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前不久才跟马疯子混的！”面相稳重些的李超说道。
马疯子，我不禁皱了皱眉，马疯子是江南区的老大，一直跟我的老大唐跛子不怎么对付，为人阴鸷翻脸无情，现在又是在人家地盘上，我们这算是捞过界了，妈的，今天搞不好会惹一身臊。
“你想怎么着吧？”我淡淡的说道，这个时候也只能看事情怎么发展了。
“怎么办？赔钱。刚才这胖子也说了，身上有三千嘛，那就三千好了，我爷爷身体不好，你来撞我吧！”丁少成一脸的漫不经心。
听到这话，我这才认真的打量他，虽然这俩小青年吊儿郎当的，但是下盘却是很稳很扎实，看来还真是练过。尤其是面前的丁少成，双脚前后开立，侧身站着，明显就是一副攻击的架势，既然这样，那就先下手为强，开搞吧。
二话不说，我左手五指张开，往前一探，就往丁少成的脸上杈了过去。
丁少成脸色一变，没有想到我场面话都不交代下，直接就出手，不过反应倒也不慢，身子往旁边一侧，右手同时向上格挡。
我的左掌根本就是一个虚招，看见丁少成往上挡的时候，我的右手一个直拳就刺向他面门，虽然直拳的力量比不上摆拳，但是速度可快了不知多少。
总算丁少成底子不错，左掌及时挡在了面前。
彭的一声，我的拳头击中丁少成的手掌，余势未尽，推着他的手掌再次击中他的脸，虽然有一个缓冲，但是他的鼻子还是鲜血直喷。
“草！偷袭我兄弟！”李超怒喝一声，挥拳扑了上来。
“草！偷袭我兄弟！”杨胖子也是怒吼一声，飞起一脚踢向李超的屁股。
李超连忙转身跟杨胖子过招。
交过手以后，我放心下来，这俩小青年的武力都跟杨胖子差不多，杨胖子对付那个李超我一点都不担心。杨胖子胜在皮粗肉厚力气大，而且经验丰厚敢下狠手，而这个李超则是有过系统的学习与训练，招数灵活闪躲有方。
我把注意力放回丁少成身上，伸手指着他，手指勾了勾，意思是再来。
丁少成却也不畏惧，明知道不是我对手，依旧发狠的扑了上来。
两三招一过，就被我抽冷子踢了一脚，倒在地上。
这青年还真是顽强，一咕噜爬了起来，又扑了过来。
又放倒他两次以后，这家伙依旧生龙活虎的杀过来，我烦了，最后一下用的力气比较大，直接将他踢飞三米开外。丁少成哼了半天爬不起来，这一下我照着他大腿踢的，今后的十天半个月内，他走路都是问题。
李超大喊一声：“停！”
杨胖子怒道：“你说停就停么？我偏要打！”手下更是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李超只得连连招架，说话的空隙都没有。
看了看时间，也不多说，走过去就待相助杨胖子，旁边那个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冷笑道：“小子，你们还是住手的好。”
我有些诧异，老头说这话似乎有依仗，难道来了什么救兵？我转头一张望，果然，那边来了六七个大汉，当先一人正是马疯子。
拉住了杨胖子，李超当下退后扶起了丁少成，杨胖子站在我旁边，气喘吁吁的问：“阿西，这么多人你打得过么？”
妈比的，当我是超人啊。如果都是普通大汉，六七个人我可以试试，但是马疯子是谁？据说是王宝强的师兄，练过的，就他一个人我都不一定是对手。
马疯子走到我们面前，笑道：“哟或，这不是唐跛子的得力手下文西么？怎么？这是在帮唐跛子在江南打地盘吗？”
我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经很难善罢甘休，心头只是在盘算怎么样才能全身而退。似乎有些难度，如果我一个人的话说不定还有机会，要带上胖子的话，机会微乎其微。
“马哥！这事我不对，我认了。”我也懒得说其他，先定好基调：“你想怎么处置？”
按说，标准的台词应该是‘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认了！’可这人跟我老大唐跛子不对付，万一他说要砍手砍脚的，我也认？怎么可能，留条退路先。
马疯子哈哈一笑：“好说，跟我回去一趟，这里人太多。”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咯噔，妈比的，人少的地方你就好下狠手对不对？看来这家伙不会这么轻易罢休，跟他们去死路一条。
正在犹豫要不要拼一把，旁边有个声音喝道：“他哪都不去！”
这声音，对我跟杨胖子来说，不亚于天籁之音，扭头一看，果然是李哥。
李哥虽然是一身便服，但江城的黑道谁敢不认识他。一个是治安大队队长刘跃进，一个是刑侦队长李民忠，这两个人都是江城黑道人避之不及的。
李哥脸上似笑非笑：“马疯子，你确定要带我的师弟文西回去？”
