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不知道吗?与掌门动手自然为敌,放过那个女孩者自然为友……是敌是友全在你一念之间。”翅膀怪物给力的解释道。
“你……你们太可笑了!不断的利用官威来压迫我却迟迟不敢与我动手,谁知道你这十级掌门是否货真价实?”
听到银麟王这句话,我好像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是想和老者一较高下,从而确定自己的修为究竟达到了几成?
草!果然是个武痴,人情味没有,家人没有,友情没有……要的只是一个虚名而已,多少愚蠢的妖怪。
看见我嘴角鄙夷的一咧,败犬之掌陀悠逸居然伸手摸了我一下脸,那毛茸茸的手和不知所谓的眼神……哎唷,我惊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和他划清界线。
“悠逸,你来这里所谓何事?”由于我的惊呼,众人开始把关注的焦点移到了悠逸身上。
“这个……为救她而来。”悠逸慌乱的指了一下我。
“她属于我们的管辖,还未通报到二段冥王那里去,你又是从何得知她的消息奉谁的命令前来?”
老者一问,银麟王立刻恍然大悟即而直接发飑:“妈的,果然是狐假虎威的一条狗!”说着,就欲再次出掌置悠逸于死地。
他先是疾退两步,陡地转身,右爪突变两米之长,其状利锋无比的直向悠逸的胸口抓去,当他右爪抓住悠逸,左掌便往他的天灵盖疾拍下去……
瞬间兔起鹘落,鸡飞狗跳,实是谁都料想不到奇变之快,眼见悠逸只有坐以待毙的份,老者徐童突然身子跃起,犹似飞鸟般扑到,双掌齐出,击向银麟王后脑,他那灵活多变的手掌就像蛇吐芯一般,猛烈而轻水荡舟。
啊!银麟王一个惊呼,及时躲过了这功力非同小可的一掌,但他并不是全身无碍,老者的余力还是让他差点倾倒……
“果然够格十级掌门,在下服了。”
猛然听到银麟王也有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里畅快不已,这就说明,我得救了。
这时,翅膀怪人朝我走了过来,我对他没心没肺的咧嘴一笑,他愣了一下,随后把我轻扶上他的后背,扶住他的翅膀,又朝老者点头示意了一下……摹的,载着我飞向了天空。
哇塞,真是太刺激太疯狂了,我居然像飞机一样翱翔在了无边无际的空中……我的头发狂魔乱舞,我的眼睛像雷达一样对祖国的大好河山窥探不已,我的心像是要按捺不住的蹦出来高歌一曲,是的,我太HAPPY了,因为我变成了实实在在的鸟人!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是带我回出租屋吗?”大约飞了十多分钟后,我才记起自己是人不是妖。
“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翅膀怪物回答说。
“那是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这是我们冥王特别恩赐于你的。”
“你说的冥王也在那里吗?他是好妖还是坏妖,很丑还是史无前例的爆丑?”
面对我一边串的问题,翅膀怪物没有再回答,他径自带着我腾云驾雾,百折迁回……而我的心里,再次对未知的一切惴惴不安。
夷?怎么不飞了?这就到了吗?我把眼睛瞪大一看,只见在某个云雾绕绕的顶峰之颠赫然写着:陶绘居。
哇靠,明明是半空之中还搞个“居”字,是想炫耀自己的家很大吗?所谓的“天王老子”指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容不得我多想,翅膀怪物已载我疾飞了进去,只一会,我的眼前就铺现出一个美仑美奂的世外桃源,很清丽很悠静很神秘的说!
我没见过宫殿,但电视里面我见过,于是,我把这里果断的当成了宫殿,因为它的雄伟和壮阔,因为他的威严和不容侵犯……我的小小心脏扎扎实实是被震撼到了。
那个冥王为什么会让翅膀怪物带我来这里?难道意在炫耀自己的“豪宅”吗?他是不是长的比翅膀怪物还丑、还凶、还无情……偶买嘎!此刻我的脸比脚还臭!
“请帮我禀告冥王一声,苏琳已被我带到!”在一个类似城门的宫殿门口,翅膀怪物把我放了下来,尔后对着两排两列持剑的守卫义正言词的道。
不一会,我们被允许进入,之后,翅膀怪物就对我说:“你自己先熟悉一下环境,我先去见冥王!”
