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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格林飘 当前章节:15450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7:56

浩然阵乃儒家正术,凝聚天地正气,遇邪气而立时触发。只见四字光芒暴长,将阴魂裹入其中。阴魂面目狰狞扭曲,似乎痛苦之极,不过在它全力对抗之下,阴寒之气越来越浓,四周气温骤然降了数度,浩然阵光芒渐暗,阴魂大有破阵之势。

原来展佑修为不足,所借之正气实不足以困死阴魂,此刻他相距最近,感觉气温似乎接近零度,只冷得牙关打颤,一时间全无主意。微一回头,只见陈如凝虽在车内,仍挡不住阴气袭体,抱着靠枕缩着一团,神色紧张的正瞧着自己,四目双对,冲他鼓励的点点头。

展佑心中一暖,无意间却见车门边的张扬好像全然无事,似乎感觉不到阴气的侵袭,展佑心中一动,一个倒跃,靠近站在车门边的张扬,掏出一张纯阳符伸到他面前,道:“朋友,帮个忙哈三口气在上面。”

张扬从产生幻觉,到展佑驱散黑雾,再到展佑空手(张扬看不见气灵术)跟那丑脸男人过招,一系列事情的发生,张扬不管是从心理还是生理上完全没有准备,展佑跳到面前说话,虽然眼睛看见耳朵听见,身体上还处于迟钝状态全无反应。

“张扬,快哈气呀,还傻站着!”陈如凝见他不动,出声催促,张扬才猛的醒悟过来,虽然不知道这有何用,但还是依言对着那道符连哈了三口气。

浩然阵失去展佑灵力的策应,不多会就被阴魂破掉,“君子浩然”四字光芒全失,地上只留下了四字的划痕。阴魂冷笑了一声,又飘了上来。

此时已经顾不得其他,展佑轻咬破舌尖,将血喷在手中的纯阳符上,迎着阴魂上去,随着一声“着!”纯阳符正好贴中阴魂,阴魂顿时鬼哭狼嚎,犹如泄了气的气球,四处乱窜,声音却越来越小,速度越来越慢终于化着雾状消逝无影。

展佑抹了把头上冷汗,心中暗叫了声:“侥幸!”若不是借得张扬一把阳火,哪有这么容易收拾了它。

“啊,这是哪里?”陈如凝环看四周后忽然问道。黑雾散后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展佑和那丑脸男的搏斗上,完全没有注意其他,张扬闻声四周环顾了一下,不禁冒起一身冷汗,发现车停放在一块离公路不远的草地上,前面是一处断崖,那会要是再开过去估计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朋友,谢谢你,我叫张扬,真想到不世界上真有这种东西,刚才真是吓蒙了。”张扬已经恢复了所有理智。展佑一笑道:“别客气,叫我展佑。”

“这事还得你详细指教下,不然我还是一头雾水。”

“还能开车吗?我们车上说吧。”

☆、十三、夜风中的幽兰(上)

张扬把车开上公路,陈如凝则跟展佑坐在后排,张扬抱歉的对陈如凝道:“刚才真是我掐你吗?我只见那丑脸男人砸破了车窗,卡住你脖子,我也急了,就去卡他的脖子……没想到……”

“张扬,你瞧把我脖子掐成啥样了?”陈如凝气呼呼的打断,指着雪白颈项上的深紫色淤痕。

“惭愧呀,明天我请你两位吃饭吧,一来给陈总监你赔礼道歉,二来谢展兄的救命之恩,要不是展兄相救,就算那鬼不掐死我,身为杀人犯一样在劫难逃啊。”

“救命之恩一顿饭就想打发啦?”陈如凝还不解气。

“其实也别怪张扬啦,他出发点也是为了救你,你看,我还不跟你一样,算是配上对啦。”展佑手指脖子,陈如凝借车内灯光看去,只见展佑脖子上被阴魂所捏出的五指淤痕触目惊心,有如铁烙的一般深陷肉中。

“啊,就看见你被卡了一下,怎么这么严重。”陈如凝说着轻轻向展佑脖子小心的吹气。张扬透过镜子看到陈如凝眼神中不经意间爱意横流,展佑则满脸爱怜的看着她,张扬心茫然若失,轻轻的叹了口气。

展佑又道:“你应该感谢张扬才对,其实应该是他救了你。”

张扬奇道:“我?”

