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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死里求生
作者:飞雪满楼
文案:
[序言]
这是一个离奇且神奇的世界,这个世界里我和我的兄弟几乎九死一生。我们经历了对生的希望与对死的恐惧,经历了失去的悲哀与得到的幸福……
我叫衣笑雪,我的兄弟韩意容、项君若和苏文珩与我一起,在那个充满危机、忧虑、死亡的世界里互相扶持,彼此支撑着走向光明与希望的所在。虽然到最后我们又面临新的危险,但我却从未如此充满自信地去面对,因为我知道我们不是四个人,而是一个集团,一家兄弟。
故事是这样的……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搜索关键字:主角:项君若,苏文珩,韩意容,衣笑雪 ┃ 配角:无 ┃ 其它: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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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上)
有这样一个小镇,小到在任何地图上都没有标出来,但它确实存在着。这个镇上的人们和乐美满地生活在一起,小镇的风气也十分好,完全就像“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这句话所说的那样,所以镇上并没有公安局派出所之类的机构,唯有的一家保安处,也只不过两名职员,一个是局长,一个是副局长。
我们四个人偶然旅行到了这个小镇,被这里完全迷住了,于是在此逗留一段时间的提议被一致赞成,全票通过。然而,我们所完全没有想到的事发生了。
事起相当突然……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早上天气相当好,灿烂的阳光把一切都照得暖洋洋的。我摇醒了韩意容,她似乎因着外面的灿烂而心情也高昂起来。由于两个男生是肯定要睡懒觉的,所以在路过他们门口的时候,我们决定不叫醒他们——我们借下了一间不小的老式民房,两层楼,底楼是大厅、厨房和储藏室,二楼有两间带卫生间的卧室和一个大晒台,楼梯和门窗都是很笨重的木头式样,但我们都喜欢那种质朴的感觉,除此外,门前屋后还有前后两个花园,房东种下的是一种叫做“虞美人”的花,此刻正开得娇艳欲滴,比较夸张的是屋后的花园里还有一口井,虽然因为有了自来水而不再需要从里面搬水,但因为井水天然的清甜和冬暖夏凉的特点,房东还是把它保留了下来。由于此地民风淳朴,这样的房子租金并不贵,以我们身上的钱,住上一两个月的绝对没问题。厨房里有水和电,还有煤气,不过是液化气的那种,刚搬进来时房东还很热心地带领两个男生一起把又大又重的液化气罐子挪了进来,还有出于安全考虑而配置的灭火器——总得来说一切齐备,甚至还有淋浴设备,我们只需要考虑每天的菜谱然后自己动手做就可以了——幸好我和韩意容都会做菜,虽然是属于两种不同的风格,但至少做的菜还是能得到大家的认同的,而且据说男生里项君若也是能下厨的,但从住进来的那一天起,不知道他是偷懒还是怎么的,仿佛一直抱着“君子远庖厨”的宗旨似的,一次都没有动过手,至于苏文珩……好象只要和蛋有关的菜他还是没问题的,不过也好,我和意容也乐得有人洗碗,所以我们就这样分工明确。
“意容,今天买什么呢?”关上门,我问身边的同伴。
“……去菜场看着再说吧,还有,提醒我今天买一个汤碗和几把勺子。”韩意容浅笑道。昨天洗碗时大家玩过了头,砸了些东西,今天得补齐它。
“说也是啊,这里的菜和上海的比,水灵多了也便宜些呢。”我笑道,这里的菜场里卖菜是论公斤的,一开始还真不习惯,但知道后发现每公斤的菜价只比上海论市斤的菜价多几角钱……实在是便宜得可以,对我来说真有种回到云南的感觉。
去菜场的话要走一段不算很短的路,大概随便逛逛要近二十分钟,沿途都是民宅,我和意容时不时还要和热情的居民打招呼,所以当我们到菜场的时候已经过了近四十分钟了。然而这一天,我们却发现气氛有些怪异。
在一家民宅前,平时只有看报喝茶的份的两名警察(姑且这么称呼吧),铁青着脸,拉起了“请勿靠近”的黄线,在里面忙忙碌碌。线外围起了一圈又一圈的居民,个个神容惊乱。“意容……”我侧头看着同伴,她也一脸莫名的表情。“去看看?”我和意容都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对我们来说,人越多的地方不安定因素就越大,但这次她提出的这个建议虽然违背她的一贯原则,却让我也违背我了原则而同意了。我们两个人挤过了人群,勉强站到了线的外围,最接近房子的地方。
那间屋子门虽大开着,但我们看不见里面的情景,所有人都纷纷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两个警察也一言不发,似乎很没头绪的感觉。我和意容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又退了出去。
“我……似乎感觉到了死神之翼呢。”我轻轻地说道,那间屋子,莫名地透出死亡的气息,让我全身发冷。
“我也是。”意容低声说道,“很不好的感觉呢!”
