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令尊才会那么容易就亲信了庄礼万,而且还为这‘新行业’投了钱?”
“嗯,就是这样子的。”
“那你父亲一共投了多少钱呢?”
“很多,具体数目我不知。我父亲向他买了几批种子,但他只给了我们带来了一批。其它的,直到他犯案逃离时,都还没有拿来。”
“后来呢?先生,说说关于彭大小姐的事吧!”
“放肆!你是什么问题?”彭震庭怒喝道,“你一毛头小子,我只是敬你个读书人,已经回答你的问题了,你怎么能得寸进尺,还来探听这等事?”
“先生,警方现在已经认为村内的所有人对于两件少女谋杀案都有嫌疑,我也被警方任命协助调查,你要是有所怀疑的话,那就等警方来盘问你吧,不过到时候可就得什么都要说出来。你是要我来问呢,还是让警方来问,你自己看着办吧!”
彭震庭气得发抖,但又不能拿眼前这毛头小子怎么办。现场安静了有一分多钟,他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妥协了:“舍妹英枝,在当时只有十七岁,还是个花季少女。这个年纪的女孩,整天都在幻想着什么爱情。也就是这时,庄礼万突然闯入了她的世界,并且用他的风流迷惑了她。当时的庄礼万暂住在我家,大约过了半个月,我妹妹就因为他而失了身。我父亲知道了后,大发雷庭,想赶那姓庄的走。但当时‘火龙果’的苗子已经长出来了,庄礼万说只有他才懂得如何培植,不得已,父亲就只能安排他住在了村东小屋那里,并把英枝锁在家里,禁止他们两人相见……”
“打断一下,先生。你知道当年庄礼万和刘家大小姐厮混的事吗?”
“嗯,我也是有听人说过,那姓庄的住在小屋时,还在和刘家小姐刘春江厮混。”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就发生了那起命案,你不是知道吗?庄礼万杀了前去找他理论的杨孜然,为了逃罪,卷走了我父亲投给他的所有钱。直到这时,这家伙的真面目才被揭露出来。原本种在地里的‘火龙果’果苗,也被不少佃农破坏掉了。但是英枝的肚子却一天天的大了起来,父亲没法,才急忙将她嫁出去。等到艾禧出生时,不想让英枝的婆家说风凉话,父亲就把艾禧接回村里。但是刘家却借机说风凉话,说我父亲是老糊涂了,信了一江湖骗子的把戏。我父亲被这个事打击得很重,生了场大病,过了两年就病死了。”
“所以你就叫人在村里到处说刘春江与庄礼万厮混的事!”
“哼,事实本来就是如此,我可是恨透了姓刘那一家。”
从彭家离开后,钟将文又来到了刘家找刘春江——当年的刘家大小姐。目的是为了从不同的方面了解庄礼万。钟将文认为有必要找与庄礼万有过交集的人进行调查,而现在在启咸村里,与当年庄礼万有过亲密交集的人,就是这刘春江了。
“夫人,我们已经查明了,杀害刘诗彩与李艾禧两名少女的凶手应该不是江楚,而是村里的其他人出于对庄礼万的仇恨而牵怒于她们。所以这次来,我是想跟你了解一下庄礼万这个人,毕竟他曾是你的恋人。”钟将文毫不避讳,开门见山地问道。
被钟将文这一突如其来的问题,刘氏被吓得不清。她顿了很久,才开口说道:“这很重要吗?”
“对的夫人。这对调查诗彩被杀一案有很关键的作用。”
一听到自己女儿的名字,刘春江咬了咬牙,决定了:“好吧,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夫人,你和庄礼万是如何认识的?”
“当时他从彭宅搬到了村东小屋里。我听村里不少姑娘都在背后偷偷议论他,夸他长得帅气。就和几个丫鬟一起去小屋和他见一面。第一眼见他时,我就被他的模样深深地吸引住了,他也对我是毕恭毕敬的。在随后的几天中,我和他经常在村东小屋偷偷幽会。当时我怕村里人说闲话,而他当时又是独自住在村东小屋,所以我们便把幽会地点选在了那间小屋里。初时我们只是在小屋里说说情话,也没做什么。渐渐地,我便与他陷入了爱河之中。现在想想,那段时光是多么美好啊。就在十五年前发生那件命案的那一晚,我,我和他终于发生了关系。完了以后,他还甜言蜜语地对我说会对我好,还说等在村里赚了钱后,就会带我去大城市,去上海生活。等我离去后,直到第二天才知道他杀了人,卷着钱跑路了。当时一听到这个消息,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夫人,当晚你离开后,有没有见到受害者杨孜然进入到小屋?”
“没有,我想那姓杨的是在我离开后才到的吧。”
“哦,夫人,在你的印象中,这庄礼万有多高呢?”
“具体不清楚,应该有一米七八到一米八左右吧!反正他长得挺魁梧的。”
“这样啊,那他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呢,也就是说有没有什么不是很突出的特点,需要仔细留意才会发现的特点。毕竟你跟他有过肌肤之亲……”
“嗯……好像没有呀。要说什么不是很突出的特点。”刘氏摸了摸头,停顿了一下,“哦,他好像在那天晚上变得比较矮一点。”
“啊!他在那天晚上变得矮一点!是哪一晚,是你们,那什么的晚上吗?”