“他?不是吧。他可差点要了我的命啊。”陈如凝瞪大了眼。

“哈哈,你愿意让他掐还是让鬼掐?”展佑笑道。

“怎么解?”张扬疑惑的问。

“你听过一句话吗?‘人有三十年大运,神鬼不敢挡道’。”展佑问道。

“没有……”张扬茫然的摇摇头。

展佑解释道:“其实这是一个民间传说,相传有尊城隍菩萨,晚上在巡城的时候,途遇城中的富翁张百万,那张百万赴宴归来,只喝得醉熏熏,走起路来歪歪斜斜,在大路上偏来倒去,城隍菩萨刚走到他身边,那张百万忽然偏了过来,城隍菩萨连忙歪开让路,没留神一脚就踩进了粪坑。城隍菩萨没办法,只好去托梦给那城隍庙的小沙弥,把经过一说,叫他帮清理脚上的大粪,那小沙弥好奇的问他:为什么堂堂城隍菩萨要为一个凡人让道?城隍菩萨说:‘人有三十年大运,神鬼不敢挡道。’从此这句话就在民间传开了。”

“这么神奇啊。”陈如凝惊讶的说。

展佑道:“当然了,这只是个传说,实际上,活人身上会有精、气、神,气就是一种无形的气场,这是用来阻挡世间的污秽浊气的,也就是我们俗称的阳气,而人一生中会有几年身体处于最佳的颠峰状态,这就是他身上气场最盛的时候,张扬阳气本就高于常人,又是处于颠峰状态,鬼虽害人,实际上它最怕人身上的阳刚正气,所以刚才就借了张扬的三口阳气,再加上纯阳符和真阳诞,这才一举灭了阴魂。”

“真阳诞是什么啊?”陈如凝不解的问。

展佑伸出舌头,指着舌尖的伤口道:“喏,舌尖上的热血就叫真阳诞,是人身上阳气最盛的东西。”

“啧,说咬舌就咬舌啊。你不痛么?”陈如凝咂着舌头道。

“不痛才怪。”展佑笑道。

“但张扬只是哈了三口气,可不算是救我吧,顶多……嗯,就算帮了个小忙吧。”

“不,我估计那鬼的目标是你,张扬算是无辜受累吧。”

“鬼害人还有目标?”张扬好奇的问。

“不错,这是一只阴魂,按你们说来,他最初出现是如凝的办公室,那个保安就是它掐死的。”

“……那……小李真是我害死的……”陈如凝不禁黯然。

“不,这是劫数,他就算这次不死,也会有其他原因死于非命的。”展佑又接着道:“后来要不是张扬和你一起上去,那阴魂惧怕他身上阳气,不敢近身,否则……”陈如凝想起小李死后的惨状,不禁后怕。

“怪不得警察会一点痕迹都找不到,那我产生幻觉是怎么回事?”张扬问道。

“我是这样猜想的,那鬼不甘,尾随你二人而来,集了黑雾裹住你们,再幻化出一条通向山涯的公路,还好你们及时停住车。只不过那鬼能量很强,虽不敢靠近,却还能影响你的神,让你产生了幻觉。本来你阳气处于最盛时期,这鬼虽然强,也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来和你硬拼的,所以我才断定他的目标应该是如凝!”展佑肯定的说。

“……它为什么要找上我?”陈如凝郁闷了。

“这就不好说,或许是复仇吧。”

“我跟它有仇?”

“不一定,这鬼应该修了几十年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道行,或许是你祖上结下的它报在你身上,不过已经被消灭了,就别放心上啦。”

陈如凝这才释然,随即问道:“对了,你刚才在哪?这么快就过来了?”

“说起来真是运气,我就在附近搜寻那只‘大狗’的踪迹呢。”展佑笑道。

“你还养狗呀?”张扬问道。

“是啊。”展佑应了声,回头冲陈如凝眨眨眼,两人相视而笑。

车驶入金灵湖小区,小区依山傍水,环境优美,这也是陈如凝会选择住在这里的原因。“都吓得够呛啦,一起上去坐坐吧。”下车后,陈如凝邀请两人。上楼后陈如凝开门进去,招乎道:“随便坐会,冰箱里有喝的,我先换件衣服。”说完径直走进房间。

“展兄应该不是本地人吧。”张扬问道。

“是的,我到H市没几天呢。”

“你跟如凝认识多久啦?可从来没听她说过身边有这样一位高人噢。”张扬语气似乎有些不善。

展佑淡然一笑,道:“其实我跟她……”

“我跟他是大学同学。”陈如凝正好从房间走出来,接口撒了个谎。只见她换了件领口稍高的衣服,挡住了脖子上的淤痕。

张扬瞟一下桌上放着的有些洗得发白的帆布包,眉毛稍扬,笑道:“据我所知陈总监大学修的是人力资源管理,从展兄身上,完全看不到这类专业所特有的气质噢。”

“什么气质?”展佑反问道。

“管理者的气质。”张扬自信的微笑着,他原本个性张扬,又极为干练,身上有一股高管气质,这是展佑所不具备的,他性格随和、散漫,还有些大大咧咧不重形象,T恤加牛仔裤,光从外表上说,的确比西装革履的张扬稍逊一筹。展佑本就不具备雄辩之才,张扬这么一说,顿时没有语言。

陈如凝恼怒张扬对展佑的出言不逊,立刻反击道:“学人力资源就要有管理者的气质吗?据我所知,张总监还修的金融系,怎么没在你脸上看到个金字?”

