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11排34座》作者:omi【完结】 > 11排34座.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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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omi 当前章节:14796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9:33

今天瑶瑶姐姐终于从医院回来了,而且给我带了一只特别可爱、特别漂亮的小熊,我决定给它起名叫小雪。

1997年11月14日

妈妈又和爸爸吵架了。妈妈还打了二婶一巴掌。我一直躲在瑶瑶姐姐的屋里没出去,连晚饭都没敢吃,我们俩偷偷吃了一整罐巧克力。

1997年11月15日

我问瑶瑶姐姐什么叫“外遇”,瑶瑶姐姐说她也不知道,问我是从哪里听来的。其实是我偷偷看了妈妈写的东西。妈妈写了好长好长一封信,说是要寄到报社去。

1997年11月18日

今天家里来了一位姓秦的阿姨,说是报社来的。我第一次见到记者,不过她很快和妈妈上楼去了。妈妈叫我在客厅里待着,要是爸爸突然回来就让我大喊一声。可是爸爸很晚也没回来,我等着等着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最后是瑶瑶姐姐把我叫醒的,妈妈和秦阿姨都不见了。我们等了很久,肚子好饿。本来家里有一位煮饭的阿姨,可是瑶瑶姐姐一从医院回来阿姨就放假,二婶今天也没来帮我们做饭。最后姐姐找到了一罐饼干。

1997年12月1日

瑶瑶姐姐又病了半个多月,我问爸爸她什么时候回来,爸爸很难过地摸了摸我的头,什么也没说。

1997年12月3日

今天妈妈答应带我去医院看瑶瑶姐姐了!太高兴了!我要把小雪带去。

1998年11月17日

今天终于可以出院了,虽然医生说我还没有完全好,但是可以在家休养了。爸爸妈妈都来接我了,爸爸还说过年了带我回老家玩。太好了!以前一直生病都没怎么回去。

1998年11月30日

今天我们回老家了,妈妈收拾了好多行李,好像我们要住很长一段时间,又能见到林旭和林骄了,虽然这两个弟弟我不怎么喜欢,不过现在他们是我唯一认识的小孩子了。

1998年12月25日

今天我们吃了大蛋糕。爷爷还送给我一个很漂亮的日记本。现在这本快用完了,等这本用完了我就换。

1998年12月26日

妈妈把爷爷送的笔记本没收了,说是很贵现在还不能用。真是的!

1998年12月31日

今天我们几个去后花园捉迷藏,林矫摔破了腿,哭个没完。我们一回去大婶就一直骂我们,一直把林旭也骂哭了。我一直都没哭,妈妈说了,爱哭的孩子长不大。

1999年1月1日

终于到了新的一年。我发现妈妈好像偷看我的日记了。怎么办。

今天家里来了一个新的弟弟叫念临,可是不怎么说话。

1999年1月3日

原来念临是哥哥不是弟弟,比我还大四岁。可是玩什么的都是我带着他,他什么也不会玩。妈妈说是因为他家里太穷了,没玩过这些玩具。我想把我所有的玩具都送给他,反正爸爸还会再给我买的。

1999年1月7日

妈妈真的偷看我日记了,因为昨天她把我所有玩具都藏起来了,还不让我和哥哥玩。我要把日记藏起来!

1999年1月17日

爷爷说明天有重大的事情宣布!让我们几个小孩也去。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家里大人的事情,我问爸爸这是不是说我也长大了。爸爸只是笑笑。我觉得是!

而且今天我找到了一个藏日记的好地方!谁也发现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太不好意思,这么晚才更新~

偶从今天起改过自新了,以后恢复成隔日一更……欢迎亲们鞭策我~

☆、二十七 满城尽带黄金甲

自打交上日记已经过了三五天,陈队长那儿一点儿迹象都没有,看来那日记本也不是什么重要线索吧。虽然这么想着,司马空还是留了个心眼

儿,交上去之前自己偷偷影印了一份。这会儿中午吃饱了没事干,正拿着复印的一堆纸研究呢。

“大圣!看什么呢?”苏朗突然出现,狠狠拍了一下司马空的后背。

司马空假装咳了咳:“绝密。小同志,你还不够级别。”

“有你这么跟师兄说话的吗。快点,从实招来!”

