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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格林飘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7:56

“你的伤能去吗?”陈如凝忽然想展佑还是个病号。

“今天医生给复查了,说我体质比常人要好,已经基本愈合,建意出院休养,明早办出院手术后,就直接去百花湖吧。”展佑已经计划好了。

“好的,我来接你。”说话间两人已经把一顿大餐解决掉了,不过大半当然是落入展佑肚中的,展佑喝着可乐,一边偷瞧着正在收拾桌子的陈如凝,她今天穿了一身职业装,又比穿淑女装和运动装多了一种成熟的韵味。

陈如凝回过头正好和展佑目光相接,微有些羞涩:“咋的老瞧我干嘛?”

展佑不好意思连岔开话题:“刚才想去找你的时候,才发觉除手机号和网号,其他一无所知,当时就有点傻眼了。”

陈如凝笑道:“你想知道的,慢慢总会知道呀。我想知道的,你也得让我知道才行噢。”

“我对你可是知无不言的。”展佑连忙申明。

“嘿,真的么?暂时还没想到问题,想到了慢慢问你。”陈如凝总是逮住展佑说的一些话敲实。

“期待之至。”

“嗯,那我就回去了,明天我就早些过来。”陈如凝习惯性的掏出手机看时间,才想起没电了,晃了晃手机又道:“到家换电池给你电话吧。”

“那我送你。”

☆、九、最牛和尚

陈如凝一直没有打电话回来,展佑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怎么了,辗转难眠,心中郁郁难当,不时的拨打那头已经关机的号码,展佑有生以来,第一次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他居然失眠了……

天微亮时,展佑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梦见陈如凝正抱了一束菊花站在山顶,衣襟飘动有如仙子,展佑连忙上去拉住她,陈如凝好像不认识了一样,一脸惊恐,嘴里边叫流氓边挣扎,再一看好像又是昏暗的公路上第一次见面那晚上,展佑连忙辩解,“不,我不是流氓……”正不知所措,猛然醒过来,只见一双大眼睛扑闪着,略带嘲弄的看着自己发笑,不是陈如凝是谁?

“你咋这么早,啥时候来的?。”展佑揉着有些发涩的眼睛,才发觉窗外艳阳高照,似乎已经不早了。

“来好会了,见你睡得正香就没有叫你醒你了,哼,是不是梦见调戏良家妇女了?还不是流氓呢,明显就是个大流氓。”原来刚才在展佑在梦中慌乱叫出来的声音,都让陈如凝给听见了。

“那我就真耍回流氓。”展佑嘿嘿笑着猛地揎开被子。

“神精病!”陈如凝连忙双手一齐捂住眼睛,过了好一会没见动静,才把手分开一条缝偷看了一眼,见展佑衣服穿戴整齐,原来昨晚他压根就没有脱衣服睡觉,这会正得意的半躺在床上瞧陈如凝的笑话呢。

“好呀,本小姐也敢耍,看你是活不耐烦了。”陈如凝卷起桌上的报纸就冲了上来,展佑哪敢接招,连滚带爬的下得床来,抓起洗漱用具笑着往洗漱间冲去。

上车后,展佑坐在副驾座位上,对这辆欧蓝德越野赞不绝口:“这车不错嘛。”

“昨晚就为借这车了,回去都好晚了,怕吵醒你,就没给你打电话了。”陈如凝启动车缓缓驶出医院。

出了主市区后渐驶进入老城区,老城区政府正大力开发,随处都可以看到正在新建的高楼,又往前驶出不远,只见前面路上堵满了人,车不能通行,人群围着一栋砖瓦构造的老式建筑议论纷纷,两人顺着众人目光看过去,只见楼顶上揭开一个大洞,用木方搭了个丈多高的架子直伸出屋顶,最搞笑的是架子上方撑了一把“晶晶亮,透心凉”的太阳伞,太阳伞下一个老和尚正在打坐念经,他前边摆了个案桌,上面还放着木鱼、茶具等物。

两人看得大奇,下车走近,只见四周很多房屋都已经拆除,空出一大片,推土机、挖掘机都停放在空地上,就那栋房子孤立在此。

展佑走近旁边的一处小卖部,小店店主是一位年过半白的阿姨,见有客人来热情的起身招呼,展佑买了两瓶饮料,一边和店主套近乎打听起事由。

店主虽然说得有些颠三倒四,不过大致还是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那栋房子的房主是个老和尚号法尘,兴筑房开在此处建楼,由于他们开出的条件不合理遭到反对,兴筑房开勾结黑社会恐吓、捣乱,大部分住户都妥协了,只有和尚软硬不吃,昨天兴筑房开来人下了最后通牒,再不搬走就要强拆,和尚连夜在房顶开了个洞搭起高架,一早就坐到上面去了,今早兴筑房开的人勾结了城管的带了一队拆迁工人,原来打算强行把屋里边人架走,好歹拆了再说,一看这阵势,那老和尚坐在那歪东倒西的架子上,这里是市区,围观人群又多,当真强拆出人命就闹大了,事情就僵下来了。

