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霖微笑道:“真的真的很感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那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说到“我”字,林霖的声音徒然变得弱了,大家惊奇的发现林霖身体正在慢慢变淡几乎程半透明状了,赵子路下意识的伸手揽过去却抱了个空。“霖……”
林霖虚弱的又道:“我好困啊,我想我应该好好的睡一觉了……”这句话说完就卷缩着身体蹲到了地上,展佑猜测林霖的怨气已然消散怡尽神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很快会消失掉的,便问:“林霖,你还有什么没有了却的心事没有?”这时候面对的就像是身患绝症的病人,明知道不能再好得起来了,所以只有最大程度的去满足她的心愿了,林霖声音又复忧伤:“我好想再见见我爸爸和妈妈啊,只怕今生再也不能了……”
杨勇总想做点什么才会好过一些,赶紧道:“这个容易得很了,他们整个移民村现在都安置在贵安小区的廉租住房了,不过尊重你的要求,整个案件都特殊化了,完全没有惊扰他们的,我现在就可以叫同事马上把详细地址发过来的。”
经过最初慌乱赵子路已经从容了,他脸上带着天下最柔和的笑容,轻声道:“霖,我们一起去见你父母去,现在就走好吗?”林霖轻轻的点了点头,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随着挣扎想起来,可是此刻觉得全身精力正在一点点消失,混身轻飘飘的根本就不受控制了,几次努力都没有成功,其他人看得心急万分却又帮不上忙。
“嘘,先静静,我想一下。”展佑忽然止住其他人说话,把床上的靠枕升高跟着身子坐起来几分,眉头紧邹似乎冥思苦想着什么难题。好一会才道:“记得以前听师傅他们闲谈中讲起过一个道家的‘定魂咒’,如果普通人‘惊魂’或是‘魂魄软’,也就是人体精气神衰减变弱的时候,这时用此咒即可固气凝神,但不知道用在鬼魂身上会出现什么效果。”
赵子路关切的问:“那最坏的结果是怎样?”
展佑想了想道:“如果这个咒用在鬼魂身上起到相反作用的话,或许林霖的神会衰减得更快吧。”
林霖无力的道:“你只管试试……我这会只觉得自己越来越没力了,估计支持不了多久的,反正左右都是一样就算再快些也无所谓了。”
既然林霖都这样说赵子路自然没有异议了,只是关切的看了林霖一眼后,遂转过头注视着展佑,见他双手捏了个诀,轻念道:“凝结精神得保真元不泄!”顿了片刻,展佑摇了摇头:“哎,当时他们随手比划我也是看过就算了,咒语是没错可能是指诀不对头,我再试试看。”说罢换了个指诀念罢咒语也还是不行,一连试了七个不同的手势,直换到第八个指诀时,只见他脸色一喜凌空向林霖指去,林霖虚影似的残影猛的大震,过了一会渐渐由虚变实,站了起来道:“多谢了,我好多了。”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展佑又开了天眼细细看了会才又道:“你的怨气已然消散干净,现在你残留下来的精神力量已经很弱了,这个咒只能减缓你消失的速度,以目前状态看来最多还能支撑三个小时吧。”
林霖感激的道:“谢谢你,真的好感谢你——还有如凝妹妹和杨队长,你们为我的事情费力劳神,我无以为报……”还没说完就盈盈拜倒连拜了三拜,三人无可阻止,只能任由她拜完了。林霖站起身来见陈如凝难过的样子,安慰道:“傻丫头,我终于可以摆脱这无休止的痛苦了,你该为我开心才是啊,我这一去就永别了,祝你……”说到此看了展佑一眼轻笑了声,靠近陈如凝的耳边低声道:“祝你和他有情人终成眷属!”
赵子路催促道:“好啦,林霖,我们走吧,请杨队长送我们过去!”“没问题!”杨勇领着两人一起走出病房。直到走不见后,陈如凝才扑倒在展佑身上直哭得稀里哗啦。
一弯月亮渐渐升上了树梢,贵安小区的某栋楼的一套住房的窗户外,有个身材高大面目英俊的男人这里站了一个小时了,他呆呆的望着屋子里面,一开始别人还以为他道路不正是替贼踩点的,可是过了半个小时后再瞧他,只见他姿势几乎没有变过一直望着里面。便奇怪他看的是什么竟然会如此入神,跟着渡过来顺着他目光瞧去,只见屋内就两个老人吃完饭正在收捨东西,忙碌的身影在屋内走来走去,顿时索然无味又远远的渡开了。
于是终于得出结论——这男人是个绣花枕头,外表光鲜实际要么是天生的傻子,要么就发神精病了。散步的人们慢慢都各回各家再也没有人去注意他了。
可他们看不见,他旁边还有一个叫林霖的温婉如水的女子,可惜命运弄人她已经死了。她深情的望着屋内两位老人的一举一动。母亲已经将碗筷收捨妥当了,坐到沙发上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相框,里面的相片是一家三口笑容满面的全家福,林霖还记得这是自己上班以后用领到的第一份薪水硬磨着父母去照的,当时记得父亲还死活不愿意去呢,想到这里林霖不禁面露笑容。
母亲一边轻轻抚摸相片一边低声说些什么。而父亲则坐在一边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时不时的和母亲搭上一两句闲话。母亲看了一会才小心翼翼的把相框放回了桌上,摁开电视专心致致的看了起来。
月影逐渐西移,屋内的灯光终于黑下来一切归于寂静。林霖才将目光从屋内转向身边一直默默陪着她赵子路,说道:“子路,累了吧?”