“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想到要和他分开,我很没有安全感的说。
“你放心,这里不会迷路的,你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带你来这里是出于对你的安全考虑,待你身上的瘴气散尽之后,我会奉命把你送回人间。”
哪尼?听这意思好像是在我瘴气散尽之前就弃我于不管,让我自生自灭了是吧?
呜呜……这怎么可以?
哼!还有那个什么冥王,他为什么不让我见他,果真是个丑的不敢见人的妖怪吗?
质疑归质疑,翅膀怪物并没有因为我流露出来的哀怨而改变主意,他像老鹰一样“嗷”的一声飞走了,独留我一个小女子颤颤惊惊的留在了原地!
这个破地方好是好,就是能见度实在太低,不出五米,前方是什么大概就看不清了,不过,园子里的花倒是很美很香,开的也是份外的灿烂妖艳……
哇塞,花的种类还真是繁多,有栀子、薝卜花、野桂花、白蟾花、居然还有我最喜欢的茉莉花……除此之外蝴蝶和蜜蜂也在其间忘情的飞舞和忙碌。
这番原生态美到爆的景观在人间的城市很少见有木有?我们的绿化越来越模式越来越人工化了有木有?敢问……这里它是怎么做到的?嗯,我闻闻……
当意识嘎然停止的那一刻,我大概就像雕塑那样石化了,为何我的胸口一阵发闷,喉咙里还有丝丝甘甜,血?
☆、011章:患得患失
没错,我又“睡”过去了,莫名其妙的睡过去了。
这是哪里?到处都是深沉的深绿,清新的翠绿,活泼的嫩绿……它们纵横交错在一块儿,织成了一张色调柔美的毯子,在群山中央,有一潭烟波浩淼的湖,那湖蓝得纯净,蓝得恬雅,蓝得让人无限陶醉……
等等,我特玛居然在这湖里洗澡?而且还是别人帮我洗,这……太狗血了吧?
“你们是谁?为什么脱光我的衣服?”我捂着自己的咪咪,下身沉到水里,脸色万分惊恐的问。
“……”二个女人并没有回答。
“喂!你们是哑巴吗?再这样我可翻脸了!”
“……”
“气死我了,还真是哑巴……洗吧洗吧,你们爱怎么弄怎么弄,反正我落在你们手上只有认命的份!”
两个女人一听,随之相视而笑,笑容很舒心很含蓄,一点都不像银麟王粗鲁的奸笑和狰狞。
夷?为什么给我换上古代的衣服,难不成我穿越了?还有,她们穿的也很奇怪哟,敢情这里过的还是中国几千年之前的生活水平?哇靠!不伦不类呀,香皂思密达的都有!
就那一刻,我仿佛觉得自己就是进化不完全的生命体,基因突变的外星人,非人非妖的魔头……好高极的说!
抹完香香,穿好鞋子,梳好头发,我对着她们特有的全身镜子照了一下,我嘞了个去!这还是我吗?
美的就像千年蛇妖白素贞……思密达!
洗白白换新衣,很飘逸很清新很臭美,想想这里不用上班、不用看老板脸色、不用挤公交吃馒头,还有两个美女姐姐陪着,啧啧,真是神仙般的日子哟!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那种损毁亚洲同胞名声的祸害,祖先为之蒙羞的子孙……我竟然因为一时的安逸而选择做妖!
第一天,我的任务就是起床、吃饭、睡觉、吃饭、睡觉……而且一睡就是几个小时,我傻傻搞不清楚,为何我在人间在银麟王那里吃的少睡不好,到了这里就跟头母猪差不多?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内心实实在在的踏实感!
第二天,女人特有的多愁善感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情绪。
这么大的古色古香屋子只有我一人住,除去吃饭的时间人毛都不见一根,两个美女姐姐只负责送饭不负责讲话,再这样下去,我不是睡死就是憋死。
我的人生多像是一个悲伤的隐喻……
“喂?有人听得见我说话吗?呜……爸妈,我想你们,你们在家里好吗?我的手机没带在身上,找不到我千万不要担心,我跟着一个旅游团到乌托邦来了,这里很美,东西不用钱买,空气更是一流……可是既便这样,我还是很想你们!”
来到一片茫茫草地我对着一座泉水叮咚的假山大喊,茫然无助的对着它诉说我的委屈和想念……眼泪不可抑的流了下来,灌溉了下面柔软的小草,不知道来年,它会不会开出一地的记忆和忧愁?
“是谁在这里扰人清梦的叫唤?”
