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陈如凝打断话,那女警极为不悦,声音提高了一个档,道:“不管他是谁,这是制度……”话未完猛的回味过来,追问道:“什么?飞达?昨晚凶杀案的飞达?”女警一脸期盼的看着她,陈如凝只是略一点头,女警猛站起来放下手中文件,丢下一句话:“我去请杨队过来。”言罢风风火火的出了办公室,只留下陈如凝和展佑面面相觑。
片刻,办公室外走廊上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杨勇率先走了进来,见到是陈如凝脸色十分的意外,随即同两人逐一握手,又将侦办此案的刑警略作了介绍,这才这坐下切入正题。
杨勇道:“不瞒两位,本案的凶手不仅凶残,且十分狡猾,现场经过反复勘查,一点线索也没有,案件侦破似乎也到了瓶颈,赵子路的失踪或许就是本案的关健,陈小姐请你详细的将你所了解的情况说一下,我们会全力寻找赵子路的下落。”
陈如凝又将昨晚至今天的情形详细说了,当然只是略过遇鬼事件不提,杨勇邹着眉头道:“贵公司昨晚才出了凶杀案,怎么总经理失踪这样的大事现在才来报案呢?”陈如凝没想到杨勇会这样问,只得说:“这涉及到赵总的隐私,本来以为他会是在哪个情人家喝醉了,如果鲁莽的报了案,那不是出他的丑么?”
“真是乱弹琴!”杨勇拍案道:“你们这是延误时机,是出丑重要还是性命重要?他有可能面对的是杀人不眨眼的凶徒,懂吗?”陈如凝又不能说出真相,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杨队长,你这里抱怨有什么用,现在最关健的是找到赵子路的下落不是吗?”展佑见他对着陈如凝凶,忍不住接过了话头。
杨勇这才想起面对的是个女孩子,柔声对陈如凝道:“啊,不好意思,一时着急了,要知道你们的无知是会让赵子路陷入险境的。”“嗯。”陈如凝心中本就担忧,再一听杨勇说到“陷入险境”四字,眼泪哗啦啦的就直往下流,倒像是给杨勇弄哭的一样,搞得他十分尴尬。
旁边的几个刑警哪里见过向来雷厉风行的杨勇这样的发窘过?都在一旁窃笑开来。杨勇也不知道怎么劝了,只得转头向展佑询问赵子路的住址和住宅电话,以便向他家人了解相关情况。
“噢,不好意思,我不是飞达公司的人,所以不知道。”展佑无奈的耸了耸肩。
“你不是飞达公司的人?”杨勇仔细打量着展佑的脸,似乎在哪里见过,疑惑的道:“那怎么看你怎么这么面熟呢?我们见过面吧?”
“不用看啦,在你的通缉犯名单上一定没有我的。”展佑也认出了杨勇就是那晚的那个警察,笑道:“兄弟,下次英雄救美记住别再搞错对象了。”
一句让别的刑警莫名其妙的话引得杨勇哈哈大笑,陈如凝也想起那晚尴尬搞笑的情形,眼角虽然还挂着泪,嘴角上却露出了笑容,道:“也不用到他家去啦,我是赵子路的妹妹,我爸爸心脏不好,有什么就直接问我就行了。”
“噢?”陈如凝的回答出乎众刑警的意料,“亲妹妹?”杨勇追问道。“当然。”“可是你们的姓怎么不一样?”杨勇疑惑的道。
展佑也一直好奇这问题,跟着和了句:“就是。”
这算是给了陈如凝找到指桑骂槐的机会了:“他跟爸爸姓,我跟妈妈姓,有什么奇怪的?真是少见多怪!”话虽然是冲着展佑,眼睛却白了杨勇一眼,终于报了刚才的一吼之仇,还不解气,又重重的加了一句:“孤陋寡闻!”
杨勇只是笑笑并不在意,吩咐一女警到电脑上调取户籍资料进行核实,又询问陈如凝和赵子路有没有和人结怨等一些常规问题,随后安排两人稍事休息,自己带着人到会议室开会去了。
会议室中,经过简短的讨论,杨勇和众刑警达成共识:认为找到赵子路的下落是一个重要突破口,两件事必有关联,本来先是怀疑凶徒出现在陈如凝办公室是针对她而来,但陈如凝走后又回来拿手机本就是偶然事件,这个怀疑就给推翻掉了,但现在知道陈如凝和赵子路既然是亲兄妹,赵子路又在昨晚离开后就离奇失踪,那凶手会不会是针对赵子路兄妹二人呢?或者说是针对飞达集团而来呢?那本案就有三种猜测,第一是凶徒入室盗窃未遂杀死保安李建国。第二就是赵子路兄妹或是飞达集团与人结怨招来报复。第三则是两案并没关系,纯属巧合。杨勇当下布置下任务,一队人即刻与交警部门取得联系,调取路口电子眼的监控录像中查看赵子路驾车行驶的方向,因为赵子路离开飞达大厦时间约是零晨一点左右,路上车辆较少,排查起来并不算太难,并在沿途路口的监控录像一路追踪。其他人则继续走访调查。
出了刑警队天色已黑,虽然杨勇再三保证,只要有赵子路的线索会第一时间通知她,陈如凝依然忧心重重,展佑也只有尽量安慰了。两人找了个餐厅吃饭,展佑随意点了几个菜,菜上来后陈如凝吃不下,展佑自对着一桌饭菜也是食不知味,匆匆结束了晚饭,结帐走出餐厅。
夜,主人陈如凝回了攸元别墅的家中陪父亲了,客人展佑就一个人霸占了她的小窝,不过展佑受了陈如凝的严重警告,并不敢越雷池半步——踏入她的房间。所以只有照旧睡沙发当厅长呗。躺下后就跟陈如凝发信息,陈如凝虽然短信中跟他说笑打趣,展佑依旧能从中感觉到她的担心和不安,忽然陈如凝异想天开的发过短信:“哎,要是你那些本事能找到人,那你就发财啦,我也沾沾光不用在这傻担心我哥了。”
展佑无奈的笑笑,编写短信:我也想有啦,就可惜没有,N久没看到你的笑容了,不习惯!
