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在两位前辈面前能有什么高论啊,只是您二位没有往这方面去想。”展佑谦逊了一下,接着道:“风水上有一种五行说想必你们有听说过,五行相生相克,顺应的话则一切顺利。这兰花五行属水,而这摆放的位置在整个院子的中间,中为土,土克水,故而才会无缘无故的发黄。”
这翻话只把赵国宏两人听得目瞪口呆,养花多年,还没有听人说过这种五行养花的见解呢,两人又问:“那照你这么说来,应该放在哪里适应呢?”
展佑四下一望,指着西面墙下的花台道:“西为金,而金生水,放在那边最好不过了。”赵国宏不待他说完,连将兰花搬到那石台上放好,又问:“就放在这里?不知道要多久可以见效呢?”
展佑笑道:“如果就放在这个地方,那少则十天多则半月就会看到效果的。”赵国宏“哦”了一声,失望之色显于脸上。
“不过我有个办法,如果成功的话,那一两个小时就能见到效果也说不一定。”展佑本来不欲炫耀的,但见赵国宏的神色只怕他会以为自己在吹牛,虽然也无伤大雅,但至少会留下一个不太稳重的印象吧。
果然赵国宏和马叔脸上立现惊喜之色,分左右两边拉住他,迫不及待的道:“怎么弄?这就试试去,走走。”反而把陈如凝晾在一旁了。原本陈如凝有些担心爸爸不喜欢展佑,又或是相处得不好,这时见他竟然将父亲忽悠得团团转,心中不禁暗暗欢喜。招呼了一声,高高兴兴的去帮着准备饭菜了。
赵子路回到家,上下逛了一圈也没见到人,走进厨房见陈如凝和佣人张妈正忙活着,奇怪的问道:“展佑呢?”
陈如凝正在洗菜,梳理了一下挡在眼前的刘海,嘴角扬起一丝笑容:“他跟爹还有马叔在院子里栽花呢。”赵子路笑道:“咦,这小子还会栽花啊?”陈如凝将洗好的豆角放在菜板上准备要切,张妈忙从她手中接过菜刀来,连说:“我来我来,小姐,你帮我洗菜就好了,不要割到手了。”陈如凝甩了甩湿嗒嗒的手,笑道:“张妈,不碍事的,我会切的呢。”张妈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的,死活不要她插手。陈如凝只好作罢,拿上葱蒜等配料一边捡一边道:“哪里知道他会不会,说是什么风水栽花,反正是把那两个老人家忽悠住了。”
“是吗?那我瞧瞧去。”赵子路走出厨房往院中渡去,见他们三个人六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一株兰花,赵子路知道那是前久父亲花大价钱买来的名种,心中忽涌起个异样的念头——她最喜欢兰花了,可惜看不到了……这种潸然的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很快就过去了。走近了几步仔细看,兰花摆放在台子中间,四周用石头乱七八糟的围了一些,他三人看得太过专注,竟然没有发觉自己走到身后。
过了一会,马叔似乎心急了,看了一下时间后问道:“小展,都一个半钟头了,怎么还没变化?这样行吗?”展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说:“肯定有用的,不过时间没到,再急也是枉然的。”
其实展佑心里也在打着小鼓,他哪里懂什么养花草?只是以前听师傅无意中谈起过:“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有的植物长势特别好,除了所处之地土壤肥沃之外,也是生长的地方或方位比较适宜,起到相生的作用。”当时展佑只觉得没用,所以听过也就算了,这时候要讨好未来的岳父大人,便按着自己对五行相生相克的理解,大着胆子的应承这事,那些摆在四周的石头,虽然是阵法的结构,但实际作用不大,只是摆来给他们看的,真正起作用的是脚下凝结金行气的五行阵。早知道会有今日,当时就该向师傅请教清楚才是。
赵国宏和马叔的腿都站得酸麻了,在原地跺着脚,这一分神才发现了赵子路。马叔立即招呼道:“子路,你快来瞧瞧小展的这个五行养花的法子!”赵子路问起这事情的原委后,自然是力挺展佑,这又让两位老人原本快熄灭的希望之火又重新燃烧起来。
一直等到陈如凝出来叫他们吃饭了,几人也都不抱有希望,展佑摇摇头正待撤掉阵法,赵国宏不死心的,又细看了一眼,忽道:“等等,你们看这几朵花!”几人围上来一看,见那几朵白色的兰花上面,不知道何时凝聚了些水雾,雾气越来越浓,隐隐可以看到些许金属光泽流转,展佑心中一喜,知道这是金行之气到达一定浓度后凝结而成的。这种超自然的现象,陈如凝和赵子路见得多了还不怎么样,只把赵国宏和马叔看得挢舌不下。
那株兰花不停的吸收雾气,果然在金色水雾的滋养下开始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变绿。在那桌饭菜冷了三次又热了三次之后,兰花已经变得生机盎然了。
这顿饭就吃得比较有滋味了,赵国宏和展佑总是谈个不完,赵子路和陈如凝完全就插不上去,当然陈如凝并不在意,暗自芳心窃喜。
赵国宏忽然连叹道:“可惜我参加了一个国外的考察团,明天下午就要走了,不然多向你请教些国学才是。”展佑道:“哪里哪里,我那些都是些末技,业余爱好,不值一晒。我还要向赵叔请教经商之道呢,这才是正经的。”