人群在交警的疏导下渐渐散去,堵成长龙的车流也缓缓开动了,城管大队和拆迁队都撤走了,法尘和尚一直在架子上入定,一动不动,对周边的事情恍若不见。

“这和尚真能坐,一动不动的坐这么久。”陈如凝启动着车子随车流往前边开。

展佑道:“把车停到空地上去,咱们去拜访这个大和尚去。”

“怎么?你认得他吗?”陈如凝奇怪的问。

“不认得,我看那大师很不一般啊,必然不会为一些俗事争斗。”

“噢。”陈如凝心头实有些不以为然。停好车后,两人走到门前,见那朱红色的大门显得很陈旧,红漆都快要掉光了。“咚咚”展佑敲了几下门,隔了良久,门才打开一条缝,只见两只乌黑的眼珠滴溜溜打量俩人,展佑双手合十,鞠了一躬,道:“你好,有事找法尘大师,麻烦引见。”

只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传出来:“师傅正在功课,不见外客。”

“扑嗤。”陈如凝见那老和尚坐在架子上像在晾咸鱼,小和尚又装模作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展佑连忙用眼神止住陈如凝,又道:“我们两人没其他意思,就是有事向尊师请教。”

“那我去给师傅说一下。”小和尚说完又把门关上。

良久都没见小和尚再来开门,陈如凝不耐烦起来,“哎呀,走吧,早点去百花湖吧,老和尚有什么好见的?”

展佑微笑着说:“别急嘛,见这老和尚包你不会失望的。”正说间,门“吱嘎”一声开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和尚站在门内,正冷冷的看着两人,说道:“师傅请二位进去。”虽然带了个“请”字,但脸上实在没有半点欢迎的样子,展佑并不在意,倒是把陈如凝气得窝了一肚子火,见展佑进去了,才老实不愿意的跟着进去。

走进小院,见正门上横挂着一块红木匾,上边雕刻着“五公神庙”四个纂书,也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产物了,所填金漆大半均已脱落,除了这个牌匾外,基本看不出和普通住户有什么区别。

转到房子侧面有副破旧的木梯通到楼上,小和尚率先上去,听见“吱吱嘎嘎”好像随时都会垮塌似的,展佑伸出手拉住陈如凝,才牵着她爬上楼梯,小心翼翼上楼后陈如凝悬着的心才放下来。走进屋内,看样子这间作为候客厅,里面陈设简单、素静,都是一些老式桌椅,桌上一台21寸的彩电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推开里间的门,最先映入两人眼帘的就是中间屋顶拆的一个大洞,一个歪歪斜斜的木架子直搭出屋顶丈多高,老和尚已经不在架上,也不知道他一大把年纪是怎么上下的,对面墙上书了个“禅”字,字下面见一个老僧盘腿坐在蒲团上,原来这间屋子是间禅房,两人真没想到从外边看上去毫不起眼的一栋普通房子,里边却是一坐庙堂,虽然不大,却五脏俱全。

小和尚走到老和尚身旁轻声说:“客人到了。”

老和尚恍若没听见,依旧闭目诵经,显得庄严肃穆,陈如凝靠拢展佑耳语道:“这老和尚真摆谱,怎么都不搭理我们?”

展佑只觉得耳边吹气如兰,几缕轻丝痒痒的扶过耳际,连忙用手抓了几下,看那憨样陈如凝忍不住笑出声来,小和尚瞪了陈如凝一眼微有见责之意。

“嘘!”展佑对陈如凝连连禁声,低声道:“大师正在念经,要念完这段才会停下来。”展佑知道僧人参禅诵经时,如果中间停下那开始的也就白念了,倒不是故意摆谱。陈如凝不知其理,只觉得这两个大小和尚装模作样,处事故作高深。

老和尚终于睁开双眼,微笑着打量两人好一会,道:“两位久等了。”又转过头对小和尚说:“智林,你这岂是待客之道?还不去泡茶。”

“师傅,他们……”小和尚正待说什么老和尚就挥手打断了他。

“是。”小和尚行礼退出禅房,临行是还不忘白两人一眼。

“孩子不懂事,两位别放在心上,大堂请。”

两人明白是让小和尚耍了,明知道老和尚还有一会才念完经,偏把他们带到禅房来站着,不觉又好气又好笑。

回到大堂老和尚招乎二人坐下,竟然不问来意,只是和他俩谈天说地,天文地理历史再到当今世界国情,无一不说得头头是道,所知又博,见解又独特,陈如凝暗想:“看来这老和尚果然有点门道,完全就不像那些大庙中的假和尚一样的,只知道玩命的诈骗游客的香油钱。他这模样倒像传说中的有道高僧呢,从前可没见到过这样子的。完全可以到大学当教授了。”

“大师,你怎么不好奇我们的来意呢?”陈如凝沉不住气了。

老和尚哈哈一笑,正要言明,小和尚抬了茶盘进来,在三人面前放下茶水后,到老和尚旁边站定。

“当讲时,施主自然会讲,我老和尚又何必多问呢。”老和尚捻须微笑。

“大师禅机果然精深,其实我俩人到此就是有事想请教。”展佑说道。

“施主请讲,老僧知无不言。”

“大师是有道高僧,应该不会为外面所传,谈不妥价这等俗事而扰清修吧?一定是有其他原因吧?”