忽然,从假山后面传出一句愤怒的声音,而且还是男的,我吓的赶紧用手捂上了双眼,生怕从后面钻出来一个比翅膀怪物还丑的妖怪。
夷?怎么没声音了,难道走了吗?慢慢的,慢慢的,我把手缓缓的从脸上拿下来。
啊!猝不及防的一阵惊呼险些让自己后仰摔倒……不是妖怪长的太吓人,而是他离我实在太近,我一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特大号的脸凑在跟前……跳开距离一看……妈呀,冷少凌?
他怎么会在这里,那个人间的茅山道士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没错,就是他!
在出租屋的时候,他冷峻而帅气,少言而寡语……在这里,他身着白色长衫,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人是同一个人,但气势和味道却相距甚远!
恕我才疏学浅,他那卓而不群、气宇轩昂的气度和风姿我只能描绘出万分之一,任何词的修饰对他来说都是庸俗之极……嗯嗯,一不小心,我又花痴了。
说实话,我真搞不懂……既然上天安排我做个多情的人,为何又安排我无缘遇见有情人,所以我最终只能把自己磨练成了一个滥情的人……别人是人见人爱,我是见人就爱。
“你……怎么……会……在这里?”惊魂未定加上欣喜若狂,我结巴了。
“那我应该在哪里?”他气定神闲的挑着眉反问。
这时我才看见,在他的额头中心衔着一颗宝石(和封神榜里面杨戬的第三只眼位置一样),宝石一会透明一会泛着金光……妈呀,他果然是个妖怪,怪不得身上冰冷的吓死人,原来我以前的猜测都是对的。
“我就知道你和妖怪是一伙的,倒底在搞什么阴谋,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来?”
“你的脑子有问题!”
叭嗤!我的心碎了一地,他在骂我?为何……很难受?
“你能带我回出租屋吗?我想回家!”
“可以啊,而且尽量让你回去的第一晚睡个好觉,第二天才就让妖怪吃掉,好吗?”
“你……太自以为是了,没有你,我在妖怪那里不是一样好好的吗?”
“那你跳悬涯干嘛?以为是蹦极吗?”他还真是一个靠损人长脸的家伙。
“哈哈,没想到我像傻子般的活了这么久,却不知道还有白痴嘲笑着我……我跳什么关你什么事?”
虽然觉得他气魄似撼天狮子下云端,貌胜潘安赛西门庆……我照样不鸟他!
“嗯,看来身体已无大碍了,出口成脏,剑拔怒张……不错!”
“……”
“再过十来天就可以见到家人和朋友了,耐心点,我相信孰轻孰重你分的清楚!”
“我的事情你都知道吗?那你认不认识接我到这的翅膀怪物?”
“你说的是金灵子,怎么了?他虽然长的丑陋但很有正义感,你无须介意……”
“哈哈,我介意?我只是觉得,他比你好太多了,要是你的外貌和气度能给他,或者他的内涵能给你的话,那简直完美了。”
“你说什么?胆敢再说一次!”冷少凌终于发飑了。
“怎么……开个玩笑也不行?”头一次见他动怒,我只觉手脚发冷,牙龈萎缩。
不知怎么,见他气愤的毅然佛手而去我竟然很想上前解释清楚,但看他傲成那个样子,我也不想以卵击石。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冷少凌的身影亦如鬼魅一般徘徊在我的脑海挥之不去……后悔自己没有把握时机多了解一些信息,比如:他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是什么妖怪?多久去人间一次?
嗖……这里的夜很静,这里的风很轻,这里的食物很可口,这里的人很冰冷……果然世上的事是没有十全十美的,这么压抑的气氛真像被装在一个罐子里发霉发酵!
我的数学不好,呆在这里几天也记不清了,我只知道,今天很不寻常,非常的不寻常,因为两个美女姐姐居然忘记给我送饭。
饥肠漉漉的熬了一天,我百思不得其解,像广寒宫一样美丽且冰冷的冥灵界倒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会成为众妖趋之若鹜的地方?
“喂,有人吗?我的肚子好饿……”寂静的花园让我的叫喊显得份外缭亮,回音一浪推着一浪,惊的一些鸟儿纷飞逃命。
“你是苏琳?”黑暗的夜空中忽然出现一队人马,金光闪闪妖头涌动,排场强大气势诡异……吓的我一屁股仰坐在了地上。
他们徐徐落下,神情庄重,震慑的我都忘记了回答问题。
“倒底是不是苏琳?”一个戴着发冠的中年男再次问我,他很瘦、很高、眼神威慑的让人不敢直视,长的还算正常……偶买嘎!中年男的旁边挨着的竟然是冷少凌,同样冷的跟座冰山一样的冷少凌?