赵子路报以一笑道:“陪着你又怎么会累呢?”
林霖笑道:“贫嘴!我们到那边坐会吧。”说罢身影一晃已经率先坐到了路边石椅上面,赵子路刚要迈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原来站得久了双腿早就麻木了。林霖大笑道:“瞧你还嘴硬!快过来坐会了。”赵子路傻笑了几声慢慢走过去,挨着林霖坐下来揉着麻木的大腿。
林霖脸上洋溢着笑容,道:“子路,我看到爸爸和妈妈现在生活过得这么安稳宁静,我就放心了。”
赵子路道:“你放心吧,以后我会照顾两位老人家的。”
林霖道:“子路那就多谢你了,不过记住不要给他们讲起我已经死了,就让我还继续的‘失踪’吧,这样至少不会打乱他们现在平静的生活。”
赵子路把手环了过去笑道:“这个我知道的。霖,我想再抱抱你好吗?”
林霖笑道:“又有什么不好的呢?”才说完赵子路只感觉手中一实,一个温软的身躯被自己抱住,实际上这只是赵子路大脑的神经被林霖影响后,才产生的错觉罢了。但赵子路依旧觉得这时的一切如此真实,两人依靠在一起闭着眼睛静静享受这已经不多的时光。
许久后,耳边轻轻响起林霖温柔的声音:“子路,你不要动就这样闭着眼睛抱着我,你听我说,我要走了……”赵子路果然没有睁开眼睛,身体却轻轻的颤动起来。林霖声音又响起来:“这才乖,以后要像现在一样乖知道吗?千万不要以我为念,好好的去找一个爱你的女孩子结婚,好好的对她,这样我也就放心了。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你答应我吗?”赵子路没有说话,用力的点了点头。“那就好……子路能遇到你我真的好开心,以前我总是怨恨老天,为什么让我死了还要以这种方式存在着受苦,可是现在我却感谢老天能给我这个机会了却心愿,还能遇到你……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爱你……”林霖的话到这里忽然断绝了,赵子路觉得手中一空,心中似乎也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剩下了。他没有睁开眼睛,因为他知道再睁开眼睛也永远不可能再看见她了,他轻声自语:“我也好爱你!”说罢眼泪无声的从眼角流了下来,月亮也隐进了云海中,似乎也不忍在看此生离死别。
林霖的骨灰是埋葬在幽兰谷的兰花丛中的,葬礼极其简单,展佑由于伤尚未痊愈,只有赵子路、陈如凝及其杨勇参加了,只见遍地的幽兰开得正灿烂,可是在幽兰丛中翩翩舞动的那个女子早已化作一捧骨灰永埋地下,赵子路站在坟前又平添了无数哀思,直到日落西山三人这才离开幽谷。
☆、二十八、习惯,原来也是一种爱
第二天陈如凝起了个大早来公司,竟然发现赵子路来得还要早一些,或许是展佑施展在他身上的“定魂咒”起了作用吧,再或许是他自己已经放下了吧,整个人似乎完全没事了,像以往一样精神抖擞的工作,就好像那些事情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一样的。由于没到公司有十多天了,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事情自然堆集了不少,这一回来自然有得忙的。
六点钟,尽管还堆了许多事情要做,可陈如凝很准时的就收捨东西走人了,早就成惊弓之鸟的她哪里还敢在办公室多耽搁?虽然展佑在她和赵子路还有杨勇身上施了“定魂咒”,身上的气场早就恢复了,但每当想起保安小李的惨死和阴魂的凶残还是会不寒而栗的。
陈如凝先到医院陪展佑一起吃饭,天尚未黑透就赶回攸元别墅区的家中同爸爸哥哥一起,以前视为安乐小窝的金灵湖小区那两居室,现在再也不敢涉足啦。
一连过了十多天再也没有任何异常的事发生了,陈如凝除了上班外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陪着展佑,两人的感情自是越来越好了。而赵子路却变了很多,工作之余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了叫上一群朋友到夜店中纵情声色。陈如凝也搞不清楚赵子路的这一转变,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秋季已经进入倒计时了,眼瞅着冬季将至,但这老天似乎没有要冷下来的迹象,都说秋雨绵绵吧,可是H市的整个秋天就没有下过一丝半点的雨,天气反常得奇怪之极。
陈如凝把打印好的一叠材料在桌子上“咚咚”的敲了几下,理整齐后用钉书机钉好便朝总经理办公室走去,这种小事情叫助手送过去就行了,根本不用她这个堂堂的总监大人亲自跑腿,她其实主要是去找赵子路聊天的。