然而当时我们并没有觉察到什么,感觉虽然不好但饭还是要吃的,菜也总是要买的,何况生活在像上海这样的大都市,什么事情没有耳闻目染过?所以我们并不是很在意地去买了菜,往回走去。
回到我们临时的家,意容开始为我们四个人的早饭而忙乱着,我捧着新买来的水果往屋后走去。因为我是个超级爱吃水果的人,尤其喜欢冰镇的水果,但此刻没有冰箱,所以就充分利用屋后的水井了。
走到水井旁边,我彻底楞住了——水井里没有水!水井里竟然没有水!!!
“开什么玩笑……难道要地震了?”我自语道。小时候看书时看到过,地震尤其是大地震前夕像水井之类和地下水道有关的会突然干涸,这是征兆之一。我留心了一下周围的动静,既没有看见蚂蚁大批搬家也没有听到动物们不安的嘶叫……“不像的样子……”我想,水井干枯尽管有可能是地震的预兆,也被有些人认为是时运的先兆之类的东西,但事实上也是件很平常的事,只要地下结构发生变化,改变了地下水路,这种事情就会发生,我当时只是嘀咕着:“地下水道怎么改变了……”便进屋去了。
项君若和苏文珩看起来是刚刚才从睡眠中清醒过来,两人都睡眼惺忪甚至反应都比平时迟钝许多,我与意容相视一笑。饭桌上,我说起了水井没水的事,不过那三个人的想法都与我一样,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只是我的冰镇水果没了指望。
吃完了饭,大家便无所事事了,附近的景点也看遍了,加上本来在这里逗留的目的就是去偷浮生几日闲,怎么可能给自己去找事做呢?我和意容说到了早上发生的事,两个男孩子开始有兴趣了,接连追问。项君若说道:“这个小镇不是一直很平静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苏文珩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们当时就是被这里的平静所吸引的,怎么不出事则已,一出事就闹大了呢?”我连忙打断:“别说得这么早,我和意容只是猜测而已,不一定发生的。”苏文珩正好接上了口:“笑雪说的是,那么我们去看一下好了。”
说走就走,我们四人来到了假想中的命案现场,人群依旧围着,不过比刚才少了很多,我们很顺利地挤到了最前面的位置。“恩,确实很诡异的样子。”项君若点着头说,看来也同意了我和意容的想法。苏文珩却以他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向旁边的人询问着什么,我们听见那个大妈有些八卦的高嗓门:“小弟啊,这事可奇怪着呢。里面死了人了,可是听说好像死得很……不正常。”
“不正常?”苏文珩反问道,“怎么个不正常法?死人嘛,除了自然死,就只剩下自杀和他杀两种了。”
“哎呀,小弟,你不知道。”那位大妈很多余地周围看了一下,事实上她的嗓门我相信方圆十米内都可以很轻松地听清楚。她接着说道:“这个人啊,一早上没去上班,他的老板有点担心打电话过来却没人接,叫了路过的同事过来看,发现有些不对,还以为是煤气中毒呢,于是叫了警察,打开却发现是已经死在了里面,而且听说死状特别奇怪,不可能是自杀,但他杀的话又不像一般的人干的呢。”
“怎么奇怪了?”苏文珩追问着。
“这我怎么知道……反正特别奇怪,特别惨就是了。”那个大妈略有责怪地看了苏文珩一眼,别过头去和另一边的人说话了。不知道是正常的,若她什么都知道,我反而觉得奇怪了,一不是办案人员,二不是目击证人,剩下的能知道详情的就只有凶手和死者两个了,死者是不可能了,凶手嘛……我看看这位大妈的身量,不免有些恶意地笑了一下,像她那样,拿着刀弄不好刺到的还是自己呢,凶手是万万不可能的。
苏文珩和项君若说着话,似乎两个人相当有兴趣的样子,我和意容对视一眼,都明确传达了不祥的预感。果然,项君若回过头来和我们说:“这件事看来警方不准备公布详情了。”
“那么你的意思呢?”我试探着问出了自己的戒备。
“我?”项君若笑了,“先别说我,难道你们两个不好奇吗?”