“嗯,就是我和他发生关系的那晚,我发现他好像比平常看到的矮那么一点,不过好像没那么突出啦!”
“是那个晚上吗,也就是发生命案的那个晚上吗?”
“是啊,你怎么那么在意那个晚上?”刘氏有些羞怒道。
“夫人,是真的吗,你真的觉得他变矮了吗?这很重要啊,夫人。”钟将文边问边拿出了本小本子在记录。
“嗯,反正那天晚上他给我感觉比起白天矮了那么一点。哦还有,当我和他睡下时,我还发现他的小脚趾有些奇怪,好像比较粗一点。”
“哦,是这样啊!”钟将文边听边记录。
就在他把一切都记下后,他又问道:“还有夫人,关于李艾禧尸体旁的手镯碎片,我想问……”
“你想问什么啊。我都已经跟警方讲明白了。是被人偷走的呀!”刘氏有点恼怒地说道。
“夫人,你先别着急,我并不是在怀疑你。只是想知道,你知道是谁偷走了你的玉镯吗?”
“不知道,我没有看到是谁偷走的,玉镯是十七日傍晚在家里丢失的,当时在家里的杂人很多,指不定是被哪个村民顺手给偷走的。”
“那你有怀疑是哪些人吗?有没有什么人比较可疑呢,比如说他们有时间,或者有动机来偷走你玉镯的?”
“不知道,当时房门是开着的,我也是匆匆赶到,还没有怎么收拾行装呢,玉镯也是被我随手就放在桌子上。”
“嗯,好吧,夫人。那就先这样吧”
很可疑。从刘宅出来后,钟将文心中的疑惑更大了:为什么刘氏会说当晚庄礼万好像变矮了?还有是谁偷走了刘氏的玉镯?一个心思缜密的凶手,一个有预谋有计划的凶手,他会在凶案现场特意留下玉镯吗?他为什么会留下,是故意的吗?如果是故意的,那他此举是有意地加害于刘氏了,他为什么要加害于刘氏呢?难道是因仇恨庄礼万而牵怒于刘春江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不是蠢举吗?警方原本是在怀疑江楚作案,如果真凶这样做,不就显得太多此一举了吗?
“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钟将文怪叫了一声,这次事件表面看起来好像很简单,有很多线索可以追索。但要认真地去理这些线索的话,却像是拿起了一团乱麻,怎么也找不麻绳头。
☆、调查总结
调查了一天,当钟将文回到“总部”时,整个人已然累得趴在椅子上。跟钟将文一样。王警官今天也是累了一天。由于推断江楚早于十四夜就离开了启咸村,王警官组织了一大批警力在村里,村四周四处搜寻他的下落,而且还吩咐一两个警察在县城找。一切搜查被安排得有条不紊,从中也可看出王警官是位不可多得组织者。但直到傍晚,仍是毫无江楚的踪迹,可谓是连条毛都找不到。
“钟小弟,说一下你今天的调查进行得怎样了?”王警官略显疲态地问道。
“嗯,我这次去调查了有关十五年前的命案。是因为我怀疑十五年前的凶手并非庄礼万,而是杨孜然。”
“啊!为,为什么你会这么想?”王警官震惊道。
“当我心里面有这个想法时,也是着实被吓了一跳。但仔细想想,这个想法会出现也是不无道理的。首先被我怀疑的是杨孜然那奇怪的尸体——趴在炉灶旁,脸面被炉火烤烂了。但是,如果仔细想想,在炉灶上我们平时都不是会放着一口大鼎吗?但是当年的命案现场,那口大鼎却没有放在上面,这现象太不自然了。”
“哦,这么说来,是有点奇怪!”王警官若有所思道。
“嗯,这样推断的话,你想想,如果是杨孜然杀害了庄礼万呢?”