正准备点击发送,展佑蓦然想起一人——四合院和那个老人。一直在想其他的事情,都把这件事丢到一旁了,要不是陈如凝提到还真想不起来,如果真有找到人的本事,估计除了那个老人之外,别人只怕也没这个本事了。赶紧删掉短信重新发了一条:你别说,还真有这本事,不过不是我了……随后将下午途遇“曲径通幽”误入四合小院之奇遇略叙。陈如凝很快回过信息,不料却是:两个可能,第一你忽悠我,哼,第二你做白日梦了。
展佑无奈,只有打过去电话详加说明了,当然其中不免加油添醋的渲染得奇之又奇,终于让陈如凝相信了确有其事,并决定一早前去拜访。夜很深了,陈如凝在展佑宽慰声中慢慢睡去,展佑的话也越来越模糊,电话从手中掉到了地上也不知道,口中还在喃喃自语,终于睡去。
☆、十七、终有音讯
一夜无梦,展佑踏踏实实的睡到天亮才在电话的铃声中醒来,接听后就传来陈如凝的声音:“喂,你昨晚干嘛不挂电话?我电话的电都快耗光了。”
“没挂电话么?那你干嘛不挂?”展佑还瞌睡迷兮的。
“我睡着了嘛。”陈如凝道。
“呵呵,我也是一样。”展佑笑道。
“……无语,算了不跟你计较了,半小时后在楼下等你。”
展佑看着陌生的街道,含糊的指引欧蓝德越野车在街道上来回过了几次,仔细瞧着车窗外,但都没发觉从四合院下来时走的小巷了,引得陈如凝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完啦,我们的展大师把白日梦当真了……”
“哈哈,大师是假的白日梦也是假的,你把车开到昨天那条购物街吧,我从那找。”
“……好吧,再相信你一次,要是还找不到,后果你知道哦。”
车在购物街停下来,两人下车徒步而行,展佑很快就找到了去时的胡同,当然并不敢给陈如凝提起胡同的深度,只是一边逗她说笑,一边糊弄着她。
果然是男女搭配,走路不累,并未感觉走了多久胡同就到了尽头,陈如凝看到了那条“曲径通幽”,终于也确信了真有其事,她故作惊恐的说:“这么僻静你不会把我给卖啦吧。”展佑汗颜的道:“还不知道谁卖谁呢。”
走进四合院,一切宛如昨天,老人依旧在松树下看书,抬头见两人走进来,未等展佑开口,已然合书吟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吟罢站起身来,脸上笑意盎然,陈如凝也被老人的笑容所感染,迎上去道:“又来麻烦大叔您老人家啦。”她把“又”字长长的拖了一音,言毕冲展佑看了眼,意思不难明白:你又来麻烦人家啦,我可是第一次来,哼。
老人将两人迎进屋内,陈如凝也让内外装修风格的差异震惊了一把,一翻客气之后很快就切入正题,并诚恳的请求老人帮忙,老人拈须而笑,对陈如凝道:“此事原也不难,不过要记住这间的事可不能外传,展小友既是玄门中人,懂得其中道理所以不必多嘱咐,就看你了。”
陈如凝郑重的道:“您放心就是,我不会乱说的啦。”“那你两人跟我来吧。”随后老人将两人引进了一间房中,里边除了几张椅子之外几乎空置,地上不仅没有装地板,并且还是泥地,吸引眼球的就是地上凹凸有致的翠绿色的绿玉原石,错落有致在地上拼成八卦图形。
“你坐到那边去。”老人并没多话,往阴鱼眼上一指,自己则站到阳鱼眼上。陈如凝虽然不解,依然依言过去,回过头看展佑,想从他眼神中看出一点因头,但见展佑也是一脸疑惑,看来也不解老人的用意。只听老人朗声道:“此乃《归藏易》中所述:汝无论在何方,以天地山川河流为媒耳,远方骨血必可应之。”陈如凝不知道《归藏易》为何物倒没什么,展佑十足吃了一惊,这《归藏易》曾有听师傅提起过,相传此奇书乃周文王所撰,以《连山易》、《归藏易》和《周易》合称为易经,言道前两种世间人只闻其名却从未有人见过其书,那老人口中的《归藏易》是何物呢?