马疯子立马一脸笑容：“李队长，我哪敢跟你较劲，我们这就走人！”
“慢着，我问问情况！”李哥走回我身边，问我怎么回事。
我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李哥转身笑道：“马疯子，你手下的人涉嫌敲诈勒索，如果事主报案的话，是可以立案的哦。”
杨胖子闻言立刻喊道：“我是事主，我报案，这老头，这俩青年，就敲诈我了，还说一口价三千……”
老头一脸无所谓，倒是丁少成跟李超脸色一白。
马疯子双肩一耸：“这老头跟这俩孩子我可不认识！喂，你们干啥的？”
丁少成楞了下：“马哥……”
“住口，马哥也是你叫的？”马疯子一脸的阴鸷，喝了一声：“再乱叫有你好看的！李队长，没我们的事情，我们可以走了吧？”
李哥似乎也愕然这小子这么翻脸无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们走！”马疯子将手一挥，转身就走，剩下李超跟丁少成面面相觑，眼中却是一种屈辱，一种失望。
不知怎么，我心头倒是有些恻然，这俩小子，点儿太背了，刚出来混就拜了一个翻脸无情的老大。尤其是丁少成，屡败屡战的性子很是合我胃口。
“回家休养几天，要是不嫌弃，就来江北找我，我叫文西，在望江宾馆周边混！”我笑着对他们俩说道。
“再说吧！”李超扶着丁少成蹒跚而去，但是我在他们的眼里却是看到了一丝光芒在闪烁。
“当着我的面拉人加入黑社会，我是警察呢！”李哥笑骂。
“多谢李哥，多谢李哥！”我跟杨胖子这才道谢，刚才要不是李哥过来，我们俩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来这干啥？”我好奇的问。
“哦，找一个熟人！既然没事，那我先走了！”李哥看了看时间，挥手告辞。
我跟杨胖子看了看，夜色已经开始降临，应该没耽误我们办正事。按照之前的方案，我们顺利的进入了小区。唯一有点小意外，就是杨胖子跟门卫吵架太过于投入，以至于差点打起来。
在小区内瞎转了会，夜色愈加黑了，小区内各种路灯都已经打开，倒也不至于看不清人，我跟杨胖子站在燕老五门口对面的树木阴影下，无聊的等着，这个位置是我精心挑选的，不留神的话绝对注意不到我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一个戴着墨镜的人走了出来，我定睛一看，差点叫出声，因为这个人我太熟悉了，他再怎么戴墨镜我都认识，这个人竟然是李哥。
☆、018 真相
难道李哥就是那个神秘人？
我觉得我脑袋里面一片混乱，这是怎么回事？李哥怎么会跟燕老五有来往？
“电话，电话！”杨胖子在旁边压低声音喊道。
我回过神来，拿出手机就给李哥拨了一个电话，说也奇怪，我跟李哥来往虽然不是特别密切，但绝对说不上疏远，我居然从来没有见过他在我面前接过电话，更别说听到他铃声。
电话通了，李哥的铃声响了起来，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这是一首很古老的英文歌曲，但不是加州旅馆，而是昔日重现。
我松了一口气，挂了电话。
李哥停下来拿出电话看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神情，思索了一下，又将电话放了回去，继续前进。
“差点吓死老子，我还以为李哥就是那个神秘人呢！”杨胖子轻笑道。
我也嘿然，脑袋里面突然一抽筋，对杨胖子说道：“把你电话拿给我？”
杨胖子愕然看着我。
“快点！”我催促道。
杨胖子讲电话递给我，我拿过电话，快速的按了李哥的号码。
电话通了，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英文歌曲的铃声，赫然就是是加州旅馆。
原来是设置的分组铃声，我挂了电话，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李哥这次没有停留，边走边拿电话瞄了瞄，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我跟杨胖子面面相觑，半响，杨胖子涩声道：“文西，你别过早的判断，先前你不也说铃声不能代表什么。”
我在手机里面找出一张李哥的照片，用微信发给了杨胖子，要他用PS处理一下，明天给安安去看下。
在找安安之前，我心里还是抱着一线希望的，用加州旅馆做手机铃声的人虽然很少，但也不是没有啊，那谁，幽洺不就喜欢这个铃声么？
第二天在麦当劳里找到安安，安安很是肯定的说道：“没错，就是他。胡子拉碴的，绝对就是他。”
“那你一开始可没有告诉我，他有胡子这个特征。”我很惊讶，这个明显的特征你都没有注意到？