果然不愧是我们的大哥,准确地击中了我和意容的内心。事实上,虽然我和意容不喜欢凑热闹,但内心的好奇一向是过人地旺盛。我和意容相视而笑,默认了。
于是我们的大哥说出了让我们惊讶甚至可以说是惊恐的决定——“那今天晚上,我们过来看看。”
“不是吧~!半夜三更地跑到死过人的地方,而且是据说死状特别惨的地方……”意容低声惊叫起来,脸色都变了。我知道意容是怕鬼的,事实上,想到项君若的决定,我也心里发毛,但却又要命地好奇……
得不到什么进一步的消息,我们四个打道回府。在我和意容在厨房里折腾的时候,两个男生在外面开始就这个事件议论起来,还时不时地询问我们两个看法。虽然我和意容都在忙午餐,但我仅是负责切菜,由于惧怕高热和火焰,我烧菜的情景让许多人看不下去——虽然最后的成果还是很可口——意容也不例外,于是揽下了大部分的火工,我又正好刀工不错,至少切出来的东西大小厚薄都是差不多的,所以动动刀就可以了,因此了结了这部分的工作后,出去参与男生们的小型会议了。
项君若的意思是相当有兴趣,苏文珩也被说动了心,我嘛,怕归怕,却也很好奇。反正大家的结论就是闲了太久了,以至于在学校里练空手道的身手都闲得有些发慌了,正想找机会动一动呢,正好又发生了这件事,于是妥善利用了。说实话我怎么都觉得是在惟恐天下不乱,不过既然反正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加上有这两个男孩子同行,只要到时候死活不要一个人行动就应该没什么了,所以也就好奇压过了恐惧,同意了。意容听我们这么说,也不由害怕起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了,于是也要和我们一起去,当晚的行动就这么定了下来。
就这样,一个下午我们就在这种包含了恐惧、激动、兴奋、好奇、惊慌地复杂心情里以讨论的形式度过了,事实上我们也讨论了那个死者可能的死状,两个男孩子与其说是想吓唬我们两个女孩子,还不如说是先给我们打预防针,以便到时可以方便地接受事实。然而,我们谁也没有料到真正的情形与我们所想相差太远太远……我们本来以为只是看一看,不破坏现场不留下痕迹就不会与此事有太深的瓜葛,可是到后来,这事还是把我们扯了进去,扯向毁灭的深渊……
☆、死人(下)
夜晚很快到了,由于小镇太小,所以一个礼拜里会有几天晚上是要停电的,本来觉得点点蜡烛蛮有情调,但当天晚上走在路上,两边透着点点烛光的民房里与其说是气氛浪漫倒不如说是鬼气森森……想到要去的目的地,我和意容都不禁手心开始出冷汗,不自觉地靠向一起,项君若和苏文珩倒是在前面走得不亦乐乎的样子。
在那间屋子外面,项君若和苏文珩问我们是不是决定要进去……事实上,若是把我和意容留在外面,我们俩可能会吓得更厉害,所以忙不迭地说要进去要进去,死死跟在两个男生后面。我和意容其实心里明白,尸体肯定已经被警方移走了,但我们仍旧害怕这个屋子……
很容易的,我们进入了房子,虽然警察请了人来看守,但一扇没关严的窗户成了我们的便捷通道——对于我们四个人来说,翻窗户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这幢房子和我们的那幢结构很像,也是有两层楼,项君若本来提议大家分头行事,两个人上楼,但我和意容坚决反对,所以只好大家一起行动了。我们先在楼下四处查看,虽然是满月,月光明亮而皎洁,但非但无法照亮屋内的情况反而更是衬托出了一种不安与动荡。因为是旅行,而且计划妥当,因此我们四人都备了小型的手电筒,此刻那微弱的光却成了我们的唯一寄托。
楼下的情景十分不寻常,不过看起来命案不是在底楼发生的,底楼并不是很整洁,相反有太多的东西打碎或者倾倒,但看得出来不是死过人的地方——没有血迹,没有任何反抗、挣扎所应留下的痕迹。于是,我们的目光瞄向了二楼。
轻轻踩上二楼的楼梯,虽然不怕被发现,但也被那沉重而阴森的气氛所影响,害怕弄出声响来。我们四人缓慢而轻柔地走上了二楼,我发现这狭小的楼梯空间的墙壁上,有某种很不寻常的擦痕,似乎摩擦过去的东西具有相当的速度和质量,指给另外三个人看,却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起来,二楼果然是第一现场,它比一楼更混乱,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支离破碎,甚至是屋顶下的横梁,我们四人不禁惊异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什么样的力量才能使得横梁的某一处被击碎至最大的碎片还不及我的手掌大。我们小心地绕开地上缤纷的碎片往前走去,四个人的手电往四个不同的方向游照。
