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如凝神精松弛下来后也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却见那白女衣女子站在一旁关切的注视着自己,陈如凝口中说不出话来,便向她疑惑的投去询问的目光,那女子会意的一笑,道:“我叫林霖,我……啊,有人来了,我先走……”话没说完整个人就消失在空气当中,陈如凝只闪过一个念头——晕死她又是鬼!人也就跟着昏去,朦胧间却听得门外声音杂乱,有个中年女人说道:“好像就这间传来的叫声呢。”又听得数十人七嘴八舌的道:“门没关瞧瞧去……”随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二十四、香消玉损
市医,赵子路所在的病房边上的另两间又多了两位病人,其中一位就是陈如凝,她脖子上的勒痕深陷肉中,气管、食道、嗓子都遭到不同程度损伤,颈骨也严重扭伤,此刻她正半躺在病床上陪着一票刑警做笔录,当然由于声带受损暂时不能说话,杨勇便交待她用笔写出事情经过,陈如凝左思右想的,最后还是归结于入室抢劫吧,但却要子虚乌有的编出一个能瞒天过海的故事可不是这么容易的,说实话这也挺难为她的。连在一旁陪着的赵子路都替她觉得难办,在林霖口中得知真相,虽然难以至信却又不得不信。
展佑就惨了些,刚从急救室推回病房人还没醒转,手腕上的那道口子跟割腕自杀的差不多吧,脖子又是勒伤舌头又是咬伤,胸口上原本还没好利索的肋骨又再次断裂,最惨的还是内伤,什么胃出血、肾水肿、肺叶损伤、心脏跳动异常、脾轻微破损……总之五脏六腑没一处是完好的,只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两天后的傍晚秋高气爽,三人在展佑的病房内小小的聚了一餐,选在他房内并不是因为他是客人,而是因为就他还下不了床罢了。说是聚餐其实很简单,就是各端了一杯绿豆稀饭聚在一起喝而以,展佑今早才从昏迷中醒转,陈如凝却是喉咙食不能咽已经连喝了三天的稀饭。
赵子路边喝边瞅两人,突然间莫名其妙的哈哈大笑起来,侧身对身旁的一张空着的椅子道:“怎么我越瞧他俩越是般配?你觉得呢。”
陈如凝有些脸红,嘶哑着嗓子喝道:“哥,你讨厌不的。”说罢转头对空椅子道:“林霖姐,你可别听我哥胡说八道。”
看上去空着的椅子上面其实坐的是林霖,赵子路已将失踪的经历对陈如凝和展佑说了,两人虽然觉得这种柏拉图式的爱情太过于虚幻不可能会有结果,但依旧对林霖极有好感 ,她救过两人的性命是其中一个因素,最大的原因是林霖本来就是一个招人喜欢的女子。
林霖嫣然一笑道:“他不说则以,听他这一说哪,还真是那么回事。”
“怎么?”展佑吐字有些口齿不清,这是因为当时见陈如凝吊在空中,心中一急下口稍狠了点的结果。
赵子路止住笑道:“你两个说话都是含糊不清,光这一点也就罢了。”说罢一指两人脖子道:“瞧,可是连脖子上的勒痕都是情侣式的……”说罢又笑了起来,引得展佑和林霖也一齐笑了。陈如凝连忙用手挡住脖子,故意崩着脸喝道:“不许笑,都不许笑!”但三人却笑得更欢,自己也忍俊不禁的笑了。
吃罢饭后,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天色也完全黑了下来,陈如凝看着外面夜色心中没来由的又生出了一股恐惧感,这几天一旦睡着就噩梦不断没有哪夜是睡得踏实的,便对展佑道:“这些天总是做噩梦,好怕天黑噢,有什么办法吗?。”
展佑微笑道:“你的神精崩得太紧啦,放松些调节调节自然就不会了。”
“哼,你说得倒轻松,不论换着谁三天两头遇着……”说到此瞅了林霖一眼,又接着道:“……能放松吗?”
展佑道:“其实这两天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什么这两天?你不是一直昏迷不醒吗?” 陈如凝疑惑的问道。
“这个……”展佑似乎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略想了想才道:“学习玄术的人由于体内的精、气、神要比普通人强一些,所以虽然身体陷入休眠,但精神上却是可以独立开的,依旧像清醒的时候一样,可以思考问题,更有修炼到高深的时候,神甚至可以自由出入身体,独立出来化着形体出现在数千里之外,这就是所谓的‘元神出窍’,或又叫做‘神游’。”说罢又对陈如凝道:“凝,这种感觉你上次在四合院中就有过体会吧?”
