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佑总觉得周身混不自在,随即捏出通天诀,将自身精气提高开了天眼,忽见这间房中飘荡着许多气息,原来都是些零散的游魂。这些游魂并不太强,所以散在空间中不太容易发觉。不过都聚集在这里,实在是件古怪的事。展佑哼了声道:“他们都当这里开的音乐会呢!”
陈如凝四下张望,也没发现什么异常,问道:“怎么?”展佑道:“凝,你应该可以看得到,你集中精神试试。”
陈如凝依着展佑以前教过的方法,集中精神后睁开眼睛也没看到什么。原来她毕竟没有练过玄术,如果是些比较强且显而易见的气场,她这样做后是可以看得到的,但像这些淡薄弱小的便瞧不见。展佑瞧她神情便知道没有看见,便道:“瞧不见算了,都是些弱小的游魂,我这就送他们上路,该去哪去哪吧。”说罢将指诀变换,脚下的步法变动,他身上的阳刚气息顿时弥漫开来,不一会就将那些游魂冲散了。然后对着离窗户较近的赵子路道:“赵哥,请你把窗户先关上,别让风吹动这风铃。”
赵子路也隐约觉得似乎跟这风铃有关系,关上窗后不禁又看了一眼,可就是一挂普通的风铃而已,看不出任何异样来。
展佑回过头来又问“姚薇”:“你是说他们也都是给这风铃的声音吸引过来的吗?”“姚薇”道:“是啊,每当这风铃响的时候,我们都在这听呢。”陈如凝不禁身子微微颤动,真没想到这群游魂陪了自己这么久自己却一无所知,心中害怕,伸手抓住展佑的手腕才稍稍安心。只听“姚薇”问:“使者,他们这都去哪里了呢?”展佑嘴角微微一笑,立刻又一脸冷然的反问:“你说呢?”
“姚薇”神色立刻异样,道:“难道……难道都送去了阴曹地府?”展佑点头道:“知道就好!不过你老老实实的回答完我的话,我答应过会替你超度的。后来你是怎么上了这女孩子的身?”
“姚薇”道:“后来这间屋子死了人,窗子便关上了,这铃也就不再响了,他们有的走了,有的便留在这楼里。而我,无处可去,便停留在这里四处游荡,只希望这窗户再打开时能再听到这铃声……”展佑忽然想起一事,打断道:“在这屋子里杀人的那个阴魂,是跟你们一起在这里听铃声的吗?”
“姚薇”摇头道:“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他凶得很,那天晚上一来就把我们都赶了出去,可他杀死了那个保安后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展佑又问:“那怨灵呢?”
“什么怨灵?”“姚薇”不解的问。展佑解释道:“那是一个怨气很强的,很凶的女人。”“姚薇”想了一下道:“那就不知道了,从来就没见到过。”展佑失望的哦了声,又说:“好吧,你继续讲吧。”
“……后来这铃声再也没有响过了,我很失望,但又无法可施,直到昨天我遇到了这个女孩,以往遇到的人,他们身上都会发出或强或弱的热气来,我一靠近他们就会受不了,可是在这个女孩身上,我完全感觉不到任何不适,我跟着她忙上忙下,看着她的一言一行。她似乎总是很开心一样的,一切都无忧无虑,真的让我好羡慕啊。
她下班后我就跟着她回了家,半夜她熟睡后,都还是一脸的甜蜜,看来她做梦也是甜美的!我很好奇,很想知道她到底做的是什么美梦,不然为什么连梦里头都能笑得出来呢?忽然不知道怎地就进了她的身体里面……我好兴奋,她的身体一下子就属于我了,我又‘活’了过来,原来活着真好……今天一早,我以她的身份又来到这里,我拨弄这风铃,我听这声音,真好听啊……”“姚薇”浸沉在美好的回忆中,面带微笑一脸的陶醉之色。
展佑忽然哼一声,“姚薇”猛的惊醒过来惊恐的望着展佑,展佑道:“你呆在生人身上,时间长了必然损伤她的精、气、神,轻则精神错乱,重则非瘫即死,你的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懂吗?”
“姚薇”悔道:“使者,我知道错了,可是我不要再在世间毫无意义的飘荡,求你超渡我……”
展佑点头道:“我答应过你的,决不会失言,我必然超渡你让你投胎重新做人。你这就出来吧。”“姚薇”欢喜万分连连称谢!
展佑伸手擦掉她额头上的符咒,一股黑气从她前额飘出来,姚薇立刻双眼翻白昏晕在了椅子上。展佑伸手虚抓,将这游魂握在手中,口中念道:“灭人欲存天理,无欲无望,这就去吧。”说罢手心阳气徒重,将这游魂化得干干净净,这才抹着额头的汗水,笑道:“大功告成!”
陈如凝也松了口气,立刻好奇的问:“都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做到的?”