陈如凝轻轻敲了敲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请进!”里面立即传来赵子路浑厚的声音,走进去只见赵子路正和依小红正在校对一份合同,陈如凝道:“赵总,这材料给你放这。”说着将文件放到了桌上,依小红好奇的道:“这小事还劳烦陈总监跑一趟啊,找个人送过来就行了呗。”陈如凝随口道:“还有点工作要给赵总汇报呢。”便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等着。过了一会赵子路将合同往依小红手中一塞,吩咐道:“没问题,就这样吧,你发一份给远航的刘总确定下就行了。”
“嗯,赵总,你想吃些什么?我先去订餐去。”依小红轻声问他。
“你拿主意就好了!”依小红哦了声将文件夹合拢,斜了陈如凝一眼走了出去。
陈如凝等依小红反手带上门后,狡黠的笑道:“哥,你的小秘好体贴人哦,真教人羡慕得很哪!”赵子路笑道:“是吗?那展佑对你千依百顺的,那更不是羡杀旁人了?”陈如凝脸上透着笑容,嘴巴却哼道:“他呀……哼哼。”赵子路又道:“展佑最近怎么样了?一直太忙都没过去看他。”
陈如凝道:“正要跟你说呢,他今天出院,晚上我们出去庆祝一下,你也得参加的,杨勇我也给他打电话了的。”
赵子路溺爱的笑道:“好吧,下班后我们一起去接展佑出院,然后再找个地方吃饭去。”陈如凝欢然道:“哥,你太好啦!”
赵子路道:“晚上我会邀请一个人和我们吃饭,没意见吧?”陈如凝好奇的问:“谁呀?”赵子路神秘的一笑,没有回答只是向外看了一眼,陈如凝恍然大悟:“咦,你要叫依小红一起?”
赵子路诧异的问:“怎么?不行?”
陈如凝放肆的笑道:“行,当然行啦,就是我们在场好像不合适吧?”
赵子路道:“我要把我的妹妹和她男朋友正式介绍给她不行么?”陈如凝闻言顿时双眼发光:“啊哟,哥,你总算是走到革命的正确道路上来了!你瞧,人家小红姐这么温柔体贴,对你嘛,就是白痴也看得出来有多喜欢你。嘿。以前你就是对人家太冷淡了,其实嘛只要你有所表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么?真是奇怪怎么你就忽然想通了?”
赵子路笑道:“什么忽然想通了?你以为你哥会让一个毫无感觉的女孩子做秘书五年之久么?就是以前只知道玩,依小红又这么的单纯,所以不想去招惹她罢了。现在嘛,嘿嘿……”
陈如凝继续笑问:“啊,原来是蓄谋已久了,那现在咋样?人大心思也大了?”
赵子路道:“现在想起以前好荒唐呀,突然好想找个人结婚去了。”
陈如凝歪着头看了他好一会,才道:“啊哟,真不像我哥讲的话!看样子是终于改邪归正啦!”两人说说笑笑的闹了阵子陈如凝这才离开。
餐厅里赵子路吃着依小红替自己订的中餐,那些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以前似乎没怎么刻意的去想,现在才发觉依小红对自己的爱好和习惯无不了解,所有的事都会替自己准备得妥妥当当,有很多往往都超出了她秘书的职责,基本上自己只要有所需依小红会准备妥帖,从来没让自己超过心。这会想起来却不得不感动,心头又有些愧疚,这么好的女孩子在身边自己从来没有珍惜过,把一切视作天经地义了。
想到这里不禁朝对面看去,只见依小红正在小口小口的喝着热汤,这场景不知道重复过多少回了,只不过以前从来没有别的心思过,这会只见她那张清秀的脸有些潮红,眉宇间比起五年前初见她的时候成熟得太多了,记得那是在公司的一场招聘会上,一群来应聘的女生坐满了人事部外边的椅子,只等着叫到名字后进去接受面试。当时公司的总经理还是父亲,自己是副经理的职位,原本招聘这些事不用自己管的,但正巧也在人事部办事,所以当有面试者进来的时候,也不禁要打量一翻。
依小红的简历没有一点过人之处,一个才刚毕业的学生,学历还只是专科,在此次同类的应聘者中根本没有半点优势,当她进来后,自己就注意到了她,这个女生表现实在不怎么样,由于过份的紧张和羞涩,说话都不是太流利,双手不自然的绞着衣角而脸颊又绯红,着装上也还透着学生的青涩。按照条件,她是不可能被录用的。果然,人事部的总监也就是象征性的问了她几个问题,就让她回去等通知,其实谁都知道这只是托词罢了。
她的眼中掠过一丝失望,清秀的脸庞红色褪尽变得有些苍白,不过她还是很有礼貌的道了声“谢谢”,转身正准备走出去,我心中突然一动,叫住了她:“等一下……”她转过头疑惑的看向我,问道:“还有什么事吗?”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她道:“我叫……依小红。”我又问她:“我身边空缺了一个秘书的职位,你愿意来不?”她先是有些愕然,呆了片刻才用力的点点头……
此时的依小红早就不是当年的她了,那份学生的青涩早就褪得干净,不过没有变的就是她的性格,从来不太爱说话,所以在公司的朋友几乎没有,据说起先公司里面也有很多男生追过她,都被她婉言拒绝,她并不善于表达感情,但自己又不是傻瓜,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
赵子路脑子中胡思乱想自然就没有吃饭,依小红立即停止了喝汤,她问道:“赵总,你怎么不吃呀?是不是菜不合味口?”