“施主真是有心人,一眼就洞穿了,不错,出家人视金钱为粪土,钱财多寡老僧不在乎,不过此五公庙自北宋建庙以来,虽经千年历史变迁,也都没有毁掉,文化大革命期间更是仗大伙出力保全,只是由庙而改装为普通住房,如今真拆了,那老僧实在是愧对历代主持。”老和尚感慨的说。

☆、十、最牛和尚(下)

“不过现在政府既然要大力发展老城区,那些开发商又无德无良,只怕难以保全啊。”展佑不禁说出心中想法。

“施主说得是,不过总得尽力吧。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果真拦不住,那也……唉,那也是在劫难逃了。”老和尚说到此愁容满面,满不是刚才神采奕奕,侃侃而谈的神情。不过这神色也就是一闪而过,随即又微笑道:“想必刚才智林以为两位又是房开商派过来的人,故此冷落了两位,最近一月来,那些上门来的有来吓唬的,有来软求的,更有大耍无赖的,也难怪智林生气。”说完慈爱的转过头看了看小和尚。

陈如凝不禁动容,为了守住此处,一老一少只身对抗有钱有势的开发商,不禁心下难过:“大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只管说,如果要和开发商打官司,我可以为你联系律师事务所的朋友。”

“多谢施主好意,老僧先行谢过了,到时候还要倚仗施主大力。”老和尚连声道谢,端起了桌上的茶招乎二人:“来来,两位喝趁热喝茶。这水可是山泉,是智林从山上背下来的,泡出来的茶最好不过了。”

两人道谢后端起茶正要喝,智林忽然道:“不能喝,这茶冷了,我给两位换一杯。”也不等两人答应,伸手接过茶杯急急下楼而去。

用脚丫子现在两人也能想得到,那杯茶里边一定给智林动了手脚,心中暗叫好险!差点就稀里糊涂的喝下去了。

不一会智林又重端了两杯茶递到二人手中,陈如凝接过茶笑问:“智林,刚才那杯茶不会是吐了口水吧?”

“没,嘿嘿,刚才不知道施主是好人,我在茶里加了两大勺盐,我自个尝了点,咸得发苦的。”智林笑着朝三人吐了吐舌头。

四人都大笑起来,老和尚摇头道:“这孩子都让我平时惯坏了,不过品行倒正直善良。”

展佑几次想把话题往玄术上带,以试探他是否是玄门中人,都被法尘和尚巧妙的带过,四人又不着边际的聊了一会,展佑和陈如凝才起身告辞,老和尚和智林送两人走到门口,老和尚忽然问道:“两位施主现在要去哪呢?”

“我们现在去百花湖看看。”展佑说完伸出手和法尘大师握手,法尘大师也伸手相握,智林脸上忽有些诧异之色。

“展施主,我有一言相赠。”

“大师请讲。”

“两位此行必然走空,若要办事,不妨回去,改日再去如何?”法尘大师高深莫策的笑着。

展佑拱手道:“多谢大师指教,我两人主要就是去玩玩,不碍事。”

看着两人走远后,智林问法尘大师:“师傅,刚才怎么展施主手上燃起火来,你还和他握手不怕烧着吗?”

“好孩子,修为又有进步了,看来展施主是儒家弟子,他刚才是试探师傅来啦。”

“噢。”智林略有所悟,又问道:“师傅怎么装着没看到火呢。”

“智林,你要知道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为之心不可无,还不知道他是何等人,不可露了我们的底细。”法尘不忘教给智林一些做人的道理。

“可我看他们不像坏人。”智林对两人还比较有好感。

“唉,所谓人心隔肚皮,须知‘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呐。”

“那师傅怎么知道他们去百花湖要走空呢?”智林好奇的又问。

“你这傻孩子,让你平时多看新闻少看些动画片就是不听,昨晚新闻报道要对百花湖禁游,这几天风头上肯定会大力整治,他俩不管是去办事也好玩也好,做得成才怪。”

“原来是这样……”智林表情有些无语了。

陈如凝开着车不时瞟着旁边的展佑,只见他双眉紧锁,若有所思,忍不住问道:“喂,发什么傻呢?老和尚说我们要走空,真的假的?”