老人继续道:“现在你只管闭目凝神记忆你的兄长,万不可走神!”言罢口中念念有词,在脚下步法的引导下,玉石下方如同装有灯管一般,越发的晶莹倜透。老人又停在阳鱼眼上,变站为盘膝而坐,手中捏了个决便不再动弹,犹如僵住。再看陈如凝,双目微闭,坐在地上全然不动,似乎已经熟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玉石的光华立时暗淡,展佑急切的问:“大叔,如何?”“水……我哥呢……”陈如凝也不知道何时醒了,一脸的迷惘看着老人。
“不错,水为坎,坎为北,人在北方。”老人言道。
“那我哥他还好吗?”陈如凝轻声问,眼睛紧张的瞪着老人,生怕他说出什么噩耗。
“放心吧,这是利用血源间的感应,倘若他有不测,气息既断又如何能感应得到呢?只是你们要寻找的人似乎精神不佳,所以所散发出的气息很弱。”
陈如凝急问:“大叔,我哥他受伤了吗?严重不啊。”老人摇头道:“那就不清楚了,不过不可多耽误,快点找到他才是最好的。”陈如凝此刻心急如焚,即与展佑一起拜别老人走出了四合院。
路上,陈如凝才向展佑说起刚才所见的经过,当时,只感觉到一股暖暖的气流从地下升腾而起,将身体慢慢托起飘出,飘摇间好像飞得很高很远,四周茫然一片,全然分不清东西南北。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渐渐飘至远方。朦胧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停下,这才发现似乎身在水中,但雾气弥漫什么都看不清楚,隐约觉得哥哥就在身旁,仔细寻找却又不见踪迹,正着急间,忽然天边一道光束耀得眼中白茫茫一片,再睁开眼睛时,才发觉原来还是在屋中。此时回思起来一切宛如一梦。展佑不禁叹服,相传玄术中的高手在修为达到极高的境界后,以天地之力配以自身强大的精神力量,便可感应到数十里甚至数百里之外的事物,称为元神出窍,也就是普通人所说的第六感。哪知道这老人就用一阵局,就可以让一般人拥有这种特殊能力,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虽然似乎知道了赵子路的一个大方位,但要如何去找又全无头绪,两人决定先看看刑警队那边有没有线索,或许综合一下机率会大些吧。
两人正谈间,陈如凝电话忽然响起,只见她接电话后才听得没有几句,立即神色大变,拿着电话呆了半响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展佑心中一惊连问原因,陈如凝才止住哭说出来。
原来是杨勇打过来的电话,只说找到了赵子路,正在送往市医院的路上,要陈如凝直接到市医等待即可。他似乎正在车上,声音极为嘈杂,信号也不是很好,说完就挂了电话。这让本来就心急如焚的陈如凝更加的急火攻心,生怕赵子路有什么不测,展佑当然也能理解到此时陈如凝的心情,道:“你别胡乱猜测啦,我们现在马上过去就能见到他了,又不一定有什么事,不要先自己吓自己,懂吗?”陈如凝一想也对,才镇定下来把车开往市医。
途中,飞达企业有要紧事连打了几个电话要陈如凝回去处理,陈如凝哪里顾得上回去,只得在电话中交待事宜,只见她只是一手把着方向盘,车速非但不减,而且还连超几车,偶尔又在路上连划几个“之”字。展佑坐在副坐上哪能心安理得?心惊胆颤之余只有闭上眼睛,口中念着阿弥托佛,然后就随这个马路杀手怎么开了。
赶到市医到门卫处一问,知道他们还没有到,焦急的在医院门口等待着,大约过了半小时,一辆警车开了过来,杨勇率先下车打开车门,只见两个警察先抬着个昏迷的刑警下车,接着又扶下一人,这个人正是赵子路。陈如凝揪着心迎上去,一看之下险些昏倒。
原来才短短两天不到,哥哥赵子路似乎变了个人,只见他双眼紧闭着,头斜靠在一刑警肩上,头发篷乱,脸上身上皆是泥土,原本饱满英俊的脸上已然暗淡无色,显得又憔悴且又胡子拉渣,一身西装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挂得稀烂,一条条的挂在身上。而衣服破烂见皮肤的地方,一道道血色的划痕清晰可见。再低头看他双脚,皮鞋倒还穿在脚上,却沾满稀泥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有一只鞋底挂在鞋邦子上几乎都快脱落了。
☆、十八、所见各异
“哥,怎么成这样子了……”陈如凝捂住嘴几乎说不出话来,连展佑都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他怎么了?”看着被医生扶进去的赵子路,陈如凝一把拉住双眼通红,看样子一夜未睡杨勇。