司马空和苏朗打打闹闹,一不小心手里的A4纸都飞了出去。

许小友刚从食堂回来,随便捡起一张,眼睛扫了扫,视线又转到扭打在一起的两人身上,“还有三分钟午休就结束了。”

俩人赶紧分开,整理整理衣服,互相拍拍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许小友不理他们,把A4纸整理好放到司马空的桌上:“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乱放。”

苏朗一听这话赶紧问道:“怎么?你也知道?”

“恩。”许小友推推眼镜,“前几天陈队就找我了,让我查下这本日记里提到的人物背景。待会儿陈队可能就开会说明了吧。不过,”视线转向司马空,“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你的好运气。”

“呵呵,都是亏了我老婆,呵呵。”司马空傻笑着。

果不其然下午召开了全局动员会,领导也很重视这个案子,现在又得了新线索,正好借此机会成立专案组。陈勇任组长,副组长是分局大队的队长武崇岩,一位魁梧的西北大汉,听说也是个狠角色。

接下来的行程纷杂且忙乱,司马空第一次参加这种大案,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上午刚开完案情分析,中午又要找证人,跑现场,下午还得去技术科取化验材料,全局上下都弥漫着一股紧张气氛。

“唉,好歹也过了十年了,谁还记得那么清楚啊。”

司马空和苏朗今天负责跑林家大儿媳庞莹莹的线,从许小友那里拿了庞莹莹娘家的地址,俩人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就来了,不过庞家老邻居们都是这样的说法,都过了十年了不记得了。只知道庞莹莹自打嫁进林家就很少回娘家,每次回也是坐着小轿车穿着名牌衣服满胡同显摆,饭也不吃就走。

“就是的,你说养个闺女容易么。好么,这是嫁到有钱人家了,就看不起我们这些老百姓了。庞家那孩子啊,真不懂事,连她妈病了都没回来。”居委会大妈热心地介绍着情况。

“那现在庞家老两口呢?”苏朗边问边记。

“早就不在了,都五年了。一听说女儿的事儿他妈当场就不行了,后来他爸也住了好长时间院,最后也走了。还是我们这些街坊发送的。唉,庞家也没别的亲戚了。作孽哟!”

从庞家出来已经过了中午,苏朗提议吃了饭再回,俩人找了个小饭馆随便点了两个小炒。在等上菜的功夫,司马空又发起了感慨:“唉,你说,这林家怎么尽是灰姑娘呢?”

“什么灰姑娘?”苏朗没反应过来。

“你想呀,大儿媳庞莹莹,就是个平民工人家庭出身,二儿媳刘敏,乡下来的打工妹,怎么就都进了林家这样的豪门了。”

“不是还有柳家小姐么,再说了,林家也是白手起家,不在乎这个吧。”苏朗话锋一转,“话又说回来,你怎么想到这个了?”

“嗨,还不是晏晏,她最爱看这种麻雀变凤凰的故事了。”司马空郁闷地塌下肩膀,“我都好长时间没陪她去看电影了。”

“干咱这一行,就是这样。还没见过你老婆呢,什么时候把她带来吃饭啊。”

司马空嗯嗯地应着,满脑子想的都是晏晏,最近自己忙着查案,她那边也快要期中考试了。晚上回家俩人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得想个办法,司马空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回到局里赶紧把手头的工作都整理完了,一到下班点儿司马空就箭一样窜出去了。买了菜回到家蒸炒煮炸弄了一大桌子,又抽了一张DVD插到机器里,待会就先吃一顿好的,再吃着水果看电影。恩,完美!

卓晏晏一进家门,就觉得今天气氛不对,怎么透着这么一股子温馨劲儿呢。司马空按照演练好的,殷勤地上来拿拖鞋放包。吃晚饭时又忙着添饭盛汤。把卓晏晏那叫一个感动。

“来来,吃苹果,可脆了。”司马空递上一个削好的苹果,用遥控器打开DVD。

“看什么片啊。”咔赤咬一口苹果,卓晏晏问道。

“随便拿的,好像是古装。叫……《满城尽带黄金甲》。”司马空看着手中DVD的封面,皱了皱眉头。

“怎么看这个呀,不好看。不过,算了,就它吧,反正你都没看过。”

俩人窝在沙发上,啃着苹果聊着天,偶尔瞟一眼屏幕,两小时很快过去了。

司马空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都讲了什么呀,没大看懂。”

“总之就是一个变态家庭里的变态爸爸把所有人都逼变态了再同归于尽的故事。”卓晏晏一针见血。

司马空想起林家的案子,会不会跟这电影似的,也是林家人自己自相残杀?