张扬似乎并不在意,微笑道:“以陈总监的条件,以后的伴侣应该会是气质形象皆佳的高管吧?”

“不,我更喜欢浪漫不拘的侠客。”陈如凝说着向展佑看了过去。一时三人各有所思,皆尽无语。

陈如凝的电话忽然响起来,打断了尴尬的僵局,接听后传来赵子路的声音:“凝儿,你到家没?”

“早到啦,谢谢赵总关心。”陈如凝笑道。

“噢,还有客人?”

“嗯,你还在公司吗?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警察还在现场,我在回家路上呢,还有,你的市场部要封几天,明天就安排临时搬到二十二楼办公,你就休息,后天再上班吧。”

“好的,谢谢赵总。”

“要是一个人怕的话就回家住几天,知道吗?”

“好啦好啦,你自己小心开车吧,真……”陈如凝看了张扬一眼,硬把“啰嗦”两个字又咽了回去。

“赵总的电话吧?那摊子事怎么处理?”张扬问道。

“没办法,只能由着警察吧,总不能给他们说真相吧,那还不送进神经病院?” 陈如凝叹气道。

“嗯,太晚了,我要告辞了,展兄呢?”张扬站起来投过来询问的眼神。

“也好,我刚好搭你的便车。”展佑也站了起来。

陈如凝对展佑张口欲说什么,转头看了眼旁边的张扬就作罢了,把两人送出了门。

☆、十四、夜风中的幽兰(下)

车驶出小区又按原路反回,由于刚才尴尬的小冲突,两人一路无语,过了好一会,张扬忽然道:“刚才我说的话希望展兄别放心上。”

“当然不会,我可没这么小气的。”展佑笑道。

张扬阔达的笑道:“如凝是个好女孩,说实话吧,我也挺喜欢她的,见她和你神色亲密,忍不住试探她一下,看她维护你的神情,就知道她真的很喜欢你,希望你不要辜负她噢。”

“真的?”听张扬一说,展佑有些意外。

“她可是公司里出了名的冰美女,和她共事一年多,从来没见她这样对哪个男生,当然,其中也包括我。”张扬自嘲的笑笑。

展佑一时心思涌动,默默无语,忽然手机震动了下,陈如凝发过来的短信:“哎呀,我一个人害怕怎么办?”展佑回复:“你要做到静,心静则宁,就不会怕啦。”

陈如凝又发来:“可还是怕,你反正也没地方去,要不,我收留你?”

展佑回复:“嘿嘿,求之不得啦。”

“哼,记住要‘静’,懂吗?”

“明白。”展佑收起手机,道:“张扬麻烦前边停车,我在这下。”

“荒郊野外,展兄要去哪?”张扬疑惑的问。

展佑道:“我的事一般都是在荒郊野外办的。”下车后,张扬摇下车窗问道:“展兄,如果再遇到那玩意我该怎么办?是不是教我几招防防身什么的?”

“以你现在如日中天的阳气,没有鬼敢打你主意的,万一真遇到,冷静、精力集中,不会有事的。”

“多谢指教。”张扬这才开车走了。张扬的车不见了展佑才往金灵湖小区跑去。

展佑一进门就往卧室闯:“如凝,我好困啊,先睡啦。”

“喂,你去哪!”陈如凝一把拉住他。

“睡觉呀。”展佑假装糊涂。

“找死啊。那是我的房间嘞。”

“那我睡哪?”

“那!”陈如凝往客厅沙发一指。

赵子路开着车返回攸元别墅区,此别墅区虽处郊区,不过H市大多有钱人都汇集在那里了。赵子路微有些倦意,强打精神看着前边的路,朦胧的月光下,似有一单身女子站在路旁微微挥手,赵子路停车摇下车窗,只见一女子,连衣裙白似雪,而长发直垂至肩,脸色却异常苍白。零晨,冷风凄凄,她站在风中如一株幽兰随风摆动,让人见之犹怜。

赵子路微微一呆,道:“小姐,这么晚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打车回家,谁知到这里那司机忽然抬价,我钱不够,他就把我扔在这了,又拦不到车,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女子低着头,看不清面容,话语中满是委曲的说。

“外边风大,先上车再说吧。”赵子路打开了车门邀她上车,他对女子总是怜香惜玉的。

“嗯。”女子点点头,上车坐到了后排座位上,赵子路这才借着车内灯光,仔细的打量那女子,她眉目如画,清纯脱俗,似乎不沾染半点人间烟火。鼻翼轻吸,嘴唇微扁,好像随时都会哭出来,楚楚可怜。

赵子路心中满是怜惜,加倍恨起那无良司机来,恨恨的问:“小姐你记得那司机车号吗?怎么把女孩子丢在这地方,太没人性!”