“男人不都有胡子的吗？这算什么特征？”安安白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坐在麦当劳的餐厅里面，感觉到凉意一阵一阵的。
李哥就是那个神秘人，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
那李哥会不会是慧空和尚呢？我心里一直在怀疑，陈师傅并不是慧空，因为他的功夫太差，如果从武学的角度来看，陈师傅的造诣甚至还不如杨胖子，最起码杨胖子的力气比他大。
但李哥从小就跟我们是邻居，就算我不清楚，难道我爷爷还不清楚，他可是看着李哥长大的，要不然也不会传授李哥武学。
如果陈师傅不是慧空，那个骸骨又怎么解释？
我呆呆的看着杨胖子，脑袋里面乱七八糟，杨胖子很是能理解我的困惑，爱莫能助的看着我，两个人就这么傻傻的坐着。
“要不？直接找李哥摊牌，毕竟慧空都已经承认了他是杀害黄毛他们的凶手，李哥装神弄鬼也就是要那个玉佩而已！”杨胖子讪讪的建议。
“问题是，他要哪个玉佩干什么，这个玉佩只跟转世灵童有关系。”我揉了揉太阳穴，妈比的，这比当年高考还伤脑筋，早知道混黑社会也这么头痛，我就去考公务员了。
“你不要这样子犹豫不决行不行？搞得老子都心神不定，心神不安，心如鹿撞！”杨胖子张口就是三个成语，一脸得意的接着说道：“不就是玉佩吗？你给他就是，只要他能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反正你也不想要那么玉佩。”
杨胖子这话倒也不无道理，那么畏手畏脚干什么，直接找李哥问不就行了。
当下我打了一个电话给李哥。
“李哥，我什么都知道了……”
“哦？你都知道了？怎么可能？”李哥听起来挺高兴：“不错啊，这消息我都才知道没多久，你这就知道了，你消息真灵通。”
“呃，李哥，你是说……？”
“我要调任江北分局的局长，哈哈哈，这个消息是高局长告诉我的，我这才知道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李哥呵呵的笑。
我迟疑了好半天，这才涩声说道：“李哥，我说我知道的不是这个事情。”
“哦？那你想说啥？我说也没可能嘛！”李哥爽朗的笑。
“玉佩我可以给你！”我咬咬牙，终于说出了这句话，这句话就已经把什么都包含进去了。
电话那头突然就沉寂下来，但是我能听到他的呼吸在变粗。
过了差不多半分钟，李哥才说道：“你还跟谁说了？杨胖子知道这个事情不？”
“杨胖子？恩，他就在我身边。”李哥这么说，那就是承认了，我心头说不出的感觉，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失望。
“下午三点，月明茶楼，黄山厅，我等你们！”李哥挂了电话。
我把电话内容告诉了杨胖子，杨胖子怪异的看着我：“文西，我一直觉得你很机灵，原来我看走眼了。”
“怎么？”
“你不能说我知道这个事情呀，万一他到茶楼里面将我们俩击毙，到时候连个知道真相的人都没有。我说的没错吧？如果是你一个人前去，每半个小时给我打一个电话报平安，要是半个小时我没接到你的电话，我就立马报警说明事情的前因后果。你别这么看着我，小说里头都这么说的。”杨胖子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通。
我顿时觉得杨胖子说的也有道理，虽然不能把别人想得太坏，但该有的提防还是要有的，可能是我一直以来都很信任李哥，所以，内心一直没有防备。
“现在怎么办？”我现在脑袋完全是乱的，想不出来一点办法。
“啧啧，文西，这不像你。”杨胖子一边摇头，一边出着主意：“我们可以把我们的发现全部录下来，然后放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接下来怎么操作就看你怎么跟李哥说了。”
“好吧！”我点头称是。
下午三点，我跟杨胖子准时赶到，黄山厅内只有李哥一个人，正在沙发上闷声抽着烟。
“李哥！”我跟杨胖子打了个招呼，坐了下来。
李哥分了两支烟给我们，杨胖子点燃烟吸了一口，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们把知道的事情刻成了三张光盘，分别藏在三个隐蔽又安全的地方，如果我们有什么意外，自然会有人取出光盘邮寄给高局长等人。”
不知道杨胖子一开始就掀开自己的底牌算不算色厉内茬，我反正觉得而有点不稳当。
李哥脸色变了变，抬头看了杨胖子一眼，又继续低头吸烟，我跟杨胖子只能等他开口。