“不是不是,很好的。”赵子路连声应着又开始吃饭,刚才分明的看见依小红眼角有些许的皱纹,不是很仔细不怎么看得出来,但在赵子路心中依然起了异样的涟漪,如果没记错她已经二十八岁了,她整整守候了自己五年,青春有多少个五年?可是自己只贪图玩乐,一直害怕真正的感情会束缚自己自由自在的生活,从来没有对她透露过半分情感,若非前久的事触动了自己,真的不知道何时才会知道珍惜这个女孩子。
“小红,今天下班了有事情吗?”当真正要约她赵子路竟然发觉自己也会词穷,只好用如此老套的口吻了。
依小红道:“没事哦,你又不是不知道,下班了就直接回住处了,怎么,公司要加班吗?”
赵子路心想:还真是不知道她的生活呢,我才是对她的事一无所知。笑道:“难道我找你除了加班就没别的事了?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赵子路尽量把话说得自然些,因为转变太快自己面子上固然抹不开,再就是依小红也不一定接受得了。
依小红哪里知道赵子路在打些什么主意,自然十分意外,因为两个人的中餐经常都在一起吃,可是他从来没有单独邀请她一起吃过晚餐,她奇怪的问:“咦,今天是什么日子?”
赵子路道:“也不是了,就是想请你吃顿饭,顺便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谁呀?”依小红好奇的问。
“其实你也认识的,公司里的同事之一,嗯,反正到时候让你认识她的另一个身份吧。”赵子路故作神秘的说。
“哦”没想到依小红竟然没再追问是谁,赵子路也就没给她讲了,反正到时候就会知道了。
☆、二十九、My God,这是怎么回事?
展佑早就在这弥漫着药水味的地方呆不住了,但在陈如凝坚定又坚决的反对之下,不得不一直呆到现在。想起陈如凝展佑的脸上不禁就露出笑意:她笑起来的时候是多么漂亮,就算是噘着嘴闹脾气也另有一翻妩媚可爱之处,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又在发呆!又在想哪个美女?”展佑正想得出神,耳中忽然传来陈如凝的声音,正想说:“这美女舍你其谁?”却看到了赵子路,赶紧站起来:“赵哥你怎么也来了?”
赵子路道:“听凝儿讲你今天出院,前久太忙了一直没来看你,今天当然无论如何是要来的。”
陈如凝道:“够给你面子吧!你瞧为了你,我和杨勇都是请假赶过来的呢。我哥嘛,他不需要向谁请假,所以就不算在内了。”
展佑赶紧冲赵子路抱拳道:“赵哥能来就给我天大的面子啦。”
赵子路看了看表已是五点半,便道:“这样吧。我去替展佑把出院手续办了,等杨勇过来了决定去哪吃饭后你们就先去,我回去接了小红直接来找你们。”两人点头称是,“这个先放这里,帮我看着。”赵子路将手中的皮包放在床头出门而去。
房中顿时只剩两人,展佑从后边搂住陈如凝纤腰,轻声道:“凝,你有想我没?”陈如凝将手搭在他手上,笑道:“你猜猜看!”
展佑故意要她说出来,坏笑道:“我可猜不到。”
陈如凝当然知道他的坏心眼了,道:“真猜不到吗?”说着用鞋上的高跟往他脚背上一踩。“哎哟……真的猜不到!”展佑脚下虽痛嘴上兀自不肯输了。
陈如凝笑道:“我再用点力踩得你不得不垫起走,这‘垫起’谐音是什么来着?”
展佑嘻笑道:“如果把我真的踩成那样,那我不一辈子‘惦记’着你才怪!”
“真的?那我就要你一辈子惦记我。”陈如凝说着作势要用力踩,展佑赶紧嘿嘿笑道:“其实你就不踩我也要一辈子惦记你的。”
“这还差不多!”陈如凝满意的一笑,轻轻挣脱他的手臂道:“我收捨一下东西,他们就快来啦。”
“谢谢,那我先上WC去。”展佑一笑出门。
陈如凝看见展佑这家伙的手机充电器、书刊、报纸、零食等杂物,都凌乱的丢在桌上,撇嘴骂道:“这没收捡的家伙!”嘴角却流露出笑容来,随手拎过展佑平常背的那个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包,将这些东西一一收了进去。
忽然门“呯”的一声关上了,陈如凝转头一看,身后竟然不知啥时多了一个女人,陈如凝只觉得背心一寒,一哆嗦手中的书“啪”的掉到了地上,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依小红,连用手拍着胸口,嗔道:“妈呀,小红你不声不响的进来心脏病都让你吓出来了!”