“他没事,身上也没有伤,估计就是神智有些不清楚,不要紧的。”杨勇这才把经过给两人讲了起来。
昨晚专案组调取了路口电子眼所拍下的内容,只见赵子路的车驶入了市北路,而市北路就是通往攸元别墅区的唯一道路,当时时间是凌晨1点22分。接着又调取各路口及攸元别墅区的录像仔细看过,直到早上6点,赵子路都没有出现在录像上。也就是说他就是在回攸元别墅区途中这段路上失踪的。
当即派人沿途走访调查,并没有在市北路及沿途发现线索,那是否是拐入岔路呢?而市北路上的岔路都是一些连接附近郊区和乡村的公路,除了路头路尾,都不能驶入市区。杨勇带人连夜在各岔路上搜寻,一直到零晨五点多钟,终于在一条无名的乡村道路的尽头发现了赵子路的车,再往里尽是小路,众人只有弃车搜寻。
前边是通往几个移民村,原来两年前H市拟定在该处建个水利大坝,附近几个村庄皆会被水淹没,政府协调安置好后,附近几个村庄的村民都已迁走,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政府却把工程搁置下来,本来就不临路,就很少再有人去了,由于没人打理,那些地方已经是野草丛生,一片荒芜了。
“就是他——小王。”杨勇一指站在旁边的那个年青刑警,接着道:“王程率先在附近的山上发现的赵子路。小王啊,具体的你就给说说吧。”
那个叫王程的年青刑警也是双眼通红精神不振,他笑了笑,道:“这事儿,说起来还真是有点邪门。”说到这里,王程略停顿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说起了事情经过:“由于人手不够,杨队当即让两人一组的兵分三路向前边的上溪村搜寻,我就跟张华一组。当时检查过赵子路的车,一切完好,并没有被劫持过的痕迹,倒像是他自己开到这里来的一样,但杨勇依旧嘱咐我们不可大意。我们二人从村西进去,便挨着在一间间的破屋中搜寻开来,虽然这上溪村只有几十户人家,但天黑人少,那些住户又极为分散,只靠着手电筒照明,进度也极度的缓慢。就这样约搜寻了十来户都没有什么发现,我们也实在累得不行了,坐下休息了片刻,又把皮鞋脱下来倒掉里边的泥沙,正准备穿上皮鞋继续出发,张华忽然手上一滑,手里的皮鞋‘咕噜噜’的就顺着一个斜坡滚了下去,‘妈的!’张华骂了句脏话,对我说:‘你先走我马上就来。’说着骂骂咧咧的垫着脚下去找鞋了,我当时忍住笑穿上鞋子,自个就朝前边一户人家先行走去。
我走得不快,但好半天也没见张华跟上来,便用对讲机呼他,只听那边张华骂声震天,原来这小子不小心踩进了泥坑里边,说是找个地方洗洗就来,我也懒得等他了,就自个往前走去。
很快就走到了前边的几间瓦房,这间屋子依山而建,跟前边所搜寻的数十间一样,都是破旧不堪,且屋前杂草丛生,我调亮手电筒的光亮,正准备例行搜查,一低头忽然看到地上的青石板上留有几个泥脚印,我徒然警觉起来,立刻关掉手电筒就地蹲了下来,竖耳倾听四周动静,淡淡的月光下,周围都是静悄悄的一片,了无人声。这种情景我们做刑警的经历得多了,所以心中并不慌张。远处黑幕中,偶尔有手电筒晃动的光束,兄弟们相距都不远,一但有事乎应极是容易。我当下轻轻掏出手枪,把子弹压上枪膛,猫着腰借着月亮向房屋靠近,蓦的摁亮电筒,强烈的光束让屋内一览无余,里边并没有人,我不敢疏忽,又仔细的搜寻了火房和卧室,除了一些不能带走的破烂家么外,什么也没有。我松了一口气,但心里边却略有些失望,毕竟还是没有找到赵子路。
我走到门外,只见地上脚印清晰可见,我甚至有些怀疑脚印是我自己踩出来的,当下伸脚比了一下,显然不是,因为脚印比我的鞋码大得太多了。
当下我呼叫杨队,把发现鞋印的事汇报了,杨队也说他们同样发现了鞋印,经描述对比很可能是同一个人的,极有可能就是赵子路留下的,要我们小组继续搜寻。
我又呼通张华,原来这小子还正在洗脚呢。我有些不死心,又沿着屋子转了圈,却发现屋后有一条直通往山上的小路,仔细一看,长满杂草的小路有踩踏过的痕迹,由于长时间没有人走,那些被踩倒的长草极为明显。
我给张华交待了句,便顺着小路走了上去,这条路也不知道多久没人走啦,一路上棘刺横生,不小心就会挂伤手足或者是勾住裤管,可就这样的路,走了一会还都没有了,都被齐腰深的长草所掩没,抬头看过去,只见四周黑茫茫一片,四周山川和树木黑森森的好像要朝自己扑过来一般,偶尔又有几块白色的墓碑夹杂在其中,更显得十分诡异。
虽然我们干刑警的历来胆大,但这时心中仍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回过头只见视线都被长草挡住,已经看不到同事晃动的手电筒光束了,心中不由得有些慌张,赶紧拿起对讲机呼叫张华,立刻就传来张华的抱怨声:‘喂,我说小王唉,你带的啥路啊,还说是小路呢,全都是TMD刺蓬蓬,整死人了。’