“等等。”我的手电的光晕中出现了某种痕迹,我叫住另外三人,凑近去看。那是在一堵墙壁上,也出现了楼梯墙壁上同样的摩擦痕迹,但更凌乱,痕迹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看上去简直就是一副不明所以的雕刻画。“你们看!”意容也低呼起来,她的手电正聚焦在一块很小的地方,我们都把头凑了上去。
那是一处凹坑,项君若用手比了一下,直径约摸和他的拳头一样大,深度也差不多可以容下一个拳头。“这……若真的是拳头打的话,这个力量……实在太惊人了!”我们四个交换着眼神,每个人都无声的表达着这样的意思。
“不,不是拳头打的……”项君若忽然斩钉截铁地说道,他的手电往上照去,于是我们看到了数不清的这样的凹坑……这个高度,除非真是武侠小说里的武林高手,否则是不可能打到的。“真像是被什么武器扫射过一样……”我低低地吐出了这句话,然而意容反对道:“不可能,如果是枪炮之类的东西,那么应该有弹片和火药味,甚至这些凹坑的周围会有爆炸的痕迹,而且若是那样,这个声响势必惊人,但当天晚上却没有任何人听到任何声音。”
这时苏文珩插话道:“怎么我觉得这些凹坑在你们手电的照射下,像一个个眼睛在看着我们……”这话一说,我真的觉得那面墙上有无数的眼睛冷冷嘲弄般看着我们……在这间死神光顾过的屋子里,我不仅背脊发冷,更觉得一口阴阴的风吹过,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阿珩!”我和意容同时低吼出声,两人非常有默契地挥起手电敲了过去,更有默契的是,我们俩一个敲的是他的右肩胛,一个敲的是左肩胛……虽然我们两人都没发力,但苏文珩还是故意摆出了一副委屈的样子看着我们,就差没哭诉:“你们欺负我了……”
项君若不愧是我们的大哥,一直在四周看着,这时回过头来对我们说道:“别玩了好吧,还有正事要做呢。”我和意容齐齐应了一声向他看去,却不料项君若也玩心大起,竟把手电放在自己颌下向上照自己的脸,在光影强烈的交织之下,五官都似乎变得狰狞万分,连苏文珩都被吓了一跳,我和意容更不用说了,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不同的是,意容同时是把眼睛闭了起来,我却在同时一脚前踢就踹了出去……“哎哟!”项君若猝不及防,挨了个正着,手中的手电一个把握不住,飞了出去。虽然我在踢出去的同时意识到是我们大哥项君若,收了部分力量,但剩下的来不及收的仍旧打在了他身上。“拜托,笑雪……”项君若气笑不得。
“你自己不好,又不是不知道我受到惊吓时,反击意识特别强,都是条件反射,自己都无法控制。”我扁扁嘴,反驳道。
“……”意容十分无语地摇了摇头,走过去捡手电去了。然而项君若的手电滚出一段不短的距离,橙黄的光晕里照出了一种超出我们知识范畴的东西。
“这是什么?”意容上前捡了起来,未料抬是抬起来了,却似乎相当长。“有点像树干。”我看着那奇怪的东西嘀咕道。“与其说是树干,不如说是树根。”苏文珩顺着那种东西照了出去,它一直延伸到二楼尽头的那间房间。项君若蹙了下眉,伸手去摸了一下,我见状也摸了一下,触手光滑圆润,坚硬的表皮之下似乎还有相当的弹性……很像……项君若说出了和我想法一样的话:“感觉有点像藤蔓,但颜色不对也没有叶子,若说是章鱼的腕足,却没有吸盘,或者是……蛇?可又没有鳞片。”但在他刚刚说到章鱼的时候,意容就已经如遭电击般扔开了那个东西。
“你们来看!”苏文珩在距离我们五步远的地方招呼道。于是我们向那里围了过去。“看,这是不是很像树根?”苏文珩指着他照亮的地方道。果然很像,这里的那个东西不再是光滑的一条了,而在旁边长出了密密麻麻地浅色胡须般的东西,并且因着某种东西而胶结在了一起,在苏文珩的手电光中闪动着诡异的光彩。
“天啊!”项君若低呼道,他正逡巡地查看四周,在他的手电的游移下,我们看见头顶与身边多了许多这样的怪东西,我的心里再次发毛——这种东西,似乎与命案有很大的关系呢!