“这,这……”王警官惊呼道。
“不错,如果是杨孜然杀害庄礼万的,而又想把罪名推给庄礼万,这样的话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把庄礼万的脸用炉火给烤烂,以此来混乱警方的调查方向。这也可以说明为什么命案现场会出现尸体趴在炉灶上的怪异现象了。”
“那照你这么推断,尸体不是杨孜然了,而是庄礼万了,那么说,这凶手是杨孜然了。”王警官讲道。
“嗯,这也正好解释刘诗彩与李艾禧的两起命案了,杨孜然由于误杀——我们现在先如此推测,由于他误杀了庄礼万,害得他只能在外地漂泊了十五年,饱尝了世间的痛苦与不能与妻儿相聚的孤独。因此,他变得十分憎恨庄礼万,并且牵怒于庄礼万的两个私生女,刘诗彩与李艾禧。并且于最近听到消息,自己的儿子杨顶胜将与仇人的私生女刘诗彩成为结发夫妻,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的儿子怎么可以娶仇人的女儿呢?于是计划杀害了刘诗彩。至于十四夜发生的江楚失踪案,则有两种可能……”
“哦,是哪两种可能性?”王警官疑惑道。
“一种是江楚为躲避赌债,自己上演金蝉脱壳。而这一现象正好被杨孜然利用了。另一种可能是江楚被杨孜然给杀害了,并且把他的尸体藏在了村中的某处,制造出江楚自己失踪的假象,后再把杀害刘诗彩的罪名推给他。就像十五年前他把谋杀罪名推给庄礼万一样。至于为什么要杀害江楚,我怀疑有可能是江楚在当年目睹了他杀害庄礼万的经过。”
听完钟将文的此番分析,王警官惊得出了一身冷汗:“那李艾禧案呢,又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他在写留条给刘诗彩时被李艾禧撞见了,李艾禧从中要胁他,要他答应自己与杨顶胜的婚事。杨孜然杀害刘诗彩就是为了阻止她跟自己的儿子结婚,这下倒好,又来了个李艾禧。”
“所以杨孜然又再一次痛下毒手……”
“嗯,对的,李艾禧又被他给杀了。”
“照你这么说,这杨孜然是一直躲藏在这村中了,那,那,那他会有可能躲在哪里,他最有可能不是躲在这杨家之中吗?”听完王警官这么一说,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感到的后脊一凉。“轰”屋外再次响起雷声,随即又下起了狂风大雨。
“但是这一推测,却被一事实给全盘推翻了。”钟将文继续说道,“通过调查过十五年前命案的老警探讲述,那尸体确定不是庄礼万。因为据彭家人证明,庄礼万的身高达到了一百八十公分左右,然而十五年前的那具尸体的身高,却只有一百七十五公分左右,二者相差有五公分之多。”
“会不会是彭家人看错了,他们又不是有专门去量过。”王警官问道。
“嗯,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彭家人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庄礼万的身高达到了一百八十公分。”随后,钟将文将彭家人的证据讲给了大家听。
听完钟将文的讲述,王警官问道:“那你的推断真的被推翻了吗?”
“嗯,如今看来,正是如此。”钟将文讲道。之后,屋内便是一阵安静。自从十四夜发生失踪案到现在,历经了五天,五天来一帮警察四处搜山,搜查江楚的踪迹。但却一无所获,期间还发生了另外两起谋杀案。案情扑朔迷离,还牵扯出了十五年前的命案,不少人已是累得快受不了了,在心中不停地打退堂鼓。望向王警官,五天过去了,在他身上却像是过足了五年。先是全力追查江楚,后又遇上了刘李两名少女被杀,通过五天来的调查,他是越来越迷糊了。线索之间互相反悖,就像是一团缠在了一起的麻绳。
钟将文继续说道:“据我调查,这村里痛恨庄礼万的人家很多,但会因痛恨他而牵怒于两位少女的,好像没有,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听完钟将文讲述,屋内还是没有人接话。就连王警官也是安静地坐在一旁。
钟将文继续道:“而且我心中一直有一点很在意。如果说凶手是因仇恨而杀人的,那他为什么会等到今天才动手呢?凶手一直住在村中,而且很有可能是村中人,为什么要到今天才动手呢?为什么不早在两名少女还是幼女时动手呢?是怎样的仇恨,会让凶手一直忍到如今才动手的?这一点我一直想不明白。”
现场还是一片安静,甚至有几个警员趴在了桌子上打起了盹。看来,在他们心中,这次的案件会成为迷案给封存起来吧!以前只要一遇到破不了的案子,都是这样做的。再说警方这次是下足了力气去搜查了,在场的人都是筋疲力尽了,外人会说什么,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钟小弟,我看,还是算了吧!今天大家都累了,先休息吧!”王警官说道。其他警员听完后是大呼一口气,准备收拾东西回派出所。这时,杨氏和吉祥姨二人端了一些白粥和小菜走了进来,杨氏说道:“各位警官,大家都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
一帮警察都饿久了,在二人面前海吃胡喝起来。钟将文和王警官同样是吃得很欢畅。刚才一片压抑的气氛转而成了一帮大老爷们在欢快地海吃胡喝。
一干人一顿饱餐后,便陆续离开了。小屋里就只剩下钟将文与王警官,以及两名随行警察。杨氏与吉祥姨二人收拾完残羹也离开了。见二人离去,钟将文只身来到了杨顶胜的房中,想来看看老友。
自从刘诗彩遇害后已是过去四天了,这四天来杨顶胜自告奋勇地加入警察组织的搜查队,每天都是天还没亮就出去,一直干到傍晚才归来,同王警官一样,这四天来,杨顶胜似是衰老了不少。
见到钟将文的到来,杨顶胜也没跟他打招呼,独自在书桌旁翻弄着一些信件。钟将文见到杨顶胜书桌上放着满满的几叠信件。
“这些是你和刘小姐之间的书信来往吧!”钟将文站在旁边问道。
杨顶胜没有回答,继续翻弄着信件。突然间说了一句:“五天了吧,钟兄,村里的事件发生已是过去五天了吧!”
“嗯,自从十四夜发生江楚失踪案到现在,是过去五天了。”钟将文回道。
“那凶手呢,你今天的搜查如何?是不是还是无果而终?”