赵国宏道:“那还不简单,你到公司里挂个职务,让赵子路和凝儿带着你慢慢学就是了。”陈如凝首先拍手叫好,展佑心中暗暗叫苦:“惨了,这下马屁拍过头了,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
☆、四十一、走阴邪术
街道还是那条街道,依旧还是人潮涌动,只是今天行行色色路过的人,已经不是昨天的了。杨勇站在窗口往下看去,心中坦然自在,自己警察的职责就是维护社会稳定,还有什么比看到安定繁荣的景象更舒坦的呢?他最近挺开心的,破了几个案子,上边的嘉奖也都下来了,同事们都起哄要他晚上请客呢!杨勇正在兴头上,当即豪爽的答应了。
下班后,杨勇吆三喝五的叫上一帮子人,到一家熟识的火锅店去吃饭,酒足饭饱后,众人余兴未尽,都嚷嚷着要去K歌,付帐后一群人走出门来,只见有个服务员正在驱赶一个店门口乞讨的老丐,而老丐又不愿意离开,于是便争吵起来。
众人看不过去,忙上前劝解,首先劝住那个服务员,然后又安抚那个老丐,见那老丐年纪已然老迈,头发花白,很是可怜,同情的便掏出些零钱给他,杨勇见那老丐依稀有些面熟,这才想起这两天在家门口和单位外面见到过他,便拿出十元钱递给他,那老丐在接别人钱的时候,都点头示谢,唯有杨勇递钱过去的时候,他双眼一翻森森向他看来,杨勇本也在看他,两人眼神一碰,杨勇不禁打了个寒颤,只觉得他眼神说不出的冰冷怪异。那老丐也不接钱,不再向杨勇看一眼,蹒跚的转身离去。杨勇很是尴尬,拿着钱的手缩也不是伸也不是。刚才给钱的同事都很气愤,纷纷指责那老丐不知好歹,还有几个嚷着要去要回刚给的钱。杨勇却纳闷的在想:“咦,我哪有得罪他?难道是前两次见他的时候没给钱?”
某KTV的包房中,不时的传出一阵阵鬼哭狼嗥的歌声,杨勇一群人在包房中唱得昏天暗地,在都市,这是很常见的消遣和释放方式,几个朋友一起,毫无顾及的大声唱歌,大杯喝酒。很有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的味道。
杨勇这时已是酒醉醺醺,摇摇晃晃的到卫生间去上厕所,小解后到洗手台洗了手,将湿淋淋的手拿到干手器下烘干。忽然有人在自己右边肩上轻轻一拍,杨勇只道是哪个同事,正待回头看时,那人如同铁钳般的手猛的捏住自己肩骨,杨勇顿时痛入骨髓,虽然已经半醉,还是下意识的向后踢出一脚,不料却踢了个空,那人另一手立刻按住杨勇后脑,将他的前额死死摁着贴在墙上,放脱他的肩骨,顺道用胳膊绕过他的脖子用力勒住,杨勇“啊”的一声后便叫不出来声音来,杨勇心中虽然慌乱,但曾受过严格的格斗训练,意识倒还清醒,手肘立即向后撞去,满以为会重重撞在对方胸口,不料依旧撞了个空,杨勇也不气馁,将右脚撑住墙猛的一蹬,身子铮铮向后退了几步,可对方还是没有松手,杨勇一抬头向前方的镜子看去,这一看不打紧,只见镜中只显现出自己拼命挣扎的画面,身后居然并无旁人!
杨勇一个激灵,原本的十分酒意都化着冷汗流出来。这一分神,按在后脑上的那只手用力一推,立刻踉踉跄跄撞向在对面墙上,血从额头流了下来淌进了脖子中。
杨勇再也动弹不得,双手在空中乱挥乱舞,有几个上厕所的人原本也没注意他,可刚才他在墙上重重一撞,立刻有人惊叫起来,以为他是喝醉了发起酒疯来,便有人去叫服务员。杨勇渐渐无力挣扎,神智开始迷糊,双手乱抓之下,湿淋淋的手无意间搭到墙上干手器的壁插上,插板上立即“嗤嗤”的暴出浓烈的火花,耳中听见有人惊叫起来:“啊哟,不好!他触电了……”杨勇闷哼了一声软倒在地上,身上被电流击得麻木了,但神智不失,深深的吸了口气,只觉得无比的舒服,刚才那一电之下,摁在头上和勒在脖子上的手立刻就松开了,比起刚才窒息得快要死掉的难受,这电击实在算得上是享受了。
那KTV的经理听说有客人触电了,只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拨打了紧救电话,又忙去包房中通知了杨勇的同事,几个人一听都吓坏了,一起跑过去,看见杨勇还躺在地上,额头上血流不止,七手八脚的摁住伤口后,将他扶到大堂的沙发上休息,杨勇先前在地上躺了一会,身体已经复原,虽然手指被电流灼伤,额头也是受伤不轻,但终究无大碍。面对同事关切的询问,假作镇定只是说没事没事,心中却一直在颤抖,摸着脖子上成片的淤青,回忆起在镜中所见到的惊心场景,只觉得恐怖万分。明明被勒住却看到只是自己挣扎的身影,估计就是给他们说了也没人会相信,哆嗦的从兜中摸出手机来,调出电话薄翻找号码。
某影视城中正播放着最近较火的新片,这是一部喜剧片,观众不时的发出一阵阵的爆笑声来,影片接近尾声了,或许是影片太过精彩,再或许观众觉得还剩下五毛钱的时间没有看完,所以一直都没有人离场。直到影片结束连片花也播放完后,人们才一哄而散。陈如凝挽着展佑随着人流往外走,一路上咯咯咭咭的谈论着电影的内容,说的好笑的地方,两人又哈哈的笑个不停。来的时候附近已经没有停车位了,只得将车停在一条较僻静的巷子里,一路说说笑笑的去开车。