女子轻轻摇头:“天太黑没看清。”

“你信得过我吗?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先生你真是好人,谢谢你。”

“你住哪?”

“上溪村。”女子轻声道。

赵子路抱歉的笑笑道:“我不认得路。”

“我告诉你吧,前边岔路先左拐……”

赵子路依言开动车消失在夜幕中……

晨,陈如凝起了大早就到厨房里忙开了,“乒乒乓乓”的一阵奋战后,一顿丰盛的早餐终于告成。陈如凝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这才走进客厅,只见展佑卷缩在沙发上睡得正香,被子不知啥时都掉到地上了。

“喂,起床啦。”陈如凝砰砰在沙发上踢了两脚。

“……唔……一会……”展佑吱唔了声,伸出脚准确的勾住地上的被子,拉回来盖住,连头也埋进去,“呼哧,呼哧”又睡着了。

陈如凝忍住笑,转身道:“给你两分钟时间,不起来我就把吃的倒给楼下小白……”

“吃的,啥吃的?”没想到展佑“咕噜”一下爬了起来,两秒都没用。

热气腾腾的米粉,上面扑着油晶晶的肉沫,红彤彤的油辣椒,再配上盘里的煎鸡蛋、火腿肠,的确令人食指大动。两人各自吃着自己那份,展佑把口中的火腿肠吞下,感动的看着陈如凝,道:“谢谢,好多年没有吃顿像样的早餐啦。”

“怎么?这就感动啦?”陈如凝含笑道。

展佑道:“嗯,好感动啊,特别是火腿肠,真的太好吃了。”

“还算有点良心。”陈如凝得意的说。

“所以,你那份可不可以让给我……”展佑一脸坏笑。陈如凝无语……

结果不光是火腿肠,连煎鸡蛋都一起落入展佑肚中了,不过陈如凝可不会白给他吃的,代价就是展佑这会正在厨房收拾碗筷呢。陈如凝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喝着展佑泡过来的茶,听着他厨房里把碗弄得震天响,一种从未有过的暖流从心底慢慢升腾起来,顿时充满全身。

愉快的电话铃声响起,其实铃声本来很普通,不过在愉快的人耳中听来,似乎一切都是欢悦的。

“喂,陈总监,你要到公司不?”电话里传来依小红的声音。

“不啦,今天赵总放我假呢。小红你不知道昨天可把我吓得够呛的……”一提起陈如凝又想起小李死后吐出老长的舌头。

“噢……”依小红好像心不在焉。

“小红怎么啦,是不是害怕?”陈如凝问道。

“没……赵总……他和你在一起吗?”依小红忽然莫名其妙的问道。

“呵呵,怎么可能。他还没到公司?”陈如凝奇怪的问。

“嗯,市场部的同事现在都呆在大厅里,怎么安排?”

“这个……赵总说把市场部临时搬到22楼,这样吧,这事你找张扬帮忙先协调一下,赵总应该很快就会到,到时候你再问他就行了。”

“噢。”依小红挂了电话。

展佑从厨房走出,到陈如凝跟前敬了个礼,道:“陈总监,厨房收捨完毕,还有什么能效劳的吗?”

陈如凝笑道:“把你自个收拾收拾,本小姐带你上街。”

“遵命。”

H市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上,出现两个另类的男女,H市的秋老虎正在发威,天气干燥闷热,人们本恨不得穿得越少越好。可那女的虽然又漂亮又有气质,却穿了件高领衣服,把领口牢牢封住,这本来不算啥,可男人脖子上围了条围巾,最要命的竟然还是女式的……如此的穿戴,本来帅气的长相倒没人去注意了。这样的组合回头率自然是高达98%,剩下没回头的,一定是手牵导盲犬的大叔吧。

这两人正是展佑和陈如凝。展佑轻碰了下身旁的陈如凝,一本正经的道:“喂,你说的我配上这条围巾挺有型,好像是没错,回头率高了不少,不过他们的眼神怎么这么怪?”

陈如凝强忍住笑,道:“看帅哥就是这眼神啦。”赶紧拉起展佑冲进一家商场。

两人再从商场出来时,展佑身上挂满了大包小包、各式各样的购物袋。好在本人已经换了件高领的秋装,虽然热了点,总算是挡住了颈上淤痕,最重要的是换下了那条女式围巾。

“第一次发觉逛商场原来这么累……”展佑感慨对陈如凝说。再抬头看看天,太阳已经升到头顶,在商场有空调还不觉得,出来后没走几步就热得不行,两人钻进路边的一家冷饮店点了两杯冰可乐,正喝得不亦乐乎,陈如凝手机不适机的响起来。

电话那头依小红声音柔弱:“陈总监……能让赵总接……接电话吗。”

她又这样问,这让陈如凝有些不快了,但还是平静的回答道:“他没和我在一起。”

“下午约了宏业集团谈的事,真的不能担误的。”依小红似乎认准了两人在一起。

陈如凝暗想:“这丫头真奇怪。”随即正色道:“小红,他真没和我在这里,我会骗你吗?你干嘛不直接打电话给他。”

“可,可他电话打不通……”依小红声音委屈,似乎随时会哭出来一样的。

“你有打过他家里电话问过吗?”