“嗯,虽然有点说不过去。但也不能说是无果,倒是找到了些许关于庄礼万的线索。我说杨兄,你对庄礼万这个人有什么印象?”
“你怎么问我这个。我对那个人没什么印象,只知道是他杀害了我父亲。当时我还小,什么也不记得。”
“那你父亲呢,关于你父亲,你有什么印象吗?”
“我说过了,我父亲遇害时我才五岁而已,脑中只有他的一些模糊印象而已。”杨顶胜顿了顿,继续说道,“钟兄,我心中有个感受一直堵着,不知能不能跟你说说?”
“当然,你有什么想法都能说给我听,有什么问题我能帮忙的我也会尽量帮你的。”
杨顶胜听完钟将文如是说,便说道:“钟兄,其实在我心中一直很痛恨我的父亲啊!”
“啊!”听到杨顶胜如是说道,钟将文很是惊讶,“你怎么会这么说呢,正所谓百义孝为先,你怎么……”
“哈哈哈,是不是很奇怪,钟兄。说实在的,我在平时一有这个想法都会强烈地压抑住。但经过这次的事件后,我真的是压抑不住了。没错,我恨他,我痛恨他,我痛恨我的父亲。他自从破产回到家乡后,就是一直惶惶渡日。这个家有今天这般模样,全靠我母亲一手支撑的,他呢,什么也没干,而且还老早地就丢下我和母亲。不只这样,如今他还成为我和诗彩之间的巨大隔阂。只要我和诗彩相恋,就一定会成为村里人的笑柄,他们肯定会这么说:‘看啊,杀人犯的女儿和被害者的儿子谈恋爱呀,这是什么世道啊!’哈哈哈,就因为这个,我和刘诗彩永远也得不到村民的真心祝贺,就连我母亲也会一辈子在这村里抬不起头来。所以,所以我恨他,恨他。他什么也没为我们留下,哦,有的。他给我留下了无尽的烦恼!”
“你说什么!”房门顿时被推开,杨氏怒气冲冲地冲进屋内,朝着杨顶胜“叭叭”就是两个耳光。打得杨顶胜措手不及,钟将文也被杨氏的这般模样吓了一大跳,屋内气氛突然变得很是压抑。
杨顶胜受了杨氏的两个耳光,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呆呆地直坐在那。“奴啊!(潮汕地区对儿子的俚称)你怎么可以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父亲再不济,他也是你的父亲。你怎么可以说他给你留下烦恼呢。我们家有今天这般模样,全是你父亲留下的呀!”杨氏悲凄凄地说道。
“你说谎!他怎么可能会给我们留下什么东西。母亲,这全是你努力的结果,你怎么会这么说?”杨顶胜不满地说道。
杨氏顿时语塞,也说不下去了。钟将文见状,连忙劝慰道:“夫人,杨兄他最近参与搜山工作,已是十分劳累,可能精神状态不好,所以才会如此胡言乱语的。你就不必跟他这么认真啦。杨兄,赶快向你母亲道歉呀!”
杨顶胜仍是无动于衷,呆呆地坐在那处。
杨氏见状,忿然离去。“唉呀!杨兄,你说你,平时一这么明白的人,今天是怎么了。”钟将文说完连忙随杨氏身后追去。
“夫人,请留步,夫人。”钟将文追出去连忙叫住杨氏。
“钟先生,真是对不住,让你见笑了。”杨氏停了下来。
“不不不,杨兄他可能是精神不好,才会说出如此的话而已。夫人你就原谅他吧!”
“嗯,我知道他最近是心力交悴,我刚才也是太冲动了。”
钟将文见杨氏如是说道,稍时松了口气。“夫人,其实我有些问题想向你请教下,不知能否借步说话。”
“嗯,好的。”说着两人就来到了屋外。
“夫人,我想向你探明的是关于庄礼万的事。”钟将文问道。
杨氏听完后十分吃惊:“钟先生,你怎么会问这个?”
“不不不,夫人,你先别激动。我想知道的是,这庄礼万是怎样的人。只是这样而已。”
“先生,能不能不讲这件事呢。我实,实在是不想再提及此事。”讲完之后,杨氏呆呆地望着钟将文,那眼神迷离、动人。仿佛不是来自一位四十几岁的妇人,而是一位二十几岁的少妇。钟将文怔了一下,不敢与她四目相对:“夫,夫人,这,这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向我讲明。这对查明刘李两名少女之死很重要。”
杨氏稍顿了一下,说道:“好吧,既然如此。先生请问吧,你想了解他什么呢?”