吸完第二支烟以后，李哥闷声说道：“文西，我把事情来龙去脉都跟你说吧！”
“恩！你说！”我点头道。
“你也知道，我们政委的侄子王文华一直跟我不对付，我所依仗的只不过是我十多年的功劳跟苦劳，现在这东西，在权钱等前提下变得一文不值。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屁股下的位置已经是王文华的了。”李哥一开口却是说这个，这让我跟杨胖子都有点发蒙。
“没错，是这么回事，我们都看的到。你们的斗争都明面化了！”我点头。
“要保住我屁股下的位置，就必须破一个大案子。这个案子必须得大到局里都重视的地步。”李哥涩声说道。
“三起凶杀案，确实足够重视了！”杨胖子冷笑道。
“屁，要不是涉及到高局长的亲侄女，三起凶杀案算个屁！”李哥骂了一句。
“所以你就策划了这个？”我也很愤怒，为了你屁股下的位置，就谋杀了三个无辜的生命，你这么做不怕被雷劈吗？
“是慧空策划了这起案件！”李哥摇头苦笑：“吸血吸骨髓，杀人于无形，我还没这本事，就算有这本事，我也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慧空的武功似乎也不怎么样啊，要不然陈师傅也不会被你一枪崩了？”我诧异的问道。
“谁说慧空是陈师傅？”李哥脸色大变，站起身来，厉声道：“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019 转世灵童
我讶然看着李哥，原来李哥误会了，我只是知道他就是那个给我电话的人，他却以为我已经知道所有真相。
这事居然另有隐情，没想到慧空居然不涉及陈师傅，那慧空究竟是谁？
“嘿，李哥，你现在还瞒着我们有意思嘛？我们就是想知道一个答案的。”杨胖子在一边提醒李哥。
“也对！”李哥喃喃坐下。
“慧空到底是谁！”我更是好奇，急于知道真相。
“我还以为当时在面馆现场被你们发现了蛛丝马迹，从而察觉到的。原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李哥继续喃喃自语。
当时现场？当时在现场的除了李哥还有一个人，没错，确实还有一个人。我跟杨胖子对视一眼。
燕老五？
燕老五！
没错，燕老五纵横江城多年，功夫极高，最起码这一点就很吻合，而且，燕老五也是二十多年前进驻江城，他的年纪应该也是四十多岁，跟慧空又是很吻合。而且，最重要的是，当时陈师傅跟老板娘说话总是有意无意的目光瞟向燕老五，最后那句报恩的话更是对着燕老五说的。最最最重要的是，妈比的，燕老五一直都是个光头！
“你说的是燕老五？”这次轮到我站起身来，急声说道。
“没错，就是我！”门口传来一道声音，光头锃亮的燕老五推门而入。
“你……”我指着燕老五，不知道该怎么说。
燕老五将门扣上，阴鸷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笑意：“本以为这个事情尘埃落定了，没想到你居然要翻旧账，文老爷子家的人可真是固执啊！”
“我只奇怪，你为什么要将幽洺的三个同学都害死！”我深呼吸了两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想知道答案是吧，好，我今天满足你的好奇心。最开始李民忠找到我的时候，我计划的目标其实只是高雨依而已。当我发现高雨依与UU是小时候同学以后，我就在这个计划里面加了两个人，林昆与嘉嘉只是作陪而已。”燕老五嘿然一笑，脸上更显阴鸷。
“陈师傅也是被你利用？”我问道。
“当年在江城打江山的时候，顺手将他的仇人给弄死了，就这样他们一直对我感恩戴德，说不上利用，这是他们心甘情愿的。”燕老五淡淡的说道。
“黄毛他们吃了老友面有反应是怎么回事？”杨胖子问的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我跟在后面问了一句：“对，这是怎么回事？”
“这还不简单？我让UU叫他同学来家里吃饭，吃饭的时候在他们饭菜里面加了点作料，这个作料没有毒，只是跟另外一种作料配在一起才会产生一种怪异的味道。我这么做，为的就是留下线索，我的计划里，陈师傅就是帮我背黑锅的。因为李民忠要破案，必须要有一个罪魁祸首对不对？”燕老五指着李哥，笑道：“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你非要拆你李哥的台，何必呢？”
“按照你这么说，转世灵童这事就不是真的，那你还要问我要玉佩干什么？”我拿出了玉佩，举在手上。