忽然从暗处跳出来四个少年将他俩人团团围住,手里都拿着钢管或匕首之类的武器,带头那个沉声喝道:“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懂事点就少吃亏,快点!”陈如凝先是吓了一跳,看到他们都拿着明晃晃的武器,这可从来没遇到过,顿时心慌意乱。转头向展佑看去,只见他毫不在意,脸上还挂着笑容,心中便安定下来。
展佑似乎对四人视而不见,大声问陈如凝道:“凝,给你说道歇后语猜猜,听好了——‘这馋嘴巴走了进药材店。’下一句是什么?”展佑这一问不光是陈如凝不懂是什么意思,那四个少年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应该怎么办。
陈如凝摇头示意不知,展佑笑道:“这还不好猜?就是……”话还没说完,那个带头的小子忽然喝道:“哼,你们才‘自找苦吃’,兄弟们,给他点苦头尝尝!”原来他已经先猜了出来。
离展佑最近的那个立即举起钢管往他头上砸来,展佑不闪不避,当胸一脚将他踢飞了出去,跟着上前两步抡起拳头砸向另外一个,那人想要避让哪里还来得及,鼻梁上正着,伸手捂住,痛哼一声蹲下去,眼泪和鼻血不住的流下来。
那个带头的小子先是一呆,立即鼓气的喊道:“一起干他!”说罢提着匕首冲过来,当胸疾刺,展佑拉着陈如凝后退了一步,看准他的来势,右手托住他刺过来的手,猛的往上一抬,两股力道加在一起,只听得“托”一声脆响,那人手臂立时脱臼,匕首拿捏不住“叮当”的掉到了地上,展佑随即将他一脚踹翻在地上,另一个本来跟他一起冲过来的,只是稍稍落后了些,见他老大如此之惨,哪里还敢上来,站在原地不停的筛糠簸米。
那带头的少年咬牙撑起来,黄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流下来,对展佑道:“我们认栽了,你说吧,要怎么办?”
展佑见他不过十七八岁年纪,脸因为疼痛而扭曲变型了,其他三个年纪都差不多,这时脸上没有了凶悍玩傲之色,瑟瑟发抖之下,显得稚气未脱。
展佑心中不禁动了侧隐之心,恳切的对他们道:“我想没有谁一生下来就想做坏人,你们也是一样,你们都还小,以后的路还长着,路是由你们自己去选择的。你们这就走吧。”
四人都不禁呆住了,原本以为肯定会被他送进派出所去的,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放自己走路,一时间都不敢相信是真的。展佑拍了拍带头那小子的肩膀,道:“你很聪明,脑子也转得够快,只不过是用错了地方。好好的去找正经事做,你会做得很好的。”带头的那小子眼圈一红,隐隐闪现着泪光,只是性格比较倔强,不肯出声。
展佑柔声道:“痛吧?以后欺负人的时候,就想想别人也是一样的痛,我替你先接上。”说罢拉住他的手,将脱臼的胳膊接了回去。陈如凝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从包中掏出纸巾来,给那个直流鼻血的少年擦拭,那少年忽然呜咽着哭起来,陈如凝安慰他道:“别哭啦,这哥哥都答应放你们走了。”
那少年哽咽着道:“……呜,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我们……”一听这话,除了带头的小子外,其他两人也都哭了出来,陈如凝听了也不禁心酸。
四人相互搀扶着慢慢走远,带头那小子原本一直没有说话,临到路口时,忽然转过头来,道:“大哥、大姐,以后我们再也不抢劫了。”展佑冲他们鼓励的点了点头,四人这才转身离去。
陈如凝笑道:“一开始我很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放他们走,现在开始有些懂了。”展佑道:“他们这年纪最是叛逆,估计已经不是一两次进派出所了,把他们抓进去不会有太大用处的,或许只会更加的变本加利,所以我就用儒家主导的‘仁’来感化他们,让他们学会将心比心,这是一个机会,以后就要看他们怎么去做了。”
“我以为很了解你了,原来还是不够,这说明要看透一个人真难!”陈如凝感慨的叹道。展佑握住她的手,说:“还好!现在你我彼此都有一个机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了解对方,这样该够了吧?”陈如凝眼中放出异样的光彩,脸上满是向往之色。
此时,巷子里并无行人,在路灯的映射下,陈如凝流动的眼波愈发的迷人,展佑将她拦腰搂住,往她唇上轻轻吻去,两唇轻轻触碰便即分开,但甜味立刻在心中散发开来,又正待深吻,陈如凝的手机很不适宜的又响了起来。
两人不觉相视而笑,陈如凝掏出电话,看到来电显示后不禁一愣,展佑问:“是谁?”陈如凝道:“是杨勇,这么晚了警察找上门准没好事!呵呵……嗯,难道是刚才放了那几个小子东窗事发吗?”展佑笑道:“哪里可能有这么快。说不准是请吃宵夜呢?你先接吧。”
接听完电话后,陈如凝邹眉道:“还真让你猜到了,他说请我们吃宵夜呢,不过他请的是霸王餐,还没等我决定要去不去就挂电话了,嘱咐一定要叫上你呢,语气还挺急促似的,好像有什么事吧,我们去吗?”