“嗯!”经展佑一翻解说,陈如凝大体明白了是哪回事。
展佑道:“就像鬼……”说到此忽然想起旁边的林霖,直接提这个字似乎有些不妥,却听林霖道:“没关系的,不用忌讳,虽然我都做鬼啦,但依旧弄不明白为什么会成这个模样,就算你不说我也正想请教你呢,不然老做个糊涂鬼多没趣。”
“你往下讲,我也想恶补这方面的知识呢,一直是空白的。”赵子路迫不及待的道。
“那我就直说啦。”展佑笑笑又接着说:“鬼实际上也就是人死后‘神’却没有完全消亡,一般这种情况是由怨气所导致的,跟活人修炼到‘元神出窍’境界的‘神’相比,这种‘神’住住集怨颇深,就会危害到活着的人,所以虽然都是由‘神’所化,但却被世人所惧怕,称之为鬼。”
“怎么这鬼三天两头的找上我呢?真是搞不懂。” 陈如凝费解的摇摇头道。
林霖笑了笑说:“这个或许我能解答吧,因为站在我的角度看,我一样会找你,因为在我所见到的人当中,有的身上气场很强根本就看不见我,我也不敢去靠近他们,有的则很弱。”说到此微微一笑道:“你和你哥哪,都是属于很弱的那一类。”
赵子路疑道:“怎么会这样呢?”
展佑道:“林霖说的气场,那也就是我们所俗称的阳气,凝身上的阳气弱那是因为遇到了魔兽的缘故,但赵哥身上的阳气我估计是那晚曾撞到那‘阴魂’所至。”
“难道就是因为阳气弱才会老见鬼吗?”陈如凝问道。
展佑摇了摇头:“这或许是其中一个原因,但决对不是主要的。”说罢转过头问林霖:“你有没有经常遇到其他的鬼或游魂呢?”
林霖摇摇头道:“没有,那‘怨灵’算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同类’吧。”
展佑点着道:“这就对了,其实鬼的形成不只是有‘怨气’这么简单,还掺杂得有天时、地利和一些人为等因素在里面,所以鬼是很少见的,凝第一次遇到那‘游魂’或许能说是意外,第二次再遇到‘阴魂’可以再次归结为巧合,但第三次又遇到‘怨灵’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了。”
“那凝儿会不会第四次撞上呢?”赵子路关切的问。
“啊,哥你别乌鸦嘴好不好!” 陈如凝现在就如同惊弓之鸟。
展佑笑道:“这不是没有可能,你好好的想想,在这三次的际遇中,事先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过?”
陈如凝在大脑中想了好半天后才疑惑的摇摇头:“没有啊,除了那次撞到那梼杌后第二天晚上就遇了鬼,其他两次也没什么特异的地方。会不会是那梼杌在作怪呢?”
展佑双眉紧锁,不解的道:“那就奇怪了,难道真和梼杌有关?这不可能啊,上古的魔兽虽然有很多的特异之处,但也只是兽而以,不可能会跟鬼扯上关系啊,这决对不可能。”
几人又讨论了良久皆没有任何结果,便只好将这事搁置在一旁,只等展佑大好后,再慢慢调查这其中缘由。
静默了片刻,展佑忽然道:“一直想问一件事,就是不知道林霖许不许。”这么一说,赵子路和林霖大概也能能猜到是哪方面问题了,两人对视了一眼顿时心灵相通,同声道:“你说。”
“那我就问啦……”展佑正待开口,坐在一旁的陈如凝轻轻的拉了拉他的手,只见她微微摇了摇头,展佑报以一笑,示意自己会有分寸,道:“有的事情她说出来其实是好事,这样我们才可以帮助她,不是吗?”见他们皆尽默认,便对林霖道:“只是想问你,你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如果方便的话不妨说说,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们一定会尽力而为,因为我们都是朋友!”
赵子路张口欲言,终于还是没有说话,这些天和林霖虽然相处很多,却怕提起林霖的伤心事所以一直没有提及,实际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更迫切的想知道林霖的生前的事情,没想到展佑却先问了出来。
此时的林霖已经陷入了回忆之中,已经过去四年之久了,但林霖觉得一切宛然如昨天一样,亲爱的爸爸妈妈似乎还在门前翘首期盼着女儿的归来……每每想到此,林霖就心痛难当,许久之后,林霖神色逐渐复原,平静的道:“这些事情压在我心中整整一年了,每当想起来我都会怨恨自己为什么还会以这种方式而存在着……”说到此她深情的对赵子路道:“子路,你在幻象中所见到的一切,其实那些都是我生前最美好的部分记忆,不同的只是多了一个你而已……”说到此林霖呆了片刻,这才又说起了她的身世。
“我是上溪村人,父母都是老实朴质的农民,因为我是家中独女,他们从小对我的期望就很高,而我也很争气从小在成绩就是拔尖的,有次老师家访时对我父亲说:‘这孩子天赋很好,将来必成大器,乡里面的教学质量太差,上初中还在乡里上学,必然会担误了孩子。’老师的一翻话令爹欣喜得不得了,果然升初中时,父母四处求人终于把我送到了市里上学,我也不负他们期望,一直以优秀的成绩读完初中和高中,直到考上一所名牌大学。当时整个村子里都沸腾了,我看着为我了而和乡亲们举杯痛饮的爹爹,还有在厨房里忙里忙外的妈妈,数十年间,我从一个小丫头慢慢长成为婷婷玉立的大姑娘,而他们,头发渐渐花白,皱纹爬满了脸,原本挺拔的背也驼了……那时我发誓,以后一定要让他们过上幸福的生活,还有村里朴实的乡亲们,一定要带动他们富起来。这样揣着自己的梦想走进了大学校园。
大学四年的生活充实而又短暂,现在想起来,那是多么美好的日子啊……毕业时我的导师让我考研,而我却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出了学校还不是一样可以继续学习吗?就这样参加了当年公务员的招考进了乡政府。工作不久后心高气傲的我毅然辞职了,因为这种得靠背景、靠金钱、甚至靠色相才能得到升职机会的地方,根本就不适合我!