燕老五一看到这块玉佩，顿时眼里露出贪婪的神情，半响，才说道：“废话，转世灵童这个事情自然是真的，玉佩也肯定是这么回事，要不然，我也不会要李民忠打电话诱惑你上青云庙，原先我以为玉佩还在智光手中，想用警察去诈一下，看看能不能诈出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明白了！”我点点头，将玉佩从口袋里拿了出来：“这个东西对你很重要？你想要吗？”
燕老五笑道：“那是自然！”
“你不怕我将他摔碎？”我作势欲摔。
燕老五摇头嘲笑道：“这种上古瑰宝，你觉得你可以摔烂？”竟然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搞不好这东西还真是不怕摔，我看了杨胖子一眼，杨胖子耸耸肩，说道：“那你就试试呗！摔烂了又不关你毛事！”
我挥手一甩，玉佩掉落在地，弹跳了两下，果然没有事，完好无损。
燕老五狞笑一声：“怎么样，满足了吧？！”话音未落，直接朝我冲过来。
我不是他对手，从燕老五扑过来的速度我就做出了判断，果然不出我所料，数招以后我就被燕老五放倒在地，动弹不得。杨胖子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在燕老五动手的时候他就扑了上来，不过，没啥用，被燕老五一脚就踢得人事不省。
燕老五从地上捡起玉佩，笑道：“我说不怕摔就不怕摔！还能骗你们不成，好了，你们可以上路了！”
这个时候，李哥突然抬起头，诧异的说道：“老五，你说什么？”
燕老五寒声说道：“我说送他们去见阎王，听不懂？”
李哥站起身来，厉声道：“不行，我李民忠从小就受他爷爷培养，这种事情我做不来！”
燕老五冷冷道：“你不杀他们，他们会害死你，这难道你也不明白？”
“不会，他们不会说出去的！”李哥斩钉截铁的回答。
“你这个榆木脑袋，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吧，那我亲自下手好了！待会你负责收拾现场！”燕老五朝我走来，拳头不停的捏紧放松。
“不行，你不能伤害他！”李哥抢前一步，站在我面前挡住燕老五。
“蓬！”燕老五一脚将李哥踢飞，口中兀自骂道：“妈的，给你脸你不要，非要我揍你！”
李哥爬起来，看着我，嘴角哆嗦着。
“告诉你，你现在屁股上的位置就是我送的，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本来还不想让你做坏人，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李民忠，你把这两小子给我宰了！”燕老五好整以暇的站在一边，嘲弄的看着李哥。
李哥脸色苍白，眼神闪烁。
“怎么？你这就不听话了？你可是有把柄在我手上的，最好乖乖的听我的，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燕老五脸上开始狰狞。
“好，我听你的！”李哥面如死灰，伸手拔出枪，对着我。
我把眼睛闭上，身体却是忍不住在颤抖，妈比的，老子就要这么死了吗？
“彭！”一声枪响，我的心脏也狠狠的抖动了一下，咦，我居然没事，我睁开眼睛，看到李哥的枪口兀自冒着青烟，难道没打中？我转头一看，却看到燕老五额头上有一个花生米大的洞口，汩汩的流着鲜血，双眼瞪得老大，脸上充满骇然与不信。
“阿西，我希望你能保守这个秘密。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李哥将枪收了起来，拿出电话报了警。
……
一个月以后，我陪着燕幽洺在东湖划船散心，这一切我并没有告诉幽洺，只是说他爸爸的死是一个意外。
坐在船上，看着幽洺将手中的鱼饵丢下湖中，湖中的鱼儿奋不顾身的游过来争夺着鱼饵，心中不由感叹着，这情形多像人与人之间利益的争夺，不过，人与人之间更加血腥更加阴暗。
杨胖子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李哥不小心从十七楼家里掉落下来，摔成肉酱。我默默的挂了电话，我们都明白李哥是怎么回事，其实，我跟杨胖子都没打算去戳穿这个事情的真相，他过不了的可能是自己那一关。
这世间真有转世就好了，希望李哥能够转世做一个官二代，这样，他就不需要为了屁股下的位置去铤而走险。
我拿出玉佩，仔细打量着，转世灵童，真有这么回事吗？
身边的燕幽洺转头看到我的玉佩，脸色大变，竟然一把将其夺过去，我正在讶然幽洺怎么这么暴戾，却只看到幽洺闭眼而坐，玉佩居然涌现出一阵烟雾，将幽洺紧紧的包围在其中，烟雾越来越浓，最后我面前就是一个白色的烟雾云团。