最后,项君若的手电定格在了房门上,那扇房门通向二楼最后的一个房间,但此刻门已算不得门,数条比我们正在研究的“藤蔓”粗壮得多的“藤蔓”以及其他细一点的穿透了房门,把整扇门打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几块残片还留在了上面。
“看来那人正是死在里面呢。”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却嘶哑得可以。然而谁也没有注意我的声音,他们只是无意识地点着头,似乎心神也被这诡异的景象而震撼住了。
好一会儿,苏文珩才开口:“现在我大概可以想象为什么警方不愿意公开这事的内情了。”他的声音也微微变调了。
“……”项君若沉吟着,终于说话了:“那么……我们进去看看吧。”
“好。”走都走到这里了,在我的恐惧增长的同时,我的好奇也成比例级数般增长着,要叫我在这里就放弃,打道回府,内心深处还真是觉得不甘心呢。意容也是同样想法,所以我们就想把门打开。
事实上,警察已经开过门了,现在只是把几块大碎片放到原位罢了,我仔细得看了看,确保以后能再恢复原状之后,两个男生开始动手拆卸。
很快“门”被移开了……里面的情景惨淡而恐怖,看得我失魂之余都忘了把眼睛移开……
只见无数又像树根又像滕蔓的东西在房间里盘绕穿插,姑且就称之为“树根”吧。虽然此刻已经静止,但那情景仍让我觉得胃部极不舒服。整个房间给人一种奇怪的失重感,因为头顶上的东西实在是不应该存在在一间二楼的房间里,尤其当它还长得很像树根时。然后还有无数又像枝蔓又像触须的东西从空中垂下,还有一些细细的“树根”一齐垂了下来。“真是奇怪的东西……”项君若低声嘀咕着,但我们都听见了……由于门口实在太狭窄了,以至于我们只能爬进去。
“看这里!”我注意到一处极不寻常的情况,连忙招呼大家一起移去。那是一团盘旋的“树根”和无数触须,但是几乎每根东西都有着凄惨的刀口,地上散落着无数碎片,看起来和上面的一样。“真是古怪。”我没好气的说道,“看起来是人为切断的,会不会是尸体原本被包围在这里面,然后为了把它取出来,所以那些警察把这些东西切开来了。”
“……有道理。”项君若点头道,“你看这里也没有血迹,只有和外面那种一样的摩擦痕迹和凹坑,看起来,极有可能是被勒死的……”
“你们看这切口。”苏文珩忽然说道,“实在是很有意思啊!”
“什么?”大家又抬头去看,果然那切口由于刀的锋利而相当平滑,使得我们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切口里内部的结构。
“你们看,这个切口里显示出来的情况。”苏文珩指指点点地说道。
“恩,很像植物呢!有茎髓,纤维体,表皮结构什么的。”我说道。
“不止这些。”苏文珩掰出一根最粗的树根,“从外表看,这些浅色的东西很像根须,而且长的地方靠近树根的末端,也就是称为生长点的地方。但是从内部看,除了那些东西以外,还有和植物相比不一样的地方。这里,这种纤维的结构看起来不像植物的木质纤维,更接近于动物的运动纤维。”
“你的意思是,这种东西可以像植物一样吸收水分,还能动?”意容讶然而问。
“从结构上看,从理论上说,确实如此。”苏文珩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我们大胆地揣测,但是和日后发生的事来看,我们的揣测还是有部分切中了事实,但对于某些事实来说,实在是相差得太远了……
“对了!我们去看一下另一头!”我忽然一击掌,脑中灵光一闪。
“对,我们去看!”一行人再次鱼贯爬出那扇门。才站起来,就觉得房间里的那种压抑感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向其中某一条的另一头跑去。
这一头也是断的,但和里面不一样的是,断口虽然也算平滑,但也毕竟有些凹凸不平,然后边缘收缩,并且向内翻转生长。“你们记不记得里面的切口,边缘很光滑对吧!”我向同伴们求证道。
“是啊。”
“这就说明,那里的切口是这种东西没有生命时切开的,而这里的断口则是还有生命时断开的。而且……而且也证明了这种东西的纤维结构不是普通植物的木质纤维……而是相当有弹性的……”我觉得我自己口中说出的话,连自己都无法相信,所以决定无视于那三个人脸上仿佛在听天方夜谈的表情。“还有,像这里的断口,从收缩的情况来看,似乎是这个东西自己抛弃的,就好象壁虎的尾巴,或者章鱼的触须,或者海参的内脏。”看着那三个人仍然是匪夷所思的表情,我忍不住低喝道:“干嘛啦!我没事做的时候看过《法医学》的呀。”
“是是是,我还知道你没事时还翻《本草纲目》的。”意容忙不迭地点头道。
四人沉默,再沉默,继续沉默……
良久之后,项君若开口,声音里透出疲惫:“怎么样,还有什么想看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回去吧。”我们三个一起点头,因为这个夜晚我们所推测的东西完全超出了我们所学知识的范围,使得我们都有点似梦似真的感觉,一时间无法接受,所以只想着休息。
一路上,我们四个人一句话也没说,我的脑子里完全都是那个房间里的景象。回到家中,我们四个人只简短地互道一声晚安,便各自回房睡觉,我一头栽倒在床上,很快就人事不知了……
☆、又见死人(上)
第二天的天气仍然很好,但我是被警车的警笛声吵醒的,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我站到窗前,看见一辆警车闪着红蓝的顶灯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摇醒了意容,洗漱完毕,我们出了房门。奇怪的是两个男生今天起得特别早,虽然仍旧是一脸倦容,但毕竟是坐在了下面的桌子边。
“各位早安啊~!”我笑着招手道。
“早是早,但安倒不安。”项君若苦笑道。
“怎么了?”意容略略挑眉问道。
“是被警车吵得吧?”我在一旁猜测。
“……”两个男生一齐苦笑,“做了一个晚上的噩梦。”
“……难道昨天被吓到了?”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被这种程度的东西吓到,但是却两个人一起做了噩梦……你们呢?”
