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天,首尔的上空一早就飘着雨,略显阴冷的教堂里素京跪在那诚心祷告。走出教堂,俊宇撑着伞正在等她,好像从那以后的日子里他们每天相见却彼此相对无言,安静的如同一潭死水的生活里喜君恰恰是他们之间的唯一联系。今天,他会在这里等她,只是为了几个小时以后的宣判吧?
“等一下,你会去听审吗?”他撑着伞和她步子轻轻地走在雨中,“虽然我们都知道结果了。”
“今天是姐姐的生日,却也是他的审判日,这世界是要这样讽刺吗?”
“也许,如你所说,上帝的手,总是那样合理的在操纵着。”
素京仰头看看身边的男人,仅仅一年的光阴里,他们相识、相知、相爱却也不自觉的互相伤害,她靠着他的肩膀,“一切都结束了吧!是吗?”她以为他会很轻松,然而却能明显的感到他对于结束的震动和不安,然而在他嘴里说出来的却是,“愿意和我走了吗?离开这里,重新开始吧!”
“我以为,你放弃了!”感恩的心在眼角滑下温暖的眼泪,素京有些颤抖。
“曾经我也以为自己放弃了,然而,我真的做不到!”
“那我们结婚吧!俊宇君!”素京看着伞外的雨水涟涟,还是那种淡淡的说着。
俊宇歪着头宠溺的摩挲着素京的额头,“还好,你没让我等这句话等的太久。”
伞下的身影缠绵又美丽逐渐越走越远,然而身后的教堂里,却仍旧回荡着来自不属于人间的叹息声。。。
“还有些时间,我想先去看看姐姐!”
“好,我陪你一起去。”
素美的病房里,她有些消瘦,素京带着妈妈的泡菜和一早熬好的海带汤,放在桌边。
“妈妈带着二姐和弟弟去了美国的姨妈家,我想过阵子才回来吧,所以妈妈昨天就给我电话叮咛一定要给你带来呢。姐姐要不要醒来尝尝看呢?”素京照旧的给素美擦着身体,时不时的和她闲聊着,尽管她知道姐姐还是睡美人般的安静着。
俊宇拍拍素京的肩膀,“我回去处理些事情,等下来办公室找我吧?”
“好”
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不停,看起来又要绵绵一天了,进入雨季的日子就是这样湿润又略带闷热。素京走到窗边想把窗帘全都拉来,却看到墙角下多了两个水痕…
“别动!”一个阴沉的声音仿似从地狱传来的喘息在背后响起,素京身后仿似被抵着什么东西,她从容的把窗帘再次拉上,淡淡的说,“对面的病房会看到这里发生的事情,您这样做很不安全呢!”
随即她缓缓地转身,看着身后把脸藏在帽子里的黑色身影,“您,这是为了什么呢?姐夫!”
俊仁摘下帽子,露出满脸胡渣的萎靡面庞,他是一个彻底的失败者了。他手里的枪口对着素京然而素京却意外的发现他的心里装着姐姐…
“呵呵,真讽刺,到了这一天,我们用这样的方式对峙,你还会这么坦然的称呼我为姐夫吗?你果然是一个,比男人更可怕的女人呢。”
“因为,今天,你出现在这里,你是来看望姐姐的。所以,我知道,你始终是爱她的!”
俊仁收好了手枪,坐在素美窗边拉起她一只手,“你姐姐她,从我实习生开始就认识的女人。她拥有美丽的眼睛和白皙的皮肤,她的笑总是在我最疲惫和辛苦的时候给予我希望,她的声音总是在我最孤单和寂寞的时候赐予我温暖。然而,我却在最后把她当作了一枚棋子,伤害至深。”他亲吻着妻子没有多少血色的手,眼泪随着瘦弱的肢体滑下滴落在被子上晕染开冷冷的花朵。
“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看到她。在之前的日子里,我每天都会来陪她,我知道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吧!所以我甘愿逃出来见她最后一面,就算是死也甘心了。”
“不要”素京走过去,“不要那么傻,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姐夫,只要你爱着她一天,你都是我的姐夫,你放心吧,我会常常带着姐姐去看你,不会是最后一面的。”男人的哭泣总是那么悲鸣和哀沉,只是本该好好生活的人却无端的要浪费那么多的光阴乃至一生去偿还和忏悔。
素京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看到是南检查官的号码,他们一定是发现了俊仁的逃逸。
“不要接!求求你不要接!我只想多陪她一下。”俊仁眼里满是哀求和奢望,他很怕这个女人会让自己连最后的机会都丧失掉。
“啪”素京把电话顺着窗子扔了出去,“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今天,是姐姐的生日所以,我也希望姐姐能开心和幸福!”