“打了,保姆说他昨晚出来后就没回去过,今天又一直没来公司,他从来不会这样啊……”

“好吧。你别打到他家里去,别让董事长知道。我联系他,有消息给你电话。”挂掉电话陈如凝郁闷的拍拍脑门,抱歉的冲展佑道:“不好意思,公司的一些事情。”

“没事,你先忙。”展佑笑笑独自喝起可乐来。

陈如凝翻出电话薄,把赵子路一群狐朋狗友的电话挨个打起来。

“王哥吧?赵子路和你一起没?……没在吗?噢没事,那先挂了。”……

陈如凝一连拨了数个,终于挂掉了最后一个电话。“都没见他,这可从来没有过……”一想到这里,昨夜小李死后的惨状又浮现在眼前,陈如凝顿时如入冰窟,全身发冷,自言道:“不会真出事了吧?”

展佑见她面无血色,关切的问:“谁出事了?”

“我哥啊,他会不会也遇到了那……”说到这里终究害怕,那“鬼”字就没说出口。

“先别急,是怎么回事?你先给我说说。”

陈如凝略定心神,道:“昨晚公司保安死后,我哥到了现场,我和张扬就先离开了,而他配合警察调查完后,在回家路上给我打过一次电话,那时候我们都到我住处了。但今天他一直没回公司,刚才联系了他朋友,都没见他,我哥他虽然爱玩,不过工作在他眼里是第一位的,不管怎么都不会影响到工作的……会不会……”

展佑略一思考,道:“那只鬼被灭后,他还和你通过话,那就和鬼无关,估计是有别的事情耽搁了。”

陈如凝心思稍定,笑道:“嗯,说不准他喝醉了,在哪个情人家里睡得正酣呢。却害我们在这里担心。”

“哪有这样说你哥的啊。”展佑笑道。

“可不,他夜不归宿是常有的事,不过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着实让人不放心。”

陈如凝抓起可乐狠狠的喝了一大口,站起来一拽展佑,道:“走啦。”“去哪?我还没喝完呢。”展佑连忙放下杯子,抓起一堆购物袋跟着陈如凝走出冷饮店。

“喂,我说唉,这是去哪?”展佑问正在专心驾车的陈如凝。

“去公司啊,我哥没去我得去看看,公司里面估计事情一大堆了。”

“我一起去?”

“嗯,好像是不方便……”陈如凝想了一下,拖了个长长的音符,“吱”一声靠路旁把车停下,说道:“那你在这下车。”

“不是吧?这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展佑无辜的看着车外繁华的商业街。

陈如凝一脸疑惑,不解的问:“啥村啥店?”

“网络新村和冲浪潮店。”展佑笑道。

“哼,就知道上网,找打!”陈如凝说着作势要打,展佑拉开车门“嗖”的窜下了车,笑看着陈如凝的车子开远。

☆、十五、曲径通幽

展佑一时无事,徒步闲逛,慢慢就走出了商业区,本来就不识得路,七拐八转的竟然走进了一条胡同,走了十几分钟才发觉胡同原来很深,一直没有到头的迹象,郁闷的拍拍脑袋,懒得再倒回去,有句话说得好,条条大路通北京嘛,也就决定一条胡同走到底了。

走出胡同展佑就傻眼了,原来出现两条岔路,一条还是胡同,另一边则是条小路。小路以青石铺路徐徐往高处,路旁则翠竹环绕,展佑脑中不禁闪过红楼梦里“曲径通幽”一词,觉得着实贴切,于是决定看看究竟要通哪里去。

小路的尽头是座青砖黑瓦的四合院,这种格局的院子基本已经绝迹了,但看这院子的新旧程度,建成应该不久,奇怪的是这种近代的产物还会建成这种格局。院子大门开着,一老人在棵松树的树荫下看书,对走进来的展佑视而不见。

展佑走到老人跟前,礼貌的道:“大叔打扰了,我能四处瞧瞧吗?”老人头也没抬,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书本,只是略点头作答。