“我想知道的是,当年命案的情景是怎样的。请你将你目睹到的情景全部讲给我知。”
“啊!”杨氏大呼一声,“先生,能不能不讲这些呀,我怕呀,我怕呀。”
“夫人,你先冷静一下。事件已经过去了,你不必伤心,也不用害怕了。”钟将文连忙安慰,“要不,说说你丈夫吧,你是怎样与杨先生认识的呢?想想你们之间的那段美好时光吧!”钟将文有些后悔勾起深藏在杨氏心中的那场恐怖。
过了许久,杨氏的情绪才有所镇定,开始讲述她与杨孜然相知相恋的那段美好时光。“我和他相遇在汕头市。当时我与父亲母亲一起从揭阳老家去到汕头做生意。他与我父亲是生意伙伴,经常因为生意的事到我家做客,一来一往我俩就相识相恋。过了有一年左右吧,我父亲因为误信流言导致生意破产了,那时也是他出手相助。在受到他的帮助之后,父亲便同意我俩的婚事。婚后的生活是美好的,不久后就是阿胜的出世,阿胜的来临给我们这个小家庭带来了无尽的欢乐。现在想想,那段美好的时光,还真是短暂啊!不久后,父亲就去世了,母亲也在不久后也随着父亲而去。过了大约三四年,孜然他同样也是因为轻信流言而导致破产。在举债无处,万般无奈之下,我们才从汕头搬回他的老家过日子。他由于生意失败,从此变得一蹶不振,终日只是呆在家中不与其他人交往。而我呢,也只能接过他的位置,苦苦地撑着这个家。后来发生的那件命案,就跟你了解的一样。丈夫他偶然听到了有个来自汕头的走脚商人来到村里到处推销他的那些‘火龙果’,而且还得到了彭家的支持。久在商海打拼过的他,一眼就看穿了庄礼万的骗局,在他去找庄礼万理论的那晚,平时浑浑噩噩的他,突然变得怒气冲冲,不停地说着:‘可恶的老千,竟找一些老实巴交的乡民来欺骗。’随后就发生了那件凶案……”讲到这里,杨氏再也说不下去了。
钟将文也识趣了,不再追问她关于庄礼万的事。“夫人,我还想了解一下,你先生是否有去上海做过生意?”
“嗯,他做过布料生意,时不时会去上海出差。”
“那在他生意成功的那段时间,是否有加入过汕头的潮商会。”
“有,当时他在汕头算是一名成功的商人,有加入过汕头的潮商会。”
“哦,想不到杨兄有这么了不起的父亲啊!怪不得他会一听就知道庄礼万是假冒潮商会的人。”
“让先生见笑了!”
“不不,我是打心底里尊敬这些纵驰商海的人,他们就是这一伟大时代的弄潮儿。”听到钟将文如此夸奖自己的丈夫,杨氏顿时觉得脸上有光。
“那杨先生是一开始到汕头就做布料生意的吗?”
“不是的,在他做布料生意前,曾经在汕头做过街头小贩。”
“哇,这么说,杨先生也是从底层一步步努力往上打拼的呀!真不容易,那他在街头当小贩时是卖什么的呢?”
“嗯,好像是做水果生意的。”杨氏问道。
“哦,所以他才会知道庄礼万所说的‘火龙果’是无稽之谈的东西吧。”
“我想也是这样的。”
见杨氏的情绪有所缓和,钟将文也就不再担心,他试着问一些深入的内容。“夫人,我还有些问题要问你。是关于杨兄跟刘小姐的婚约,你是怎么看他俩的婚事的?”
听到钟将文问到这个问题,杨氏随即把脸别了过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说句心里话,我是很反对他俩的婚约的。先生你也应该知道了,关于刘诗彩的身世。”
“嗯,这些天我一直有在查,也已经知道了刘诗彩的身世了。”
“哦,我想你也应该知道的。刘小姐的亲生父亲庄礼万杀害了我丈夫,这一仇恨,一直在我的心中挥之不去。现在她却要和阿胜结婚,我的心里是有些堵心的。但是,怎么说呢?杀人的是她的父亲,又不是她,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可怜的孩子呀,从小就生活在她父亲的阴影中。所以,所以我并不是真心反对他俩的婚事,诗彩这孩子也很懂事,她肯下嫁给阿胜,那是阿胜的福气。但是要是他俩一结婚,我就害怕,怕……”
“你是怕村里人说闲话吧!”
“嗯,先生你是读书人,你应该明白流言是能害死人的吧!我是无所谓,我就怕阿胜他还年轻,受不了流言的刺激,会干出什么傻事来。”
“那关于李艾禧喜欢杨兄这件事,夫人你是怎么看的。村里面都在盛传,李艾禧在刘诗彩死后,准备要嫁给杨兄呢。”
杨氏听到钟将文这么说,便慢慢地把脸转了过来,当她转过脸时,钟将文见她脸上挂着一抹笑容,那是什么笑呢?似是在苦笑,也像是在轻蔑地笑,到底是什么笑容呢,看得钟将文丈二摸不着头脑。
“先生,我可以在这跟你说,阿胜他是不会喜欢那李小姐的。虽然在这说死人的坏话不是很好。但我敢肯定,阿胜他是不会喜欢那李小姐的。”
“哦,夫人,你怎么这么确定?”