“法尘大师应该不是普通和尚,虽然临走时我手上燃起五行火和他握手,他似乎都没异常,但总觉得他佛法高深,非一般和尚可比。”

“是啊,这么博学的和尚也真少见。不过老和尚预言我们要走空,多半还是忽悠人的吧。”陈如凝觉得这种事可信度不高。

“嘿嘿,那就说不准了,忽悠不忽悠一会就知道了。”虽相传佛家高僧有先见之明,展佑也从未正真遇到过。

车渐渐开出城区,公路环山而建,弯道转得很急,往往转了一个弯接着又转下一个,展佑第一回见识这种环山公路,终于体会到峰回路转这成语的意思了,开车的陈如凝似乎很轻松,双手把着方向盘,嘴里边哼着歌,怪不得说高原的司机到平原开车都是高手,看来都是这地形练出来的。

巨大的水坝出现在前方视野,地势也渐走高,又环山绕了好半天才开上大坝,不过展佑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坝下的湖水,两人的车就让一群XX大学的环保志愿者拦下来。

“对不起,两位不知道吗?从今起百花湖禁游了,保护H市饮用水源人人有责嘛,两位能配合一下吗?”一个男生估计是领头的。两人对视一眼——惊讶!老和尚言中了。

“那就把车停到旁边,就在坝上看看就行了。”展佑无奈的说。

陈如凝应了声把车靠边停下。展佑走到护拦边,一股湖风夹着水汽迎面扑来,顿时感到一阵轻爽,只见百花湖上荡漾起微微水波,一眼看去湖面并不开阔,因为湖中有岛,岛后又有水,一直交错连接到远处天际还能模糊看到湖水和山峦。

“这是百花湖么?咋的像到了千岛湖?”展佑回过头就着风,大声问正在关车门的陈如凝。

“以前这里就叫做群岛湖,后来在卫星图上看,群岛像花朵般撒在湖面上,有人把群岛的位置用线连接起来,发现像一朵大大的荷花,到零二年时候就正式更名为百花湖,实际湖中大小岛屿加起来也就七十多个。”陈如凝轻拂着被风吹乱的长发一边给展佑讲解。

“视野不够开阔也看不出什么,我们这就回去上网找百花湖的平面图看看吧。”

“可我好饿哦。”陈如凝夸张的捂着肚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展佑。

“那我们先……”展佑习惯的转头看看四周,只发现青山绿水,也没啥可吃的,又接着说:“……嘿,还是只有回去吃了。”

“哼,就知道你没办法,走,上车我带你找吃的去。”陈如凝率先上车。

“哈哈,H市你的地盘当然是你想办法啦。”展佑连忙跟上车。

陈如凝调头开下大坝,沿湖上的岔路开上去,过了水库管理局没多远就发现一家餐厅,装修清爽精致,门前还摆了太阳伞和休闲桌椅,不远处的百花湖还不时的送过来一阵阵凉风,当然,在饿的时候风景和环境都不重要,诱人的是一阵直扑鼻来饭菜香味,两人快速下车,估计是禁游的缘故吧,客人并不多,服务员殷勤的招乎二人坐下并递过菜单。

“要吃啥?”陈如凝接过菜单问展佑。

“你拿主意,点几个有特色的小菜吧,我都没尝过你们这的特色菜噢。”展佑笑咪咪的看着陈如凝说。

“好吧。那今天就满足你。”

点完菜后陈如凝忽然记起什么,回到车上在后座找了一阵,回来时手中竟然提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嘿,有这好东西也不早拿出来。”展佑兴奋的接过笔记本。

“这又不是我的车,我都差点忘了上面有笔记本电脑。”

启动电脑后,登陆界面陈如凝连输了两次密码都不对,又想了会,再输入一串密码后,终于在扬声器中传出熟悉的音乐,成功登陆了。

“哼,一个笨蛋设的密码能拦得住本小姐么?”陈如凝得意的笑道。

无线上网的速度很慢,陈如凝输入一个网页后等了一分钟才打开,又下载地图,过了好半天才终于打开了,展佑才凑过来细看,地图放大后仍很清析,真山真水一目了然,陈如凝划动鼠标按照记忆的线条连接起散落的岛屿,一边介绍着哪是花瓣哪是花蕊,完毕后双眼满是期待的看着展佑,等他发表高见。

“果然像朵莲花。”展佑又细看了半天后,一脸郑重冲陈如凝吐出一句。

“……晕,还有呢?”这回答让陈如凝大跌眼镜。

“没了。”展佑呵呵笑道。

“你知道耍本小姐的后果吗……”陈如凝满脸的笑意却暗藏杀机!

“……这里或许真有古怪,但我是真没看出啥名堂。”展佑已经看懂了,连忙对她坦白。

“那咋办?”