一听到吃宵夜展佑立刻两眼放光,说:“去,当然得去,这不是有免费的吃么?”又找了个堂而皇之的借口道:“再说杨勇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哦,铁定得给他这面子的。”
两人开车来到约定的那家大排档,杨勇还没有到,两人便先点了些吃的,过了好一会杨勇才和几个人一起进来,其中的有两个陈如凝倒还面熟,记得都是杨勇的同事。其他人就不认得了。杨勇额头包着纱布,衣服上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看模样有几分狼狈之色。
杨勇低声给其他人嘱咐了一番,他们便自己坐了一桌,杨勇则和展佑他们坐到一桌,展佑很是奇怪的,站起来招乎道:“大家就坐一起吧,也热闹点,这桌子还很宽的。”杨勇按住他坐下,低声道:“没事,就这样吧,我有点事要单独请教你们呢。”展佑才这作罢。其他那几个刑警也很奇怪,杨勇在KTV厕所内给电了导致摔破了额头,救护车到后既不去医院,又不要KTV的其他赔偿。匆匆包扎了额头上的伤口让众人作陪赶到这里,难道就是为了和这两人吃宵夜?
杨勇在晚饭的时候就是喝的多吃的少,到了KTV后更是大喝特喝。刚才饱受惊吓后便觉饿得混身虚软,这才约展佑两人到这里谈事情,顺便可以吃个饱。杨勇将点上来的食物先一阵风卷残云,精神才为之一振,腾出嘴巴来,小声的给两人讲起刚才在KTV的遭遇。
听后,陈如凝又是害怕又是关切,见展佑一言不发,忍不住问道:“杨哥遇上的又是什么鬼?”
展佑摇头道:“要是鬼就好办了!可是我怀疑袭击杨哥的不是鬼……”杨勇奇怪的问道:“那是什么?”
展佑道:“你们听过一种民间传说吗?有的小孩子,特别是那种未满三周岁的,原本好好的,忽然大张着嘴呼吸,痛苦的扒拉着脖子,可似乎又吸不进气去,不管大人怎么做都没有用,小孩子过不了多久就活活憋死了,在死后不久,脖子上才慢慢显现出被人掐死的淤痕来。有懂行的人看到后,才讲出来,这是中了仇家的巫术,这种邪恶的巫术民间称其为‘走阴’,只不过普通的巫师施出来的‘走阴’术,力量很弱,只能害死在襁褓中无反抗力量的婴儿。破解之术也极为简单,只要随时准备一把红剪刀,发现这情况后,看到孩子的手扒拉哪里,就在那个方位的前方虚剪一刀就可以重创施展巫术的人。”
杨勇顿时混身冒出冷汗来,颤声道:“你是说……有人用这巫术杀我?可是你不是说这巫术只对小孩子有用吗?”展佑道:“如果是鬼的话,它可以用幻觉一类的来影响你的神智,这时候你不一定看得见它。但如果它要攻击你的话,就必定会凝成形体,这时候你是可以看到它的。而你从头到尾就没有见到袭击者,所以我很怀疑就是这种类似的巫术。如果真是的话,此人能袭击一个成年人,当真深不可测,我思之也不寒而栗。”
杨勇惨然道:“那我岂不是死定了?”展佑道:“哼,那倒未必,不过你也算是死里逃生了,我师傅曾怀疑这种巫术属于原神出窍之类的,所以就像鬼魂一样,最忌雷电,你也是运气好,摸到了插板上的插孔引起电击。这种巫术,也是要配合时辰及地点的,他能这样强大,施法的时候离你一定很近。”说罢站起来,道:“走,我们这就去附近看看去。”
到地方后,展佑道:“如果邪术是从外头进去的话,接刚才的时间推算,很可能是从西南方向的坤位入宅,我们绕过去瞧瞧。”三人顺着KTV所在大厦的旁边插过去,走到大厦西南方向,这条路是一条小街,所以行人稀少。走不多远就看到了那间KTV的员工通道。展佑心想:“果不其然,这里是有道后门的。”顺着又走了没多远,展佑忽然快步走到一个黑暗的角落里,捨起了一根麻绳来,杨勇和陈如凝跟上来一瞧,只见那角落烧了几张纸钱,还有些烧尽的香头。
展佑道:“就是这里了!施术者就是在里施展的。”陈如凝见他手中拿着麻绳,好奇一指:“这是干嘛用的?”