俊仁感激的点点头,扶起素美,拿起桌上的海带汤,一点点的送进她嘴里…
俊宇接到南检查官的电话,得知哥哥逃逸了,然后他马上联系素京却在花园的角落听到她的电话响。俊宇抬头发现掉下电话的方向刚好是素美的病房…
“当当当”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素京,你还在吗?怎么锁上了门。”
“是俊宇!”俊仁有些惊慌,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看着素京。
素京定了定神,打开门的一条缝,“在,我在给姐姐擦身体,所以才锁了门的。有事吗?”
“是这样,好,我在外面等着你。还有2个小时就要宣判了,我们要马上出发了,好吗?”
“哦,好,我知道了。”素京关上门,她觉得俊宇那么多疑的性格怎么如此淡定呢?她转头看着俊宇表示没事儿,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窗户和大门都被警察突然闯进,马上就拉走了素京拘捕了俊仁。
原来俊宇发现了素京手机后,他马上直觉哥哥就在素美的病房,立即通知了南检查官带领刑警守在外面。他敲开门觉得素京的神态在淡定里夹杂着稍许惊慌,于是更加确定了哥哥就在里面。
“金小姐没事吧?”南检查官询问者素京,“是。”
“闵俊仁先生,马上就要审判的人,怎么可以这样逃逸呢?这会使你的罪刑更加严重的,难道你都不明白吗?”
俊仁低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素美。
“南检查官,他,只是想最后看一下他的妻子。如此而已,因为今天是,姐姐的生日。”素京有些哽咽,她不知道这哽咽从何而来,只是心里堵的难受。
“不管如何,逃逸也是很严重的罪刑,还好么有造成什么更大的伤害。把犯人带走吧,我会和检察院提出更多的控诉的!走!”
“等…等….”虚弱的声音悄悄传来,“俊…仁”
“素美!”俊仁拼命得要挣脱周围的刑警,然而却力不从心。
所有人回头看向病床,素美颤抖的竭力的要睁开眼睛,嘴巴囫囵着吐出声音。素京冲过去拉住姐姐,俊宇检查了仪器和素美的瞳孔,“这真是太好了,大嫂的一切生命指数都显示,她正在醒来。”
“姐姐!”素京开心的笑着,然后她转身看向南检查官,“这里这么多的刑警,姐夫不会逃走的,请您给他一个机会吧!让他和姐姐说最后的话,可以吗?检察官先生。”
南检查官给俊宇解开手铐,“我们还有15分钟的时间”
俊仁扑在妻子身边,“上帝愿意怜悯我这个罪人吗?你真的醒了?”
素美含着泪点点头,手无力的摩挲着丈夫的头,“对…醒…了。你还,好吗?”
“是,我很好!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求求你,不要再做傻事了好吗?是我对不起你,我没办法赎罪了。只求你能好好的,好吗?不要恨我!”
“不…从…没有恨…你…啊”
尽管他是一个罪犯,面对这样的生离死别,所有的人仍旧难以掩映的露出悲凉和叹息。素京强忍着眼泪面对这一切,俊宇却比任何时候都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素美闪着虚弱的目光,“好好…的…活下去,好…吗?会…去看…你的”
“是,我会的,我会好好地!”
刑警为俊宇戴上了手铐,“对不起,我们必须要离开了,就要开庭了!”
俊仁深深地对着素京鞠了一躬,“小姨,我的妻子以后就拜托了!”然后他看了看俊宇,“我的弟弟,要好好生活,知道吗?”
俊宇点点头,他们就这样看着俊仁被刑警押走了…
“案件编号A-10098现在宣判结果,犯罪嫌疑人闵俊仁因制造违禁yao品与运用违禁yao品杀害男子金正而被判处终身监禁。即时起立即执行!”
看着俊仁坐上囚车,雨大了起来,阴天的日子里姐夫终于被判了罪刑,而姐姐醒了过来,是喜是悲呢?
素美的身体在慢慢康复中,整个医院都因为她奇迹般的醒来而振奋不已,素京谨记答应姐夫的话深刻关注着姐姐的健康和心情。素美可以坐着轮椅出去的第一时刻,素京就带着她去看望了俊仁。素京从未发现到原来俊仁对素美的爱是那么深厚和痴情,这个男人背负的东西如此沉重,违背了那么多的东西,却最终只是落得铁窗的生涯吗?人啊,何苦为了短暂的利益失去一生的珍贵呢?
推着姐姐的轮椅走在时值夏季的医院里,去年的同一时刻也是姐妹两一起漫步在这里,那时候素京刚刚来而现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惠娜告诉我,你们的婚期已经定了对吗?你这个丫头,连姐姐都不是第一个通知吗?”
素京蹲下身子,调皮的对着素美笑笑,“一定是素硕!他们看到我们的婚纱照,然后俊宇磨不过他就都说了。然后他什么都和女朋友说,真是的。”
“你啊,最让人担心捉摸不透的你啊,也可以出嫁了,妈妈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婚期前一天就回来,妈妈说二姐这次就不会再飞了,肚子啊好大了呢!”