展佑笑道:“说来也简单得很,既然鬼它可以影响人的大脑,让人产生幻觉。反过来,人的神如若比它们强的话,也能让它们产生幻觉呀,所以我只是把中国民间流传的阴曹地府,还有十八层地狱的场景给它展示了一下,说白了就是骗骗鬼而以,嘿……”
陈如凝和赵子路面面相觑:“这样也行?”展佑将拿出来的道具一件件收进包中,道:“还好它不懂,不然这女孩子就糟糕啦。鬼上身分三种情况:第一种是暂附,它暂时性的上了身,过不了多久就给排斥出来了;再就是半附,多半时候是原主的神主导,偶尔神衰弱的时候又会被鬼所控制,就像两个人交替着掌权一样;再就是今天这情况,叫做全附,附上身的鬼和宿主的身体很完美的融和了,她自己的神完全被压制处于休眠状态。前两种情况都比较好办,就今天这最麻烦,除非它自己出来,外力根本对它就不起什么作用。所以我一开始摆谱吓它来着,哪知道它不怕,只好用这招了。还好它见识不广中计啦,不然我是没有办法的……”
展佑正讲得起劲的时候,忽然一拍脑袋:“哎唷,差点望记了,赶紧找剪刀来,咱们快把这女孩子放了,不然醒起来一嚷嚷,这罪过就犯大了。”
赵子路连称好险,不然还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陈如凝边在抽屉翻找剪刀,边笑道:“见她醒来我和展佑就开溜了,你这色狼上司的名头是背定了的。”
三人七手八脚的撕扯姚薇身上的封口胶,一开始唯恐绑得不牢,这会又嫌缠得太多了,忙活了一阵子才将胶布清理干净,将她抬到沙发上睡好,正打算悄悄的退出去。忽然姚薇“嗯哼”着伸了个懒腰,眼睛一张开,立刻就看到了赵子路,她“啊哟”一声,“轱辘”翻坐在沙发上,脑子有些发蒙,心想:老天,几点了?赵总竟然杀上门来了。嘴里嘀咕:“完了完了,我就说不能睡太晚的……赵总,哎都怪那韩剧太好看,准基太迷人……你老人家怎么来也不打招呼,这叫我情何以堪?”话才说完,立刻感到怪异了:“咦,这可不是我房间,我这是在哪里?”
赵子路假意咳了两声,道:“咳咳……这个,这个姚薇啊,刚才你在过道上晕倒了,我们把你扶到沙发上来休息的。”
姚薇的思绪立刻就凌乱了,天哪,这是在公司?我啥时候来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失忆?想到失忆莫名有点兴奋,那韩剧中的男女主角,不就经常失忆吗?忽然有个词又蹦进脑中——梦游!天,这可就不太美妙了……
赵子路哪里知道这姑娘天马行空的古怪念头,又道:“姚薇,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姚薇愣道:“检查什么?哦,不,不用,我没事。”赵子路道:“真没事?要不今天给你放假,你回去休息吧。”
姚薇忙摇头:“不用,真没事的,我可不知道有多好呢。”说罢从沙发坐起找鞋子穿上,指着赵子路身后的两人问:“这两位是……”
赵子路道:“这是陈如凝,是公司的副总。”姚薇眼睛一亮,道:“陈总,你可比传闻中的更漂亮耶!”陈如凝在公司里向来冷艳惯了的,不过对这种开朗又可爱的小女生可冷不起来,笑道:“你也很漂亮啊。”
赵子路又指着展佑,道:“他叫展佑,是……是我的朋友。”姚薇口中称好,向他看去,心想:“这小子倒还有点帅呢,真像韩剧中的那个谁谁谁……”
展佑没再理会他们三人说些什么,来到窗口那串风铃前,细看了一会,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便将风铃摘下来,同三人一起上楼回到二十三楼,他和陈如凝跟着赵子路同回办公室,姚薇则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只是她心头还一直在纠结着:“明明记得还在家里睡觉,怎么就到了公司上班?真是摔了一跤失忆啦?难道当真是梦游过来的?不会吧……天,回家问妈妈去……”
☆、三十八、博弈
回到赵子路办公室,展佑问起陈如凝的这风铃的来历,陈如凝看了赵子路一眼,邹了邹眉头,并未正面回答,道:“难道真的和这风铃有关系吗?”展佑摇头道:“不确定,不过觉得这风铃很是邪门,刚才那间办公室里面的确是有很多零散的游魂,再说上那女孩子身的游魂也说了是被这铃声吸引过来的。”
陈如凝轻轻点了点头,道:“这风铃是她,依小红送给我的。”赵子路没想到会和依小红有关系,不禁愕然。
展佑点点头道:“那这风铃还真有名堂呢,凝,能拆开吗?”陈如凝耸耸肩道:“你拆吧!”
风铃是由一些小棒旋转着呈螺旋状组成的,中间吊着一个较大的铃铛,展佑心念一动,将那铃铛取下来,这铃铛外面裹着一层紫色的锡纸,看上去很是精致,展佑将锡纸撕开,露出本来的面目,展佑细看之下不禁“咦”了一声。赵子路凑上来一看,见这铃铛似乎很有些年代了,看质感像是青铜的,上面刻了些古怪的文字,奇怪的问:“这是什么东西?”