“想什么呢。”

“就最近那个案子啊……”

“别想了别想了,睡吧啊,小心晚上做恶梦。”

“别总拿我当小孩,我先洗了,啊。”

洗完了澡,司马空经过书房时,发现灯亮着。卓晏晏正在写着什么东西。

“还写什么呀,这么晚了,明天再说吧。”

“就俩字,马上就完,你先睡吧。”

卓晏晏赶紧合上本子,不让司马空看里面的内容。

司马空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尽管知道偷看别人的隐私是不对的,可是司马空使劲忍忍忍……还是没忍住。等晏晏睡着了,司马空偷偷下了床,到书房翻出小本本。好家伙,藏在空调后面,够隐蔽。可是你能瞒过学过侦查的老公么?司马空得意地翻开小本。

第一页写着怪物史莱克,后面标了个1。不知道什么意思。

不过往后看着看着,司马空就明白了,原来晏晏把他们一起看的每一部电影都记下来了,还写了很多影评。本子里还夹着俩人去电影院时的电影票……司马空觉得自己眼圈有点儿酸,赶紧合上本儿,放到空调后面,回了卧室。

轻轻掀开被,躺在晏晏旁边,司马空紧紧把她抱在怀里。晏晏蠕动了一下,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司马空满足地笑了,沉沉地进入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名受害者

长假放完了,卓晏晏一回学校就被刚公布的各班期中成绩排名搞得头大。J中的成绩虽然不是顶尖,在市里也是数得上名号的,没想到这界学生们这么不长进!气呼呼地进了校长办公室,打算商量商量办法。

没想到办公室里已经坐着一位了,看背影是个年轻女人,利落的短发,挺直的背脊,修身的套装。是……新来的老师?

“小卓啊,你来的正好,来来,我给你介绍。这是咱们学校新来的计算机老师,美国名牌大学毕业的。中学也是咱们学校上的,好想跟你还是同班同学呢!”

那女人转过头来,公式化地一笑。

看着这僵硬的微笑,卓晏晏想起来了。

“杨思月?!”

“其实你考上大学没多久,杨思月也走了,也不知是转学还是退学,闹了半天跑美国念大学去了。唉,看来咱们班还尽出人才呀。”

下班后,还处在惊讶中的卓晏晏赶紧约了柳湘,把这消息告诉她。

“其实最后我跟她也没有很熟,她不管干什么都是一个人,太难接触了。”柳湘抱怨道。

卓晏晏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算了,不说这个了。最近我们家也不知怎么了,老有警察来。一来就直接进我爸书房,也不知谈些什么。问我爸他就摆出一张苦瓜脸。”

“哟,还有你柳大小姐打听不出来的事儿。”

“当然没有!看着吧,我肯定能旁敲侧击出来。哼!无非是他当年做生意那点事儿,不知被谁抖落出来了。”

司马空这边最近倒是闲下来了,也是不得已的。案子遇到了瓶颈,没有新线索,怎么查都是白搭。

“要不在咱再去案发现场看看吧。”这天中午,司马空无聊地翻着案情记录,突然提议道。

“还有用吗,都这么长时间了。有什么痕迹也早就像那浮云……”苏朗无奈道。

许小友一文件拍过来,“行啦,有那时间贫嘴还不快打报告去,咱头说了,要重查案发现场。”

“真的呀?”苏朗崇拜地看着司马空:“行呀,您都快成了老太爷肚子里的蛔虫了。”

不过等全队人到了林家的就别墅,都傻眼了。

虽然之前就知道这房子卖给了别人,也多少整修过了。可是……至少没把房子整没吧?!

一行人站在林家“旧址”,看着一堆断壁残垣和正轰隆隆作响的工程车,无语了。

“请问,这是、是怎么回事?”苏朗揪住经过身边的一位工人问道。

“俺也不知道。就是有个女老板叫俺们来,说是这房子都不要了,推到重盖。俺也觉着可惜呢。好好的房子……”

哪位女老板有这么大手笔?

