些颤抖......
每个人都以很快的速度按动着手中的计算器,我只是笨拙地或是毫无巧字可言的死按着它的几个键. 按下确定键,得出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正确与否的答案,于是就用笔潦草地誊写在试卷上.
临近考试结束还有一刻钟的时间,我已不想再检查,脸上泛着倦意.试卷上的每一题不管是会做还是不会做,我都填满了,空着怪可惜的.
我俯下身子去拣掉落的粉兰色沙橡皮.忽然感觉什么东西就掉落在橡皮的附近,仔细一看是一张被揉成拳头状的纸条.
我迅速拿起橡皮和纸条,可我不感打开它,老师的高跟鞋的响声时时刻刻在提醒我,现在是在考试.
可是,好奇心,再一次驱使我去做.我把它放在手心里面,非常谨慎地观察周围的情况,于是小心地打开了它...
四十一
“检查一下班级和姓名,别忘记写了。 好了,大家停笔,最后一个同学起来往前收。”
我战战兢兢地把试卷交给了同学。
“夏霜。”帅气的他在叫我。 “什么?”
“刚才的纸条是我扔的。”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是你扔的?!为什么要帮我?!”
“就是要帮你,没有为什么。”
“辜负了你的好心,我没有抄。”
“啊?!不会吧。你不知道,这次考试关系到分班啊,要是9门课的总分很低的话,就不能呆在这个实验班了。”他一脸焦急地表情。可能是在为我焦急吧。
“就算我留在这个班级,那也是垫底,会很没面子的,我的确是没有实力,只有往普通班去了。谢谢你。 可是,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我带着揣测的语气问到。
“不告诉你。”他朝我吐吐舌头。
四十二
说实话,我是一个十分要求上进的女生,对他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掩盖自己慌张的心情。我不希望把自己这样的心境都袒露给别人看。
“真觉得自己很愚蠢,我怎么没就没抄呢,而且还是送给我抄。哎,这下好了,真的要去垃圾的普通班了,都怪我自己。哎。。。。。。”我的心情很复杂,甚至到不知所措的地步。
四十三
我真的不感相信自己的耳朵,9门功课的总分竟然超过了死亡线。
“天哪,这是真的吗??我竟然通过了??!!”我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可当我静心一想,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我自己再怎么估算,分数都与死亡线相差很大,于是乎,我想到了一个人。。。。。。
四十四
“出来,去操场。” 我对帅气的他说。
“干吗啊?等我把这题做完。”说完他又痴迷地回到了空间的遐想中。
“我问你,你知道我的数学成绩是多少吗?”(由于班主任只报了总分,所以我对各科的成绩并不了解)。
“知道。”
“那多少呢?”
“95。”
“95?及格了?!”我十分讶异地问。
“是啊,及格了。怎么?不高兴?”
“不是,我只是觉得不会及格的。”
“呵呵,要对自己有信心啊。”他的脸上忽然间掠过一丝狡猾的神情。
“你。。。”
“夏霜!”一个叫喊声传来,打断了我们之间的谈话。
“夏霜!”
“盈盈!怎么是你啊?!你今天不用上课吗?”
“不上课,今天我们学校开运动会,我就溜了出来。”盈盈还是那么讨人喜欢。
我无意地看了下周围,他已经离开。。。。。。
四十五
我骑车往家里赶,虽说是留在了实验班,但是种种的疑虑使我不能开心起来。
尖锐地刹车声响起,我已到家门口。
我用力蹬踏着自行车的踏板,驶离了我的家。
我不想回家,不愿意面对母亲。一回到家,我就被身世的谜团所困扰着。
我的心真的很疲惫!
四十六
这是一个僻静的地方,在这里我似乎能够得到片刻的安宁,只是片刻的安宁!
置于我面前的一条狭窄的河流,河清能够见底,水中无鱼,只有那些沉默的砂石静静地躺在河床上。
我喜欢水,喜欢纯净的水,我觉得,不,是固执地认为,只有洁净的水才能洗去一切的污垢,还心灵的澄澈。
我用手去测量水的温度,极其地冰凉,我喜欢,就是要冰凉的水让我保持一时间的清醒。
我的双手重复着动作----朝脸泼水。原本静谧的气氛被我在瞬间打破,水波在乱舞,似乎是难得的机会展示着它们本质的活力。
我停止了泼水,冷风路过这里,带走了我脸上的水珠,于是我感觉到了寒冷,但是清醒地意识似乎告诉我,我现在可以冷静的思考。
“每当我问及母亲关于身世问题的时候,她总是闪烁其词,加上日记上清楚地记录了那次地震的事情,并且还有那个总是出现在我身边的那个我,我敢肯定,这一切都是真的。母亲不是我的亲妈,我是被收养的孤儿。一定是这样的。”
天色在我的思索中渐渐变暗,我看了看表,是该回家了.
四十七
“天哪!” 我的眼前已经没有路可走。沙尘迷住了我的眼睛,我无法前行。
霎那间,风沙似乎被一股无名的巨大力量给吸走,我的眼前。。。。。。
四十八
我用力地把车往后蹬了几步,面前是无际的峡谷。前面已无路,只有万丈深渊。
我又忘却了冷静,内心深处的恐惧与慌张再次占据了我的每一根神经。
我迅速调转车头,飞也似的往回骑。
一阵阵轰鸣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放慢了速度,转过头去看。
我身后的地面以一种近乎疯狂地姿态崩裂开来,裂缝愈来愈大,就要追上我把我吞噬。。。。。。
四十九
“啊!!!!!!!!” 自行车迅速下落,转眼就消失在如恶魔之口的裂缝之中。我在它裂开之际,奋力地抓住了岩壁上的大石头。崩裂的震动足以把我甩落,可我死死地抱住石头,这时候,我只要一松手,就很轻易地送出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