听到同事的声音,我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笑道:“你小子就是啰里八嗦的,我就在前边点,你快点来吧。”其实这人哪,总是会自己吓自己,知道有人在后边跟来了,也不怎么怕了。
张华这小子似乎是爬着来的,等了半天都不见他踪影,我缓缓坐到长草中,看看时间早上6点了,这才意识到已经奔波一夜了,混身上下有些散了架的感觉。我站起身来的时候,忽然发现身旁的一丛刺蓬上边挂着一小块黑色的碎布,要不是我坐到地上肯定是不可能看得见的,我取下碎布,只见这是一块西裤的碎布,很新,挂上去的时间应该不是太久,似乎是西裤挂上了刺蓬后,硬扯下来的一块,但不管这是谁留下来的,都有可能从中得到一些赵子路的行踪吧。
回过头,却还是不见张华过来,我继续往前搜索,渐渐走入一个山谷,这时天色已经微亮,这才发觉谷中遍地尽是兰草,扁形叶片上露珠滚动着,洁白的兰花静悄悄的开放在山野间,四周花香浓郁,但却不闻半声鸟虫的鸣叫,整个山谷皆是静悄悄的一片,静得让人心中发慌。
然而谷中的空气却是很好,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疲劳顿时一扫而空,一时间差点忘记来此的目的了。忽然,一句模糊的声音从前边传来,我立刻记起了我的任务,沿着声音走过去,向前走了二十几步后,看见前边十多米处的一堆干草上好像坐了个人,似乎在说着什么,声音极是低沉并听不清楚所说的内容。我又小心翼翼靠近了数步,终于看清楚前边所坐的那人正是失踪了近两天,我们寻找了一夜的赵子路!
我赶紧伏低身体,仔细的观察四周,周围除了赵子路之外并无一人,但赵子路声音仍然不断传来,却像是和谁在交谈一般。我便没有急着惊扰他们,立刻掏出对讲机呼叫杨队,却真是邪门了,对讲机在这山谷中竟然没有信号,摸出手机,却也是一样并无半格网络。就此时,忽然一只手拍到我的肩上,我大惊,反手扣住正想发力一记肋撞。
‘唉,你小子猫在这里,叫我好找啊。’原来是张华找来了。闻声我连忙收住势,松了口气道:‘你吓死我了。’然后连忙拉他蹲下,向前边一指,道:‘张华你看,赵子路就在前边。’张华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赵子路,他足足盯着赵子路看了一分钟,‘呼’一的下站了起来,这小子就是冲动,我连忙一把拉住他:‘你干嘛,别轻举妄动,先联系杨队他们靠上来再说。’
‘还用联系个屁,我要去教训这小子,TMD,我们整队人丢下重案找了他一晚上,他狗X的倒在这里谈情说爱风流快活得很!’不知道为什么张华非常生气,一把摔开我的手,大步朝赵子路走去,我心里暗骂:‘张华你TMD的要坏大事,什么风流快活都扯上了,真是乱弹琴。’张华已经走出老远了,我怕他有失,连忙跟了上去。
张华已经靠近赵子路,可赵子路全无反应,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草堆上,张华喝道:‘赵经理,你好得很……啊……’一个“嘛”字没说完即转为‘啊’的一声大叫,随着猛退了一步向后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张华走在前边挡住我的视线,所以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只是心中一凉,暗叫了声:‘完了。’举起手枪正想冲过去,几乎同时,只见赵子路站了起来,四下张望似乎在找什么,口中大叫什么‘笑林……笑林……’叫得没几声跟着人也倒在了地上。
我飞奔过去,在四周搜寻敌踪,却没有发现人,这才扶起倒在地上的张华,他呼吸平和身上也没外伤,看样子只是昏了过去。再看赵子路却大吃了一惊。”
说到此,王程不禁抹了把汗,对陈如凝道:“赵子路刚才的样子你也看到了吧,荒郊野外的他那模样真是说不出的诡异,当时天刚蒙蒙亮,隔远了瞧不真切,一走近张华就这样给吓晕了……我大着胆子靠近赵子路,一试呼吸和张华一样,都只是晕了过去,这才放下心来。说起来真邪门,我拿出对讲机一看,忽然又有了信号,这才叫杨队他们过来一起把人给抬下山来……”
陈如凝低语道:“可我哥怎么会到那里去啊。”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旁人,王程摇着头道:“那只有他醒过来问他了。”
“好啦,人没事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等他醒来就可以知道了。”说着展佑忽然想起一事,又问杨勇:“杨队,这个上溪村在H市的哪个方向?”