“是吗?”依小红随口应了一声。陈如凝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并没注意依小红的表情,接着道:“咦,赵总不是说要去接你吗?怎么你都来啦?”
依小红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她,陈如凝也发觉依小红眉宇间神色有些不对,猜测到应该是赵子路把两人的关系已经给她讲了,依小红之所以这样冷淡是怪自己一直瞒着她吧。想到此报歉的笑道:“他都给你讲了吧,对不起喽,我也不是有意瞒着你……”
突然依小红打断她的话头:“哼,你用不着向我炫耀!”神色立刻变得古古怪怪的。
陈如凝懵懂的道:“炫耀什么?没有啊,小红我不懂你说的。”
依小红低着头咬着下唇,似乎有什么难题决断不下一样,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陈如凝连忙上前去扶住了她的肩膀,关切的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依小红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稍和,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床头赵子路的公事包,牙齿一咬似乎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整个表情变得有些可怕,一直垂放着的右手一翻,袖中竟然藏了一柄匕首,寒光一闪就架到了陈如凝脖子上。
陈如凝斜视着刀刃,明晃晃的似乎不假,不由得惊慌失措:“喂……喂,小红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你快把刀拿开……”
依小红眼睛噙着泪水,完全不似玩笑,拿着匕首的右手不停的哆嗦,陈如凝只觉颈上微微刺痛,皮肤已经被锋利的得刀刃划破一层,鲜血顺着流了下来。陈如凝才真正的害怕起来,依小红一言不发脸色一片铁青,和她平常温文尔雅的模样判若两人,陈如凝想退后却又不敢,只听到两颗心呯呯而跳,原来依小红的心脏跳动得一点都不比自己的慢。
门忽然吱嘎一响推开了一条缝隙,依小红蓦地惊觉,回脚一个后踢,又把门呯的一声踢得关上了,身子一晃已经转到了陈如凝身后,手腕一把勒住陈如凝,拖着她后退了几步,动作兔起鹘落身手竟是相当敏捷,陈如凝感觉到一股大力勒着自己后退,完全就身不由己,心中不禁骇然:天哪,这是自己认识的依小红吗?
门再次被推开,只见一个男人捂着鼻子,鼻血正从手间的缝隙流出来,忽然痛苦的表情立刻就变作惊愕之色,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
陈如凝看到进来的人正是展佑,依小红却不认得这男人是谁,心中先是有些慌乱,随后又想事情已被人撞破,不管怎么也要先将她杀掉再说,怨恨的喝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哼,你休想得逞!”说罢举起匕首就往陈如凝心脏插落。陈如凝一直到此刻都不敢相信依小红真的会杀自己,她说的话又是莫名其妙的全然不懂,但匕首已然从眼前掠过,脑子一片迷糊:“天啦,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就这样死了……”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展佑惊得呆住了混然忘记了鼻子正流着血,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
“呯”的一声枪响划破了寂静的医院,“那边是什么响?出什么事了?”“不知道啊,像是枪声,快去看看。”整层楼的人都往这边涌了过来,赵子路刚出电梯,心中立刻闪过一个不祥的念头,跟着几个人跑过来,只见到两个女子躺在血泊之中不知死活,一个是妹妹陈如凝,一个就是自己正准备表白的依小红,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手中结帐的清单掉到了地上,刑警队长杨勇的手中正拿着一枝还冒着清烟的手抢,赵子路似乎明白了什么,发疯一般的扯住杨勇的衣领:“你TMD干嘛开枪打她们啊?你有种TMD也打死我啊……”跟着一拳打在杨勇的脸上,杨勇也蒙住了,刚才走到门口看见事态紧急,完全是出于刑警的本能反应掏枪射击的,一时半会之间也说不出话来。
赵子路提拳还要再打,忽然听展佑语无伦次的道:“快……你,快叫医生来……又不关他的事,是那个女人拿着刀子要杀凝……”
原来依小红匕首挥下那电光火石间,展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依小红和陈如凝同时倒在地上,两人的胸前都被鲜血染得红了,展佑只感觉脑中空洞洞的,生怕看到陈如凝有何不测,一时间竟然不敢过去探视,直到赵子路误会了杨勇,这才出声制止。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喊:“已经去叫医生了,马上就来了。”赵子路呆了一呆,失魂落魄的放脱杨勇,脑袋中充满一百个问号:“为什么?她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又为什么要杀凝儿?”见展佑正过去探视两人,也跟着走过去。