辞职后,我很快就在市里的一家不算知名的杂志社找到一份编辑的工作,工资不算太高却让我如鱼得水尽显了自己的才华,那时我感觉到,梦想真的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只需要自己稍稍努力罢了……”林霖本来一直都带着笑意讲述着她的故事,忽然脸色大变整个人颤动起来,上下牙齿不断撞击“咯咯”的直响,原本秀丽的脸庞拉伸得狰狞可怖,三人对她的变化吃惊之极,不断好言安慰林霖才平静下来,整个人都颓废了,表情呆滞的又接着往下讲。
“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个夜里终结了……我记得很清楚,那是四年前的六月二十四日,那天正是周五,下班后我到超市买了好多东西打算给爸爸妈妈带回去,当妈妈听到我要回去时,她开心极了,因为她们的女儿由于工作的原因已经快有三个月没有回家了。买完东西担误了些时间却没赶上最后一班车,便决定奢侈一回——打车回去,不料这回家的路却成了我所赴的黄泉之路……
出租车驶出市区后,那出租车司机频频回头向后瞧来,可怜我还沉浸在即将回家的喜悦中,竟然半点也没有发觉危险正一步步的靠近。这时天已经黑透,车驶入岔道后愈发的僻静,路上再无其他车辆,那司机瞧我的眼神也越来越是放肆,我终于意识到了危险,但孤身一人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拿出手机想要求救,忽然那司机猛的刹住车,回身夹手夺过电话,恶狠狠的道:‘刚才谈的车价太低了!现在你得加钱!’我心中的害怕却装着镇定的问他要加多少。原本说定的车费是一百块钱,他却说要加两百块钱。别说这时我身上并没有三百块了,就是有也不可能给他。因为他明显的是在找茬,此时若是示弱必然只会助涨他的气焰,我壮起胆子甩出一百块钱给他,顺手抢过了他手中电话装作很凶的道:‘就一百块随你要不要,车我也不坐了。’说完开门下车,或许是被我的气势所震慑竟然不敢阻拦,但才没走出几步忽听得后边车门一响,回过头只见那人手上多了把匕首跟了来,道:‘这就想走了?先把钱清了吧。’
我明白他是不会放过我的,道:‘我哪里有钱啊,要不把手机抵给你。’嘴上应付着他拖延时间只盼有所转机,‘谁要你的破电话?’那人忽然转为一脸色笑道:‘嘿嘿,没钱行呀,那就陪爷玩玩吧。’说罢猛的扑了过来,我大惊失色忙往前跑,却只跑得二三十米远就被他追上,我拼命的挣扎却摆脱不开他,就此时只见远处车灯闪动,却是有车经过,我大喜之下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的推开他就往来车的方向跑。才刚跨出一步头上猛的被砸整个人就瘫软下去,却是被他倒转刀柄大力砸了一下。我觉得头痛欲裂张口想叫喊却被他死死按住了嘴,远处的车已然开近,他慌乱的想把我拖回出租车,但离车太远已经来不及,他便将我拖入了路旁的林子中,我眼睁睁的瞧着那辆车由远及近,再慢慢远去,可身上就是使不出半点劲来,他把我一直拖进树林深处这才将我摔到地上狞笑着开始撕扯我的衣服,我混身上下使不上劲来,嘴巴又让他捂住,那刻我真的绝望了……天幸,我忽然碰到了他丢在地上那匕首的刀刃,手指顿时被锋利的刀刃割破,那刻哪里管得了许多啊,抓起匕首就朝他脸上挥去,他‘啊’的惨叫一声猛的跳开,脸上顿时多了一条十多公分的血痕,肉皮外翻着鲜血汹涌而出。
此时正皓月当空,可我感觉不到半点光明,那男人龇牙吸着冷气面目狰狞的瞧着我,身影和后面杂乱的树影和交错在一起,四周又都异常的安静,只听得他脸上的鲜血滴落在地‘吧嗒吧嗒’的直响,那情景恐怖之极……
我的后脑上肿起了一个鸡蛋大小的肿块,只觉得头重得厉害,怎么用力似乎都抬不起头来,却见他一声不吭的逼了过来,我在心中坚定一个信念——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得逞。一咬牙把匕首朝他身上刺去,他斜身让开,猛地一推将我重重摔在地上,我待要挣扎爬起,他已经牢牢将我摁在了地上,夺过了我手中的匕首倒转过来,依旧一声不吭,却毫不犹豫的对准我的心脏插了进去……一阵冷风吹过,似乎将我身上的热量也全部带走,只觉得混身上下越来越冷……眼前那张凶恶的脸慢慢开始旋转,周围的树木也跟着越转越快,再后来天与地似乎都在跟着旋转开来,朦胧间那恶贼好像正拖着我的身体离开现场……我似乎渐渐飘起,越过了树梢越飞越高、越飞越高,终于整个世界都全然静止不动一切归于黑暗……只有荒野中的那凄风冷月见证了这场罪恶的发生……”
☆、二十五、暗设巧计
林霖眼中闪着晶莹剔透的泪花述说完了整个事件。听罢,陈如凝已然泣不成声,一个有梦想有追求的女子就这样带着她的梦化作了孤魂野鬼……一切听起来似乎是那么的遥远,可却是真真实实发生了,而那个不幸女子的鬼魂就在眼前……赵子路目眦尽裂,双手握拳,指关节不断爆响,只想把那个恶贼饮其血,啖其肉。
展佑则是双眼圆睁,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没合拢,许久后方才叹道:“世间上万恶以人性为首,人其实要比任何的洪荒猛兽、鬼怪精灵还要凶恶百倍、千倍……那后来呢?”