“阿胜是我的儿子,他的习性我最清楚不过了。他是喜欢刘诗彩这种心思单纯的姑娘。至于那李小姐的性格,阿胜他是最为讨厌的,原因就是这李小姐,心机太重了,小小年纪,就懂得如何耍心机了,这种姑娘,阿胜避之都不及,哪还会喜欢她呢!而且阿胜他从小就特别有主见,自己不想做的事,无论是谁都强求不来的。所以呀,关于你说的那传言,我也不会当回事啦!”
“那你的意见呢?怎么说能跟村里的‘头家’结为姻亲,这不是一件喜事吗”
“谁会稀罕跟彭家结为姻亲!”杨氏突然忿忿道,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对不起啊先生,我失态了。先不说我同不同意这单婚事,阿胜他是一定不会娶那李小姐的。所以说,我的意见并不重要,你知道吗?”
难得见到平时这么温吞的杨氏,谈到李艾禧时,态度会变得这么激动。钟将文赶紧转变话题。
“哦,有一点我很奇怪,夫人。为什么我在你家中没有见到你先生的相片呢?按理来说,杨先生以前也是上流社会的人,不可能没有接触摄影术这种新生艺术的呀?”
“嗯,其中是有点内情。”杨氏慢慢地讲道,“因为我丈夫是死于非命,所以当时来做法事的道士认为家中不宜留有他的相片,所以就全被我烧掉了。”
“啊,夫人你怎么会听信江湖术士的一片胡言乱语呢?”
“我,我也不知道,这么做也只是追求心灵的一种安慰吧。”杨氏黯然道。
☆、突破
当夜,王警官没有回派出所,与钟将文一起留在“总部”研究案情。说是研究案情,其实并没有研究出个由头来。案子经过五天来的搜查,现已进入了死胡同。人似无精神地坐在那,不久王警官索性地平躺在椅子上,大睡起来。钟将文也是一样,躺在椅子上。但他不像王警官那样倒头就呼呼大睡,他这时正在不断思索着案情。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钟将文发现自己有这么一种能力,每当他一遇到什么问题需要解决时,他都会习惯性地躺在床上,或者是椅子上。双目紧闭,这样做就能毫无杂念,全力开动大脑来解决问题,他自称这种问题思考方法为“进入思维的房间”。当然有些时候也会不知不觉地睡着。然后,“思维的房间”就变成了梦境。不知有哪位心理学曾经讲过:在梦里,人类的思维能力比平时强上十倍。所以这时我们可以看到这样一幅情景:在明亮的“搜查总部”内,躺着两名正呼呼大睡的大汉,呼噜声此起彼伏。伴着窗外呼呼的风雨声,两人正睡得香,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疲惫了一天的两人,真正得到了放松。抛开那令人扑朔迷离的案情,全身心彻底得到了放松。
似是到了午夜时分。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警官,警官,我是小飞啊!快开门,我有重大的发现。”王警官一听到声响立马就从椅子上爬了起来,看见钟将文还在呼呼大睡呢,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小子也真能睡。随即去开了门。不久,钟将文也被吵醒了。
敲门的人正是一开始就被王警官留下来看守村东小屋的两名警察之一。见王警官开了门,小飞急得马上把他的发现报告给王警官知道。听完小飞的报告,王警官和钟将文都是一惊。
“什,什么?竟有这,这等事!”王警官被吓得连话都说不通顺了。
“警官,按小飞警察的讲述,这其中有蹊跷,我们应该马上赶到现场去!”钟将文斩钉截铁地说道。“对,对的。”王警官似是说道。
随后,钟将文、王警官和小飞三人急匆匆地赶去现场,村东小屋,不,是离小屋南边不远处的一处山坡脚下。此时,屋外仍是下着倾盆大雨。小飞边走边说道:“晚上我来到那山坡下小解,突然好像感觉脚下有什么磕着脚,当时好奇,就拿来气灯一照,妈呀!当时给我吓到,三魂不见了七魄,连尿都撒不出来了……”小飞像说书一样给二人讲述自己刚才那段恐怖的经过。也不知小飞从哪学来的说书腔,原本恐怖的经过,被他说得像三流笑话,逗得钟将文止不住地笑。
说着说着,三个来到了现场,现场正守着另外一名警察,他和小飞一样都是被王警官在十五日留在村东小屋看守现场的。
王警官拿着气灯照了照小飞刚刚撒尿的地方,钟将文也同样凑过去看了看。虽然在来的路上,小飞向他们讲述了现场情景,冲淡了不少恐怖的心理。但当他们亲眼看到这般情景,同样被吓得不轻。胆小的钟将文看了一眼之后就被吓得跳开了。王警官则还好,还凑近了去看,真不愧是老警探,胆子真大。
“看这情形,像是被雨水从山坡上冲下来的,小飞,这山坡上是什么?”王警官指着山坡问道。
小飞回答道:“警官,这山坡上是邻村一富户修的风水地。”
“哦!是生人墓?”
“嗯,对的警官。”
“他娘的,找了他这么久,想不到藏在这里。”王警官忍不住的忿忿道。没错,躺在山坡下,吓得小飞警察三魂不见了七魄的,正是让王警官苦苦搜寻了五天之久的江楚,不过,找到的不是活人,而是死尸。是一具干瘦、矮小,就像是猴子一样的尸体。看体格,定是那从十四夜就已失踪了的江楚。由于近日来的严热天气,尸体上已是长满了蛆虫,还有那扑面而来的尸臭。无不让众人的心中感到阵阵的恶心。
钟将文急道:“警,警官,死者的被害时间是什么时候?”