“我们?”和意容相视一眼,我带着些微疑惑地回答道:“很好啊,怎么了?”
“啊,没事。”项君若和苏文珩看上去精神十分萎靡,估计晚上的噩梦搅得他们够呛,不过说来也有意思,一般人都是很少做噩梦的,更何况在同一个屋子里的不同的人却在同一时刻做噩梦,这个也实在是太巧合了。
“外面这么吵,又怎么了?”意容问我。
“不知道,出去看看?”一回头看见两个男生在那里呵欠连天,不免好笑,干脆一起拖出去走走,也有助于清醒。
才没走几步路,就看见了人头攒动的地方,情景和昨天日间几乎同出一辙,我在刹那间竟然有了似梦似真的感觉,不由怔立当场。
“又死人了?”项君若和苏文珩交换了一下视线,向前挤去。意容似乎也失了勇气,留在了我旁边。
“笑雪,我们……”
“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就连意容在说什么我都不知道,只仿佛很熟悉的音节,但在我的脑中拼凑不出字来。
“笑雪~!”意容加大了音量,仿佛一震,我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她,问道:“有事吗?”
“他们过去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他们过去了?!”我睁大了眼睛看着意容,“那我们也过去吧……”话还没说完,又起了一阵骚乱,只听见一个年轻而急噪的嗓门大声地呼喝着:“出事啦!出事啦!又出事啦!”声音里是按捺不住的惊恐慌乱。
“什么事啊……”“又怎么了?”“这不是……”人们七嘴八舌地嘀咕着,纷纷让开一条路出来,只见一个脸色苍白,大汗淋漓,神容惊惧,衣冠不整的青年一路跌跌撞撞地踉跄奔来,几乎一跤跌在黄线之上,恰好被旁边一人伸手扶住。
“冷静点,慢慢说。”扶住他的人正是项君若,他正费力地对付那个人如捞到救命稻草般而死命攀住自己的手脚,忍不住在那人耳边低喝一声。
这一声果然有效,那个人略微定了一定,挣扎的手脚也不再似刚才激烈,他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抖抖索索地开了口:“死人……恐怖……死人……”
项君若和苏文珩一楞,前者连忙追问:“在哪里?”那人颤抖着举起了手,指了个方向。
几乎在同时,项君若把这人交到了闻讯出来的警察手中,什么话也不说就与苏文珩一起向那个方向跑去。
“喂!你们去哪里?”另一个警察大声叫道,却被鼎沸的人声而淹没,“又是一个……”“真是灾年啊。”“太可怕了。”……
“笑雪,第三个了。”
“走,我们去看看。”接连出了三起命案,我的心情已经不是好奇和恐惧所能概括了,反而如沙石沉到水底般开始澄净起来,已没有半点激动的情绪。
循着那人所指的方向,我和意容不费吹灰之力地找到了地方,原因无他,照样是围满了人罢了。
“怎么了?”我俩分开人群,走了过去。这里警察还没有来,也没有拉上禁止入内的黄线,但所有人围在房门口,就是没人进去。旁边的地上,倒着一个小伙子,几乎已经是面无人色了,两条腿筛糠似的颤抖抽搐着,嘴里念叨着:“可怕……可怕……死人……”
“就算是死人也不用怕成这样吧……”我没好气地嘀咕道。
“情景太凄惨啦,好好的人都被吓成这样了……刚才又有两个人进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真不知道……”旁边人的对话飘入了我的耳朵,我回身招呼意容:“他们进去了,我们走吧!”