没错,是他,而且他们身后还跟着很多奇奇怪怪的人,翅膀怪物和徐童也在其中……这,什么节奏?
“是……我是苏琳。”声音小的连自己都没听清楚。
“悠逸,过来把她带走!”为首的中年男命令道。
“为什么,又要把我带到哪里去?”我惊恐的望向冷少凌,希望他能为我说情,忽然记起自己得罪过他,我连忙一个冲刺过去拽着他的衣角带着哭腔说:“求求你,放我一马……和你顶嘴是我不对,以后我绝对不会了,我……我只想呆在这里平安的渡过最后几天。”
☆、012章:一半是人,一半是妖
冷少凌看了我一眼,神情明显透着纠结,我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不过当他正想张嘴,中年男人就先发制人的道:“你不用多说,此事我已作决定,她和方程的死有直接的关系,我一定要搞清楚你有没有借此事公报私仇……”
“方程?方程是谁,我没有杀他呀!为什么会和我扯上关系?只有别人一个劲的想吃我好不好?”我开始失去理智的在原地打着转转,我开始试着用我微弱的人权来作辩护,因为凭我这么久的眼力来看,这个中年男人绝不是什么好鸟,我不要跟他走!
“哈哈,真是一个有趣的人类,更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说完,悠逸走了过来。
“不,我不走。”情急之下,我一把抱住了冷少凌的腰,恨不得变成他的血液贯穿在他的身体里……我的动作无疑让所有在场的人瞬间石化,冷少凌更是面露尴尬,不知所措!
“放肆!休得对冥王无礼!”徐童柱着一根拐仗站出来说道。
冥王?谁是冥王?我“咻”的一下放开冷少凌后退几步,一双眼睛对他上下求索,他是冥王?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是冥王?”我颤抖的问。
“嗯!”他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就是他们说的三段冥王?”
“嗯”他喉咙里吐出的还是这个字。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字,但我想知道的都已经得到了答案,没想到那个一直在妖怪间如雷贯耳的名号说的就是他,那个一直象征着无上权威和异能的三段冥王就是他……有着如此特殊身份和地位的他,我猛然觉得失去了靠近他的勇气和胆量。
摹的,我感觉自己像是失去了某样珍贵的东西,我沉默了,彻底沉默了,没有人能体会我此刻的感受,没有人知道一个女人情窦初开的那个花蕾被摘下有多么的残忍……虽然那不是爱,虽然我们身处不同界域,但什么是悲怯,什么是烦乱,我眼眶里隐忍的泪能诠释一切。
我把目光投向金灵子,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想要揪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他只是恭恭敬敬的低着头跟在冷少凌的后面,眼中没有自己,更没有我这个可悲的人类!
“走!”悠逸一只手擒住我,身体犹如一只小鸡悬于半空。
佛!冷少凌一挥手,悠逸的胳膊就像被针扎了一下猛缩回去。
“方舟二段,我知道方程是你的弟弟,对他的处决你一直耿耿于怀,可是你要知道,如果他不是你的弟弟他早就不存在,如果他知福惜福也就不会引火上身……如果对我的处决不满,你可以上告到一段,甚至是天地界……但要把她带走,怒难从命!”
“你说什么?”方舟扭曲的脸庞由红变白,由白变黑。
丝!我倒吸一口凉气,为冷少凌,也为自己。
“她是归属我名下保护的人类,作为我的上级你有权改移命令程序,但介于你与方程之间的亲属关系,最好还是避避嫌为好!”
“放肆!我做事还需要你指指点点吗?”
“不敢,在此之前我已请教过一段,他也赞成我这么做!”
“你……”方舟语塞了。
正在这时,悠逸鬼鬼崇崇的凑近方舟的耳边嘀咕了一句,我竖起耳朵没听清,但冷少凌好像听到了。
冷少凌的神情变了,变的很高深很莫测,而且他把这种别样的目光渐渐对准了我……怎么说呢?那是一种很犹豫很为难很不可置信的复杂眼神……我的心,竟然开始隐隐作痛。
在此之后,方舟不发一语的率领一群走狗撤了,刚才还气愤的情绪一下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我不明白为何妖怪都这么奇怪,人类有的他们都有,比如:有争斗有比较有潜规则……
冷少凌一直站在原地,不管不顾的站在原地,任凭花瓣落在他的肩上,任凭后面几个人心慌且不知所措的等在后面,任凭我瞎猜测瞎担心瞎顾忌……他,倒底听到了什么?