正想着呢房子的主人到了。一身干练的装束,杨思月向他们走来。

“您好,我已经得到了通知。请问,对我的房子,警方有什么疑问吗?”不带半丝感情的僵硬微笑。

“您……干嘛要拆房子呀?”一向沉稳的许小友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我不喜欢这种建筑风格。”

一时间众人沉默了,只觉得鸟鸣声格外响亮。

“啊~~~~~~”施工现场突然响起不知是哪位大叔的尖叫。警察们迅速警戒起来,刚刚一直在旁边沉默着的陈队长发话了:“司马,小苏,你们俩过去看看。”

“警察同志,救命呀。”他们俩刚过去。一位哭的满脸鼻涕眼泪的工人迅速扑上来揪住他们的制服不撒手。

这是挖着什么了?司马空边想着便探头朝他们刚翻出来的土坑看去。

好家伙!一句阴森森的白骨。

“不过……也不至于吧。吓成这样。”刚想跟苏朗说两句,却发现他早就躲到一边,两腿还抖个不停。

不至于吧……司马空郁闷了。

陈大队长迅速下着指令:“小张,李益,封锁现场。这几个工人带回去做笔录。”信步踱到杨思月面前,“不好意思,恐怕您也要跟我们走一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线索

“怎么样了?”看见苏朗一脸疲惫地从审讯室出来,司马空赶紧上前问道。

“一点辄都没有,那女的跟机器人似的,怎么问都没反应。”苏朗摸摸脸,喝了一大口浓茶。

“头儿呢?”许小友拿着一打文件进了办公室。

“还跟那位杨小姐死磕呢。”苏朗无奈道。

“审也没用了。”许小友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尸检报告出来了,死亡时间超过十年以上。而且,验了DNA,证实是林启德的直系亲属。”

“怎么?又是林家人?”

“嗯,可能是一一八案里的受害者吧。只是搞不明白,怎么就她被埋起来了。”

“那……杨思月?”

“十年前她和爸爸在美国呢。根据她交代的地址也查了,没错。”

本来这案子就够错综复杂的了,现在又出现了新的受害人,连身份也确定不了。陈大队长这两天火气很大。

今天又是案情分析会,许小友打开幻灯,指着日记里几行说道:“这里提到的‘瑶瑶’,很有可能就是死者,不过林家户口里并没有林瑶瑶这个身份……”

“会不会是私生的啊,有钱人家不净有这些事儿吗。”

“以防万一,把死者的DNA和林家所有受害者的都比对了。结果,死者是林明聪和柳凡依的孩子。”

“这?有谁会把亲生孩子藏起来啊?”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才棘手啊。”陈勇摇摇头,“总之大家再努力一把吧,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线索是要自己去找的!难道还会主动送上门来吗?”

奔走了一个下午却啥收获也没有的司马空和苏朗正受着队长的训。许小友适时地解了围:“头儿,有你的信。”递上几个厚厚的信封,一边使着眼色叫俩人快走。

“都给我等下!”陈队长识破了他们的小伎俩,一边狠狠瞪着他们一边有些粗鲁地撕开了信封。

手一抖,噼里啪啦掉出一大堆照片来。

随手拾起一张一看,竟是林启德和当年的市政府领导们的合影。

“这是……”陈队长警觉地看看信封,上面没写寄信人地址,他小心地掏出手帕包住信封,“小许,回头拿到技术科去,查查指纹。”

“好。”许小友小心接过,接着问道:“头儿,这照片?”

“我心里有点数了。你们先去忙吧,我得想想。”

出了陈队长的办公室,司马空凑到许小友旁边小声问:“那照片是什么意思啊?”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之前整理资料时看到过一点,好像当初查林启德背景时就查到过这一段。99年时林氏要启动一个大项目,市长,卫生局的领导都很支持,后来林家出了事,项目也不了了之了,不过,当初由市政府出面贷的款可就打了水漂了。”许小友平静地说道:“大概一千多万吧。”

妈呀!一千万!司马空惊讶地掉了下巴。99年的一千万可了不得!

“不过后来也不知怎么回事,上面说这是无关证据,都封存起来了。”许小友郁闷道。

上面?哪个上面?

“反正这都是□□啦。年轻人,不要多问,干活吧!”许小友捏着信封,去了技术科。

剩下司马空和苏朗面面相觑,长长叹了一口气。

司马空虽然年轻,可也不是菜鸟警察了。以前查案当然也遇到过这些“上面”的指令,他当然不会傻傻的靠正义去反抗,留着力气破案才是主要的。不过他到是很好奇,寄信的神秘人是谁。如果是警队内部的,应该不会大胆的去捋老虎胡须,可要不是警队的,谁又有这些线索呢?