“嗯,看这尸体的状况,怕是超过五天了吧!”王警官回答道。
“啊!这么说,江楚是真的被人于七月十四夜给杀害的!”钟将文惊道。
“嗯!而且尸体没有明显的外伤,看来真是被人毒死的。跟我们之前推断的一样。只是那不是他的金蝉脱壳,而是真的被人杀害的。”王警官神情有些抱怨地说道。也是,由于当初钟将文错误的推断,使警方的搜查方向出现了巨大的错误,让一众警察白白干了五天活,王警官有抱怨也是难免的。若是换成别人,王警官早就冲上去暴揍一顿了。
看向钟将文,这小子竟没有一丝的愧疚,而是呆呆地站在那里。“钟小弟,你在干嘛?”王警官心有不满地喝道。
“警官,看来我们要对付的不是一般的凶手,而是一名十分冷血,而且拥有周密谋划的凶手!”听到钟将文此言,其余三人都有些惊讶。
“江楚早被人于七月十四夜杀害,而凶手却大费周章把他的尸体给藏了起来,但却一点儿也不清理现场,这么矛盾的作案手段让我们以为,江楚是为了躲避赌债而自己上演金蝉脱壳。凶手很聪明,他早计划好让已死的江楚来顶替杀害刘诗彩的罪名。为了不让我们查出真相,还煞费苦心地把江楚的尸体给藏进了这座生人墓中。好在这几天不断地下雨,才将尸体给冲了出来,不然的话,我们至今还在苦苦搜寻着江楚呢。真是聪明,懂得把尸体藏进生人墓,这样我们就不会怀疑尸体就在这里。正所谓是‘叶子进了森林,你就找不到了。’真是聪明的手法,尸体进了墓地,你就找不到了。”钟将文说道。
听完钟将文的讲述,其余三人不由得吓了一跳,真,真是冷血到极致的凶手。
“不过有点我很奇怪,凶手在杀害李艾禧时,为什么要把刘春江的玉镯随手扔在现场呢,难道是要让我们认为,江楚为了一时贪念,而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而去偷走玉镯吗?还是说凶手有意加害于刘春江,如果是想加害于她,那凶手煞费苦心制造出来的——江楚是凶手的这一假象,不就失去了作用了吗?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动机是什么呢?”钟将文喋喋不休地说道。
看向王警官三人,他们并没有理会钟将文,这五天来他们,特别是王警官,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他们三人正着手收拾着江楚的尸体。突然,钟将文大声说道:“警官,不,别把尸体搬回‘总部’,先安放在村东小屋吧!而且不要向外界透露今晚的发现!”
“为什么?”王警官没好气地问道。
“为了不让凶手逃走啊!如果凶手知道我们发现了江楚的尸体,说不定会被打草惊蛇,让他早早就逃之夭夭了。我要亲手抓住这只狡猾的狐狸。”
听到钟将文讲得有道理,王警官随即吩咐手下按照钟将文所说的,把尸体搬进了村东小屋。“接下来要怎么做,钟小弟?”王警官问道。
“嗯!我啊,明天要去一趟县城!”钟将文回道。
“什么,凶手已经逃到县城了吗?”王警官惊呼道。
“不是啦!警官。是这样的。我的假期快结束了,短时间内怕是回不了学校上课,我得去趟县城拍个电报去省城,向学校请个假,不然我那训导主任怕是放不过我的!哈哈哈,真是伤脑筋啊!”说完,钟将文挠了挠头,似是很苦恼的样子。
在场三人看着钟将文在挠头,都呆住了。特别是王警官,听到他这么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妈的,就是这小子三番两次地给我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害得我被这次的案件搞得晕晕转,现在案子进了死胡同,查不下去了,这小子就想随便找个理由,拍拍屁股就想走。哼,还说是什么聪明人,怕是潮州府里的哪个纨绔子弟,贪着好玩就随便打个电话给上层,好让自己留下来玩吧!害得我们这帮傻子白白陪他玩了五天,看来我还是一大笨蛋。终于,几日来对钟将文的不满,全都在他的心头萦绕着,似是快要暴发了。但是,王警官并没有显露出来,他不怀好意地说道“钟小弟,怎么了,一遇到困难就受不了?我跟你说,警官查案就是这样,就像上次一件案子,我可是整整查了一个月呢!唉,外行人还真是干不了这活啊!”