展佑这才仔细看这院子,一排冬青树将整个院子一分为二,松树在院子外侧,另一边则建了一水池与之相应,再看四周房舍,不由得“咦”了一声, 只见正房座北朝南,居于坎位,对应的正前南方离位上建倒座房,东西厢房居兑、震位。而乾西北,坤西南,艮东北,巽东南各设耳房、厨房、厕所,大门,一切皆按后天八卦布局。

再细看,局中似乎又有若干变化,展佑犹如理科生遇到算数题,顿时如痴如醉的计算其中变化,偏偏变化又无穷无尽。展佑运起灵力,脚下踏出四象步,以自身所学,一步一步加以印证,但此局环环相扣,生生不息,千变万变,又如何能算得过来?再看不多会,只觉得四周房屋都在飞速旋转,顿时觉头昏眼花几欲作呕,再也支撑不住,一跤跌翻在地上……

“你也懂八卦?”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展佑努力调均呼吸撑着站起来,见那老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身旁,正负手看着自己。

“大叔,对不住得很,失礼了。”展佑大脑好像还不大清醒。

老人点点头,道:“这边来休息下。”说着又回到松树下的石椅上坐了下来。展佑跟过来,静坐了片客,心中的烦恶感才渐渐消失,才问道:“请问您老贵姓?”

老人没有回答,又问道:“你懂八卦?”

“就学习过一些皮毛。”

老人微笑道:“那你对此局有何看法?”

“这个局博大精深,我这胸中的这点墨水哪敢班门弄斧啊。”展佑知道自己所学,在此老人面前实在微不足道,哪里敢乱说。

“年青人很谦虚嘛,说说无妨。”

展佑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我初进宅子时,也以为只是按后天八卦所布一般的风水宅,因为后天八卦流传甚广,有很多建筑中都将其原理溶入,这本不为奇。但细看之下,却和普通的大不相同,一般的后天风水宅中,也就是按八卦原理以顺应自然,住进去后自然身体建康。但此宅所布的就像活的一样,暗藏的数种阵法,实在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地转天旋……”

老人点头道:“不错,不错,竟然能看出其中暗藏的玄机。瞧你刚才的步法似乎和八卦颇有些渊缘?”

“您老真有眼光,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那套四象步法其实就是从中所化。”展佑说完却见老人脸色有些意外,道:“能把这四象步演示一下吗?”

展佑点头走到空处,深吸一口气,足下步法纵横交错变化多端。“果然好步法!”那老人看到妙处赞出声来,又接着道:“小伙子可别藏私,这步法似乎可化为阵法,不妨一起演示出来吧。”

展佑心中对老人的眼光暗自叹服,他不知这老人继先人所传后天八卦,浸一生入其中,对太极变化无不了如指掌,所以看步法就知其中藏有阵法,这也不足为奇了。

展佑步法一变,以东为木,南为火,西为金,北为水,中为土,在脚下就布出一个凝结五行气用的五行阵,一时间脚下灵气涌动,立时再次触动了八卦局,四周房屋似乎又开始旋转起来,展佑这回是有了防备,运起灵力凝神对抗,但依旧支撑不了多会,眼看就要从遭覆泽了。“好!”随着老人的喝彩声,八卦局顿时平息。

老人感慨的道:“真是江山大有人才在,果然所出同源,怪不得八卦阵会起应和呢,不知这步法是何来历?”

展佑有些脱力,左手扶在树干上喘着气道:“这是东晋,一位叫李季的儒家前辈所创,不过大叔你这八卦阵我却是从没见过,看似简单,实是复杂之极。”

随即又向老人请教了些平常研究后天八卦时所遇的疑难,老人手中比划,口中讲解,所讲所述的完全是展佑从前闻所未闻过的。虽然框架基础相同,早不是世间流传众所周知的后天八卦了,更为精纯,更为深奥,更为变化多端。老人的随口一句,随手一划,无不让展佑如遇宝山一般而惊叹万分,问答之间,大有相见恨晚之感,相谈自然十分投机。

展佑对老人的身份极为好奇,问道:“不知道大叔艺出何派,所懂的八卦就连专研一生的玄门高手都不能望其项背,奇怪的是在术界从来没听过大叔名字,更不知八卦中还有这些变化啊。”

老人道:“哈哈,门派?那你又是什么门什么派?”展佑正色道:“我是儒教弟子。”老人疑道:“儒教?具我所知,儒家学派就是一种学说罢了,并没有儒教一说吧?”

“大叔当真不是玄门中人?于东晋儒家前辈李季以儒家思想为基础所创各类灵术后,虽未立教,玄门中人皆称为儒教,只是在外不曾流传出来。”展佑详加解释。

老人点头道:“原来如此,活到老学到老呐,真是长见识了。你不是普通人,又不是本地人,到H市有事吧?”