杨勇没有多想随口道:“市北路出去,算是北方吧。”
张华醒了,只见他脸上毫无血色,神色有些委顿,能想像得出这一吓着实不轻。“你看到没有?”张华神色还有些惊慌的看着表情轻松的王程,形成很鲜明的对比。
“当然看到了。”王程有些嘲弄的看着惶恐的张华。
“你小子是不是吓傻了?”张华撑起身子去摸王程的额头,王程偏头让开,笑道:“是你傻了才对,还在说胡话呢。”
张华疑惑的看着王程,似乎在观察他的表情是否作伪,好半天才道:“那姑娘就像空气一样,凭空就消失了……你……你真不怕?”张华的声音有些颤抖。“什么姑娘?”这回轮到众人惊讶了。
“就是和赵子路一起的那个穿白衣服的姑娘啊。”张华双手抓紧床单,圆睁着双眼大声的道。
“怎么回事?”杨勇一脸的疑惑看着王程,王程茫然的摇摇头:“我没看到什么姑娘啊。”
“那张华你说。”两人的对话让大家都迷糊了。“……是。”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张华说话还有些哆嗦,断断续续的讲起和王程大相径庭的经历。
前边所说的基本相同,张华洗干净鞋子上来后,浸湿水的鞋子在草地上走起很滑,所以他到达山谷的时候就比王程晚了很多,还没来得及欣赏谷中风景,就见到张华弓着腰站在前边,上前便去拍他的肩膀,却把王程吓了一跳,王程随即一指前边,道:“张华你看,赵子路就在前边。”张华顺势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孩和赵子路并肩而坐,两人双手握在一起,正在低声细语,说的什么相距较远就听不清楚了,不过此情此景除了情话还能说什么呢?
这小子哪里是失踪啊,分明就是泡妞来了,想着一夜的奔波找到所谓失踪的赵子路,他却女人相伴惬意得很!当下张华恶从胆边生,立刻就有种教训他的冲动,王程却拉住他说要先汇报杨队,教训人这种事还用汇报?当下张华就摔开王程冲到两人跟前,赵子路理都没理张华,张华更是怒火中烧,喝道:“赵经理,你好得很……”张华才开口那个女孩立刻抬起头惶恐的看着他,身体忽然慢慢变淡,随后消失不见了……
张华大叫一声,直接就吓得晕倒了,具体赵子路那时候是啥样子,当时怒气冲冲的张华根本就没去注意。
听罢张华的述说,众人不禁面面相觑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件事先放到一边吧,张华你先休息……我们走。”还是杨勇反应比较快,招乎众人走出了病房,病房里边还远远传来张华慌张的声音:“喂……你们怎么全走了……留下个人陪陪我呀,我,我TMD怕……”
走出老远后,大家轰笑着讨论开来,最后终于得到一个结论——张华这小子吓傻了。详情看来只有等赵子路醒来才能知道了。
☆、十九、混乱的思唯
赵子路躺在病床上依旧昏迷,从医生口中得知,赵子路身体严重脱水,两天水米未进,睡眠不足且又疲劳过度,还好身体虽然被棘刺划得遍体鳞伤,却都无大碍。他体格本来就比较健壮,估计稍晚一些就会醒过来了。
中午,整个医院就显得格外的冷清,展佑和陈如凝奔波了整个早上,终于在赵子路病房内得以休息片刻了。
陈如凝单手托着脸,美丽的脸庞稍有些变形了,长发凌乱的散落在长椅的扶手间,人早已经睡得熟了。展佑斜靠在相邻的另一张椅上,用眼角的余光偷瞧着陈如凝的脸,这是第二次如此近距离的打量她,尽管她已经睡着并不知晓,展佑依然心中慌乱不敢多瞧。她那长长的睫毛,微闭的双眼,散落的长发,都让展佑感觉一切似乎都不真实,心中莫名涌起一丝担忧,担忧眼前的一切会不久远,担忧只是一个梦,梦醒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小霖!”安静的病房中忽然响起一个男性低沉的声音,熟睡中的陈如凝条件反射的从长椅上蹦了起来直扑向床边,陈如凝如此大的动作,展佑马上也就醒了赶紧跟了去。
“哥,你醒了吗?”陈如凝目光热切的注视着赵子路,赵子路还是双眼紧闭着,原来并未醒转,陈如凝失望的和展佑对视了一眼,用毛巾小心翼翼的替赵子路擦掉额头的汗珠,转身正准备回到长椅上休息。
“小霖……”赵子路忽然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拉住了陈如凝的手。“啊,哥你醒啦!”陈如凝惊喜万分,转过头,只见赵子路目光呆滞。不由得又紧张起来,“哥,你没事吧?”