“不是啦,警官,你误会了。我是不会拍拍屁股走人的。再说,现在案情不是离真相更进一步了吗。我们已经知道江楚是在十四夜被人杀害的,而且凶手正是后面两件少女谋杀案的真凶,我们只要查明十四夜谁来过村东小屋就行了。只要查出谁是杀害江楚的那个人,那就简单了,就像是一团乱麻找到了绳头,只要我们顺着这个绳头一直理下去,整件事件就能立马解决了。”钟将文连忙解释道。
“那你还那么急要去县城干嘛,不如留下来帮我解决掉这案子。既然按你说的那么简单,你应该是很快就能解决的,这不会耽误你多久的。”王警官还是用他那酸酸的口气讲道。
钟将文还是抱歉道:“真的不行啦警官,我的假期快完了,如果我不赶紧拍个电报的话,我的学业会丢的啊。虽然解开案子很重要,但必竟并不关乎我的事,如果因此而弄丢了学业的话,那可就惨了。”
“既然那么重要的话,我派个人去县城拍电报,你就不必亲自去了。”看来,王警官是打定主意要让他留下来了。
“不必不必,警官,老实说,我这次去县城并不仅仅是拍电报而已,我还有一些其他事情要弄明白,其他人去的话不方便啦!”钟将文连忙解释道。
见拗不过他,王警官也不说什么。但心里还是很不爽:哼,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走了,算了,念你还是跟上层有关系的熟人,要是其他人,早吃我一顿揍了。
在收拾完一切后,钟将文与王警官便回到了杨家。现时,王警官对钟将文的态度是满满的不满,不像平常那样与钟将文热烈地讨论案情。经过今晚的发现,他算是看清楚了钟将文的真面目——一个只会说空话的家伙。这样的人,自是最让他讨厌的。
第二天天一亮,钟将文就早早地收拾好行装,准备离开。面对钟将文的这一举动,杨氏一家都是很吃惊,杨顶胜奇怪地问道:“钟兄,你这是要离开了吗?”钟将文答道:“嗯,是的杨兄。你忘了,我们的假期就要结束了,我要马上赶回去,不然的话,怕是会被训导主任收拾得很惨呢。”
“那案子怎么办,钟兄,难道你要扔下案子不管了吗?”杨顶胜焦急地问道。
“嗯,怕是得这样,因为学校那边真的是放不下啊!不过你不用担心,王警官他很优秀,他可以解决整个事件的,你要相信他,他一定会把凶手给抓住的。”钟将文解释道。
杨顶胜仍是不敢相信,但又不知要怎么说才能让钟将文留下来。见他还想要说什么,杨氏便说道:“阿胜,你就不要勉强钟先生了。解决这次的案件并不是钟先生的工作,而且他还有自己要事要忙,我们也不能强留人家啊!”
“对呀少爷!那个钟小哥,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啦!还有我家少爷休学的事,也请你多上上心啊!”一直站在旁边的吉祥姨说道。
见吉祥姨出口没有礼数,杨氏连忙说道:“吉祥,怎么能这样跟钟先生说话,太没礼貌了。”
“没事没事,夫人,杨兄的事你就放心吧!杨兄,你就趁这段时间好好在家休养吧,并且好好陪陪你母亲。”钟将文说道。杨顶胜不知要说什么,就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吃完早饭,钟将文便拿着行装出门了。王警官并没有来送他,理由是要忙于搜查案件,所以没有时间来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正是王警官在给钟将文穿小鞋呢。来送行的就只有杨氏一家。
☆、真相的到来
“三天了,已经三天了。钟将文那小子离开启咸村已经三天了。看来他真的是怕出洋相老早就坐上船去往广州了吧!还说一定会回来解开案件。都已经过去三天了,仍不见这小子的踪影!哼,看来还真被我说中了,这小子只是潮州府里的哪个纨绔子弟,当查案是游戏,一旦案子进了死角,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还说是头脑灵光的人,我看,这小子彻头彻尾就是个骗子。”是谁在这唧唧歪歪呢?没错,他就是我们那可爱的王警官。
现在正是农历七月二十一,距离启咸村发生第一起案件——江楚的失踪案,已经过去八天了。这八天来,村里又连续发生了两起令人发指的少女谋杀案,分别是发生在七月十五夜的刘诗彩被杀案,与发生在七月十七夜的李艾禧被杀案。死去的两名少女,同样都是村里两大“头家”彭、刘两家的大小姐,同样是十五岁的花季少女,同样是村中的绝世美女,而且拥有同样不堪的身世——两人都是令启咸村村民十分痛恨的,来自十五年前臭名昭著的大骗子庄礼万的私生女。
对于两名少女的被害,村民的态度显得五味杂陈。有人觉得很可惜,难得二人都是村中的绝世美女。有人觉得痛快,二人的亲生父亲欺骗了大部分村民,还卷走了不少人的血汗钱。俗话说:“父债子还”。她们的父亲逃走了,这血债就只能由她们来还了。有些人觉得心中害怕,先不说李艾禧,刘诗彩则是死于“七月半”夜,多么的晦气,竟然死在了施孤会后。有些迷信的村民还相信,刘诗彩是被恶鬼所杀。这一说法吓坏了不少年青姑娘,本来在农村地方,姑娘并不像城里的姑娘那样出行受到严格限制,在夜晚想外出就处出,这下好了,发生了这两件恶性案件,吓得不少年青的姑娘都不敢出门了,原本宁静安祥的村子,现在搞得大家终日人心惶惶,谈虎色变,都没人敢大声议论这两件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