展佑抱起陈如凝枕在腿上,手指在她鼻下一探,只感觉呼吸平稳,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下来,喜道:“她没事。”但她左边胸口刀伤处鲜血染得衣襟一片血红,不得不又担心起来。
依小红右边胸口中弹,鲜血就像泉水一般从伤口汩汩冒出来,赵子路赶紧抱起她靠在自己身上,用床头的毛巾按在伤口上止血,依小红“嘤”的一声醒转过来,只见抱着自己的竟然是赵子路,立刻惶恐挣扎道:“啊,我不要你看到我这样子……”这一挣扎鲜血更是汹涌而出,毛巾立刻就变作红色,赵子路赶紧按住她道:“小红,你别动,医生马上就来了。”
依小红急促的吸了几口气,眼泪顺着流到了苍白的面颊上,她摇着头哭道:“我杀死了她……你一定恨死我了。”
这正是赵子路心中的疑团,两人平时在公司还是很要好的,真不知道依小红为什么忽然刺了凝儿一刀,又是难过又是烦乱,问道:“你这是为什么?凝儿她是我妹妹呀。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妹妹?她是你妹妹……”依小红如遭受雷击混身巨烈的颤动,呢喃道:“啊,我早就该想到……可是我想岔了,呜呜,我杀了你的妹妹……”
“凝儿没死,她只是晕过去了,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嗯,你先别讲话,以后好了再说!”赵子路见她激动之下,脸上又变得潮红,心中不忍,柔声安慰她。
“她没死?”依小红一直气喘连连的忍着巨痛,脸上忽然现出欣慰之色:“太好了……可是赵,赵总,我问你一句话,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情,你会爱……爱我吗?”这句话依小红显然是鼓了莫大的勇气问出来的,她虽然重伤之下却立现娇羞之色。
“你怎么这么傻,你一直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约你吃晚饭就是要向你表白呀,难道我的心你还不懂么?”赵子路垂泪道。
依小红眼中立刻现出奇异的光芒,显得又是欢喜又是自责,她轻声说道:“我好欢喜……好欢喜……赵总,我可以叫你名字吗?”赵子路点头道:“当然可以啊,你休息一会,医生就来了。”
依小红倔强的摇摇头,断断续续的又道:“子路……陈总监醒来,你……你代我给她道歉,好吗?她是,是个好姑娘,可是我却……唉……事以至此也不必提了,但愿她没事,我祝她……幸福……”说完这句话她好像吸不进气来,眼睛顿时失去了光彩,身子一歪倒在了赵子路的怀中,赵子路眼中顿时模糊成了一片,呢喃道:“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朦胧中似乎看见依小红朝自己盈盈而来,她微笑着朝自己不停的挥手,那模样既紧张又害羞,就如初见她的时候那般……
走道上响起嘈杂的脚步声,闻讯而来的医务人员纷纷涌进来,病房内顿时乱作一团……
☆、三十、奇特的邀客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如凝眼前慢慢有了一些光亮,这才发现是在公司灯光昏暗的过道上,陈如凝心想:咦,怎么过道的路灯变得这么暗呢?忽然通道的黑暗处传来“啪嗒啪嗒”的若有若无的脚步声,陈如凝看过去,只见黑暗中慢慢走出来一个女人,长发遮面,脚上拖沓着一双红色拖鞋,手中握着一把滴着鲜血的尖刀,朝自己慢慢走过来,陈如凝瞳孔剧烈的放大,一颗心猛的跳动着,赶紧去开办公室的门,但门却紧锁着根本就开不了,想要跑双脚却发软怎么都迈不开步,那张可怕的脸却已经凑了上来……
陈如凝“啊”的一声尖叫整个人醒了过来,这才发觉自己好端端的躺在床上,耳中听到展佑惊喜的声音:“你醒来啦!”转脸过去只见他喜滋滋的瞧着自己,就是鼻梁上贴的那块胶布,显得整个人丑都丑死了,陈如凝不禁“嘿嘿”的笑出来,随即脸色一白——咦,怎么自己到这里了,依小红呢?她不是要杀自己吗?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凝,你傻笑啥呢?”展佑有点莫名其妙的问,陈如凝却在想适才的问题,刚才依小红挥刀要杀自己,自己当时就觉得胸口猛的刺痛,又痛又怕人就昏过去了,后来到底怎么样了?自己现在似乎是没事啊,难道依小红就跟自己开玩笑?一想到这才发觉胸口很痛,低头一看却是用纱布包扎好的,这一低头牵动了脖子上的伤口也痛了起来,不由得哼道:“啊唷,好痛啊。”
展佑伸手在她头上轻轻一弹,笑道:“刚才笑得这么开心,还以为你不痛呢。”陈如凝疑惑的问:“咦,小红呢?她在哪里,她干嘛要杀我啊,这是咋回事?”
展佑道:“不知道啊,我们都在奇怪你怎么得罪她了,惹得她要提刀杀你,你哥也是一头雾水,他说你们平常关系是很好的,真是奇怪了。”
陈如凝困惑的道:“我也不知道啊,你去厕所之后,我正在整理东西她就不声不响的进来了,莫名其妙的就拿把刀架我脖子上了,对了,她怎么说的?”