这时候赵子路的确是醒了,但眼睛就像相机无法对焦的时候一样,看东西一片模糊,耳中却着实听到了妹妹陈如凝的声音,一时间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顾不得问她什么,用力的闭了闭眼睛,又使劲的甩甩头,再睁开眼睛才觉得好了一些,只见陈如凝的一双大眼睛正关切的看着自己,冲她轻轻一笑,道:“凝儿你怎么也来了,你这样看着我干嘛?她呢?”说着目光绕过陈如凝向旁边寻找什么,“哪个她?”陈如凝疑惑的问。“她,也叫霖,名字跟你同音……”正说着赵子路忽然发觉自己竟然是在医院的病房内:“咦,我怎么会在这里?”说完掀开被子就下了床,结果才走得两步,立觉头昏眼花,混身酸软无力,几欲瘫倒下去,展佑连忙上前又将他扶回了病床上,赵子路才这注意到展佑:“这位是……”转头向陈如凝递过来询问的目光。
“他叫展佑,是我朋友。哥,你可别乱动啦。”
赵子路冲展佑勉强的笑了笑以示感谢。微微的闭上了眼睛,这会全身上下就像散架了一样,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感觉到脑子里边有些理不清线了,自己明明和小霖在山谷中,却又怎么到了这里?想着想着只觉得头脑发昏,又慢慢睡着了。
睡了一觉醒来,再喝了些银耳汤后,赵子路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很多,这才注意到房内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两个人,除了刑警队长杨勇之外,另一个手捧个笔录本的年青刑警却不认得。
赵子路笑笑招呼两人坐下,道:“杨队有何贵干,是不是案情有进展了?”
杨勇不由得一愣,疑惑的冲陈如凝和展佑看去,只见两人也是一脸的问号,原来赵子路再次醒来后,两人便一直为他张罗吃的,却还没来得及了解事由。
赵子路见众人神情古怪的看着自己,略一定神,这才又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公司办公室,也不是在家里,问题又回来了——怎么自己就到了医院呢?还有,小霖呢?
自己本来是和小霖一起,怎么到的这里?赵子路闭着眼睛又想了半天还是全无头绪,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就是说不上来,茫然的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失踪了两天,是我们……”王程还没说完,赵子路打断了他:“什么?我失踪?怎么回事?凝儿,你给他们说说。”
“哥你让我说啥?” 陈如凝觉得有些头大。
赵子路心中烦乱,微微皱了皱眉头,道:“我出去这些天,不是每天都打电话和你沟通工作吗?你给他们说说就行了。”
赵子路对妹妹陈如凝极是疼爱,陈如凝虽然爱和他打闹说笑,但心目中对他本是很敬重的,再加上平时在工作上赵子路又是领导,所以对他说的话是极为信服的。此时见他如此严肃的神色,似有什么隐情?一时间拿不准他的用意,轻声道:“哥,你有打过我电话么?”
杨勇也感觉到赵子路似乎在隐瞒什么事情,道:“赵总,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怎么会到医院来呢?”赵子路迷惘的摇摇头反问道。
“是我们在上溪村附近找到了你,因为你昏迷不醒,我们才把你送到这来的。”杨勇解释道。
“我怎么会昏迷?那林霖呢?”赵子路问。
“林霖是谁?”
“我的女友,这些天我们都在一起。”
杨勇心里面有了些眉目,从发现赵子路当时的情形和目前的对话,几乎就是这样子了,赵子路和情人去上溪村附近玩,至于为什么会弄成这样子,已无心去深究了,道:“不知道,当时我们就只发现你一个人,你先联系一下她吧,如果她还迷失在山里边的话,我会通知片区的民警组织警力上山搜寻的。”
“她从小就在那里长大,估计那些地方她闭着眼睛也能走得出来的,倒不用担心。” 陈如凝注意到赵子路在说到那个她的时候,嘴角的微笑极是温柔。
本来一直认为赵子路的失踪和10.12命案定有重大关联,谁知两者却全不相干,既然赵子路找到了,事情也就结束了,杀人案件依旧卡在瓶颈当中。杨勇兴味索然的和赵子路客套了几句便起身出门。
送走杨勇一行人,陈如凝嘱咐赵子路好好休息自己要赶回公司,便同展佑也一起匆匆离开。赵子路躺在床上虽然还虚弱,心中惦记林霖却再睡不着,瞧见自己的物品都放在桌子上,随手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哪知手机没电不知何时已经自动关机了,赵子路随手按响床铃,不一会,一个护士推门进来:“有什么事吗?”