“是啊,呵呵,我的妹妹们都很幸福呢是吧?把你的婚纱照拿来给我看看,素硕那小子都看了我还没有呢恩?我美丽的妹妹和帅气的小叔一定是比明星还漂亮的组合,对吗?”素美捏着素京的脸蛋,“都瘦了,要注意身体,新娘!”
素京被姐姐说的有些羞涩的笑着,“哪有,都还没到那天,我会随时反悔呢!”
“瞧你,你啊,整个医院都知道,你是非他不嫁的。不要口是心非了!”
“原来你在这里”说着俊宇就走到了姐妹身边,“大嫂今天气色不错。”
素美看看俊宇又看看素京,忍不住的笑着,“什么时候看你们抱着孩子来看我,我啊气色就更好了呢。”
俊宇有些不好意思,“哪里,呵呵”
“你找我吗?”素京站起来。
“是,今天要回家拜访我的父亲吗?虽然他行动和思维都不是很方便,我想现在告诉他也是时候了。”
“恩,对,我都准备好了,等你下班接了喜君一起回去吧!”
“素京,要去拜访我的公公了?嗯,帮我问候他吧!等我再好些,我也要回去看看他才好”
“好的姐姐!”
俊宇的家在首尔边上的小镇上,白色的篱笆围着很多绿色的植物和小花很清幽和淡雅,喜君很开心的推门进去。俊宇的爸爸闵孝成就端坐在花房中央,略显笨拙的修理着花草。
“猜猜我是谁?”喜君躲在爷爷的轮椅后面。
“啊,是我最…爱的….孙儿喜…..君来了吗?”孝成因为多年前脑部手术的失败而落下了帕金森病得后遗症,讲话不是很利落却也表达的很清楚。
“还有爸爸和我未来的妈妈。”
“爸爸,您还好吗?”俊宇走过去帮孝成推过轮椅。
孝成看到身后的素京,微笑着点点头,“啊,是金家….的三小…..姐,在俊….仁的….婚礼…..上….见….过的。没想…..到,我….家的….儿子….和….金….家的….女儿….们还…..有如此深厚的……缘….分呢…?”
“对,您好吗?”素京礼貌的笑笑。
大家回到客厅,喜君坐在爷爷的怀里,素京和俊宇坐在他们对面。
“我…们家…..老….2….打来…..电….话说,你….们要结…..婚了,是….吗?金小….姐!”
素京微微笑着低低头,“嗯,是”
“好啊,”孝成很慈祥的看着他们。
“爸爸,我们的婚期就是下个礼拜,只是怕您会为了担心我们太过操劳,所以才现在告诉您。”
孝成摆摆手,“没..没关系的,傻…….小子,这么……好……的姑娘,你有…….福气。是…….吧?喜……君…..,爸…..爸很有福….气呢.,恩?”
“对,我妈妈是最美得姑娘,我爸爸很有福气!”
一家人被孩子逗得一直合不拢嘴,又是一个天伦之乐的晚上,那晚素京和俊宇就带着喜君在家住了一夜,他们一家三口相拥着开始憧憬蜜月时候带着喜君去迪士尼乐园的事情。
当天空中打出了第一道晨光,“长今”医院的人们就开始了异常的忙碌,在后花园的空地上搭起来很高的舞台。花园里满眼是希望的绿色和圣洁的白色,因为他们的现任社长和前任社长要在这里举行他们人生里最重要的爱的仪式了呢。
素仙尽管挺着大肚子,还是在场内很卖力的指手画脚,她有那么多年的舞台经验所以妹妹的婚礼是必须亲力亲为的。
“这里这里…哎呀,那不要挂彩色的,全都是白色的恩?还有这个小熊要摆好呢,知道吗?”江修看着她永远那么活力充沛的样子就笑着摇摇头,他走到她身边,“挺着大肚子的婚礼指导,我看只有大明星金素仙能做到了吧?你这个女人都不知道休息一下啊?不会辛苦吗?”说着他拿出手帕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喝点水吧,到那边。”
“素京很快就要来了呢,我啊,要我妹妹第一眼就看到完美的会场。”她任由江修对自己的殷勤,尽管在她心里,承贤的房间是永远深藏的,然而她知道爱她的承贤一定希望看到她有人来爱,至少是延续他的那种温存。江修是个礼貌又理性的男人,尽管他远远比承贤精明和睿智却也拥有柔软善良的心。不过,现在她只会考虑肚子里的宝宝,至于宝宝的爸爸,她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因为她是大明星金素仙,想要给宝宝找爸爸是很简单的事情呢。
“等一下,这里要播放投影。他们从那边过来…”
当结婚进行曲慢慢响起,俊宇站在神圣的神父面前紧张的期待着自己的新娘,所有的来宾和医院的朋友、医学会的人、警局的人、高多景以及俊宇曾经医治好的病人们都热切的期待着新娘的到来。
然而当音乐结束后,草地的另一边,却始终没有出现素京美丽的身影。
“俊宇啊,怎么….回事?”孝成觉得不对劲,拉着俊宇的手,“去看….看你妻子,是不是不舒….服了?”