展佑摇头道:“她不会说了,因为她已经死了。”“啊!什么……她死了?”陈如凝不禁吃了一惊。
“嗯,是的,她死了。”展佑点头又重复了一遍。
“她,她怎么会死?”陈如凝惊愕的问。
展佑想起那惊魂的一幕就觉得后怕,一把抓住陈如凝的手握得紧紧的,生怕一放手就会失去她一样的,心有余悸的道:“如果不是杨勇及时赶到并且果断的开了枪的话,那……我真的不敢去想。”然后才将当时的情景给陈如凝讲述了一遍。
“怎么会这样……”陈如凝不禁黯然泪下,虽然依小红要杀她,可是一切都莫名其妙的,自己内心中根本就没恨她,何况她现在又已经死了。
展佑轻轻替她抹掉脸上的泪水,道:“别伤心啦,你知道吗?人家专家说了,你胸口的刀伤差不多有半寸深呢,如果杨勇开枪再晚0.01秒,那直接就插进心脏了,她被子弹的力量向后推了出去,所以你才侥幸只受了些轻伤,你该为你的劫后余生庆幸才对呢。”
陈如凝想起和依小红共事期间,她的行为也没什么异常呀,可她说不让我得逞,不让我得逞什么?她说的话跟本就不懂呀。陈如凝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咦!难道是有鬼?一定是这样的!”
“有鬼?”展佑脸色微变。
陈如凝回忆道:“前不久我不是给你提过吗?小红给我讲她见到过鬼,我不是还把你送我的菩提珠给了她吗?你觉得会不会跟这事有关呢?要不小红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要杀我?”
展佑想了会摇摇头道:“这个就很难说了,反正当时我没有感觉到有这些东西的存在。”
陈如凝叹气道:“唉,你说她会变成鬼吗?会不会又来找我啊……”说着感觉到自己寒毛又竖起来了。
展佑笑道:“傻瓜,别胡思乱想的,她走得很安详,不会留下什么来的。哦,对了,杨勇让你醒了后通知他,要给你做笔录呢。”说着掏出电话给杨勇打了过去。
陈如凝嘟着嘴不快的道:“真是流年不利啊,又是做笔录,这都第几次了,最烦这个的。”
展佑道:“凝,你真是多灾多难啊,不过放心吧,不会再有下次了,因为我已经决定了!”“什么呀?”陈如凝瞧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问道。
展佑坚定的说:“以后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跟着你,决不离开半步!”
陈如凝笑道:“那我上厕所咋办?”展佑嘿嘿一笑,想了想道:“照跟!”
陈如凝忍住笑一本正经的道:“行,如果你不怕让人当色狼暴打的话!但是有一点得先说清楚哦!要跟着我的话,你先把鼻梁上的那块胶布撕了再说!”说罢两人都不禁笑了起来,总算冲淡了一些阴霾。
人生总会有许多突如其来的变故会搅乱原本的生活,这次事件赵子路彻底被打击了,颓废的在家中睡了三天。
警察到公司调查之后,依小红的死讯很快就传开了,她的死因流传的版本很多,作为和总经理走得最近的两个女人之一,当然少不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猜测,有人讲得栩栩如生恍若亲见一般,又是两女如何如何的争风吃醋,如何如何大打出手。当然这些赵子路和陈如凝不会知道,依小红人已经死了,两人伤心之余虽然觉得事情发生得比较蹊跷,可早已经无心去深究了,虽然有诸般的猜测,可猜测终归是猜测罢了。
杨勇的调查也不得要领,最后在赵子路的授意下草草了结,依小红的老家是在距离市区三十多公里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中,家中就一个老爹且年老体弱,依小红的尸体火化后他托村民过来取走了骨灰,对于赵子路以公司的名义赠给他的钱,老人也授意村民谢绝了。
这期间,赵子路开始狠抓公司里的管理和业务了,公司又注入了大量新人,赵子路公开了自己和陈如凝的关系,并宣布陈如凝将出任副经理的职位,这条新闻在员工私下引起了爆炸性的反应,一群八卦爱好者在私底下又开始八卦了,围绕着依小红与赵子路还有陈如凝三人,原本已经淡了话题又从新上了桌面,只是以前的八卦被推翻了:赵总竟然是陈总监的哥哥?那依小红干嘛要杀陈总监呢?人人都费解了。
这天,展佑在走廊看着风景,半月来他果然寸步不离的照顾陈如凝,那天的事情叫人心惊肉跳,实在不能有下一次了。不过这会陈如凝的伤口正在换药,他便给护士撵了出来。护士端着托盘走后展佑才进去,见陈如凝脸上颇有喜色,便问:“咦,凝有啥好事这么高兴?”陈如凝笑道:“太好啦,我的伤愈合得很好,我在医院都闷死了,明天我要出院啦。”
展佑问:“那医生怎么说?”