展佑也大是不解,摇头道:“我也认不到,不过可以确定就是这铃铛惹出来的祸。”陈如凝惊道:“那她怎么会送这个东西给我?她会不会是无意中买到的?”
展佑想了想分析道:“我不知道你和她到底有什么恩怨,可在医院里面她是铁了心要杀你的,这时再联想到她把这个会吸引游魂的风铃送给你,一切似乎早有预谋。”
“可我真没有什么地方得罪她啊……”陈如凝的表情很是无辜,回忆起依小红送风铃那天的细节,忽然惊道:“天哪,她送我风铃的那天晚上,也就是我第一次撞鬼……那个鬼幻化成我妈妈……对,就是那天,若不是你送给我的那颗菩提子……若不是张扬拉住了我,我可能已经跳楼了……”陈如凝冷汗直冒,心中一阵阵后怕。
赵子路关切的道:“凝儿,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是怎么回事?”陈如凝便将详情说给赵子路听。三人越想越对,只是猜不透依小红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赵子路想起今早发现的那张内存卡,忙从抽屉里取出来,将这内存卡的来历说给两人听,只是可惜这内存卡是加了密的看不到里面内容。陈如凝接过内存卡,笑道:“哥,你也太老实,加密有什么稀奇?破了就是,瞧我的!咱先用社会工程学试试。”说罢将内存卡插进电脑,然后将依小红名字的拼音字母、电话号码、生日等等信息一一例在记事本中,按着一般人的习惯去组合这一串串的字母和数字。这可是一件水磨的功夫,赵子路看了一会就失去兴趣,自己去忙公司的事务去了。
展佑一开始还帮着出出主意,最后也兴味索然,只有陈如凝还在兴致勃勃的研究着,展佑想起一件事来,曾答应过要去拜访四合院中的老人,便给陈如凝打了招呼后自个去了。
茶几上的两杯茶雾气冉冉升起,展佑和四合院中的老人相对而坐。展佑的来访老人似乎极是高兴,不住口的道歉,说道这邀客之法太过另类,只怕已经吓到贵客了。
展佑知道老人邀自己过来,必然是有事情要讲,果然两人闲谈了一会后,老人道:“实在太失礼了,我这老糊涂!认识这么久了,也没有记得给你介绍一下自己,我姓姬,女旁加一个臣字。”
展佑道:“姬大叔,你这姓倒挺少见的!”
姬老人笑道:“这姓可不简单哪,要知道姬姓是中国最古老的八大姓氏之一,是华夏始祖黄帝的姓氏,他的嫡系子孙一直延用了这个姓氏,而在三千多年前,姬姓中又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他可是中国本土两大派系的祖师爷,你倒猜猜这人是谁?”
展佑道:“你说的是周文王姬昌?”
姬老人神彩飞扬的道:“不错!文王继伏羲所创先天八卦之后,创出后天八卦图,而流传于世的一本《周易》,更是儒家和道家的源头所在。而我这支正是文王的嫡系子孙。”
展佑“啊”的一声,连声道:“怪不得,怪不得!您老人家对后天八卦的理解,当今世上只怕没有一个人能及得上,我一直都在猜想您到底是何方高人,真没有想到……”
姬老人潸然的摇头道:“唉,势微了,愧对先人啊……先人传下来的东西,到现在本来就所剩无几了,再加上旧中国常年战火,后又遇到文化大革命动荡十年,那些古籍都毁得干干净净了。我又只有一个女儿,她对此偏偏还不感兴趣,只怕我一死,祖宗的东西就要失传了。”
展佑道:“那有没想过将这些奇术公布出去,这样国学不就得到传承了吗?”姬老人摇头道:“或许你也听说过,文王所创的《连山易》、《归藏易》和《周易》合称为易经,可为什么只有《周易》一书流传于世吗?当年文王也想过要全部公诸于众,后又想,世间上人心不估,将那些奇术公布出去是好是坏实难预料,终于还是只将三本中比较易懂的《周易》传世,《周易》只是三本中最为普通的,其他两本只传给了嫡系子孙。并定下训示:不可将这些更为玄奥的奇术传给外人。”
“原来如此!”
姬老人道:“你初到我这里来之时,你说起寻找的那个梼杌,后来可有音讯?”展佑摇摇头,道:“再也没有发现它的踪迹了,再加上又遇到颇多的事情,也没有用心的去找它了。”
“嗯!”姬老人点了点头,道:“那天我忽然失魂落魄,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展佑道:“是啊,我还以为言语中得罪了您。”老人笑道:“自然不是,只是当时我一听到‘梼杌’之名,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所以才失态了。这段时间我左思右想,多半是没有错的。”
“啥事?”展佑好奇的问。姬老人道:“这得从我祖上说起了,那是唐朝末年,我的祖先为了躲避战乱,从河南迁移到了这个地方来,当时这里偏僻,所以相对来说就宁静得多了。一切安顿好之后,为了整个家族长远的前途,族长姬宁便布了一个‘文王窥天阵’卜问这片村落的前景,你可不能小看这个阵法,以此阵为媒介可知过去未来,实在是了不起得很!