嗤!冷少凌忽然伸开五指侧身一探,飞出的几道冷光直指金灵子,金灵子就像被无数光圈绑住一样丝毫不得动弹,光圈越勒越紧,金灵子的翅膀和双手开始流出了紫色的血……我吓傻了,连忙大声的问冷少凌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冷少凌当然没有回答我,他看似怒火在胸中翻腾,如同压力过大马上就要爆炸的锅炉一样,我……不敢靠近!
徐童走近我,安慰似的拍了拍如同得了狂犬症的我,然后苦闷的摇了摇头说:“因为他保护你的任务失败了。”
“失败?没有哇,我不是还好好的吗?我并没有死呀,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冷少凌,你快放开他,快放开他……”得知事情因我而起,我再也顾不了许多的出言制止。
见他还不罢休,我一时不知哪来的胆量提起脚就朝他踢了过去,冷少凌一愣,随即收回光圈怒不可遏地吼叫一声,这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传得很远很远……
“冥王,我错了……处决我吧!”金灵子跪在地上恳求道。
我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冷少凌的怒吼完全说明了此事的非同小可,我既同情金灵子,又心疼生气的冷少凌,我站在他们中间就像一只无头苍蝇般迷茫而没有方向。
“你自己和她解释……”冷少凌终于说话了,却是指着我对金灵子说。
“说吧,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会原谅你,因为一直以来只有你对我最好,而某些人只会摆摆官架耍耍威风!”我故意装着没心没肺的笑着对金灵子说。
“对不起!由于我的失职让你被银麟王捉去吸了几天的气息,你不光失去了人类必有的真气和元气,还被金麟王吐出的瘴气伤了人体……你现在一半是人一半是妖……”
“你……你说什么?”轰轰!我的头顶像是被雷劈了一下。
“你现在一半是人一半是妖……”金灵子再次对我重复道,他的声音很轻很低很内疚。
一半人一半妖?怎么可能?哈哈哈……我笑了,为这个很好笑的笑话,更为冷少凌和金灵子的杰出演技。
“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剔除人类的龙骨回归到妖的队伍,只有这样你才能够生存下来。”徐童诠释道。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
“我要你说!”跌跌撞撞的走到冷少凌面前,我掩面悲泣道。
“这事不能怪冥王,都是我们属下办事不力……这是他五百年来第一个失败的任务,他已经够自责的了。”
“我的生命和他的自责相比,就那么微不足道吗?”我几乎是跳起来道。
是的,我什么都不是了,还怕他生气吃了我吗?
“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放屁,我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是了,为什么还会需要你的保护?”
我很生气,很悲凉,很绝望……冷少凌第一次把目光正视我,很隐忍很内疚很气愤……忽的,他在原地给自己画了一个光圈,几丈高的熊熊大火迅速从天而降,渐渐的,他头上开始冒着热气,鼻子尖上缀着几颗亮晶晶的汗珠,眉毛怒气冲冲地向上挑着,嘴却向下咧着……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只知道徐童拉过我和金灵子“咻”的一下变到了一个更远的地方,而冷少凌在的位置忽然爆炸。
“啊,他死了吗?冷少凌死了吗?我并没有真正的怪他呀,呜……”我拽着徐童的长袍不顾形象、头昏脑涨、呼天抢地的哭了出来。
“你一直都是这样为别人着想的吗?”闻声抬起哭红的眼睛,完好无损的冷少凌正把一块洁白的手帕递到我的面前。
我没有接过他的手帕,也没有接过他的话说下去,只是像疯了一样的跑回屋子趴在床上,哭的我见忧怜,肝肠寸断……
只是我不知道,在我转身的一刹那,冷少凌“嗷”的一声吐出了一滩血。
事后我在想,不是人类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难道就像银麟王那样不断的吸汲人类的真气和元气吗?如果是那样,现在的我又有何理由去鄙视他们所做的一切?
坐在镜子前,我细细的端详着自己的容颜,纯净的眼神、薄薄的嘴唇、长且弯曲的头发,高挺的鼻子、自然健康的肤色……现在的我是这样,以后的我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真的已经有妖的气息了吗?银麟王为什么要这么做?