陈如凝道:“我刚才问啦,她说没什么问题的,隔三天回来换一次药就行了。”
“那也好!这医院的药水味我都闻怕了!”说起来展佑自从到H市来,倒有大半的时间都呆在医院里面,真是悲哀。
陈如凝高声道:“就是嘛,我要新鲜空气!我要跟这地方说拜拜了……噢不!最好是永别了!”展佑呵呵笑道:“那咱们明天玩去!”
陈如凝兴致勃勃的道:“好啊!那我们去游乐场坐摩天轮,还有海盗船呢,可刺激了!”
展佑道:“咦,哪成呢,你的伤口可还没有好完呢!别弄破了又得回来躺着了!”
陈如凝扁嘴道:“哎,也是啊,那你说去哪?”
展佑道:“我是想到百花湖去看看,这久一连串发生这么多事情,隔了许多时候啦,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没有,不看看又不死心!”
陈如凝立刻就想了起来:“对对,差点都把这事忘记了,还有那个梼杌呢,一直……”陈如凝刚说到一半,展佑忽然回头向后看去,接着又回转头来神色透着迷惘,道:“刚才好像有人叫我,你听到没有?”
陈如凝奇道:“在这里你又认不得谁,哪有人会叫你?”展佑摸摸耳朵笑道:“估计我听恍惚啦,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我说那个梼杌……”“嘘!”展佑又竖起食指打断了陈如凝的话,侧耳倾听,道:“不对!真有人在叫我!”
陈如凝不禁毛骨悚然,拉住展佑的手臂道:“喂……不是吧!大白天空的,你别吓我啊,我什么都没听见!”
展佑心中骇然,反而拍拍她的肩膀示意没事,又仔细听,这回果然清楚的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叫道:“展佑……展佑……展小友……”刚才声音似乎很远,现在却是近了不少,展佑听着这声音很耳熟,似乎是个相识的人,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了。
那声音忽然又响起:“哈哈……展小友打扰你了,万望恕罪啊,还记得老头么?我老头子盼望你能来一叙……”这后半句话音未落,余音已经悠然远去,展佑才回过神来:“原来是他!怪不得会有这种本事。”
陈如凝神色不定的问道:“什么?你说的是谁?”展佑说:“还记得四合院中的那位大叔不?他让我去见他呢。”
陈如凝惊问:“啊,他也死了?”展佑笑道:“胡说八道,才没有的事呢,这应该是一种传音之类的奇术吧,我都不清楚,刚才也真吓一跳呢。”
陈如凝拍拍胸口,道:“哪有这样邀客的?真是恐怖死了。那你去不啊?”展佑回答:“当然要去,不过明天咱们得先去百花湖。”
☆、三十一、赤帝阵法
第二天两人起了个大早,收拾妥当后终于走出医院大门,展佑在医院一住就月余,此时再见久违了的街道人群,心情大佳。
还是由陈如凝开车,两人一路闲聊,不知不觉就驶入老城区,远远看去法尘和尚的庙宇依然还在原地矗立着,后面工地上热火朝天的正在盖楼,看样子开发商已经打算放弃这孤楼了。不过这栋座庙宇所处在临街的位置,如果不拆掉根本就不好归划,想必开发商应该不会轻易就放弃的。两人的车一晃而过,一切就像上次看到的那样,房顶上的大洞还是没有补上,不过老和尚却没在顶上打坐。
这年的秋虽然异于往年,可毕竟是到了季节,两侧的法国梧桐树的树叶已经掉得精光,枯黄的树叶在地上垫起厚厚的一层,这才让人感觉到有了些许秋意,秋末了,冬天就算再迟可毕竟总还是要来的。
两人一路无阻的把车开到水库大坝上停放好,在医院中闷了许久,迎着太阳看到湖水波光粼粼,两人不禁欢呼一声,牵手一路小跑到了湖畔,迎面吹来的湖风比上次来时多了几分凉意,陈如凝不禁“嘶”了一声抱起双臂环在胸前,展佑见状将搭在臂上的长衣一抖,笑道:“瞧,还是我比较有先见之明吧!来,先穿上。”
陈如凝不以为然的扁扁嘴,不过还是将衣服穿上了,果然暖和了不少,这才环顾四周但见游人稀少,以前成群靠在岸边的游船现在踪影全无,此行本就是准备泛舟到湖心去的,如此情况也只能望水兴叹了。
忽然见湖心岛后转出一艘小船,陈如凝可不愿放过这个机会,对着小船又是招手又是喊叫,也不知道船上的人到底是看见了还是听见了,划着船慢慢的靠近岸边,待船划得近了才看清原来是湖上的环卫工人。陈如凝当即表明要借船去游湖,那环卫工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的,道:“这哪行!你们赶快离开吧,这里早就禁游了不知道吗?出了问题谁负责?”好说歹说他总是不允,只是劝两人赶紧离开,陈如凝急忙从钱包里面掏出钱来道:“师傅,这样你看行不,你把船借我们划到湖心去游一圈就回来,这五百块钱当是租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