据传,当时雷电交鸣,天空中尽是电光闪耀,约摸过了一刻钟,姬宁忽然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在一旁的族人连忙将他扶起,原来这个阵法虽然神奇,但施阵者身体也会受损,我琢磨可能是阵法吸引来大量的天地间灵力,施阵者在阵中将承受比平时大数倍的气压,姬宁当时又已经年老体衰,抗不住压力导致伤了肺。姬宁只说出一句话便吐血数升而死。他说的是:‘陶五吃油谁种祸,天地覆哪!不可久居,不可久居。’
这句话被族人记录下来,只是没有人猜得透那句‘陶五吃油谁种祸’是何意义,而‘天地覆’是理解得透的,以后这里将有天翻地覆的事情要发生,所以他在后面劝说族人们不可久居!姬宁死后,祖先们本想迁离,可是四处战乱无处可去,这事便一拖再拖,终于还是在这里定居下来。
那句话也一直传至今时,只是数千年来没有人猜出是何意思来,直到你那次到来,无意间提起梼杌之名,我灵光闪动,忽然想到:‘当时先祖姬宁身受重伤吐音不准,别人将他说的梼杌听成了什么陶五是很有可能。’只是这什么‘吃油谁种祸’还是解不了,他所说的这句话,应该是天翻地覆的一个先兆,我想这梼杌已经出现了,只怕距离天翻地覆已经不远了!”
姬老人说的话如同一块大石头丢进平静的湖水里,立刻在展佑心头掀起轩然大波,这和法尘老和尚所说的丝丝入扣,这大劫早在北宋的时候就应该暴发出来,被五公以无上法力镇住,想必这些姬老人并不知道。眼看过不了多久即将功德圆满,自己又答应过法尘和尚不将此事外泄,所以也不必给姬老人说了。当下只是宽慰他道:“那倒不一定,姬宁前辈当时到底说的是什么已经不可考证了,又何必多想呢?”
姬老人道:“可惜那‘文王窥天阵’已经失传了,不然我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也要布这阵法来一窥天意。算了算了,不提这些了,展小友,你可会下象棋?”
展佑笑了笑,可没想到他居然问起这个,道:“对付着能下。”
姬老人笑道:“那陪我博弈一盘如何?”展佑道:“行啊,这个自当奉陪!”姬老人从抽屉中取出象棋来,将棋子倒在棋盘上面,一边摆子一边道:“这象棋的思想原就源于《易经》,你也研习过《易经》,倒看你应用得如何!”
展佑笑道:“还要请姬大叔你多多指教才是!”说罢手持一子正待落下,“且慢!”姬老人伸手拦住,道:“既然是博弈,那自然得有彩头才行!”
“彩头?要什么彩头?”展佑将手缩了回来。
姬老人道:“我年纪老了,打扫这么大的地方很是吃力。这样吧,要是你输了,你替我打扫这院子一个月,可否?”展佑笑道:“这有什么不行的?那如果我侥幸赢了呢?”
“哈哈……我老人家总不能占后生的便宜,如果你赢了,我便将这四合院中的阵法说给你听,你看这个彩头如何?”姬老人的眼中露出一丝不意察觉的笑容。
展佑心念一动,顿时耳热心跳,想:“姬大叔想将这后天八卦的要旨传授给我,又怕有违祖训,便用这博弈的方法。这机遇可遇不可求啊!”转念又想:“只是我许久没下棋了,生疏得很,怕是赢不了他。只是他有心要传的话,或许会让我三分……”
姬老人似乎看穿他的心思,道:“你是聪明人,我的意思你应该会懂,不过可别指望我会让你,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年青人,你尽力而为吧。”
展佑点点头,持红子先下了个“相三进五”,第一着就先采了守势。展佑反复思量,对付这种弥辣的老姜,要么就占先手抢攻,只是这样一来后劲不足,只怕难以持久,倒不如先守后攻,伺机而动。
姬老人点了点头,持黑子应了一着“炮二平五”,这是一招颇具攻势的下法,展佑应了一步“马二进三”,依旧是步防守棋。
两人一攻一守之间,入局不久红黑双方就彼此纠缠不休,姬老人虽然攻势强劲,不过在展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防御下,也占不了太大便宜。
棋至中局,展佑已是额头见汗,此时黑子大军压近,步步紧逼,红棋已经处于劣势。展佑暗自作急,心想:“对方攻势太盛,如果不突出奇招,只怕是守不住。”只想着要如何扳回劣势,落子便不够谨慎,一只马顿时被黑子困住难以突出重围,看样子只有应车来保住,明知这样是饮鸠止渴,但却舍不得轻易弃掉这子。
展佑持起红车正待落下,忽然福至心灵,看得更深了一步,此时要道皆被黑子占据,己方既攻不进,长久又守不住,倒不如将这一马献吃,引开对方的车让出一条通道来。果不其然,黑子吃了这马后,红子顿时长驱直入,一来黑子本是处于进攻状态后方空虚,二来红子一直蓄势待发,得此良机便势入破竹,再也阻拦不住。不一会红子就将黑子将死,姬老人推棋而起,笑道:“好好好!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你明天一早过来,我将这阵法的要旨说给你听。不过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就要去上海,女儿在那边买了房子,早就叫我过去看看了。”
☆、三十九、依小红的日记
正当展佑和姬老人下得正难解难分的时候,陈如凝还在电脑旁对着那道密码框冥思苦想。那些有可能和没有可能的组合都已经投过,还有什么可能呢?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我设置密码,除了自己的生日、电话等熟悉的数字外,还可能是——嗯,对了,还可能是喜欢的人!笨!怎么刚才没想到?依小红很爱我哥,这是不可质疑的。
想到此,便将赵子路的生日输了进去,只听“叮咚”一声悦耳的声音响起,没想到真的登陆进去了!陈如凝一阵狂喜,只见先是出现一张枫林的封面,上面写着“日记”二字,下边有几排小字,则是:依依不舍,箫声恻然,枫叶常红!