☆、013章:异能初显
此事沉寂几天后,我的身体逐渐发生了一些变化,我想要的东西自己会飞过来,我的眼睛能偶尔透视,我的体内会忽热忽冷,心跳会忽快忽慢……就像现在,金灵子过来找我,我在几分钟前就知道了。
这种讯号对我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我掩饰、我讥笑、我诅咒、并且在内心深深的恐惧着……
我知道,我现在半人半妖的处境就像生病住院发生的医疗事故,金灵子已用愧疚对我进行情感赔偿,剩下的痛苦只有我自己承受。
金灵子告诉我,说冥王要见我,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到回家,没错,他终于肯送我回家了。
把我带到一座很大的宫殿似的建筑前面,金灵子让我一个人进去,他说冥王就在里面,意识到这次见面是很严肃和正式的,我的心就像干裂后的核桃,紧巴巴的、干涸涸的、涩苦苦的……
这座大殿座落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之中……它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仿似一座金色的岛屿,而殿的四角高高翘起,优美得像四只展翅欲飞的燕子……
殿内很空旷,高高的台基上点着檀香,烟雾缭绕,让这庄重而威严的大殿变的神秘而气象万千!
一步一步抬起脚小心的迈进去,我的眼睛仿若看到一些浮在半空中的若有似无的幻影,它们一会成形一会扭曲,一会凝聚一会飘散,纷纷在我的面前肆意妄为的张牙舞爪……我小心翼翼的前行,生怕我撞到他们或者他们撞到我!
在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他就是:冷---少---凌!
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的嘴唇竟然颤抖起来,心也是扑嗵扑嗵跳着不停……我在谴责自己之前是多么的傻,我喜欢的人竟然是妖怪的头头……
特此说明一下,“妖怪”只是我对他们的称呼,其实他们的真正统称叫“武灵”,这个称谓是一些低级别的小鬼和妖怪望尘莫及的名号。
冷少凌从台阶上走了下来,他的眼睛凝视着我,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让我瞬间把自己幻想成电视或电影里中的女主角,可惜的是,他不是男主,永远不会是!
“苏琳,现在是你作出选择的时候了,你是选择继续做回人类还是剔除龙骨回归妖身?”
“这种选择不存在,让我做妖那是对我的污辱!”
“嗯,但我必须告诉你,介于你半人半妖的处境,重回人间会给你身边的人带来恐慌和惧怕,因为妖的习性会在晚上彻底暴露出来,你会为了人身上的新鲜血液和经气欲罢不能……要解除妖性的方法只有一个……你必须在一个星期内让自己从女孩成为女人,懂吗?”
“什么意思?”我惊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可能你还不知道吧,你之所以会成为众妖的掠夺对象原因有三个:一是血型、二是你的前生、三是你的处子之身……这三个重要因素会让你产生纯正无比的真气和元气,而这些是妖们提升异能和级别的必需。”
听到这里,我懵了,我的血型怎么了?我的前生……这是什么跟什么?
冷少凌向前跨了一步,我往后退了一步,不知为何,我现在很怕他,这种怕不是单纯的害怕,而是有着某种威慑的力量在里面。
“你是AB血型,人类中数量最少的血型,你的前生是个婆罗门,意思是个出家人,最重要的是:你轮世三生都是处子!”
信息量来的太快,我一时接受不了,听他话里的意思,本女吊的前生可谓用“惨”来形容,要么是出家,要么几辈子没有男人,他是故意在讽刺我吗?
但看他的神情又不像,而且他拉我过去看一幅画,一张出家人的修行画……我问他为什么给我看这个,他说这就是我的前生。
什么?我不敢相信的瞪着他,盯着那幅画哆哆嗦嗦的问,这……是真的吗?她就是上辈子的我?冷少凌不苟言笑的点了点头。
那是怎样的一幅画啊,一个清秀的女人穿着僧衣戴着僧帽,双目紧闭双手合掌的打坐在一个简陋的庙宇中,表情虽谦诚但隐含凄苦……看着看着,我竟然泪流满面。
“为什么这些能决定一个人真气和元气的纯度?”我哽咽的问默默在旁边陪伴我的冷少凌。
是的,他的话我没道理不相信,试想想,现在还有什么会比我在他身边,并且身处这个不知所谓的宫殿来的更匪夷所思的?
冷少凌接着说:“世间万物轮回有三条途径:最上者由天道生于太阳的世界,获得永恒的幸福。一般人由祖道生于月的世界,再由月的世界转生为人,如此轮回不已,而作恶的人则生于兽道或是地狱。”
见我听的一头雾水,冷少凌一板一眼的继续道:“你介于天道和祖道之间,懂吗?”