“哦,好的爸爸!”俊宇很焦虑,莫名的担心悠然而起。
“新娘来了”此时有人惊呼,“好美的社长啊”
素京身着复古的宫廷式婚纱出现在美好的日光下,整个人都被绚丽的光镀上旖旎的颜色,她在素硕的搀扶下微笑缓缓的走来。
看到她安然无恙,俊宇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是那么不安,也许因为自己太激动了吧!”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我代替爸爸将姐姐交给你,要好好待他哦!”素硕把素京的手交给俊宇,然后退到一边。
俊宇握着手里的爱人,却觉得她的手有点凉,“没事吧?”他低声问她。
“放心”素京看着面前的牧师,“我们要宣誓了呢。”
牧师看着面前的新人:娇美可爱的准新娘、俊朗帅气的准新郎,很久没看到这么动人的组合了。
“今天我们聚集,在上帝和来宾的面前,是为了闵俊宇与金素京这对新人神圣的婚礼。这是上帝从创世起留下的一个宝贵财富,因此,不可随意进入,而要恭敬,严肃。在这个神圣的时刻这两位可以结合。如果任何人知道有什么理由使得这次婚姻不能成立,就请说出来,或永远保持缄默。闵俊宇先生,你是否愿意接受金素京成为你的合法妻子,按照上帝的法令与她同住,与她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吗?并承诺从今之后始终爱她、尊敬她、安慰她、珍爱她、始终忠于她,至死不渝?”
“我愿意。”
“金素京小姐,你是否愿意接受闵俊宇成为你的合法丈夫,按照上帝的法令与她同住,与他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吗?并承诺从今之后始终爱他、尊敬他、安慰他、珍爱他、始终忠于他,至死不渝? ”
素京愣了愣,竟然只是叹了叹气。
牧师推推眼镜,再次看着素京,“金素京小姐,你是否愿意接受闵俊宇成为你的合法丈夫,按照上帝的法令与她同住,与他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吗?并承诺从今之后始终爱他、尊敬他、安慰他、珍爱他、始终忠于他,至死不渝? ”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这个历来古怪的社长现在发生了什么状况。
“素京?”俊宇小声叫她,“怎么了?”
素京仰头看着身边的爱人,却忽然伸手拿出一个遥控器,点亮了牧师身后的屏幕。
屏幕里并没有好似常人婚礼般出现新郎新娘的甜蜜恩爱,而是出现了一场凶残的阴谋…
一个男人的面孔忽然出现在屏幕里,那是江修的脸,只是略带漠然和冰冷。然后惠娜也出现在屏幕上,他们说着什么,男人喝了很多酒就一起去了素京家…那段素京被强暴的事情重现在大家面前。随后,还是那个有着江修面孔的男人,在婴儿室里趁着无人给婴儿注射了什么,于是婴儿死亡的场面再次重现。
一个焦虑瑟缩的江修出现了,被关在黑暗里,惠娜每天给他送饭,知道有一天他被扔在路上逃出来…
一个满脸苍白的女人接着出现了,大家看不清她的脸,然而她被一个背对着大家的男人诱骗喝下了什么,女人抱着一个娃娃想要跳楼…所有人都想到几个月前带着喜君跳楼的素美…
穿着医院社工制服的男人胸前挂着李承贤的名牌,带着相机悄悄走进惠娜的办公室,镜头再变换,这男人已经昏迷了仍旧被那个看不到脸的人注射了什么…随即他车祸身亡…
画面完全黑了下来,那个男人却慢慢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大家摸索着从脸上撕下了什么丢在一边,当他转过身的时候,硕大的屏幕上只有——闵孝成的照片…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无声短片惊呆了,包括站在新娘旁边的新郎也无法相信的看着旁边仍旧淡定的新娘。
新娘看着旁边的爱人,很凄美的笑了笑,转过身对大家深深地鞠躬,“很抱歉,今天的婚礼,到此为止!”
“素京!”俊宇仍旧不要相信这是真的,然而他却骤然明白今天这一切,也许早该发生。
素京走到孝成身边,“您,是不是可以卸下伪装了?仁美制yao厂的,真正闵厂长。”
“哈哈哈哈,金家的人,远比我想象的要精明啊!”孝成缓缓的从轮椅上站起来,状态完好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行动自如,话语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