“我的手机没电了,麻烦你给我买一个充电器!”赵子路头也没抬的说。
“不好意思,这里是病房,你是病人,手机有辐射是不利于你身体恢复的,再说上班时间我也不能离岗的,没事我先走啦。”那护士平静的说完转身欲走。
“哎,等等。”赵子路没料到会碰到颗软钉子,马上就意识自己又把这里当作公司了,真不知道怎么会莫明其妙的就住进了医院,刚才那种对下属说话的口气在这里肯定可行不通的。
“还有什么事吗?”那护士停下脚步回头问他,赵子路看过去,只见那护士大概二十四、五岁,五官长得挺精致,不算特别漂亮却很耐看。面对着美女赵子路的脑子一下就活络开了,自己这情场杀手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双唇一张,巧舌如簧,没多大会小护士紧崩的脸就再也挂不住,笑容满面出了病房,不一会儿就拿回了一个充电器。
打开手机后日期跃入眼帘——XX年10月14日,看样子卸下电池后时间跳乱了,今天应该是10月27号才对。赵子路校正了时间,随即翻出林霖手机号拨了过去,“嘟嘟”响了两声后传来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怎么回事?赵子路又拨打了座机,电话通了,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粗矿的声音:“喂,找谁?林霖?没这人,什么?我这干嘛的?我这里卖烟酒的……说了没这人了……嘟……”
放下电话,赵子路莫明的焦躁不安,林霖没事吧?据说自己是给杨勇一行人抬下山的,那林霖呢,她不是一直和自己一起吗?回想当时情景,自己正和林霖在幽兰谷中正说着情话,却忽然不见了她,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自己怎么又会搞成现在这模样啊?赵子路心烦意乱,只觉得脑海里都是问号飞舞着……
陈如凝回到公司就觉得头大了,不光有自己部门的事情,还有本该赵子路处理的诸多事情都一并得解决掉。陈如凝进公司初期,父亲和哥哥赵子路考虑到她并不了解整个公司的运作体系,就让她从小职员开始做起的,但如果大家都知道她是老板的女儿的话,那做小职员就完全没了意义,除了几个和父亲创业初期就打拼起的叔伯辈外,公司没有人知道她的真正身份。自从半年前副总经理马叔退休后,公司的副总经理职位一直虚位以待,而赵子路早已明里暗里的把大多数副经理的职权都交给了她,虽然没有正式任命,也只是考虑到陈如凝进公司时间不长,难以服众罢了。
如果说赵子路不是个称职的总经理的话,那依小红决对算得上一个称职的秘书,在她帮助下,陈如凝处理起事务轻松不少。依小红做总经理秘书这职位有快五年了,赵子路身边可以少一个副经理,却少不得如此细腻的依小红。她在赵子路身边安安静静的做着份内的事,认真尽责的态度,常让陈如凝自愧不如。
陈如凝忙完手中事情,端起依小红冲的咖啡走到窗边向外眺望,放松一下疲劳的双眼。回过头瞧见依小红面对着电脑校对文件的侧影显得有些孤单,她本来就很内向,平常并不多说话,此刻安静的坐在那里,就像某个墙角静悄悄开着的一朵白色蔷薇花,实让人有些不忍去打乱了那宁静的氛围。
许久,依小红用鼠标点击了下文档中的保存,用力的眨着看花了的眼睛招呼下班,陈如凝欢呼一声蹦回桌前,两人草草的收拾了办公桌,并肩走出办公室。陈如凝知道依小红的性格决定了她的寡言少语,所以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她总会主动找一些话题交谈,这会依小红却不知道在想什么,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还都是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陈如凝笑了笑便不再说话。
走出大厦,只见太阳被城市中心层层楼群所遮挡住,只能从天边的霞辉看出它并没落下山去。陈如凝冲依小红挥挥手,说了句“拜拜”便向停车场走去。
“陈总监。”没走出几步依小红忽然叫住了她,陈如凝停住脚步转身道:“小红,还有事吗?”依小红慢慢的走了过来,嘴唇微启似乎要说什么,结果只是一个“我……”便没了下文。许久,她才又道:“我心情不大好,你陪我会好吗?”说完眼神期待的瞧着陈如凝。陈如凝微微点头,道:“好的,你在这等我,我把车开出来我们吃东西去。”说完头不禁轻轻的摇了摇,这丫头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却很少见到她的笑容,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多的心事和烦恼。
陈如凝选择了一家西餐厅,一起共事这么久,第一次和依小红单独在外吃饭,以往就算邀请她吃饭或者逛街她也是不会来的。今天的她似乎心情真的很糟,竟然意外的点了一瓶红酒,真是让陈如凝吃惊不小,却没有理由不陪着她喝一些,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依小红只是红着眼摇头不说话,端起酒杯不停的和陈如凝碰杯。陈如凝对她也有所了解,知她外表虽然看上去很柔弱,其实却是倔强之极,她不想说,你再怎么问她也是不会说的,便干脆不问她了,陪着她一起喝着闷酒。
从餐厅出来时天己经完全黑下来,两人虽然没有喝醉,却都难免有些头昏脑胀了,要送依小红回去她执意不肯,固执的打车自己走了。陈如凝从包中掏出手机,有两个未接电话都是展佑打过来的,拨回过去,展佑却还在新区那边,两人便相约在医院碰面。难得遇到陈如凝开车如此谨慎一回,毕竟是酒后驾车,小心翼翼如同初学者那样乖乖的,既不超车,也不占道,更不去抢红灯,实在少见得很。
赵子路此时正吃惊之极,因为住院的日子太过无聊,便用手机通过卫星信号看新闻联播,当从央视主持人口中说出“今天是XX年10月14日”的时候,赵子路就笑了,这主持人真是换得了,口误到日期也说错了。再往下看,赵子路就不笑了,这是播错了?27号的播成14号的了?据说新闻联播都是直播嘛!叫过护士唐棠问了日期,得到肯定的14号的答复后,赵子路就彻底的傻眼了,明明记得,自己于12号晚同林霖一起去上溪村后,一直在那里呆了15天,怎么今天还能是14号呢?是天下人都疯了,还是我一个人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