“哦!”我恍然大悟,“那你是属于哪种?”我忽然问他。
“你好像不是很担心自己?”
“随便了,我几辈子都那么惨,担心有屁用!”
意识到自己说了粗话,我连忙捂上了嘴,冷少凌见了,破天荒的笑了起来。
哪尼?他还会笑?我一直以为他就是僵尸的升级版呢!
“你作好准备了吗?今天就可以送你回去了。”
“什么准备?”
“找个男人破处子之身!”
“我还是不懂……”我装傻道。
冷少凌皱着眉头,很忧心很迷茫的看着我,然后忽然俯在我的耳朵说:“做*懂吗?”
啊!我一阵惊呼,羞的当场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虽然本女吊不是什么良人,但毕竟一直都是纸上谈兵没有实战,冷少凌刻意制造出来的神秘和耳语一下让我羞愧难当……
“你和人交配,就会剔除妖性回复人身……要是和异能界的人交配,你就会是妖,并且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妖,当然剔除身上的龙骨也是方法之一。”
“如果我想保持这种状态呢?”
“不可以,要真是这样的话,我们会在特定的时间内把你捉回来帮你作决定。”
“我又没犯法……”
“半人半妖就是犯法……”
“好,我知道了,现在就送我回去吧,旷工十来天了,也没向公司请假,一个月就四千块的工资,也不知道扣下来还有多少?”
忽略冷少凌的问题,我扳起手指头数起了我可怜的人民币!
这时,冷少凌说话了,并且是很认真很严肃的说:“其实人的世界和妖的世界是并行的,并没有高尚和丑恶之分,人的卑鄙有时比妖的更甚……”
这句话我认同,但不明白他说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
“你是妖吗?这么维护他们!”
“我想让你明白的是,你作为一个几世三生都是孤老而终的人类,难道真的不想把握这次机会改变这一切吗?”
听到这里,我的心又隐隐作痛了,这辈子还是个未知数,但我的上辈子真的让我徒生悲意。
那么一个柔柔的女人,那样一个清苦的女人……日子过的该是多么不容易。
冷少凌永远不会知道我拒绝做妖的真正理由,其一:我有父母。其二:我怕过每天靠吸人血的日子。其三:我怕他没有理由再找我。
当天,我回来了,出租屋里一切都没变,就连梳妆台上的三把梳子都还完好无损的摆在那里。
环视屋子一圈,之前的恐惧感多么真切,那种心惊肉跳的窒息感多么熟悉……我强忍着胸中翻腾的气血,猛的一伸手,梳子就乖乖的飞到我的手里,那一刻我笑了,笑的泪流满面!
☆、014章:计划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向父母、同事隐瞒这件事,我只想做个普通人,哪怕是一如继往的做着没人爱的女吊丝……好想一觉醒来,我已经忘记这半个多月以来的惊悚和怪异,离奇和叛逃……我真的太累了。
冷少凌说过,人和妖只是领域不同,生存的本质是一样的,我们有我们的世界,他们有他们的世界,那他……属于哪个世界?
他最初的样子是怎样的?即便是妖,也不可能一僦而就坐在如今的冥王宝座上,他倒底经历过什么?
真烦哪,我只是一个低落到尘圾里的人,为什么要让我卷入怪物的世界当中,破处?一个星期?让我去强J男人吗?
我真的太累了,现在我只想好好的睡一觉,恢复一下终日动荡不休的灵魂!
躺在床上,我摸着后脑勺,很难想像没洞没孔银鳞王是怎么把我的真元吸汲走的,他的瘴气又是怎样进入体内的,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醒来,我睁开眼睛,床头的电话猛的响起,我拿起电话“喂?”了一声,那头迅速传来叶童喜极而泣的声音。
是啊,半个多月的时间里,我凭空消失了,听说老板由开始的暴跳如雷到如今的在网上广发寻人启事,叶童由每天的诅咒我变成不停往我手机和座机定时打电话……
“半个月?”我要怎样对他们解释,旅游没钱,出差不存在,回家不靠谱……问题是我还是从医院消失的……
摇晃着并不是很清醒的脑袋,我习惯性的去刷牙,无意撇见镜中的自己不由的吓傻了,我的脸色为何会这么苍白……而且,体温也在下降……
为什么我不觉得饿,而且闻着牙膏味一阵反胃,这可是我最喜欢的黑人牙膏啊!