陈如凝略一想就知道了,这果然就是依小红的日记,“箫”字是“小”字的谐音,三组词中暗藏了她的名字。陈如凝点那日记两字,便跳出以日期命名的目录,看首页的日期,是从五年前开始写的。陈如凝双手合十默默祷告:“依小红,我可不是存心要偷看你的日记,我们只是想弄清楚真相而以……”祷告完后才顺手打开了日期为XX年XX月XX日的第一篇。
“今天,早上还阳光明媚,到了中午居然下雨了,真糟糕!这让我原本就忐忑的心情更蒙上一层阴霾。昨天飞达集团要我今天下午去面试,可是我……哎,真有点恨自己怎么如此害羞,真是乡下孩子见不得大世面么?
下午,我早早的就来到飞达大厦了,可是到了十九楼的人事部,那里已经等着很多面试者了。也难怪,这家公司在当地是很知名的,待遇和福利都很好!无怪有这么多人应聘呢。
里面终于开始面试了,我的心立刻噗通个不停,天!还没有进去呢,可不可以不那么紧张?
终于到我了,走进去只见里面并着的几张桌子,后面坐着几个面试的考官,见到这阵式我就发虚了,接下来他们问我问题,我紧张得不行,结结巴巴的回答着,不停的揪住衣角。说来真是丢人,只差大脑一片空白了。
回答完后,其中一个考官道:“好吧,先这样,你回去等通知吧。”听学姐们提到过,如果面试结束后用人公司是叫等通知的话,大都是没戏的。太失望了,可怨不了谁,我怎么就这么紧张呢?
我道谢后正准备出去,忽然有人叫道:“等一下!”我回过头来,只见一张办公桌前的年青人站了起来,他并没有坐在考官的位置上,二十七、八岁模样,西装革领身材高大,显得英气逼人。
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这声音很浑厚,富有感染力,柔声说话时似乎能将人给融化了,可一但严肃,立刻就成了领导者,会让人肃然起敬。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问我名字,但我还是说了。接下来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我身边缺一个秘书,你愿意来吗?”
这还用说?当然是无限愿意的,一个才毕业的学生,忽然有这样一个机会,不就像天上掉馅饼一样吗?我点头答应,他见我点头,便让我第二天就来报道。他声音真是好听!他长得也好帅!似乎还是这里的一个领导呢,可他是谁呢?
他说完话后就出了人事部,那些考官们都是一脸的诧异之色,让我到里面去登记,这才有人告诉我,他叫赵子路,是飞达集团的副经理。
原来,今天真是幸运的一天!”