“让您老说中了,我正是寻找一样东西才到H市的。”展佑想起了然无踪的魔兽梼杌,不禁忧上心头。老人问:“看样子似乎还没找到?”。

“是啊,现在全然没影了,又不知道是不是没在H市了,一点痕迹也没找到,现在想找也没有个方向了。”展佑点头叹道。

“噢。”老人应了声,过了片刻站起身来,道:“难得你和我这样谈得来,我们屋里坐去。”展佑应声站起随老人走进于北面的正房。

走进屋内,里边实出展佑意料,原来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古仆,只见装修别致,偏西欧风格,所有家具电器一应俱全,里边陈设和外面的传统的四合院反差极大,有如在五公庙所见到的放在那八仙桌上的电视机一样极大的反差,展佑忍不住发出“哇”的一声惊叹。老人见他表情惊讶,笑道:“外边大局是我所布,里边装修设计出自我女儿之手,用她的话来说,这是中西合壁吧,哈哈……”说起女儿,老人脸上笑意难掩。

“真是虎父无犬女,一般的厉害。”展佑打量着屋内的装修啧啧赞叹。“不过她在上海工作,难得回来一次。来,我们进书房谈。”老人率先穿过客厅走进书房,展佑收回目光跟了进去。

书房内陈设简单,全然是传统中式风格,书桌对面有一神台,经常年的烟熏火绕神牌已成黝黑一片,展佑走近数步,见那神牌高约一米,宽五十公分左右,看上去年代似是十分久远,好像是青铜所铸,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两个凸出来的图形,展佑仔细辨认,却猜不透是何图形,老人已然看出,走到他后边道:“这是‘天地’二字。”

“什么?天地?”老人的话大出展佑意料之外,不过好在今天意料外的事情发生太多,展佑已经能平和面对啦,笑道:“只供得有‘天地’两字,这倒是第一次见到。”

“我家历代就不信什么神佛,从来都只敬天奉地。来,我为你起一卦吧。”老人说着走近神坛。

“算卦?大叔你要帮我算什么卦?”展佑奇怪的问。“你要找的东西不找了?”老人笑问。“真能算得到?”展佑见过摆摊算卦的不少,都是招摇撞骗之徒,所以他对占卜先知这种事不是很相信。

老人笑而不答,取过一张椅子放在中央,挥手示意展佑坐下,随后伸手在神桌上一盆水中净手后擦干,拿起三株香线点燃,对天地牌三拜后把香线插在香炉中,在天地牌下方取出数枚铜钱,把铜钱合于双手之间,口中默默祷告,完毕后忽然转身,脚踏坎位,随后切入离位,以展佑为中心,不断变化方位,再往后步法越来越快,展佑眼中顿时全是虚影已经看不清楚步法了。他右手握着铜钱,左手则不断变化指诀,大概持续了两分钟,老人脚步骤停,将手中铜钱一抛,铜钱如一条线,挨个落到神桌上叠在了一起。

老人走到神坛边右手一抹,铜钱立时排做一线,随即回头冲展佑点头示意,邀他一起看卦象,展佑对算卦本就不深信,从来就是听听就过了,凑近也就是看个热闹罢了,反倒是经过上次法尘大师的预言后,对佛家的先见之明颇为深信。

走近后仔细一数铜钱数量却是九个,竟然和世间所传的算卦法差异极大,因为不论是哪种卦术,算卦之物都是双数,铜钱卦可用两枚、四枚、六枚铜钱……不等,但都是偶数,从来不曾听过奇数卜卦的,心中有些期待,看着老人只等他说出卦象。

老人又细看了会,把铜钱一枚一枚的收起来放回原处,道:“来来来,客厅坐去。”回到厅内,老人竟然慢吞吞的先去泡茶,直把展佑吊得心痒难挠,接过老人端过来的茶后,顾不上喝急忙问道:“大叔,那卦象如何?”

老人嘎了口茶后才道:“你要寻找的东西还在H市。”

展佑惊喜的道:“真的?能知道具体在哪吗?”

“哈哈,那就不知道了,这文王卦不是仙法,只是利用天地人三者间的感应测出一个大概罢了。”老人笑道。

展佑失望的道:“我找遍H市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那能说说你找的是什么东西吗?”老人问道。

展佑略加思考,道:“大叔虽然不是教派中人,却是一身的奇术,说给你听也没什么的,我从青海追梼杌才到的此处……”

老人眉头微皱,道:“陶五?什么陶五?”