“只有坐船到湖心去看看啦,不然也没法了。”

酱爆虾米、鱼香茄子、麻婆豆腐、糟辣脆皮鱼、宫爆鸡丁……一道道特色菜端上桌来让展佑应接不暇,陈如凝每样菜动了几筷子,吃了小半碗饭就饱了,坐到一旁玩电脑去,展佑则一个人大快朵颐。

“哇塞,真牛,快来瞧。”陈如凝忽然指着屏幕冲展佑招手叫道,展佑放下碗筷挪过来一瞧,不禁笑出声来,只见国内某知名论坛有一贴子“史上最牛和尚”,附上的图片不正是一副气定神闲,高坐屋顶的法尘和尚是谁?短短一早上贴子盖到了三百多楼,多家网站转载,老和尚这回算是走红了。

回到市区天已黑了,展佑要到网吧取回身份证,就中途下了车,陈如凝回到家,洗澡出来后才给展佑打电话,电话那头他正在大战CF,估计这“不夜男”又要一夜奋战了。陈如凝训他:“喂,伤都没好,一会早些休息,如果玩通宵的话……哼哼,后果你知道的噢。”电话那头传来展佑连连答应的笑声。

☆、十一、惊魂时刻(上)

次日晨,陈如凝来到公司就一头扎进文件堆里边,堆集了一天的工作,不速度点不行,陈如凝可不想又加班。也不知过了多久,陈如凝揉着发涩的眼睛,透过玻璃看出去,外边市场部同事都没影了,这才注意到墙上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中午的12点了,她站起来走到窗边,伸展了会身体,看着远处广场上的绿色,眼睛才好受了些,正惬意间,门外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陈如凝应声后,推门进来一人,却是依小红,笑脸吟吟,冲她晃着手中的快餐盒道:“就知道你会忘掉吃饭的啦。直接给你带上来了。”依小红把快餐盒放到桌上,拖了张椅子坐下。

“谢谢啦,要是我有你这样一个姐姐多好。”陈如凝打开饭盒,正是她最喜欢吃的炒韭黄,忍不住一阵雀跃。

虽然饿,不过陈如凝也只吃掉一半就饱了,距上班时间还早,就和依小红随意的聊起来。依小红忽然一脸凝重,问道:“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相信。”陈如凝肯定的点了点头,当然,要是换着以前,陈如凝肯定是笑着摇头了。

“真的吗?”依小红有些意外陈如凝会这么肯定。

陈如凝点头道:“怎么会这么问,遇到啥事了?”

依小红眼中忽然闪过丝恐惧,往陈如凝身边靠了靠,才轻声说:“我昨晚见鬼了,吓死了!”陈如凝也想起那晚在过道上的遭遇,不禁打了冷颤。

依小红又接着说:“昨晚我回家晚了,进小区后路上一个人也没,忽然听到健身器场地那边,传来一阵阵‘伊伊呀呀’调嗓子声音,我那小区里边有几个音乐系的女生,早上常会在那调嗓子,我以为她们这么晚了还在那里练习,有些好奇就走过了去,差点没把我吓死,只见一个人……不,一个鬼,没头,头在她胸前抱着,声音正是从那颗头上嘴里发出来的……”说到这依小红浑身颤抖,脸色苍白,“都不晓得我是怎么回到家的,在被子里哆嗦了一晚……”

陈如凝见鬼的经历没这么吓人,不过也很清楚那种感受,拉住依小红的手,学着展佑的口气安慰道:“其实鬼就是人死后,残留下的精神力量滞留在人间,没什么好怕的,人往往比鬼可怕得多了。”

依小红意外的道:“真没想到你对鬼有这么深的研究?”

陈如凝笑了笑,可不能把自己在公司见鬼的事给她说,那样只会让依小红更害怕的。“我大学选修过灵魂学噢。”陈如凝撒了个谎。顺手解下脖子上的菩提珠给依小红戴上,道:“这是一个高人送的护身符,你贴身戴起就没事啦。”

“谢谢。”依小红冲陈如凝笑笑,显得好多了,脸色也渐红润起来。

一阵音乐声响了起来,陈如凝掏出手机,见是展佑打过来,冲依小红抱歉的笑笑,拿起电话到窗边接听,依小红摆摆手示意没关系,识趣的收拾起饭盒走了出去。

“如凝,早呀。”展佑叫陈如凝名字叫得越来越顺口了。

“哼,老实交待,昨天通宵啦?”陈如凝凶巴巴的问。

“嘿……你交待过不能玩通宵,我哪敢,才到6点钟好不。”

“郁闷,6点了还不算?那再你概念里边到几点才算?”