看完这篇,陈如凝笑了,心中充满甜意,随后又即难过:“她怎么忽然要杀我呢?若不是这样,她就成了我嫂子,这多好!多完美!唉,可惜……”
又接着往下看了数篇,从中可以看得出来,依小红对赵子路从一开始的感激和好奇,慢慢变成了喜欢和深爱,越来越不可自拔,日记中大部分篇幅,都记载的是赵子路的一言一行,后面又有几篇提到赵子路的一些情人,不过都是以调侃和轻松的口吻来说的,她日记中写道:他对那些女人,要么只是工作需要逢场作戏,要么就是玩玩而以并无真爱。所以她根本不在乎,她还是这样爱着他、等着他。至于赵子路对她是何感觉,她很迷茫,又似有情,又若无意……
再后边的内容要么是依小红倾诉着相思之苦,要么就是两人每天发生的点点滴滴事情甚至是一些简单的对话。虽并无要紧的内容,但却每字每句中都透露出依小红对赵子路的痴心之情。陈如凝跳过了四个年份,直接点到自己到这里来上班以后的日子。其中有一段引起了她的注意。
“……我真的好矛盾好纠结,我为什么老是在想这个问题呢?可他对她的态度,明显就跟别人的不一样,他看她的每一个睛神,似乎都是柔情款款,对她说话,也不像对别人一样严厉。他们经常在办公室中,一谈就是半个钟头……
其实陈总监真的是个不错的人,她人又漂亮又能干,很能帮到他。而对我,她关心我,把我当作朋友,可我,也只有她一个算得上朋友而以。但是,我就嫉妒她,为什么我守候了四年多都不曾得到的,她才来大半年时间,就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呢?我想不通!我嫉妒……”
看到此,陈如凝明白了,心中不禁黯然,原来一切都是因为她误会了。依小红死前说的话自己没有听到,后来听展佑转述,她要赵子路代为向自己道歉,完全能想象得到她当时有多愧疚和自责。只是哥哥赵子路最后向她表白了,她逝去之前,终于还是欢喜的。
陈如凝往下又看,依小红在日记中反复的自问:“该怎么办呢?”她一边把自己当作朋友,一边又不愿意看到赵子路被自己“夺”走,她反复的纠结,不断的钻牛角尖,终于,她的理智被嫉妒抹灭了,她决定除掉自己最大的“情敌”。她在日记中写道:“如凝,对不起,一万个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们可以成为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可惜两者之间必有取舍,我爱他,离开他,我宁可去死……死,其实并不可怕!可是,我真的舍不得他……”
陈如凝又是伤感,又是后怕,心中暗泣:“傻瓜,傻依小红!你怎么就不肯对别人透露你的心思呢?你如果肯给我说,怎么会弄成这样……”
后面依小红提到风铃的事情,她将买的来风铃其中最大的那个铃铛换了,她将换上去的铃铛叫做“招魂铃”,也就是今天展佑在风铃中拆出来的那个。原来她是知道这个铃铛的功效的,她在日记中是这样写的:“她的气场不知道怎么搞,忽然变得很衰弱了,我只要将招魂铃送给她挂在办公室中,铃儿摇响时,会引来附近的孤魂野鬼,它们徘徊在她办公室中,终究会有一两个不知不觉的送了她的性命。”
日记中,依小红猜测那个保安老王应该是体质衰弱,无意看到被招引来的孤魂野鬼吓死的。她在日记中对此意外很是自责,她没有想到会伤害其他无辜的人。同时又很奇怪的自问:为什么她反而没有被鬼缠上呢?。
她不知道,其实当天陈如凝就应该要出事情的,如果不是展佑送给陈如凝那颗菩提,陈如凝已经从二十一楼跳了下去。依小红怀疑陈如凝是不是有护身符一类的东西,便假说自己见到鬼,想以此来探听清楚,不曾想到,陈如凝毫不犹豫的将她护身的菩提子取下来给了她,这不得不令她很是感动,曾一度的想放弃自己的计划。
她日记中写道:“我骗她,自己昨晚见到了鬼,没想到她立刻将挂在颈上的菩提取下来给我,看得出这颗菩提不是普通的东西,里面蕴含着极强的灵力,我将它藏在了床头的相框中。
她对我真的很好很关心,可她不知道,我却一直在处心积虑要害死她。如凝,对不起,我真的好恨自己,我为什么会这样坏?我想过中止这一切……可是下午开完会,你叫住了赵总单独谈话,你可知道我的心有多难受吗?我决定了,将阴魂放出去,尽快结束这一切吧!”
陈如凝越看越是心寒,本来以为阴魂只是让那所谓的招魂铃招引来的,没想到竟然是依小红放出来的,她怎么会懂得这些东西呢?可依小红并没有提到这些东西的来历。
她没想到阴魂只是杀死了保安小李之后就失踪了,再也招唤不来。而那天后赵子路就没来上班了,可偏偏还联系不上他,她又是担心又是难过。而陈如凝明明知道他的去处,却偏偏不告诉自己,嫉恨之余便将怨灵放在了陈如凝的车上。
陈如凝身子不禁颤抖了一下,想起遇到怨灵那天,依小红心情很差,约自己一起吃饭,两人还喝了酒,真没想到这也是她故意安排的。
出乎依小红意料的是,怨灵居然也没有杀死陈如凝,而且也莫名奇妙的消失了,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一直猜测不透其中原因。
赵子路没上班的那段时间,他们俩人是在一起的,自己打赵子路电话不通时,只有通过陈如凝才找得到。妒恨的念头像毒蛇一样的噬咬着依小红的心,那时候她除了要杀掉陈如凝这个“情敌”之外,其他什么都不去想了。但她不知道要怎么去杀她,用鬼魂下手是最好的办法了,可惜都失败了,难道当真是老天都在帮她吗?