白色云团里面发出一阵轻微的鸣叫，就像一个蜜蜂的嗡嗡声，声音不大，但似乎直接冲进我大脑深处，这感觉让我很是难受。我甚至趴在船舷上不停的呕吐才能让自己舒服点，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连苦胆水都吐了出来，烟雾才逐渐变淡，最后消失，那种声音也伴随着白雾的消失而消失。
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切很正常的样子，不过，幽洺手中的玉佩却不翼而飞，而且幽洺看上去像变了一个人，不是说容貌发生了变化，而是整个人的皮肤就好像玉一般晶莹。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幽洺睁开眼睛，看着我灿然一笑：“多谢你用玉佩带我回归，我就是转世灵童！”
……
《老友面》全文完。
☆、001 骷髅头
夜色中的江城，华灯点点。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已经不再是行色匆匆，而是或多或少带着慵懒，有边走边打电话笑问朋友在哪一间包厢的；有两三女伴在橱窗面前指指点点，不时掩嘴娇笑的；也有爸爸妈妈带着孩子出来遛弯的，总之，这个时间点的人都是在享受着安宁轻松，享受着休闲惬意。
我跟燕幽洺完全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因为我们俩是如此的焦急，在街头几乎是小跑着前进。
我们这么着急是有原因的，我刚接到杨胖子老婆程燕的电话，说杨胖子在家中突然晕倒，人事不省，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急急忙忙赶到医院的时候，杨胖子已经苏醒过来，正推出手术室。看到我们，杨胖子笑嘻嘻的挥手示意：“同志们辛苦了！”
我懒得理他，直接问程燕是怎么回事，程燕却也不清楚，只是说在家里看电视的时候，杨胖子就晕倒了。
我看着程燕脸上一丝忸怩闪过，然后身上衣服也是胡乱穿上的，心中暗笑，估计杨胖子正在跟程燕贴身肉搏，然后就如此如此糟糕。
幽洺看到杨胖子没事了，也是松了一口气，笑着打趣：“是不是觉得胸口的肥肉软趴趴的想用电击来刺激下？”
杨胖子大笑：“对对对，我从A罩杯电到了B罩杯！”
嬉笑声中，刚将杨胖子安置在病床上，杨胖子就叫嚣着要出院，程燕怎么劝也不听，只得把目光投向我，我只说了一句话，杨胖子立马就安静的躺了下来。
“胖子，你还打算跟我去开会吗？”
大保健店名‘开会’的招数还是杨胖子说出来的，他哪能不懂？
燕幽洺在一边纳闷的问：“开会，开什么会？”
说了几句笑话混了过去，程燕看到杨胖子没事，又有我跟幽洺在，心中有些担心放在邻居家的孩子，于是先行回家。
待程燕走后，我问杨胖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杨胖子瞠目结舌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只是觉得自己当时身体某个部位突然涌现出一股极热的气流，瞬间流遍全身，然后又有一股极冷的气流涌现出来。两股气流一交融，自己就晕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我看了一眼幽洺。
幽洺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喂，你是转世灵童呢，你怎么可以不知道？
自从燕幽洺变成传说中的转世灵童以后，原以为她会性格大变甚至会出家为尼然后普度众生什么的，没想到她居然与以前一般无异，依然与我们嬉笑怒骂。
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我跟杨胖子诧异了一段时间以后，也没当一回事，反而幽洺历经数次轮回转世，脑袋里面的东西很是丰富，我们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她，就当她是一个随身百度。
既然转世灵童都不知道，我爱莫能助的耸耸肩：“没事就好！在医院观察两天几天再说。”
正要说其他，杨胖子嘿了一声：“我想起来了，气流的起始位置在屁股上！”说完掀开被子翻转过来，也不管幽洺，直接将裤子褪了下去，露出他白花花的屁股，用手指着臀部一侧。
“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吸气的声音是如此的大，以至于杨胖子听到声音按捺不住好奇，转过头来连声问道：“你看到什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我跟燕幽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而幽洺的神色更有一丝凝重。