展佑道:“我也不太了解巫术,但我猜想应该是施法者用来沟通天地的媒介。可怎么会丢弃在这里呢?嗯……是了,他应该是被电流所伤,所以不及带走了。”杨勇沉默了一会,四下张望,忽然眼睛一亮,指着街对面一家商铺道:“你们瞧,那家服装店外面装得有摄像头。”展佑和陈如凝顺着瞧去,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地方。杨勇笑道:“这个你们就外行了不是?仔细看那门头上方中间的那个射灯旁边。”展佑这才看见,道:“隐蔽得可真好,亏你一眼就看到了,真是隔行如隔山啊。”
这家服装店外装的摄像头正好能拍到街对面的画面,杨勇按着门头上的电话打给老板,以刑警的身份通知他到店里来一趟,要调取他店门前摄像头的画面取证。
那店主很快就赶了过来,是一个中年的胖子,杨勇先将证件出示给他看,他看后立即客气的将杨勇三人引进店内,不停的和杨勇套交情。
店主将保存的监控画面调出来,杨勇调到事发的时间段,只见画面中一辆面包车停在刚才发现麻绳的角落,从车里下来两个男人,只是画面比较模糊,看不清楚相貌,但从动作和举止看得出是年青人。其中一个人打开后车门,扶下一个人来,才下车的这个人手里似乎拿着些东西,走路不似年青人那么利落,看样子像个老头。那老头走到被车挡着的角落里,过了一会,后面映出火光来。三人刚才在现场看到过有烧纸钱的痕迹,知道这老头正在焚烧纸钱,而两人年青人则漫不经心的在车头车尾各站了一个,挡住两边通道替那老头护法。
画面一直静止着,偶尔有一两个行人走过,也没有注意到那边的人在搞什么,杨勇看着画面,脸上的肌肉不住的跳动,虽然画面上没有什么,但他似乎看到自己在KTV时,那老头阴深深的一步步朝自己逼近的画面……
约摸过了七、八分钟,黑暗的角落中忽然闪过一道电光,那两个年青人立刻跑到角落里,将那老头扶上车去,三人匆匆开车离开。
关掉播放器后,杨勇掏出U盘将视频拷贝了一份,吩咐那老板将这段画面删了,那胖老板一一照做。弄完后,热情的邀请三人去吃宵夜,三人才吃过,哪里还吃得下?只有推辞掉,可那胖老板还不依不饶的要请三人去夜场玩,直到听杨勇说还有公务在身这才作罢,退而求次的要了杨勇的手机号码。杨勇知道此人以后必有事情求于己,但这么晚了还麻烦人家,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回到车上,展佑问杨勇:“刚才视频上的三个人,你见过他们吗?”杨勇邹眉想了一下,摇着头说:“虽然这面画不是太清楚,但如果是认识的至少会有些眼熟才是。我们做刑警的得罪的人多,明刀明枪的来我可不怕他们,可玩这种阴招想想都后怕……”
展佑点头道:“还好,那个施邪术的老头受伤了,短时间内应该不能再来害你,我对巫术了解得不多,所以现在也不知道要告诉你该怎么防备,总之这段时间你要特别小心,尽量不要单独一个人呆。”
杨勇不是本地人,所以和朋友在市区合租了一间套房,陈如凝和展佑将他送到楼下,杨勇正准备下车,忽然一拍大腿,道:“啊,我想起来!那老头我是见过的。这两天曾在楼下和单位门口见过他,是一个老乞丐,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还在饭店门口见到他!对了对了,他还很仇视我似的……”当下将今天在饭店门口的事对两人说了。
展佑道:“那这里不能住了!他既然知道你的住处,随时可以对你下手,如果是半夜来的话更是防不胜防。你立刻换个地方住!”说罢转头对陈如凝道:“凝儿,你看这样好不?反正你金灵湖小区的房子只是我一个人住,让杨哥搬来住一段时间吧。”
陈如凝点头道:“这没问题!”杨勇大喜,连连道谢,倒不是因为有了安身之所,而是因为和展佑住在一起,安全立即有了保障。忙上楼去收捨了些随身物品,和展佑一起过去住处。
☆、四十二、巫师的复仇
第二天,杨勇一早去上班了,直到晌午,展佑才从松软的被子中爬出来,昨晚将杨勇安置在客厅中,自己得到陈如凝的授权后,终于越过雷池入住她的房间,女孩子的闺房就是不一样,虽然她有一段时间没在这里住了,不过床上依旧还残留着淡淡的薰香味,展佑躺在床上和陈如凝发着信息,感觉非常的甜蜜、满足。陈如凝睡着后,展佑想着杨勇遇到的事情。该怎么办呢?自己对巫术知之其微,怎么才能帮他呢?陈如凝让自己去向师傅请教,可师傅住的地方虽然山明水秀,但是荒芜人烟,再加上他又是个老顽固,从来不用任何现代的通讯方式。要找他除非回去一趟,不然是无法可想的。想了一会,眼皮渐渐沉重,忽然迷糊之间想起一个人来,怎么就把他忘记了?他不就是现成的导师级别的人物吗?