“后来……”林霖略停顿,轻叹了声,道:“唉,后来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我渐渐又有了意识,再醒来时却还是在那个林中可却成了现在这样子……我心有所恨,迫不及待去找那恶贼却全无踪影,于是只有漫无目的游荡在公路上,却远远听见别人谈话得知早就时过境迁,已然过了三年之久,茫茫人海又哪里找那恶贼去?我便想回去看看爹爹妈妈,哪知道到了那里却不知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村子早已经一片荒芜,就连亲人也不知道去了何方。就这样在这本不属于我的世界游荡了一年多……”
“霖,这杂碎的车牌是多少?”赵子路按捺住心头怒火问道。林霖摇头道:“不知道。”赵子路又追问:“那他长相总还记得吧?就算是把H市翻个遍来,我要也把他找出来!”林霖道:“这人大概有一米七,留个平头长相普通之极,可以说毫无特色是那种看过一眼就不会记的那类,不过当时他脸上伤得很重,估计就是好了也会留下疤痕吧。”
“这个……”要在偌大的H市中找到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人谈何容易?赵子路顿时感到全无头绪。
陈如凝建意:“要不我们报警吧!”闻言赵子路和展佑两人把头摇得如波浪鼓一般的道:“不行不行,这种完全没有证据的事情,怎么让警察相信啊。”因为仅凭着林霖的述说,再加上林霖并不知道自己被埋在何处,那就是既无物证又无人证,警察当然不可能会相信。
“那……那……”陈如凝也感到无计可施,异想天开的道:“唉,怎么如今就没有一个日能断阳,夜能断阴的包青天呢?那样林霖姐就可以去告状了。”
三个人想来想去也没有好主意,林霖见三人愁眉不展,反而笑着安慰三人道:“不要紧啦,反正都这么多年了,也不在这乎这一时三刻吧。”
赵子路道:“这事总得找个警察出面调查才行哪,花多少钱都无所谓,总之非找他出来不可。”
“哈,我有个主意!”忽然展佑一脸喜色的道:“普通人之所以会见鬼那是因为身上的阳气弱了,那我们就让某个人的阳气变得弱了,这样就可以取信于人了。”
“可以吗?但是选谁来试呢?”赵子路道。
“嗯……杨勇吧!”陈如凝想来想去,觉得刑警队长杨勇或许就是最适合人选。
展佑连连点头:“对对,我想的也是他,但是还有个问题,正统的玄术是没有这些种邪术的,又找不到一个强大的邪灵灭他的阳火,我思量了半天,只有一个方法或许可行,但没有试过,难保能成功。”
赵子路道:“没事,只管试吧,要是不行再想办法。”
“那好!凝,麻烦你给我纸和笔。”展佑要过纸笔,画了一道八卦,在旁边标了一些符号,用笔计算着什么,苦思冥想了半天,忽然眉头一扬,用笔在八卦的兑位上勾了一勾,随即一指靠里墙的柜子,道:“算出来了,这兑位在今天的戌时是主凶的,一些凶煞之气都会汇集在这个方位上,当然凭这点还灭不了一个正常人的阳火,我再佐以‘无名颠倒阵’扰乱杨勇的气场,这样子应该就可以了。”
接着赵子路和陈如凝就忙活开了,在展佑的指导下把柜子移了个方位换上一张椅子,又开始摆放物品布置那无名颠倒阵,其实这无名颠倒阵说起来很简单,只是变换室内置放的家具物品的方位,引起正常气场的混乱,这也就是一般人家为什么在摆放家具时会相当讲究的原因了。病房里本来就没有太多东西,东拼西凑的总算是按展佑讲的摆放好了,时间刚好就在戌时之内。
赵子路正准备给杨勇打电话,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推门进来的那人不是杨勇是谁?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杨勇只是一个人,进来后和三人打了招呼,却见三人面情古怪,脸上有三分惊讶却有七分的喜色,混然不知所谓。