杨胖子的右边臀部上居然有一个巴掌大的骷髅头。
骷髅头很是诡异，居然左右分成两种颜色，一半是红色一半是蓝色，就好像沿着中央将一个骷髅头劈成两半，然后分别用蜡笔涂上不同的色彩，颜色散发着妖异的光芒。注意，我现在说的是中央位置一分为二，并不是我啰嗦，而是待会这一点很重要。
我问道：“胖子，你有纹身过吗？”
“我是黑社会，我肯定有纹身啦！”杨胖子笑道。
“我没见过黑社会纹身纹在屁股上的！”我一听就笑了，还以为这个骷髅头是杨胖子的纹身。
“放屁，你才纹身纹在屁股上！”杨胖子反手露出胳膊，胳膊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字，‘早’。
“这就是你说的纹身？”我气不打成一处来。
“对啊，小时候用针自己戳的，蘸的蓝墨水。那个不是学鲁迅的三味书屋嘛，大家都在自己的课桌上刻早字，老子偏刻在手腕上……”
我打断杨胖子的滔滔大论：“你屁股上真的没有纹身过？”
“废话，老子又不是傻逼，在屁股上纹身干什么？我要出去打架的时候，还要露出屁股来给对方看嘛？”杨胖子大怒，随即眉头一蹙：“你们的意思是，我的屁股上有一个纹身？”
我嗯了一声，见到胖子脑袋拼命的朝后看，却因为体型的原因看不到，拿出手机拍了一个照片，递给他看。
杨胖子骇然大呼：“这他吗的是怎么回事？”正待继续说下去，眉头又是一皱，说道：“来了，那股热热的感觉又来了！”
我跟幽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杨胖子的屁股上看过去，这个时候骷髅头红色的那一半居然诡异的朝蓝色那一半蔓延过去，蔓延的速度不是很快但也不慢，差不多三秒左右，红色就差不多完全覆盖整个骷髅头。
然后胖子又是一声鬼叫：“冷的感觉来了！冷的感觉又来了！”
那个骷髅头仅有的一丝蓝色开始反攻，不一会就收回了失地，更是将红色压缩到了一角，再然后是红色又重新返回，如此拉锯，一直循环了十来次，两种颜色又在中心线上重新平衡下来，而杨胖子已经在第二个回合的时候就晕了过去。
我正准备开口叫医生，幽洺制止了我，一脸严肃的说道：“杨胖子这个是冰火鬼毒！医学是检查不出来的。”
“冰火鬼毒？”我诧异的问道：“这个又是什么玩意？”
“冰火鬼毒是一种妖术，你也知道，法术是人类施展的，妖术是鬼神直接施展的，这鬼毒就是鬼神留在人界的一种妖术。”燕幽洺看着杨胖子屁股上的骷髅头，沉声道：“这种鬼毒，由于发作的时候体内一寒一热，故被称之为冰火鬼毒。”
“鬼神……”我有些愕然，怎么又涉及到鬼神了？
“对，鬼神！”燕幽洺点点头，“现在他这样子是初发，症状只是晕厥而已，到了后期，他全身的皮肤都会变红变蓝，而那个时候身体内的感觉就不再是热热的或者冷冷的了，而是极度的灼热与严寒。”
“那样会有什么后果？”我担心的问。
“只有两个后果，要么被烧死，要么被冻死。”燕幽洺面沉如水。
“想不到鬼神居然跑到人界来为非作歹了，这是要干仗了吗？”我有些气愤，我第一次接触鬼神，就是附身在苏静身上的小青，尽管在清灵圣地里头她抛下我而去，我对她却也没有什么恶感，内心中隐约觉得鬼神其实比人更善良。
但现在杨胖子被种上鬼毒，我内心不仅仅是失望，更是有一点恐惧在里头，不是说鬼神不会随便对人出手么？
“这个应该不是鬼神直接出手，而是间接中招的。”燕幽洺补充了一句：“要不然，胖子早就挂了，哪能活到现在。”
“我想问，这个有没有解救的办法？”我希冀的看着幽洺。
幽洺思索了片刻，吸了一口气，然后嘴巴一抿，我顿时觉得心中狠狠一跳，如果幽洺回答‘有’，‘有’是开口音，嘴唇会分开。现在幽洺的嘴唇抿紧，那就是闭口音，没有的‘没’就是一个闭口音。
果然，幽洺嘴巴里面缓缓吐出两个字：“没有！”
我顿时觉得眼前一黑，一个跄踉就倒在杨胖子身上，听得杨胖子大叫一声，他居然就此醒转。
“怎么回事？”杨胖子感觉我压在他的屁股上，骇然大叫：“畜生，放开我的菊花！”
尽管是这种时刻，我居然还能笑出声来，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杨胖子连忙翻身，问我们怎么回事。
我当下也不隐瞒，直接将燕幽洺的说法告诉了杨胖子，当然，我并没有说他这个鬼毒无法解救。
杨胖子哦哦了几句，闷闷不乐道：“从家里晕倒一次，再到这晕倒一次，前后不过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就来上这么一次，这人生还有啥乐趣？”