当我俩跑进屋子的时候,我清楚地听见身后众人的惊呼与阻拦……
屋内的情形与那天晚上的如出一辙,我毫不费力地找到了擦痕和凹坑。由于是白天,少了很多的阴森,但那不寻常的痕迹仍然透出诡异的成分。这次人不是死在卧室里了,我和意容刚上二楼,就看见房间中央的一根大柱子。
但那不是柱子,而是由那些树根和藤蔓包围起来的东西,一直垂到了地上而已。我看见那两个男生若有所思的表情,注视着什么。
“你们在看什么?”我扬声问道,并向那走去。
“你还是别过来的好。”苏文珩回过头来阻止我道,声音却十分的怪异。
“为什么?”脚步是站定了,却更觉得疑惑。
“因为……太凄惨了。”项君若沉吟着说道。
“凄惨?”我诧异地挑眉,刚刚落定的脚又开始向前迈去。这一次他们不再阻止我了,反而让开了一个位置,我刚刚走到那里,目光与“柱子”一接触,就仿佛被胶合了般,再也离不开了……
说句实话,当时我看到第一眼,根本没有什么震惊之类的感觉,反而是疑惑,因为乍看之下我压根无法辨认那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外面仿佛有一层透明的壳,所以不由凝神去看,这一看不得了,只觉得一道闪电从天空中劈下,窜入百汇穴在四肢百骸间游走,震得眼前金星也冒了出来,脑中一片混沌嗡嗡回想——那根本不是什么不可辩识之物,而是真真切切的人的尸体,或者严格来说,是人的残骸。
衣物还算完整,就是似乎因沾染了血液淋巴液之类的东西而显得暗淡发黄,透出悲怆的意味来。除此外,整个身体已经收缩如干尸状态,体表布满了深深的擦痕,并显露出森森白骨,且创口表面无不包裹着那种透明的壳状物。腹腔破了一个大洞,似乎内脏都已不在原来的位置了。虽然人形依稀可辨,但是因为那些暴露在外的骨骼、千疮百孔的皮肤与肉体,只能给人以“残骸”的概念。还有那如骷髅般的头颅,因上下眼睑的收缩而无法再被覆盖的眼球突兀而惊恐地暴露在眼眶之中,狰狞而绝望……嘴巴似乎也被什么东西强行撬开,然后在嘴角凝固着流出的暗红色的液体——或者说,是酱状物来得更为恰当……
“……”想张口,却一股恶寒撞上心口,整个人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脚步一个踉跄。
“到底怎么了?”意容蹙眉道。
“……你最好还是别看……”回不过头,我的嗓音嘶哑,这尽了全力说出的话,却弱不可闻……
当走在阳光下,我觉得身体的寒意渐渐退去,温暖的光芒照在衣上发上,整个人犹如新生一般。忍不住微笑,我看向意容,刚才她也遭遇了和我相同的情况,两人怔立到警察到来把我们赶出那间屋子……行尸走肉般一脚高一脚低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在阳光下渐渐恢复过活人的血色来……
“诡异、凄惨、混乱、恐怖。”项君若忽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八个字……
“什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脱口反问道。
“我的感想。就是这样。”
“还有一个呢——奇怪。”看着阳光下的绿树与花草,心里却还残留着刚才的死气阴沉,奇妙而突兀的对比让我不知道哪个才是梦境,哪个才是现实……
“什么奇怪?”意容问道。
“死状啊。”我侧头看着意容,“你不觉得那人的死状完全超出常理吗?”
“听都没有听说过。”苏文珩说道。
“这样啊……”大概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意容的脸色变了几变,微微发怔。
“所以我对死因开始很好奇呢。”我抬头看着阳光在树叶中舞蹈,忍不住轻抬手背去感觉那份炽热长久的温暖。
“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听见了自己坚定的声音,回眸看同伴,也个个流露出赞同的神情,果然是同一类人啊!
“要是能看到验尸报告就好了。”苏文珩轻声说道。
“验尸报告?!”项君若遽然回首。
“干嘛反应这么大?”意容讶异问道。
“不是啊,你想,这里哪来验尸官啊?!”项君若的神情提醒了我们。
“对啊,若是我们去验尸的话……”我也突发奇想。
“可是我们行吗?他们能让我们去验吗?”苏文珩微楞了一下。
“应该可以,因为这里没有验尸官,而且……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一定也会想知道详情啊,我们毛遂自荐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的,至于能不能验出什么名堂来,就看大家自己的了。”我流露出带点恶意的笑容。
☆、又见死人(下)
如我们所料,我们顺利地进入了警察局。事实上,当我们说明来意并且由苏文珩展示了一下他的生物知识后,他们几乎是举着横幅敲锣打鼓地把我们欢迎进去的。
警察局的验尸间我还是第一次进去,感觉十分干净,似乎是临时把什么房间给改装的,不过倒是搬来了一些科技含量蛮高的分析仪器。躺在中间的尸体被白布覆盖着,一眼看过去,倒不那么恐怖。
“准备好了吗?我们要验尸罗~!晚上会睡不着的人还是出去的好。”我刻意忽略心头渐渐漫过的森冷还有背后竖起的汗毛,打起精神道。
“谁要出去啊……”意容脸色变归变,但态度仍然十分强硬。
“好。”苏文珩呼啦一下掀开了盖尸布,那具惨淡的骨骸暴露在我们眼前。
虽然已经看过了一次,但当再次面对的时候仍然忍不住心里的恶寒,我不由环抱双臂,方才慢慢接近了尸骸。
刚才乍地一看,只看了个大概,这会是要细细查找。我不忍再看那双绝望不甘恐惧的眼,顺手把一副手套放在了上面。
项君若看着我和苏文珩围着那具尸体转了三圈仍不发一言,不由露出郁闷的表情:“喂,我说,你们……”他不开口倒好,一开口把我和苏文珩吓得挺直了身子僵了好一会儿方才缓过神来。
“大哥有事吗?”我的声音还有点颤抖。
“没,不过你们看出什么来了么?”
