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你……”我不知道如何去问这个问题,一时间语塞。王腾带给我的感觉实在太神秘了,从第一次见他开始,无论是他的言行举止,或者是师傅对他的态度都太奇怪,太难以置信了,现在,又出现烈火骷髅,我只感觉头疼欲裂。
我皱了皱眉头,王腾关切的看着我,“你还好吧?”“我怎么会在这里?”我问道,这也是我最关心的问题。我在晕倒之前分明记得,骷髅正在一步一步接近那灰衣女鬼。
不仅是我,就连站在王腾身边的二胖也向他投去了询问的目光!二胖在骷髅出现之前就已经人事不醒,否则他早就抓着王腾问这问那了!
面对我们的疑问,王腾却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他说,“其实我也不清楚,当时我看见一个诡异的女人抓住你俩的脖子,并且一步一步向我靠近,差点儿把我的魂儿吓掉,然后就看见老丁给了他一拳,突然我的头疼又开始大作,这一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剧烈,疼得我很快失去了知觉,两眼一抹黑,晕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就见你俩倒在地上,而我则谁在墙角,身边还有这个东西。”说着,王腾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笔记本交给我,然后接着说,“我看你俩伤得都不轻,就连忙送你们来医院了!”
又是头疼!这个奇怪的男子,只要遇到无法解释的事,他便将一切归究于自己头疼!难不成真当我和二胖是傻小子,好欺不成?
面对我和二胖将信将疑又略带怒气的眼神,王腾并没有逃避,反而迎着我俩炽热的眼神,并祈求而肯定的点点头,那意思似乎希望我们相信他。可是他的回答让我很难相信他!
当我与那银瞳对视片刻,我别过头不再看王腾。因为我察觉到,他的眼神中有一股不了抗拒的力量在拉扯我,让我提不起怀疑的心思。这个男人,神秘得让我不敢再接触下去!如果不是师傅的遗嘱,我可能会马上请他走人!
被医生护士折腾了一个多星期,我感觉自己的骨架都快给折腾散架了。医生说我这是腑脏受损需要留院观察,对普通人来说,这是一个非常正确的诊断。可是对我不然,我是修佛之人,内腑因灵力反噬受损,非一般药物能够痊愈。
不过这些道理和崇尚科学的医护人员估计永远都解释不清楚,于是我一边配合医疗,一边自己吸收东来的紫气疗伤。
因为住院,我们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站在医院门口,我和二胖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这时我摸包的时候触及到一个硬物,我这才想起,我昏迷刚醒的时候,王腾曾交给我一个笔记本。当时我并未放在心上,只是随手扔在床头柜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趁着等的士的空档,我摸出那本黑夜封面的笔记本仔细品读起来。这笔记本约摸有两公分厚,纸脚泛黑并且向内翻卷,相比是经常使用的缘故吧。
翻看笔记本第一页,我看见了小七的笔迹。看来这是小七的笔记本!不知道这其中会不会有小七死亡的真正原因呢?拿起笔记本还没来得及看,一个疑问已经出现在我脑海中,小七的笔记本怎么会在王腾这儿?
警方已经对小七的房间做过地摊式佛排查,不可能漏掉这个笔记本啊!王腾又是从哪里得到的?看着站在二胖身旁老神在在的王腾,我心中升起了警觉!
不再想这些没用的东西,我翻看了小七生前的笔记本就像翻来了一段沉重的历史,沉闷而厚重!
民国14年,三月五日,晴
今天我收到了某服装厂的邀请,准备离开家乡前往古都北平。再见了!我心爱的姑娘;再见了!我年迈的母亲;再见了!我的家乡。
我讲怀着对家乡一方热土的怀念与热爱,奔波打拼!带我衣锦还乡之日,便是迎娶雨颜之时!
民国14年,三月八日,阴
我以顺利抵达北平,整个北平一片歌舞升平,我观之心中大喜,当真是天佑我大中华!
下午五时许,我找到了厂子。厂子负责人丁总接待了我,并告知我,之后这个厂子由我担任管理,我一定好好干。娘!雨颜!等我回来!
看到这里,我不禁心中奇怪,小七日记中所记载的乃是他从黑龙江到北京替我做事儿的这段时间!为什么日期却写的是民国?小七不像是一个没有日期观念的人啊!就算是,这日期差距未免太大了吧?
我将日记递给二胖说,“胖子,你来看一看这个是不是小七的笔迹。”此时,我根本不敢确定这是小七的日记。更何况,这本日记经过王腾的手,其出处也就更加可疑!
二胖怀疑的看了我一眼说,“什么东西?”“你看看不就知道了?”我忙将日记塞给二胖!二胖拿着日记本,刚刚翻看几篇,他的神情又平静转为震惊,“这……这是……不可能吧!”二胖的反应早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忙问,“是不是小七的笔迹?”二胖面色苍白的点点头说,“不错,正是小七的笔迹!”
天空阴暗,就连太阳也躲到了乌云的后面,虽然只是下午,可天色早早的暗了下来。我看着前方灰蒙蒙的道路,一阵悲凉由心中升起,难道我们之后的道路,也如这天色一般,暗淡无光?!
坐在的士上,我和二胖几乎将全部的精力放在小七生前的日记上。小七的日记中记载了他到厂里之后的感悟,生活近况,并且整个日记中都提到过一个叫雨颜的女子。
我能够想象到,这是小七心仪的对象。别过头,我盯着车窗外,窗外的景物在的士的驱动下向后飞驰,行成一排排虚幻的倒影。钢铁巨兽们如沉睡在时间的恶魔,在这个昏暗的天气里咆哮着,宣泄着。
我行我素的尘世人,各怀心事的在这座人类自己为自己建造的混凝土监狱中忙忙碌碌不得空闲,到头来,所求的不过是一亩三分地的安乐居所。
我的世界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般寂静,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虚幻,开始不住的旋转,而站在漩涡中间的我却晃若未知。渐渐的,那些让人心烦意乱的城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雪皑皑的村落。
村落破败得让人心疼,让人心寒。身居都市纸醉金迷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在我盛世华夏,泱泱大国之下居然还有如此一番光景!
老人们穿着破烂的棉衣坐在低矮的泥巴墙前剥着已经干涸的玉米。孩子们在雪地里尽情飞奔玩耍,这个在大人们眼中无比难熬的冬天,在这些孩童眼中却是上天赐给它们的游乐场!!
渐渐的,我的眼睛不能再转动,也无法再转动!这一切只因为一个人,一个如九天玄女下凡尘的女子!这个女子身着一件蓝色的单衣安静的站在村头,长长的黑丝在寒风中倔强的飞舞。无情的风雪企图掩盖她惊为天人的气质,可她一尘不染的气质却在凛冽的寒风中升华!
到底是怎样的女子?美丽到连上天也要嫉妒?企图以无情的严冬来摧毁她?
我亦步亦趋的向女子靠近,她就像一块顽挘的石头,倔强的看着远方。行色匆匆的路人从她身边经过,可她却依旧目不斜视!仿佛没有什么比远方的风景更能够吸引她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