“8点,网吧通宵时间是12点——8点嘛。”展佑还振振有词的。

“……好吧,这个先放下不说吧。问你件事。”

“美女只管讲,还是那句话,知无不言咯。”

陈如凝把依小红的遭遇复述了一遍,末了说:“你得帮帮她,她可是我好朋友噢。”展佑说:“该帮的你都帮啦,她戴上菩提珠就不会有事了,你再嘱咐她一下,最近晚上最好少出门,正所谓‘夜路走多了,总会撞鬼的’。”

陈如凝还有些不太放心,又追问:“真的没事?”再得到展佑敢定的答复后,才又道:“那你现在要干嘛去?有行动记得要叫上我。你可答应过我的。”展佑道:“放心吧,我就四处走走,倒是你把菩提珠给了别人,自己小心些。”陈如凝笑道:“呵呵,你再给我一颗不就结啦。” “你当那是地摊货啊,那菩提珠是高僧所赠,就那一颗,没有了。”

陈如凝立即惊问:“啊。那我怎么办?”展佑调笑的道:“没事的,你还有我呀。”陈如凝佯怒道:“哼,找死……”展佑嘿嘿的傻笑了几声,突道:“哎哟,公车来了,我挤车了。”

刚挂掉电话,门外又响起敲门声,“请进。”陈如凝以为是依小红,接着道:“小红,我刚才……”陈如凝抬头一看,原来进来的是张扬,神色间便显得惊讶:“啊,是你!”张扬双眉微扬,奇道:“怎么?不欢迎?”

陈如凝淡然一笑,道:“哪能呀,张总监有何贵干?”张扬道:“我是来‘抛砖引玉’的。”说着扬了下手中的食品袋道:“不带来这块‘砖’,怎么好意思提你欠我的‘玉’呢。”

陈如凝立即想起欠张扬的一顿饭,道:“……你就是不提着‘砖’,我也得还你‘玉’的,你提着‘砖’可吓着我了。”张扬笑问:“那把‘砖’抛给你,今晚能还我‘玉’吗?”

“那……好吧。”陈如凝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那下班后在大厦外等你。”张扬放下食品袋走了,陈如凝打开后,浓郁的香酥鸭香味扑鼻,尽管很饱了,忍不住又吃了两块,外边同事又陆续回到岗位上,陈如凝这才又开始了工作。

在专心做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同事们交上报表后,都下班走了,这些报表还得花两三小时处理吧,陈如凝浸沉在这种工作的状态之中,正打算埋头苦干一番,张扬的电话却打断了她,才想起答应了张扬一起吃饭。

接通后立刻传来张扬催促的声音:“到哪了?再不来交警要给我贴条啦。”陈如凝连忙答应,挂断电话后草草的收拾了一下,拎了包快步走出办公室,顺手放在桌上的手机却忘记拿了。

张扬早就在一家西餐厅订好了座位,烛光晚餐显得格外有情调,陈如凝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下,显得神秘而漂亮。

饭后,两人走出餐厅门口,陈如凝习惯的掏手机,才想起手机忘在办公室,一敲脑袋道:“糟了,我把手机忘在办公室了,得回去拿。”张扬笑笑道:“我陪你去。”

走进飞达大厦,保安小李迎了上来,看见两人一起出现很是惊讶,古怪的笑问:“两位总监这么晚了难不成还要加班?”

张扬开玩笑道:“陈总监忘拿电话了,小李愿意跑一趟不?陈总监会记住你的噢。”

“陈总监的事,小李,你不去我们可去啦。”保安室里两个保安也跟着起哄。小李冲陈如凝憨憨的笑笑道:“嘿,那陈总监稍等片刻,去去就回。”陈如凝感激的道:“应该就放在办公桌上的,麻烦你啦。”

“晓得咧。”小李答应着向电梯间小跑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小李竟然还没回来,“这小子,搞什么噢。”张扬说着走到保安室道:“你们呼一下小李,问问他在搞啥呢。”

“刚吃饭回来,他没拿对讲机呢,他电话也甩在那里充电呢,喏。”保安大刘指着桌上的手机说。

“算了,我上去看看,说不准没放在办公桌上,他找不到。”陈如凝说着站起身来。“好的,我陪你。”张扬快步跟过来。

电梯“叮咚”一声停到二十一楼,两人走到销售部门口,只见里边灯亮着,门也开着,估计小李还在翻找吧。

“他可别把我的东西翻乱啦。”陈如凝快步走向自己办公室。门被推开条缝的瞬间,只觉得一阵冷风扑面,如入冰窟,不禁退了两步,张扬跟过来,问道:“怎么?”

“小李好像开着冷气,好冷。”陈如凝道。“喂,小李你小子干嘛呢。”张扬说着推了进去,踏进去那一秒,果然感觉气温低得多,不过适应后也就不觉得了,这才注意到桌上一片狼籍,手机就在桌角放着,好几份文件都掉到了地上,小李背对着坐在转椅上一声不吭。

“你小子开什么玩笑!”张扬恼怒的说着,拿过桌上的手机,顺手把住转椅靠背转了过来。

“啊。”听见张扬的一声惊叫,陈如凝闻声进来,这辈子第一次看到这么恐怖的场景,只见小李痛苦的面容扭曲着,舌头吐出老长,双目圆睁,从眼角涌出的血已然凝固,整个人拉耸在转椅上,已经死去。