“三位似乎都恢复得不错噢。”杨勇客套完后从文件夹中拿出了几份文件,道:“陈小姐,你说当时是遇到强盗入室抢劫是吧?今天展佑醒来后也附和了你的说法,但是……”杨勇讲到此锐利的目光向两人一扫,道:“所有现场的技术分析报告都出来了,却不是两位所讲的所谓的入室抢劫,今晚我之所以是一个人来,那是因为当你们是朋友,如果有什么隐情现在也就我们几人,你们就只管说出来,或许会对我们破10.12命案都会有一定的帮助,在这里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你们所说的一切除了破案的需要,我决对不会向外扩散半句,如果有什么危险,我会派人保护你们的人身安全。希望你们能配合。”
由于椅子是摆放在里面靠墙的位置,离床的位置又较远,三人都在思量怎么样骗杨勇过去坐那椅子,至于他在说啥根本没注意听。
赵子路道:“杨队,走咱们那边坐去,坐下慢慢讲。”
杨勇笑道:“不用了,拿张椅子过来坐就行了。”
“杨队,你就到这面来坐吧。”陈如凝不失机的提了两张椅子放到兑位那张椅子的旁边,顺道坐了一张。
赵子路马上会意了,挽住杨勇的胳膊就拖过去:“走走走,这面坐。”杨勇实在坳不过,只得跟着过来了,心想:“这三个人在闹什么玄虚?”正想着已经走到陈如凝身旁的椅子前,便想将就坐下,哪知道赵子路抢先坐了下去,这样就只留下兑位的那张椅子了。
杨勇见他三人此时的表情各异,赵子路不停的招呼自己坐下,陈如凝热情的在一边帮腔,展佑似乎表情淡然,但嘴角却有一抹不意觉查的笑,杨勇不禁心中发毛,这三人怎么回事?莫非他们该转精神病院了?细看椅子似乎也没什么异常,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下去。
杨勇坐下后也没什么异样,展佑知道并未奏效,他的阳气比较盛,看来此法还是没有成功,忽然灵机一动,抄起桌上喝剩下的一缸纯净水兜头往杨勇泼去,杨勇全没防备,被冷水一激浑身打了个寒颤,“哎哟!”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怒喝道:“你干嘛?”
展佑将水缸放在桌上,喜道:“行啦!”原来杨勇被冷水一激寒颤的瞬间,邪气就入体压制了他的气场。赵子路和陈如凝都喜出望外,欢喜的道:“太好了!”
杨勇郁闷之极大有遇到三个神精病人,还被他们大耍一通的那种哭笑不得感觉,一侧脸却见屋角多了一个身穿白袍的护士,冲她自我解嘲的笑笑道:“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不是!”那护士吐出来的两个字冷冰冰的,杨勇不禁又多看了她一眼,才发觉原来并不是护士,只见这女子一身白色连衣裙,恍然看去还真像是护士服,回想起刚才似乎没见开门,这女子忽然出现在房内,莫非是提前就藏在屋内的么?便问道:“这位小姐是……”
“杨哥,这位就是目击证人了,这两件疑案都得着落到这位林霖小姐给你破案了。”陈如凝心中暗喜,大有将他拖上了贼船的之感,不知不觉的就改了称呼。
杨勇顾不得一脸的水,用衣袖草草抹了几下,满心欢喜的退了两步,将椅子一拖对林霖道:“林小姐,你请坐,麻烦你把你所知道的告诉我吧。”林霖“嗯”的应了一声,果然就走了过来,原本隔着一间床林霖也没绕开直接就穿了过来。杨勇大吃一惊:“啊……你……”猛的退了一步,只怕是眼花了眨了眨眼,睁开后林霖身体穿到一半,杨勇轮起手掌给了自己一嘴巴,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事实,眼睁睁的看着林霖穿过了展佑的床走到了自己面前……
幸好,做刑警的胆子够大并没有当场吓得昏过去,但似乎也差不多了,杨勇浑身瘫软的靠在椅子上,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就快要崩溃了,好在展佑三人在一旁解说开导,杨勇才慢慢缓过神来,听他们说了一会,似乎还是不相信是真的发生了,轮起手又给了自己一耳光,这会只有疼痛才能确保自己的的确确没有在做梦。
听完所有事情的经过,杨勇觉得一切都非常不可思异,做刑警一切案件讲的都是证据,而眼前的林霖就是证据,虽然这个证据非常离谱且上不得台面,但实事就是如此唯有接受现实了吧。杨勇拍了拍脑袋郁闷的道:“唉呀,这案子叫我怎么结呢?”