幽洺突然说道：“我可以暂时抑制鬼毒，在七天之内，可以让鬼毒不发作，但是必须要找到鬼毒的中毒地点，这样才能在根源上查找原因。”
我大喜过望，连声催促燕幽洺赶紧。
燕幽洺要杨胖子躺好，伸出手指，在杨胖子头顶百会穴，眉心，人中，膻中到丹田一路点下来，然后屈指成掌，在杨胖子的小腹按揉了两圈，随即收手站立。
“这就行了？”我跟杨胖子同时愕然问道。
“这就行了！”燕幽洺高深莫测的笑，一副转世灵童的派头。
将信将疑的看了幽洺一眼，我就开始问杨胖子这种情形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杨胖子左想右想，最后肯定的说道，是在他岳父家开始的。
“就是你岳父过世的这一次？”我问道。
“是的，那天晚上在做法事，我跟我小舅子，还有我妹夫三个人一起守灵，没屁事就在斗地主，也是邪门，我小舅子耍赖被我骂了一句你妈逼的，当时屁股似乎被针刺了一下，我还以为是被什么虫子咬了一口，挠了几下也没在意，对，就是这个位置！”杨胖子反手摸了摸臀部，一脸的肯定。
☆、002 大买卖
“当时在场的还有些什么人？”这一点很关键，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幽洺也是凝神倾听。
“我想想，有我岳母，我老婆程燕，我老婆的妹妹程莺，妹夫赵无量，我老婆的弟弟程鹰，准弟媳郭月明，还有一个帮忙的村长程旗开，恩，就这些人了。再加上我，当时灵堂里面就我们八个人。”杨胖子掰着手指一个个的数着。
“咦？不是做法事吗？灵堂里面就没有做法事的道士？”我好奇的问道。
“嗐，别提了，那道士是兼职的，还得回去帮人守鱼塘呢，就上半夜在灵堂里面哼哼唧唧，过了12点扔下道具就走！”杨胖子笑道：“岳母要扣他工钱，被我给劝阻了，都是村里几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呢！”
我狐疑的看着杨胖子，我太特么的了解他了，要说他落井下石火上浇油我相信，帮着不相干的人说好话，这不像他。
杨胖子理直气壮的跟我对视，不一会，他开始眼神漂移，最后老羞成怒道：“我跟这小子聊得来也不行？好吧，他白天还跑摩托车出租，带我去过镇上的洗头房……”
我这才释然，继续问道：“这个道士做了几天法事？做法事的时候他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我直觉这个道士有些奇怪。
“法事前后有三天，就是第三天我中了这个鬼毒的。”杨胖子回忆了一下。
“然后呢？他说什么没有？”
“做法事他还能说什么，这就是一个骗饭吃的。我甚至偷偷听过他念的咒文，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就是在瞎搞，什么‘地藏王往生那摩南无轰’，然后夹杂着什么‘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什么‘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里花朵真鲜艳’，我真是服了。要不是跟他聊得来，我揍不死他！”杨胖子的话让我跟幽洺哭笑不得。
最后，我们放弃了在杨胖子嘴里问东西的打算，这家伙嘴里实在没啥好话。虽然幽洺是转世灵童，历经沧桑，毕竟她现在的模样还是一个清纯的女孩呢，我甚至怀疑杨胖子是故意的，以满足他自己的恶趣味。
直接订了当天的机票，三人准备了几件衣服前往程燕的老家，四川某县窑子村。
下了飞机，坐大巴车到了某县县城，再转乘中巴车到窑子村，到窑子村的时候，天色开始变暗。程燕事先已经跟这边打过招呼，杨胖子的小舅子程鹰跟他未婚妻郭月明在路口等着我们。
我跟幽洺的身份是收购古钱的投机商人，是杨胖子的朋友，想来这边呆上一段时间，所以把杨胖子也叫了过来，有个熟人好办事。
程鹰笑着跟我们打招呼，郭月明只是在一边浅浅的笑，也不说话，看来是一个很内向的女孩子。
一阵寒暄，无非就是杨胖子问岳母身体如何如何的话语，杨胖子在这方面倒是做的挺到位。所以，两人家里的老人都很很喜欢他。
到了家，一栋两层楼的砖房，前面是整平的院子，房檐上吊着一盏5瓦的灯泡，从一楼厅堂中走出一个中年妇女，杨胖子叫了一句妈，我跟幽洺连忙上前招呼，递上我们买的一些礼品。
杨胖子岳母五十来岁的样子，不胖不瘦，齐耳短发，显得人很是精炼，不过，就算是昏暗的灯光也掩饰不住她眼角的倦怠，估计还没有从丈夫去世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