陈如凝哼都没哼声直接软倒下去,张扬毕竟是个男人,平常胆子也颇大,短暂的惊恐过后,随即扶起陈如凝退了出来,用手中的手机哆嗦着打响了值班室电话。

“喂,……出事了,你……你们上来……记得报警……”

☆、十二、惊魂时刻(下)

飞达大厦门口,警灯闪烁,一楼大厅里,刑警队长杨勇正在给张扬做笔录,陈如凝喝了杯水后也慢慢缓过劲来。

“队长,监控录像显示,死者李建平9点21分进的销售部,他两人九点四十二分进去发现死者,中间没有人进出。”一个从监控室出的来警察向杨勇汇报。

“张华,你再继续往前看录像。”杨勇吩咐道。

刑警张华应了声又走进监控室,电梯间一个刑警小跑过来:“杨队,据初步勘察,死者是被人掐死的,看得出凶手很残忍,力量很大,死者应该是坐在椅子上,被凶手卡住脖子,因为在其他地方没有搏斗痕迹,死者在挣扎时推翻了桌上文件。不过奇怪的是,死者指甲缝里,并没有同类案件挣扎抓扯时留下的碎屑。”

“还有什么线索?”杨勇又问。

“暂时没了,兄弟们还在上面进一步检查。”

“知道了,你先上去盯着。有情况再向我汇报。”杨勇随即转身问保安大刘:“你们负责人呢?”

“已经通知赵总了,估计快到了。”大刘正说着,只见赵子路一阵风的走进大厅,双眉紧锁,不理会旁人,径直走到陈如凝面前关切的问:“没事吧?”

“不要紧,就是吓惨了。”陈如凝摇头道。

赵子路才放下心来转身对杨勇道:“杨队,他俩可以先回去休息吗?我来配合你们调查吧。”两人在上次老王心脏病死亡事件中接触过,所以相互认识。

杨勇点头道:“陈小姐你们可以先回去休息了,如果想起什么直接给我打电话。”

赵子路又对张扬道:“你先把陈总监送回去。”

“好的,赵总,那这边就麻烦你了。”张扬点头答应。

“照顾好她。”赵子路送两人走到门口又嘱咐道。

张扬和陈如凝走出去后,门口的赵子路忽然感到一阵冷风从身边刮过,不由得紧了紧衣服,走回来对杨勇道:“杨队,有什么要帮助的,我全力配合。”

“我们要扩大21楼的搜索范围,看看有没有丢失财物,才好对此案件定性,有几个问题还要了解一下。”

“好的,边走边谈。”赵子路和杨勇走进电梯间。

“好些没有?”张扬开着车问陈如凝。

“好多啦,小李他……唉,如果不是帮我拿电话,他就不会……”陈如凝眼睛顿时红了一圈。

“不关你的事,是凶手太残忍了,希望他们能快破案吧!”张扬安慰道。

刚才一直是恐惧大过了悲哀,现在一提起小李,陈如凝想起他憨厚的笑容,不禁泪水滴落下来,张扬一时慌了手脚,连声安慰。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陈如凝止住泪接听,“如凝,在哪呢。”电话传来了展佑磁性的声音,陈如凝蓦然听见展佑说话,不知道怎么了,忍不住哭出声音来。

“凝,发生什么事了?”那头传来展佑关切的声音。陈如凝抽泣着才断断续续说起经过。

“不对劲啊。”张扬忽然打断了两人的通话。

“怎么了?”陈如凝疑惑的问张扬。

“你瞧外边是怎么回事?”张扬一指车窗外,陈如凝这才发觉外边不知啥时候变得一片漆黑,天边的月亮没有了,天际一片黑暗,连路灯的光亮都没有,路上迷雾蒙蒙在车灯下勉强看得见路,远些就是一片昏暗,让人十分压抑。

“怎么了?”电话那头展佑追问道。

“不知道,好好的忽然变天了,好黑,连路都看不清啦!”。

“变天?月亮不是还在吗?”展佑纳闷的道。

“月亮刚才是有,现在还有吗?反正雾蒙蒙的,啥也看不见了。”

“哎呀,好像有点不对劲,把车停在原地,别开了,别下车乱走,你们在哪,我马上赶过来。”展佑紧张的说。

“你先停车。”陈如凝冲张扬喊了声,又接着对展佑道:“还记得第一次见面那条公路吗?好像快到撞车那了。”

“太好了,我就在附近马上过来,挂了先。”

挂掉电话陈如凝舒了口气,“你朋友让把车停这干嘛?”张扬停下车不解的问。

“他说看到天边还有月亮呢,就咱俩没看见。”陈如凝有过一次幻觉的经历,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不过知道展佑就到,就不是很害怕。

张扬笑着摇头道:“他真会开玩笑,不过这天变得还真快。”

“等他一下,他在附近就过来。”陈如凝知道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的,就没有解释。