赵子路笑道:“其实拖拖也就过了,反正你们警局没破的案件本来也就不少。”杨勇想反驳想想却也是这样,虽然官方统计的命案破案率高达93.75%,但其中有多少水份杨勇最清楚不过的了,很多案件都是破不了就不立案,以免影响所谓的破案率。这不是某个人的错,国内所有公安机关内部的潜规则全都如此。
赵子路问起林霖的事情,杨勇沉吟片刻后道:“要找到这人说难不难,要说不难也难,可以从两个地方着手,第一点就是从出租车公司入手,但这条线不大容易,嫌疑人虽然脸上有明显的伤痕,但毕竟四年了伤痕或许已经没了,并且这人不一定还在开出租车吧。第二点就是通过查H市所有医院的当天的记录,过滤出划伤脸的伤者一一排查,但嫌疑人说不定根本就没进正规医院就诊。还有就算是侥幸找到此人,但既无人指证又没有发现尸体,如果他不招认,那却依旧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几人又谈论了许久,杨勇这才告辞而出,又去了刑警张华的病房,原来张华从那天后一直疑神疑鬼,杨勇却还以为他吓出毛病了,便让他住院观察不许出院,现在却是给他解禁去了。
☆、二十六、凶手浮出
接下来的几天展佑三人一面等着杨勇的消息,一面小心翼翼的提防那总会突如奇来的意外,杨勇那固然全无回应,这面也都风平浪静。赵子路身体虽然大好,却依旧没急着出院去,公司那边用电话指挥着,解说自己同陈总监出差到某城谈个大项目,不日即归。
这日一早,杨勇兴冲冲的打来电话让赵子路收邮件,赵子路将附件下载后打开一看,都是杨勇在各医院调取到的四年前六月二十四号伤到脸部的伤者资料,三人聚在一堂让林霖仔细辨认,才没看得几张,那些血肉模糊的相片就让陈如凝泛起一阵恶心,赶紧走开得远远的,林霖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每多看一张脸上就涌起些许失望之色,赵子路根本不看屏幕只紧盯着林霖的脸上的变化,展佑就负责给两人翻页了。又翻了数十张,忽然只听林霖“啊”的一声,脸色蓦地一变,手指死死绞住了衣角不放,赵子路忙朝屏幕望去,果然只见一栏档案上写着:谭刚辉,男……脸颊被锋利匕首划伤……后边的伤口长多少深多少赵子路也没再细看,往下附的相片瞧去,那相片是张脸部的特写,因为脸上被血糊得一团糟看不太清楚,只有那双眼睛似乎和这张脸全不相干,透过一片红色冷冷的看着镜头。
“是他吗?”赵子路疑惑看向林霖。
“是他!我认得他的眼神。”林霖肯定的说。
赵子路给杨勇挂了个电话,杨勇也没料到竟然这么顺利,连声答应就去调这个谭刚辉的档案去。一直到午饭后杨勇才又打来电话,话中透着喜色,说是已经找过这谭刚辉所在辖区派出所的民警了解过,此人在四年前的确开过半年的出租车,后来说是让人抢劫时在脸上划了道长长的伤口,现在却是开了家商品零售店。还有林霖的父母在四年前报案的记录也已经查到,林霖由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目前是纳入失踪人口范围的。至于谭刚辉已经派人去带他回队里来,只道是让他来协助调查四年前的劫案,一般杀了人后心理都会有些障碍,到时候诈他一下定会有所收获。
天色渐晚,三人在焦躁不安中等来杨勇电话,杨勇话有不甘的说出症结,原来那谭刚辉所说的和四年前民警所作的劫案笔录基本上一字不差,杨勇旁敲侧击那谭刚辉只是装作不懂,已经让他把所谓的被劫经过重复了几遍了,言语中都没有任何破绽。而这几天也让人去林霖所说遇害的地方实地去调查过,但过了数年早就没有任何线索了,这人如果死不开口只怕是没有什么办法可使了,毕竟只是让他来了解情况的,没有任何证据不能总扣着人不放,赵子路转述了杨勇的话,陈如凝想都没想就冲口而出:“那我们就以恶治恶,让林霖姐对付他去……啊,林霖姐我可不是说你‘恶’……”说罢歉意的向一旁的林霖吐了吐舌头。林霖笑道:“我早就想亲自对付他了,这事还得麻烦展佑先出手才行,不然我无能为力。”
“就这么办!”展佑笑道。赵子路随即把这意思转告了杨勇,要他想办法把人先带到医院来就是。杨勇大喜,想想自己初见林霖鬼魂之时,就算林霖并非有意恐吓,自己都几乎吓得瘫软,这回是摆明了要吓他,那感觉只是想想就觉得汗毛直立。
当下杨勇从走廊回到室内,告诉那谭刚辉调查到此为止这便即送他回去,也不要其他刑警相陪,自行驾车送他,市医所在方向和谭刚辉家大至相同,虽然走这边要绕着一些,但谭刚辉哪里注意这些小细节,到得医院门口杨勇假装想起有个朋友在此住院,顺便先去看一看,谭刚辉想自己打车回去,杨勇哪里肯,推说哪有送人送到一半丢下的?再说上去也担误不了两分钟,谭刚辉推不过,虽然不大情愿,也只好陪着杨勇一起上来。
赵子路和陈如凝帮展佑布置好后就各自回了病房,展佑瞧那谭刚辉脸上有道淡淡的刀疤如蚯蚓一般爬在脸上,除此之外相貌普通之极,常低着头一副不太爱说话的样子,很难将他和杀人眼睛都不眨一眨的凶徒联系在一起。
此时的凶位却是艮位上很接近门边,这就更简单了,屋内就放了两张椅子,杨勇抢先坐了一张,谭刚辉只能坐艮位上那张了,谭刚辉气场没有杨勇那样强,被阵法和艮位上的邪气一冲撞就将他阳气灭了,杨勇见展佑微微点头知道已经得手,便没将手中的那杯水泼上去,和展佑假装客套了几句告辞而出。
两人刚走赵子路和陈如凝就先后而至,却没见到林霖,想必已经跟了去,果然陈如凝咯咯而笑道:“却不知道林霖姐会不会将他吓死。”
赵子路恨恨的道:“这种人吓死了活该!”