“大叔,不是陶五,是梼杌,上古时期的魔兽——梼杌。”展佑笑道。

展佑话刚落音,只见老人神色顿时大变,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全然不是刚才神采奕奕的模样,口中反复念着:“梼杌,梼杌……”声音细不可闻,完全分辩不清楚念的是陶五还是梼杌了。

老人反常的样子让展佑全然不知所措,手机忽然急促的响起,展佑一时不知道要不要接听,连忙伸手捂住口袋,老人这才回过神来,抱歉的笑笑示意展佑接听电话。

接听后还不等展佑说话,那头就传来陈如凝急促声音:“喂,在哪呢,有事找你啦,你在中山路华联门口等我,我手头还有些事处理完马上出来,好啦先这样吧……嘟……嘟……”“哎等,我……”看来电话那头的陈如凝一定很忙,还未等展佑说完就的挂断了电话。

“大叔,我有事先走了,改天再来拜会。”展佑起身向老人告辞,老人点点头起来相送,紧锁的眉头似乎能拧出水来,展佑心中不由得有些惶恐,暗自甄别是否说错话,“大叔……”展佑张口欲问,老人摆摆手打断将他送出了门外。

匆匆辞别老人后,展佑按原路反回,此时太阳已然偏西,那片青石铺地竹林环绕的小路霞辉相应极是好看,但展佑心思全在陈如凝身上,早就无心欣赏了,快步的穿过小路,很快就来到岔路口,两条胡同左边条是来时走了近半小时的那个,展佑可不想再走一回了,径直往前边那个胡同走去,心中暗自祷告:“NND,可别是条死胡同啊!”

还好,运气不坏,胡同不仅不死,而且没多久就穿出来到了街道上。“真是谢天谢地!”展佑小声叨念着快速拦了辆出租车朝华联驶去。

☆、十六、报案

当陈如凝的车停在展佑面前时,他正脱口数出“一百!”陈如凝瞪大眼从车窗探出俏脸问道:“啥?”“嘿嘿,不懂了吧?正数开过去的车呢。”展佑笑道。陈如凝佯作晕倒状嘀咕了句:“无聊!”嘴角却忍不住泛起了笑意,催促道:“快上车啦。”

展佑上车后,见陈如凝眉语间略有忧色,已然猜到事由,果然陈如凝说道:“都这时候啦都不见我哥的影踪,真是急死人,都不知道咋办啦,你想想办法啊。”陈如凝对展佑的信任让他心中暗自窃喜,随即又自责,这实在不该啊,在她忧心的时候不去想想如何替她分担,尽歪想些啥?陈如凝哪里知道这一瞬间,展佑脑子里已经闪过了这许多念头?见他一脸深思似乎在想问题,便不打扰他,小心的看着前方开车,用眼角的余光偷瞧着展佑思考中的脸,只见展佑眉头时舒时皱,实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第一次发觉一个男人在思考中的时候,那一脸的睿智最吸引人。当然她不知道展佑此刻的念头,否则不飞起一脚将他踢出车外才怪呢。

“那我们报警吧。”展佑已经收回心思,沉静的说。“早想过啦,但报失踪必须要四十八小时噢,不然不会立案的啦。”陈如凝道。

“那……”展佑一时也没了主意,陈如凝轻声道:“哎,公司里边我暂时压住啦,只说联系我啦他是临时出差,我爸那边他身体不好也没敢说,我哥万一真有点啥,那怎么办……”说到此陈如凝眼圈微红,眼眶中泪水打着转,只是强忍着不让流出来。

见她如此却无法分担,展佑心中更是难受,她工作方面是帮不了忙的,只能在其他方面想想办法了。展佑忽然灵机一动拍腿道:“真笨,我们知道那保安的死因,警察知道吗?你哥的失踪,我们知道无关,警察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啦!”陈如凝被他一语惊醒,随即破涕为笑。回过头见后边车的车距尚远,“坐稳啦。”边说着边猛地将车身打横原地调了头,后边一辆奥迪急刹住,车窗内探出个男人的头:“你他妈的……”随即见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正瞪着自己,硬生生的将一句脏话又吞了回去。

展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双手死死拉住扶手,惊魂未定的道:“喂大姐!有你这样开车的啊,我还想多活几年的。”

“我不是提醒过你坐稳么?哈哈,我还以为你多大胆呢,终于知道你的软肋啦……”话未完陈如凝已经笑得花枝乱颤了,前行的车也随着陈如凝的抖动在马路上横行起来,惹得其他车辆纷纷为其让道。“喂,还笑,注意开车!”展佑死死盯住陈如凝的方向盘,这回总算知道什么叫做马路杀手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凝,说你呢,还笑,这是去哪?”

“笨蛋,打道刑警大队。”

刑警队大门外,陈如凝打刑警队长杨勇的电话却是关机,两人径直走进刑警大队,接待的女警似乎很忙,一边整理文件一边询问两人来意,陈如凝将大概情形略说,那女警心不在焉的似乎只听进几个关健词:某人、昨晚、失踪。听罢后以职业惯用的口吻道:“小姐,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刑警队,只处理刑事案件,像你所说的这种情况你可以发动朋友先找找,要是满四十八小时后,可到辖区派出所立案……”陈如凝打断道:“可他是飞达公司的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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