早上起来洗漱后,随便弄了点东西吃了,然后到超市买了些礼物,这又才坐车往老城区的五公庙而去,昨晚想到的导师就是五公庙的法尘大师,他虽然是个和尚却兼修了一身道术,连那厉害的獙兽都被他收服了,应该对巫术是有所了解的。
下了车,远远就看见五公庙的那栋孤零零的小楼,后面那幢大厦已经盖了一大半了,更显得五公庙与此格格不入。展佑还没走到门前,小和尚智林就在楼上看见了他,蹬蹬的跑下楼来替他开了门,看着展佑只是傻笑,愣愣的说不出话来。展佑笑着拍了拍他脑袋,问道:“智林,你师傅呢?”
“师傅在上面打坐呢,我引你上去。”智林关上了院门走在前面带路,上楼来后,智林让展佑在客厅稍候,自己到禅房去请师傅。
不一会法尘从里间走出来,人还未到话先到了:“今天是哪一阵好风把你吹来了?”展佑连忙站起来迎候,笑道:“大师,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呢。”法尘和尚迈开大步走到面前来,两人寒暄了几句才又坐下。
展佑问道:“大师,那百花湖上的事情顺利吗?”法尘一边吩咐智林去泡茶,一边笑道:“总算是佛主保佑,一切都顺利,但愿就这样平平安安的,让这千年的功德得以圆满!”说罢笑了笑,一语双关的问道:“你们呢,最近可好?”这句话就像长辈对后辈的关切一样,虽然问了,却不着痕迹。
展佑当然知道还有层意思是指两人的感情,道:“我们很好!谢谢大师关心!凝儿工作很忙,不然是要来一起拜访您的。”这时候智林将茶端了上来,然后乖乖的坐在一旁听两人谈话,展佑忽想起刚才买的东西,从购物的包中取出一架遥控的直升飞机,笑道:“智林,这个送给你的。”智林又惊又喜的瞧着,想伸手去接却又不敢,不由自主的看向法尘和大师,法尘道:“让你破费了,怎么好意思呢?”
展佑道:“这孩子挺乖的,一个小礼物而以,大师不要放在心上。”说罢往智林手上一塞,可智林还是不敢接,直到法尘点头许可后,他才喜滋滋的接了来,不停的抚摩着塑料外壳,都忘记应该向展佑道谢了。展佑拍了拍他脑袋,笑道:“快拿到外面去试试吧。”
“嗯!”智林点着头抱着就往外跑,直到门口时,才想起什么来,回转身向两人鞠了一躬,这才又跑出门去,不一会外面立刻传来他欢快的笑声。
法尘摇了摇头,叹道:“这孩子跟我一起,是受苦了,我这半辈子的心血都花在这五公庙上面,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照顾他,玩具就更没有闲钱买了。他很懂事,从来不开口要,可是他始终是个孩子,每次看到他一脸羡慕的看着别人摆弄玩具的时候,我心头就很难受……唉,等这事了结后我该好好的补偿这些年的亏欠才是!”
两人经过一翻推心置腹的谈话后,彼此间的信任更深了一层。又闲聊了一会,展佑向法尘请教巫术,并说起昨天有朋友被“走阴”术袭击的事情来。
法尘沉吟了一会,说道:“巫术起源于上古时期,那时候的医、卜、星、象都统称为巫术。对世人有益的称为为白巫术,反之称为黑巫术。后来,由于部落间的争战,黑巫术被各族的巫师滥用,巫术就成了邪术的代名词。殷商时期,周文王继伏羲之后创下了后天八卦,手书的《周易》更是剖析了天地之间的奥妙,从此被视为正统的玄术和思想。在春秋战国时期,由于世人对《周易》理解各有不同,一时间百家争鸣,儒家和道家也就是这时候兴起的。而巫术经过多年的衍变,那些白巫术统统被抛弃掉或是合并入正统的玄术中,黑巫术被继承下来,越来越是邪恶。所以在春秋战国这段时期,也兴起了众多的邪教。从此正邪之间的斗争就没有正真的停止过。
在科技兴起的今天,不论是巫术还是玄术,都已经没落了。巫术由于被世人所忌,更是愈加少见了,只是民间还流传着许多小伎俩。”
展佑听得很是入神,因为法尘说到的很多东西,就连师傅和姬老人也都没有提到过,听到此才问道:“那我朋友应该怎么躲避呢?”
法尘道:“如果和真正的巫师结下了仇怨,那是极难化解的,或者可以说是无法化解!”