“夷?姑娘好久不见,你去哪里了,最近老有人上门找你。”隔壁的大爷露出两颗缺牙笑着打招呼道。
“嗯嗯……没事,回老家了,她们不知道。”我尽量敷衍道。
“你的脸色很差呀,年轻人要多多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了。”
“好,我知道,谢谢你的关心。”
这个大爷人很好,心很善,以前我帮他买过灯炮叫过出租车,所以对我一直心存感谢,表达的关心和热情都是真挚的,这让我心里温暖了不少。
回到公司,大伙纷纷朝我聚拢过来,连平时走的不是很近的同事也都七嘴八舌的问我为什么搞失踪,还调侃我是想艳遇想疯了……
我只能傻笑着,不敢辩解、不敢扯谎,生怕一不小心抖出什么来。
“苏琳,你的手好冰……”叶童捏着我的手担心的道。
“……”
“谁有体温计拿来给她量量?”
“哦,不,不用了。”
“什么不用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得了什么病躲起来秘密治疗了,你以为我们同事是干嘛的……女人要有人疼才有男人喜欢!”
靠,叶童就会这一套,说完女人的后面必定会牵扯出男人,雌雄同体有木有?
“哇,这个体温计是不是坏了,居然量不出来……”叶童惊叫道。
我一听,连忙惊慌的站起来说:“我刚吃了一些抗生素,可能会影响体温吧……我有事要去老板那里一趟。”
“吃抗生素会影响量体温?我怎么没听说过……”
慌忙跑进厕所,我再次看了看自己的脸色,没错,苍白的有些病焕焕,眼珠四周还有些发红,身上的温度比厕所哗啦啦的水还要低……才回来一天就有这么大的变化,以后我该怎么办?
这时,我终于正视冷少凌说过的一句话:一个星期内找个男人破处!
偶买嘎!时间这么短就发生关系的只有一夜情,我的第一次难道要丢失的这么没有价值?呜……
推门进办公室,老板原来是想把准备了一肚子的训斥铺天盖地向我倒来,可当我看到我的脸色后,话到嘴边硬是换了个口风。
“苏琳啊,我知道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工作不容易,但身体就是革命的本钱,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另外,你的病好了吗?虽然请病假会扣薪水,但千万别强撑啊……千万别!”
老板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但我明白,他是让我千万别病死在公司,否则麻烦就大发了,不过这点他是完全不用操心的,因为……
姐现在是人妖同体,没那么容易死!
一整天,我就趴在办公桌上,翻着这些天来没联系的客户目录,却连一点工作的心情都没有,脑海里总是想着破处的事。
怎样才能在一个星期内找到这么一个男人,第一:他不能丑。第二:体型要好、第三:身高一米七以上。第四:不能有口臭!
不敢再有第五,怕自己到时销不出去!
不管多不甘心,我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是半人半妖了,似乎也因为如此,我喜欢吃的剁椒鱼头和宫爆鸡丁被我束之高阁,一度很想买只鸭回来把它杀了然后生喝它的血……
是的,我内心开始有一股潜在的力量在支配着我,它打乱了我一切的喜好,折磨着我的睡眠,让我像一个女精神那样晚上睡不着,白天吃不香……
第二天,爸妈来看我了,他们刚进门就抱着我哭,摸着我的全身害怕我缺胳膊少腿……我勉强对他们挤出微笑,却没有心情去安慰他们。
只怕我再不行动,以后想见他们就没这么容易了。
晚上,爸爸睡沙发,我和妈妈挤一张床,妈妈没完没了的说我小时候多讨人喜欢,为什么大了反而没男人缘……
我毫不羞涩的说:“那你在老家介绍一个给我呗!”
“真的吗?”老妈一下坐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你看现在土特产这么吃香,还不是因为它带有浓浓的特色和乡情吗?找本地的也不错,至少知根知底!”
“好,你记得和鑫吗?小时候你们还一起玩过……他现在也在市里,要不我想个办法从他爸妈那里拿号码,然后你们……”
“这个……太熟了也不好,我们家和他家不到二里路,万一……”
“没有万一,他很不错,长的也好,还别说,你们真有夫妻相!”
我倒!
不知老妈知道我的真实目的她会不会气的吐血?
凌晨二点,我醒了,看见窗户外面的月色特别兴奋,我拉住妈妈的手臂闻了又闻,闻了又闻……肚子里面就像有人打鼓一样空洞和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