“如果这样他都不肯招认出来,那只有让林霖缠死他了,只是这样一来他的恶行就暴露不出来了,最好是让他认了罪这样对林霖公平一些,以便消散她的怨气。”展佑认为应该是时候给赵子路提一个醒了,果然闻言赵子路问道:“怨气消散了便怎样?”
展佑略一踌躇,道:“那神自然跟着散了……”这结果赵子路隐约也想到过,此时让展佑说出来,虽是在预料中却也不禁难受。
陈如凝心下也觉得凄然,这几天相处下来知道林霖是个极为温婉的女子,如果她还活着的话,跟哥哥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这天意却最会作弄人,抱了一丝希望问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展佑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可是就算有办法,但以其强留她在世上受那多想一次就如同又死一次的痛苦,还不如……”赵子路摆了摆手打断了展佑的话头走出病房。陈如凝想追过去劝慰他,展佑伸手拉住了她道:“你哥哥是个理智的人,让他自己想想,他会明白的。”
陈如凝想想也是,没有把手没有抽回任由他握着,顺势坐到展佑身旁,回过头见展佑似笑非笑不怀好意的瞧着自己,心知不妙待要抽回手来却被他牢牢捉住,展佑随即双手环绕将她拥了过来,陈如凝心中慌乱双手推他哪里推得开,听展佑在耳边轻声道:“缘,妙不可言,中国有数亿计的网民,你和我竟然会在聊天室认识,当真巧极。” 陈如凝轻哼了声,道:“哼,你哪,在聊天室不知道一天要遇到多少个美女呢,却到这里来和我说巧。”说罢挣扎更甚,展佑用力拽紧她道:“可是第一次见面那晚却不是缘是什么?嘿嘿,你当时说我是流氓倒也有先见之明,今天不是终于耍了一回吗?”
说完搂得更紧,陈如凝面红过耳,终究还是挣不开,其实倒也不是反感,只是怕被其他人撞到不好意思而以,正不知所措间展佑忽然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唉,下次要真见到了那魔兽我可不忍杀它啊。”陈如凝心中奇怪,随口就问:“为什么?”
展佑见她上当,坏笑道:“它是咱俩的红娘啊,总不能‘新娘进了房,媒人踢过墙’吧,多不道德。”闻言陈如凝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谁是你新娘啦?”
终于不再挣扎把斜头靠在展佑肩上,有种叫做甜蜜的味道顿时在房间中弥漫开来,房间中不失机的响起了一阵浪漫的唱词:我们的故事真难忘,太多的回忆和希望,不管它有多疯狂,我愿意一生收藏……
其实展佑虽然鼓足了勇气搂住陈如凝,可心中却早就乱作一团,两个人心头早就有了对方,但以前始终没有捅破那道纸糊窗。现今嗅着她头发上淡淡的香气,心中甜一阵蜜一阵的,早就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了,心中只想:“我也愿意用一生一世去收藏我们的点点滴滴……”
陈如凝又何尝不是甜进了心坎里了?靠在展佑肩上轻声跟着音乐哼着曲儿,过得片刻突然想起来——这首不是我的手机铃声吗?啊,手机响了!这才赶紧蹦达起来抓起桌上的电话接听。
公司下属所打过来请示的电话,听到陈总监比平时冷而简短的声音忽然柔了数倍不止,一时间只觉得有些适应不过来。才结束通话电话随即又响起来,这回却是依小红打过来的,陈如凝接听后随口和她讲了几句笑,依小红只是唯唯喏喏应了几句全然心不在焉,忽道:“陈总监,赵总在吗?”陈如凝道:“放心好了他没在的,有什么心事啦秘密啦要吐露的只管说就是!”
只听电话那头轻叹了声,隔了两秒钟依小红才说:“不是的,我找他有些要紧的事情要说,可他电话关机了,所以只有打给你……”
陈如凝嗤的笑了声:“好啊你,绕来绕去原来不是找我的,算啦,你等会我把电话给他去。”捂住电话听筒轻声对展佑说:“过去一下来。”展佑笑着连连挥手:“去吧去吧。”
赵子路心神不宁的半躺在床上,手机则关机了丢得远远的,陈如凝把电话递过去,赵子路一呆,问:“干嘛?”“快接啦,找你的。”赵子路这才接过电话简单的应了数声就挂了,陈如凝奇怪的问:“咋啦?她不是说有要紧的事给你讲吗?”赵子路道:“没啊,她就随便问了几句,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这丫头!”陈如凝摇摇头走出病房。
☆、二十七、出水芙蓉
夜色中的城市在霓虹灯映射下显得格外的光彩妩媚,忙碌了一整天的人们都放松开来享受这秋夜难得的凉爽,街道上随处可见一对对的情人牵手漫步,而远处城市活力源泉的夜店中不时的暴发出阵阵歌声和笑闹声。