“我……还没概念呢。”我摇摇头,苏文珩也同样流露着困惑的表情。
“好好好~!开始工作吧!”苏文珩深呼吸一下,振臂高呼道。
“好!”
“你们能不能说些什么,让我们也好明白?”意容插口道。
带上手套,我开始感觉掌心的汗渐渐把它洇湿。几番犹豫,终于伸手去触碰那具干尸样的东西……“手感坚硬,似乎没有人类肌肉该有的柔软,感觉敲上去会梆梆梆的响呢。”
“事实上是没有肌肉成分了。”苏文珩仔细地用镊子剥落尸体表皮,观察道。
“此外……它的内脏……”苏文珩蹙眉,欲言又止。
“内脏怎么了?”我抬头。
“你来看。”
我走了过去……那本该是内脏的地方,此刻空空荡荡,只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碎渣……“怎么回事?”我讶然。
“难道……他的内脏都碎成这样了?”苏文珩苦笑道。
“对了,他的嘴角边还有类似的东西呢!”我用小刀刮了些东西下来。
“分析一下。”苏文珩指着旁边的仪器设备道。
验尸工作继续着,我们还发现这具尸体所有内脏都不见了,换句话说,他的口腔以下完全就是一个空洞,肌肉更神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地凭空消失了……但头盖骨没什么问题,似乎大脑还在。
“呼……这都是什么东西啊~!”把尸体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我已大汗淋漓,看着项君若和意容所记录的笔记,忍不住瞠目结舌。
“咱们来分析一下吧,首先这种死状大家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对吧?”苏文珩问道。
“恩……事实上……我觉得好象在哪里有听过类似的。”我蹙眉,却死活想不起来那个类似的案例。
“恩不急,慢慢想。我们先说别的。”苏文珩想了想,“大家想想什么情况能使肌肉、内脏等等可以消失到差不多从来没有出现过?”
“也许从来就没有过?”我说了个谁都知道是不可能的答案,招来六道怨怼的目光……
“照这情况看,也不像是被剥离不是吗?感觉像是被抽离了一样。”意容看着死者的腿骨部分说道。
“抽离……”敏感地觉察到“剥离”和“抽离”的区别,我沉吟了起来……“可是如果是被抽离的话……那什么样的力量能做到这一步呢?肌肉什么的并不是凭空抽在骨骼上的,而是牢牢黏着的啊……”
“真空能压碎内脏,这样的话就可以了吧?”项君若想出了一个可能性,但马上被苏文珩的反问给堵住了:“那肌肉呢?”
“固态的情况下确实很难抽离,可是肌肉什么的怎么也不会是液态的啊……”意容苦恼地拍了拍脑袋。
“液态……???”恍惚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我努力在记忆里搜索着什么……“说了你们别恶心啊~~~~~~~~~一般而言,尸体这种东西在正常情况下会出现尸斑、尸僵、尸胀然后才开始腐烂,这个时候除了骨骼,其他好象都是化成脓水一般……”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三个人已经脸色都变掉了……
“行行行,你打住,我们知道了……”项君若忙不迭地打断道。
“脓水……”苏文珩若有所思……“化掉了?那是因为微生物……可这具……不是啊!还有别的原因?”
“恩,记得以前看日本电影《黑雨》,里面拍的是日本广岛也不知道是长崎遭原子弹轰炸之后的情景,里面也有类似的镜头,不过那应该是高强度的辐射造成的……属于溃烂之类但严重得多的情况吧……除此外……”我的思路渐渐清朗起来,仿佛黑暗中有一扇门打开了。
“腐蚀。”
“消化。”
我们四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两个意思几乎相同的词。
“对,那个时候看一部讲一个人从鲸鱼肚子里活着出来的故事,好象那个人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皮肤多处发黑,腐蚀及化脓。”项君若点头道。
“可是,这么说的话,就意味着,这个人是被‘吃’掉的?”意容忽然点出这个问题的实质,听得我们心头生恐,一阵冷过一阵。从来人类都被当作万物之灵,从来站在食物链的最高端,如今若落到被捕食的下场,怎么说都让做为人类的我们心生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