展佑忍不住“啊”了一声,追问道:“这怎么讲?”法尘道:“这跟他们的信仰有关系,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年轻时候曾遇到过。”法尘和尚凝神想了一会道:“说起来那是三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年青,虽然从小跟着师傅学艺,可没有正式剃度出家,艺成后辞别了师傅,要到外面去长见识。
当时正值改革开放初期,要养活自己已经很容易了。期间我走了许多名山大川,也尝遍了人间冷暖,自觉得修为进步了不少。我虽没出家,但从小受佛法熏染,也算是半个和尚吧。
有一日,我来到湖南某地的一个小村庄,立刻就听说一件怪事,原来村里面要盖一栋办公楼,便有一个姓石的包工头过来洽谈,由于他漫天要价,村里面就将这活儿给了其他人。那姓石的包工头冷笑了数声,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他说:‘这活儿不给我做,有你们求我的时候。’
当时也没人在意,谁知道当天晚上两点多钟,众人迷迷糊糊的听到外面有人当当当的敲着梆子喊:‘时候到了,该撒尿了……’可真邪门了,只要是睡觉了的全都尿了一床。第二天,整个村子的人都在集体晒被子,闹得人心惶惶。
当晚村长组织了一队人在外面巡逻,到了半夜两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个人来,提了梆子边敲边喊。果然屋里睡着的人又都尿了。巡逻的村民壮起胆子追上那人,正待喝问,那人忽然回过头来。只见他面目全无,脸上就是平板一块,根本不是活人。众人大惊,发一声喊散得干干净净。第二天大有头疼脑热者,好几个被吓出病来。七天来,村民是想尽了办法都于事无补,晚上再没人敢出门,所有的人都熬着等过了点才敢睡觉。
我一听这原委,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猜想应该是那姓石的包工头施的邪术,便满口答应替他们破了这法。村民们大是感激,将我例为上宾款待。晚上,我让村民们都在屋里呆着不要出来,自己则守在外面。果然,两点一到,只见黑暗中出现一个白色的影子,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箭步跳上前去,将手上老早就准备好的红线抛出去缠在它身上,口中念着咒语,一掌往它前胸劈去,得手后怕它有厉害的反击,立刻退开数步。它口中‘嘎’的怪叫了一声,一晃便不见了踪影,我立刻顺着红线一路找去,在村口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发现了一个半尺高的石头雕成的小人,红线的另一头正绕在上面,旁边则有一滩殷红的鲜血。
我将这东西带了回来,告诉村民们已将这邪法破了,众村民都欢呼雀跃感恩戴德。我又在村里住了几天,确认再无枝节后才离开。
我来到县城后顺道给师傅发了封报平安的电报回去,我这一走就是几年,当时的通讯不像现在这样发达,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老人家联系了。正待离开此处,忽然收到师傅托人回复的电报,原来他老人家已经病重多日了。我得知后心急如焚,便筹集路费打算回去。谁知道当天晚上便被人用巫术袭击,还好我警觉得快并没有受伤。我猜想应该是那个姓石的包工头找上门来了,换作平时我肯定会跟他斗上一斗,可这时候我急着回去,无心跟他纠缠,当天我就离开了那个地方。
岂知哪里避他得开?又接二连三的被邪术袭击,这一来我总算知道他是缠上了我,便上了去市里的长途车,上车后便留意身边的人,果然没多久就上来一个中年人。他向我看了一眼,我本来也正在注意他,和他的目光一碰,只见他眼中邪光一闪立刻就收了,随即坐到我后面的位置上,这样一来我也知道就是他了。
我想两人本来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和他纠缠不休呢?便写了张便条递给他,我急着脱身,所以言辞写得很是谦卑,大意就是劝他善罢。忽听得他在后面冷笑了数声,在纸上沙沙写了几字后,将笔‘啪’的折断后连同纸一起丢在地上,我捡起来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一掌之仇,不死不休!
原来那天他在村口大石后面,用巫术附在石人身上向村人施法时,由于全无防备被我一掌打得吐血这才结下死仇来。这一来我知道不可能避得开他,当晚寻到他施法之处动了手,终于一死一伤,我重伤之下勉强逃得性命,但杀了人后不敢在当地多呆,筹到路费后立即赶了回来,这时候师傅已经快要不行了,他将衣钵传给我不久便去世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姓石的巫术也不是特别厉害,可是怨毒之深,无所不用其极,的确很是难缠!”
法尘又向展佑详解一些巫术施放的道理和破解之法,他后来曾详细的钻研过巫术,虽然不能说是尽知,但却让展佑获益良多。
一直聊到日落西山,展佑本待要走,法尘一片意诚的留客吃饭,让他稍坐自己下去准备饭菜。过了约摸半个钟头,智林来邀请展佑到饭厅。展佑随着他走到楼下的一间房中,只见桌上摆着三菜一汤,一盘清炒豆芽,一盘白豆腐,一盘凉拌萝卜和一钵白菜汤。