再繁华的街道都不会缺乏僻静的角落,三三两两的躺着些流浪汉和民工,林霖不由得停下了飘忽的身影,只见他们一个个虽然食不足裹腹,衣不能遮体,但睡梦中却都挂着满足的笑容,林霖看过去的目光中透着羡慕,心中愈加自怜自伤,街道上行行色色的人很多,而自己就像空气一样漂浮在空中,似乎周围越是热闹,就会显得自己更加孤单。林霖呆了片刻,直到谭刚辉身影快要消失在街角时,林霖才又跟了上去。
回到家中谭刚辉点了根烟躺在床上回想白天与刑警的对答,似乎一切都毫无破绽,但为什么事隔四年了,警察为什么会又忽然找到自己问话呢?难道那晚的事终究暴露了?可是那件事如此隐秘,不可能,决对不可能!或许真是自己疑心生暗鬼吧,想到此,谭刚辉如负重释的吐出烟雾,随即掐灭了烟头倒头便睡。
黑暗的屋角,一道白色的影子若隐若现,那双黑色眸子闪着怨毒的光芒,缓缓向熟睡中的谭刚辉走了过去……
三天后,神形憔悴的谭刚辉他主动到刑警队找到杨勇自首,用颤抖的声音交待了四年前开出租车期间,见色起意杀害乘客林霖的事实,并供认了弃尸的地点。当天下午在谭刚辉的指引下,来到一个离案发现场不算太远却极隐秘的深潭边上,这潭水深达数十米,听当地人讲就算天再干旱潭里的水从未见底过。据谭刚辉的交待,当日将林霖尸体拖至此后,就用皮带把石头捆在尸体上沉入了潭底。
杨勇靠近深潭边后,只见靠山涯一方,倒挂着许多千奇百怪的石笋和石钟乳,再往下十多米的地方才是暗绿色的潭水,从下边不断传来沉闷的“叮咚”的水声,一股股寒气从水面冒出来冉冉升高弥漫开来,过了许久才四散开去。
搭好登降器后潜水员很快就降至水面,戴上面罩随即沉入水中,上方滑轮上的安全绳不断的延伸,又扯了二十几米这才停了下来,水面原本静止的绳索开始在潭水中前后左右的游动划拉出一条条笔直的水线。
水下,潜水员用头顶的探照灯在昏暗的水底仔细的搜寻,由于潭底阳光照射不到,探灯能见度连半米都不到,找过好一会,才隐约看见前边似乎有一团白色的东西,游近后果然就是身着白色衣服的尸体,白色反光比较容易看清,的确被捆绑在一块大石头上的,他心想:“四年了尸体又是在水底的,还能剩下点骨架就算不错了。”跟着掏出腰间的匕首划断了捆绑的皮带,正准备仔细查看时,那尸体翻了个转,朝水面漂了上去……
“咦,什么东西浮上来了?”一个刑警诧异的指着水中正在上浮的一团白色。杨勇及周围的刑警不约而同的看去,只听哗啦一声响,原本平静的水面波纹荡漾开去,一张苍白的女人的脸率先浮出,杨勇心中一颤,这张脸似乎正是林霖的,接着整个身体都漂了起来,尸体竟然没有半点腐烂的痕迹,就连浸泡浮肿的样子都没有。宛如水中的精灵一般,一头长发散落在水中,尸体在白色连衣裙的衬托下同,如同出水芙蓉般的自然而恬静,可是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阴深感觉。
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喊了一句:“快看,真邪门!像活的一样,尸体一点没有腐烂呢!”众人一时目瞪口呆,押解在一旁的谭刚辉忽然牙齿“咯咯”直响,猛的摔开身旁的刑警跌跌撞撞的跑,大叫道:“啊,不要来不要来,我都自首了你还不放过我,还要怎么样……”两个刑警赶紧追上去按住了他,他口中还在含糊不清的说:“放过我……放过我……”一个刑警喝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不,不是的……”谭刚辉一把抱住了刑警的小腿,惊恐万状的恳求:“快押我走啊,她又来了!哪有尸体在水里泡了几年还完整的?带我走……”听他如此一说,杨勇不禁打了个寒颤,挥挥手让两名刑警押着瘫软的谭刚辉先上警车去,一边又吩咐将尸体吊上岸来。
两天后的下午杨勇带来了好消息:警方以故意杀人罪正式批捕了谭刚辉,目前正在为公诉收集整理材料。据杨勇讲按照以往的经验,谭刚辉被判死刑的机率超过八层以上。
林霖终于得报大仇,展佑和陈如凝也替她感到高兴。赵子路瞧着林霖的目光中闪耀的全是喜悦和爱怜。接着杨勇又讲起林霖的尸体保存得栩栩如生的事情,就连很多专家都解答不出原因,说着把目光投向了林霖,想从她这里得到这件事情的答案,或许就算得到的答案根本就不能公布出来,但是也能满足自己小小的好奇心吧。
哪知道林霖也是一脸茫然,还是展佑给出了一个可供参考的答案,像这类其实并非个别了,就算在近代出土的古尸中千年不腐的也不是少数,像林霖尸体保持得这样完好的也是有的,比如说马王堆汉墓的一具尸体,就是保存在水中部分不腐的。如果用现代科学解释的话,那就是所处的环境了,一般条件是深埋、无菌、密封、恒温等等。而用玄学解释的话,也就是跟所处地方的风水有关了,风水好的坟地,可以汇龙脉聚灵气,自然就可以保证尸体不会腐烂了。或许那个潭中就是一个丧葬意义的上风水宝地吧,其实也不足为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