依小红的最后一篇日记,是她死的那天下午写的,内容很简短,但透着哀伤、无助、怨恨和绝望,内容是这样:“今天,我预感到了什么,中午吃饭的时候,赵总忽然约我一起吃饭,还说要介绍一个人给我认识,他说这人是公司的同事之一,要介绍她的另一个身份给我认识!什么身份呢?女朋友?未婚妻?子路啊子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等待了整整五年,却换来今天这结果,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就这样看着你们好?留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神,你帮我,你帮帮我啊……
还没有到下班时间,他俩就先走了……看着他们成双的背影……我受不了,受不了……不行,陈如凝,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哼,你等着吧……”
日记到这里就终结了,陈如凝默然的关掉电脑,没想到哥哥准备向她的表白反会让她误会至此,终于忍不住亲自向自己动手……万般滋味一齐涌上心头来,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很是难受。想必那天依小红嫉恨之余,跟踪自己和赵子路来到医院来,结果酿出这么一场悲剧,自己该是恨她呢?还是该同情她?
☆、四十、丑女婿难免见老丈人
下完棋后,展佑和姬老人又闲聊了一会,正准备向他辞行,忽然记起从风铃上面拆下来的铃铛,忙从包中取出来递给姬老人,简单的说起铃铛的来历。姬老人接来,拿起老花镜戴上后仔细看了好一会,才道:“这个铃铛应该是件古物了,这上面刻的东西,似乎是一些古老的咒语。会不会是道家招魂的东西?”
展佑摇头道:“我对道家的咒语还是了解一些,但这些我敢肯定不是道家的东西,再说道家也不会有这么邪门的玩艺。咱们中国自古有传言:道家的符咒,佛家的经文和儒家的文字。可上面刻的都不包含在这里面。”
姬老人点头称是,道:“我也瞧着这东西透着邪门。嗯,对了,中国古代曾有过很多邪教,他们脱离了正统的思想走入歧途。特别是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兴起了很多巫术,这个极有可能是巫咒。”
展佑连连点头称是,道:“不错,现在玄门已经势微了,各种巫术应该也是一样,所以到我们这一代,很少再出现那些真正邪术了。”
两人正谈论着,展佑电话忽然响起来,却是陈如凝打过来的,接听后听她的声音不太对劲,似乎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展佑很是担忧,忙问她遇到什么事,陈如凝没有回答,只是说见面了再讲。挂掉电话后,展佑向姬老人辞别,出了胡同打车赶往两人约定的地点。
两人约在离飞达大厦不远的一个奶茶吧碰面,展佑到的时候,陈如凝已经等在那里了。只见陈如凝一脸心事,正咬着一根吸管发愣,他走到陈如凝对面坐下来,笑道:“咋啦?谁惹咱的凝美女生气了?我替你教训他去。”陈如凝摇摇头,还是没有说话。展佑有些急了,握住她的手,问道:“凝,咋啦?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是不是因为破不开那张卡的密码?”
陈如凝嘟嘴道:“不!就是因为破开了那张内存卡!”展佑笑道:“那是好事啊!干嘛还这么不开心?对了,里边有什么发现没?”
“就是因为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不开心的。唉,真相一般都是残酷的,教人难过……”陈如凝这才说起依小红日记的内容。只听得展佑连连心惊,仔细的追问一些细节,他考虑问题的方向和陈如凝完全不一样,那天见到依小红时情况很特殊,并没有认真看清楚她,真没想到那些事情都是她弄出来的。她当真会巫术吗?不然怎么能收服那两个厉害的鬼呢?她人已经死了,这些都不可能知道了。
听罢后,展佑道:“傻瓜,这是好事啊,终于弄清楚这些怪事的原因了,不必再提心吊胆的,该庆贺才是呢。”又开解了一会,陈如凝慢慢解开这心结,这才又开心起来。两人商量着要不要告诉赵子路,最后还是决定保密吧,就当那张内存卡从来没有打开过,免得影响赵子路的心绪。
第二天一大早,展佑就到姬老人那里去受教,陈如凝则正式开始挂着副总的头衔上班,整整一天都很忙,不过心里面完全就放开了,就算加班再晚也不怕啦!展佑和姬老人除了吃中午饭和上厕所的时间,一教一学一直就没停过,虽然只是一个阵法,可是变化太多了,姬老人从其原理开始讲解,然后一直说到如何驱动和应用,所有的都极为高深难懂,好在展佑本来就有些基础,总能理解个十之六七,其他不懂的只有先死记硬背下来慢慢的消化。
整整学了三天,不能说是学会了,不过总算对这个后天八卦阵有所了解。这天,展佑和姬老人吃完晚饭后,姬老人道:“辛苦了三天时间,总算是圆满了,你的悟性比我想像中的要高,超出我的期望啦!”
展佑道:“这得益于姬大叔你教导有方啊!”
姬老人捻须而笑,道:“客套话也不用多讲了,明天一早我将乘飞机去上海,你可要多加小心才是。至从得知梼杌现身后,我总是感觉坐立不安,如果你此间的事情了结的话,也尽快离开吧!”