招呼展佑坐下后,法尘和尚歉意的说:“庙里不动荤腥的,都是一些素食,怠慢贵客了!”展佑连道:“哪里哪里!挺好的。”法尘和智林习惯了“吃不言,寝不语”的修行方式,所以吃饭时并不同展佑谈话。展佑知道他们很是讲究,也就不主动说话,素菜里除了菜仔油、食盐和花椒之外,并没有其他调味品,因为真正修行的和尚,是忌食蒜和味精的。不过法尘大师的烹调的手艺不错,虽然佐料不齐全,但做出来的味道却独具特色很能送饭。
从五公庙中出来,展佑照例到飞达大厦接陈如凝下班,然后两人便在街边闲逛,说起法尘大师做的素食时展佑赞不绝口,只听得陈如凝满是向往之色,肚子也不争气的饿了起来。便将展佑拖进了一家日式的料理店中。
这一顿吃下来,陈如凝这期的减肥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陈如凝忽然“哐”的将筷子掷在桌上,指着展佑幽怨道:“完啦,都怪你毁了我的计划啦。”
展佑将口中的食物咽下,一脸无辜的道:“关我什么事啊?”陈如凝道:“当然关你的事,要不是你勾起我的食欲,我哪里会吃这么多东西。”展佑拍拍圆圆的肚子道:“好吧,是我的不对,我赎罪!我努力的替你减轻负担就是。”说罢将碟中仅剩的一块甜点夹起来,正准备送入口中,陈如凝抄起筷子,半路将甜点截下,道:“哼,既然做错事了,哪还能给你吃呢?”说完将甜点一口咬掉了一半。展佑连道:“喂喂,你不是要减肥吗?”陈如凝嫣然一笑,道:“当然要!不过从明天开始……”
☆、四十三、劫持
年关将近,人们开始准备年货了,各处商城及街边店铺都提前张灯结彩装饰得年味十足。快要六点半了,展佑站在路口边等着赵子路和陈如凝两人,今天约好了一起吃晚饭的。赵子路说要请他尝尝当地最有名气的特色大餐,一想到一桌子的美食,展佑的口中就清水直流,肚子咕咕乱响。这几天和杨勇小心提防可是一直相安无事,杨勇将H市找了个遍,可都没有再发现那个老乞丐的行踪。慢慢也就放松下来。展佑无事便去五公庙找法尘和尚求教,一呆便是一整天,总能顺带混两顿素斋吃吃,只不过素的实在不顶饿,偶尔一两顿不觉得怎么样,多吃几天就受不了了,总感觉吃了上顿等不到下顿似的。
展佑双脚站得发麻了,实在不耐烦了,掏出电话正待打给陈如凝,忽听到身后的大厦有人“啊”的一声惊呼,抬头后望不禁呆住了,原来有两个安装玻璃的工人,失手将一块玻璃掉了下来,那玻璃呼呼的直往展佑这个方向砸来,速度之快令他根本就来不及有所反应。不由得想:“完了!不会做个饿死鬼吧……”
“哐嘡!”一声巨响,那块玻璃在展佑身后一米多的地方砸开了花,玻璃渣四处飞溅开去。展佑的心“突突”直跳半天都回不过神来。过了一会那两个安装工急急跑下来,连珠价的向他道歉,展佑摇头示意没事,叮嘱他们要小心一些。不知道咋的,完全没有死里逃生的喜悦,只觉得心中烦乱不堪,意乱如麻。
拨通陈如凝电话后,只听她咯咯的笑道:“傻瓜,这就等不耐烦啦?我们到啦,我都瞧见你了呢。”展佑转头看去,果然见赵子路的那辆宝马760Li正在两百多米的地方,打着左转向灯往路边靠来。展佑往前迎了几步,在电话中笑道:“刚才一块玻璃从楼上掉下来,再偏过来一米咱俩就得永别……”
这句话尚未讲完,赵子路的车后面忽然转出一辆面包车,斜插到赵子路的车前将他逼停了,电话中立刻传来刹车声和陈如凝的尖叫声,接着又响起了赵子路的谩骂声。面包车的副驾快速下来一个男人,他迅速走到赵子路车旁,打开车门钻进了后坐。展佑本来以为只是偶然的事故。一见那男人奇怪的举动立刻感觉不妙,手里的手机也忽然挂断掉传来一阵盲音。相隔太远,展佑看不清楚在赵子路的车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刻往那边跑过去,谁知赵子路的车忽然开动加速驶了过来,从展佑旁边呼啸而过,那辆面包车紧跟其后,驶过路口不多会就不见了踪影。
展佑一跺脚,骂了句:“该死!”便立即去拦出租车,可这时正值下班的高峰期出租车大都客满,很难得有车会停下。正在彷徨无助的时候,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停在身旁,车窗摇下来,一个男人探出头来,笑道:“展大师,你这急急忙忙的拦车是要去哪呢?我送你一程吧!”原来这人居然是张扬。展佑喜上眉梢,二话不说爬上了副驾驶就催促张扬快开车。张扬耸耸肩,将车缓缓启动,前方路口正值红灯,张扬慢慢的往前滑去。
展佑上车来后连连拨打赵子路和陈如凝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见张扬准备要等红灯,急道:“张扬,别等了,闯过去!”张扬以为展佑在开玩笑,笑道:“可不带这么玩的,我今年的分已经快要扣光了的。你这么心急火燎的干嘛呢,追老婆么?”
展佑正色道:“我刚才看到一辆面包车逼停了赵哥的车,我怀疑他们让人劫持了。”张扬一瞪眼,问道:“当真?”展佑点头道:“当然,不然我为什么这么着急?扣分的事情等这事结了,拿我的驾照给你扣就是。”张扬不再犹豫,闯过红灯直往前追去,好在他的车技挺靠得住,在车流中穿梭自如越开越快。展佑暗自好笑,邪恶的想:“把驾照给你扣分没关系,不过要等我先考出驾照再说……”
还好此时路上的车辆缓行比较严重,而张扬又是毫不顾及的追赶,终于在前方看到了赵子路的车,只是中间还隔着七、八辆车靠不过去。跟了一会后赵子路的车驶上了环城高速,路上的车也就少了。张扬正待加速追上去,展佑止住了他,让张扬跟着他们就好,先不要打草惊蛇。赵子路的车和面包车一起驶下高速,转入一条国道后又开了二十来分钟,再次转入了一条乡村小路。展佑怕对方发觉不敢让车再跟进去。便让张扬将车停在路边,自己一人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