“噢。”张扬应了声就,打开车载CD,正放着一首轻音乐,听了会只感觉一股倦意涌了上来,顿时有些昏昏欲睡。

“哗啦”一声响,陈如凝那侧的玻璃忽然被砸碎了,张扬猛的惊觉过来,只见一只大手伸进来打开锁,随即拉开车门,一个丑陋的男人扑了进来,双手卡住了陈如凝的脖子。

“不好,凶手跟过来了。”张扬只闪过一个念头,连忙去掰那人手臂,竟然纹丝不动,张扬情急之下,断喝一声:“放开她!”随着也掐住了那男人的脖子,转眼见陈如凝反抗越来越弱,心急如焚。“好吧,鱼死网破。”张扬想到此,手上也越来越用力。

“哗啦!”张扬又听见身后玻璃破碎的声音,随后背心被一指重重截中,张扬痛得眼前一阵发黑,回头只见一男子站在车门外。

“老子跟你们拼了。”张扬在疼痛中也疯狂了,一脚揣开车门,乘那男子侧身让开的机会,随着钻出来,一拳照男人脸上招乎过去,那男人只随手一带,就将他一跤摔翻在地上,男人不再理会他,钻进了车内,张扬担心陈如凝,爬起来就要冲上去拼命,却看见男人扶起昏迷在座位上的陈如凝,轻按她人中穴。

张扬再仔细一看,陈如凝的副驾座那边门关得好好的,玻璃也完好无损,哪有什么丑脸男人?倒是自己这面玻璃砸开了,不由得头脑一阵发昏,愣在原地作声不得。

“嘤……”陈如凝悠悠醒转,连连咳嗽,男人拿起矿泉水给她喂了一口,陈如凝才缓过来,扑入男人怀中哭了起来,男人搂住她,轻拍着她的背。

男人正是展佑,他柔声安慰了陈如凝一会,回头对还站在车外的张扬道:“还发什么愣?帮我照顾她一下。”

“啊他……”陈如凝满脸惊恐的看着张扬。张扬见陈如凝恐惧的眼神,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不过大概也猜到几分了,心中彷徨不安。

“刚才他产生幻觉了,现在没事了。”展佑拍拍陈如凝的肩,解下背包放在座位上,从车内出来,冲张扬微微点头,张扬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过来,傻傻站在原地。

只见展佑走到车前,左手捏了个指诀,口中念动:“天荡地明,天地皆清明,起!”随着一声断喝,指诀指处,平地起了一阵风,空气流动,这才看出四周原来黑雾弥漫。

张扬正不知他在弄什么玄虚,只见展佑虚指处,风渐四处刮起来,黑雾也开始散开越来越淡,天边月亮也显露出来,本来很浓的压抑感顿时消失了,张扬只惊得合不拢嘴。

“嘿嘿嘿嘿……”一阵阴笑声随着黑雾的消散,从最浓处飘荡出一虚影,由虚而实,这回张扬也看见了,竟然就是幻觉中看到的丑脸男人。

“哼,倒还有些道行。”展佑轻哼一声,灵力一吐,持五行剑在手,向丑脸鬼劈过去,那鬼全然不惧,五行剑拦腰斩过犹如劈在棉花堆中。那鬼反而乘机飘上来,一把卡住了展佑的脖子,展佑顿时感觉脖子处如触冰块,混身一阵冰冷发寒,呼吸渐渐困难,不由得暗骂自己太过轻敌。

原来少数人死后,残留下的精神力量,滞留在人间成为游魂,大多数游魂过一段时间就慢慢消散掉,只有极少数部分会因为某些原因,涉取了怨、阴、煞……等气而变得强大起来,这才能称做鬼,多数的鬼乃临死前怨气堆集,由游魂而涉取怨气而成鬼,称之为怨鬼,怨鬼通常在找到替身后怨气就散掉,也就消失了。所谓找替身,如吊死的怨鬼,它让一个人在它面边吊死了,那它就平息了吊死所集下的怨气。所以怨鬼力量通常不会太强。而又有少数游魂,或由天时,或由地利所制,吸取其他的恶气所化之鬼,那它就会越修越强,眼前这只鬼就是吸阴气所化,称为阴魂,鬼本不入五行,和天地五行互不相克,对力量弱小的怨鬼,五行术可以以强压弱,但眼前的阴魂力量强大,五行术就基本没什么用了。

展佑想明白此节,伸手在袋中掏出一张纯阳符,猛的贴在那阴魂额头,那阴魂哀嚎一声,带着符纸迅速飘开,展佑顿时得以喘息,他倒踏四象步,右脚在地上划出“君子浩然”四字,在划完“然”字最后一笔,脚尖一挑,已然注入灵力,浩然阵立成,四字顿时如活了一般,灵力四射,并不断变换排列,最后以“品”字型停下来,形成“君子”二字在上,“浩然”各在下方两角,在展佑指处,快速往阴鬼身下移去。那张纯阳符阳气已经耗尽,犹如一阵雾气消散。阴鬼则如脱笼猛虎,快速向展佑飘来,却正好陷入浩然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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