展佑道:“我们儒家的主体思想是‘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我师傅曾经教导我要将所学用于社会,无事则罢,如果真有事情,我更不能一走了之。”
“惭愧啊……看样子我真的是老了。”姬老人摇着头,显得意气萧条,又道:“我这离开一来是探望女儿,二来也是为了避祸……”展佑道:“姬大叔你年纪大了,离开也是应该的。”姬老人点了点头,道:“年青人,盼你诸事顺利!”展佑道了谢,辞别姬老人走出门来,又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以示感谢。
第二天,陈如凝特意请了下午的假,陪着展佑到商场挑选礼物,今天对于展佑来说是个很特殊的日子,因为约好了今晚要去正式拜访陈如凝的父亲。展佑显得特别紧张,本来按陈如凝的意思,随便点就行了,自己父亲也不是那种顽固不化的人,对未来的媳妇或女婿并不会太在意身世背景,按照他的话来说,只要人诚实可靠也就行了。可展佑觉得就这样登门也太随意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做到的。
两人在商场里挑选了半天,终于选中一条价格适中且款式不错的领带,结帐时陈如凝要付钱展佑执意不肯,毕竟这是自己的心意,理当由自己来付的。展佑原来的公司还押了他一个多月的工资,在他电话多翻交涉之下,终于给他发到了卡上。不过这条领带虽说价格“适中”,但只是和其他几款相对来说而以,差不多花了他半月的工资。
买好礼物后,两人开车去攸元别墅区,出了市区约摸开了二十分钟,四周绿化做得越来越好。当车开进别墅区后,只见一条小河曲曲弯弯从中贯穿而过,河边全是成片的草坪,一条条石板路将草坪分成许多小块,路边种着很多亚热带植物和一些果树,部分树木的叶子已经掉得精光,而柿子树上挂着一个个成熟的柿子,像许多红灯笼一般的煞是好看。
一栋栋精致的别墅错落有致的分布在这片区域,整体建筑偏西欧风格,展佑第一次来到这种高档的别墅区,心中颇有些感慨——或许这就是买苹果五代和买五袋苹果的差距吧!
陈如凝将车开进一栋别墅后,就有佣人迎上来替她把车开进车库,陈如凝挽着展佑走进楼内,里面装修得精致典雅颇有品味,展佑没顾得上细看就跟着陈如凝穿到后面小院中,首先看到的是种满院子的珍木和花卉,初略扫了一眼,只认得十之一二,大都是叫不出名字来的品种。
院中有两个年过半白的中年人,正站在一盆花前评头论足,其中头较矮的那人说:“这株兰花只怕你是养不活了,你看!这叶面微黄,感觉全无朝气了,如果不处理,怕是用不了一个月就要枯黄而死了。”
个头高大的那位道:“是啊,我都小心在意的,可是从买来后不管怎么照料全然无用,就这样慢慢开始发黄。你倒说说这要怎么办?”
“我看看……嗯,这个位置不错,早上有点晨光,以后太阳就晒不到了,刚好符合兰花喜阴、喜湿润的习性。这个泥土也不干燥,咦,这就怪了,不应该会发黄啊。”
那高个子的中年人道:“照啊!我就没搞懂怎么就养不好呢?”两人正在凝神苦思,陈如凝嘻嘻一笑,道:“爸爸、马叔,不就是一盆花嘛,用得着这么伤神么?”
两人才发现陈如凝站在后面,那矮个头的中年人道:“咦,原来是侄女回来了,你可别小看你爸爸的这盆兰花,可是上个月花了一百多万入手的呢。”陈如凝咂了咂舌头,拉着展佑向前走了几步,介绍道:“这位是马叔。”又指着个子比较高的中年人道:“他是我爸爸。”展佑礼貌的招呼道:“马叔好!赵叔好!”陈如凝的爸爸不是姓陈,而是姓赵,叫赵国宏,这些展佑是知道的。
赵国宏爽朗的笑道:“你就是展佑吧,早就听赵子路和凝儿提起你,说你小伙子挺有本事的。”
展佑微微一笑,道:“他们太过夸奖了,你们这是在研究兰花么?”赵国宏道:“不错!你也懂养花吗?”
展估道:“略知一二,刚才听您二位说起,这花莫名其妙的发黄了 ,对吗?”那马叔抢先道:“就是,我们老哥俩正百思不得其解呢。你也来帮着瞧瞧是什么原因吧。”赵国宏也连点头赞同。
展佑正色道:“我们先抛开这兰花平时的怎样照管不说。家养的兰花比不上野生的那样粗生粗长,所以对温度、湿度要求都比较高的。不过很容易让人忽略的一个地方,那就是方位。”
赵国宏道:“这兰花摆放的位置决对是这院子里最适合的地方了,这是找专家来看过的呢。方位应该是没问题,这点我敢打包票的。”
展佑笑道:“我说的这方位跟平常理解的有点不一样,我说的是风水学上的方位。”赵国宏和马叔同时“哦”了一声,道:“那就要听听你的高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