想破了头也没有答案,一直到了下班时间。苏朗穿好外套过来,“走吧,今天队长开恩,不用加班。”

俩人收拾好东西刚要撤,却被许小友拦住了。“今天晚上我请你们吃饭,走吧走吧。”

一向小气的许小友要请客,这顿饭一定不好对付。

“我的大小姐诶,好不容易今天能准时下班,还得去您那儿加班……”苏朗抱怨道。

“别废话啦,地方你们选。我有很重要的线索要说。”

坐在警局旁边的家常小菜馆里,三个人一人点了一大海碗酸菜豆腐汤。

“啊,好暖和!”用热汤捂着手,苏朗舒服地叹了口气。

“可不,中秋都过了,好像明天还要下雨。唉,一场秋雨一场凉啊。”许小友也大口地喝了一口汤。

“我说两位,咱快进入正题吧。我老婆还在家等着呢。”司马空说道,“刚打电话回去,晏晏又不高兴了。”

“不是我说你,”苏朗一副很看不上眼的样子,“男人在家要有威严!”

“我哪敢呀,这些天天天加班家务活都没做。”司马空一副小媳妇的样子。“今天本来要打扫除了,唉,又要累晏晏了。”

“行啦,说正题。”许小友把喝空了的碗豪迈地往桌上一放,从包包里掏出厚厚一沓文件。

“我去技术科拿指纹比对的结果时,技术科的小周跟我说了很奇怪的一点。当年的11名死者,并没有都比对DNA样本。这次不是又出现新的受害人了吗,小周顺便把当初所有DNA都比对了,结果发现了一件大事!”许小友指着文件的某一处说道,“其中标明为柳凡依的DNA,并不是柳凡依本人的。”

“真的?怎么会出这种错?”司马空惊讶道。

“怎么不会呢。”许小友无奈说道,“十年前咱们的DNA鉴定技术本来就不发达。而且当年柳家人根本就没有对柳凡依的身份表示质疑。”

“那……人脸呢?”

“柳凡依的尸体算是破坏比较严重的,估计除了他哥哥,谁也认不出来。”许小友讽刺的一笑。

一直忙着喝汤的苏朗抬头问道:“那这又……说明了啥?”

“说明——”司马空突然灵机一动,“如果当初的死者不是柳凡依,那么她很可能就是凶手!杀了一个做替身……电影里不都这样演嘛!”

“真的假的……”苏朗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话说回来,你干嘛不跟头儿讲啊,这可是重大线索!”

“因为,我还发现了别的。”许小友又拿出另外一份文件,“在方琪队长牺牲的现场,发现了柳凡依的DNA。”

一时间苏朗和许小友都沉默了。只剩下司马空摸不着头脑。“方琪又是哪位?”

“就是陈队长书架里那张照片啊。我们之前的队长方琪,五年前牺牲了。”许小友郁郁地说,“你看咱头儿那脾气,我怎么敢说。”

“那……方琪,跟这件案子有什么关系?”

“方队长就是在追查一一八的时候牺牲的,到现在连尸体都没找到。现场发现了除她以外的血迹,可是一直不知道是谁的,当初一直以为柳凡依已经死了,当然也怀疑不到她身上。”许小友边收着文件边说道,“那件事以后,陈队长就接了位置,局里也一直没人敢动这个案子了,今年陈队也不知怎么了,竟然主动提起这个案子。”

“先别说别的,队长交给你的正事办得怎么样了?”

“那信封上的指纹呀。”许小友叹了口气,“看来寄信人很严谨。信封上只有咱头儿的大手指印子。”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双节快乐!

奇怪,感觉看文的人好少~

PS:竟然写错了重要的两个人名。还好发现了……

☆、牺牲者

转天许小友还是只把指纹的事报告给了队长,DNA的事一点儿也没敢提。可队长那火眼金睛也不是盖的,等许小友报告完了,和蔼地笑笑:“小许啊,别紧张,坐啊。”

“不坐了不坐了,我还是赶紧回去写报告……”

“不着急。”陈队长笑的平易近人。许小友觉得脊梁上发凉。

“除了这事儿,就没别的了?”

“没啦。”

陈勇看也问不出什么,轻叹了口气:“去吧。”

许小友如蒙大赦,赶紧开了门出来。

司马空正堵在办公室门口,一见许小友就迫不及待的说:“刚才技术科又来人了,说是在方琪牺牲的现场……你挤眉弄眼的干什么呀。”

很快司马空就明白为什么了,陈勇突地打开办公室的门,笑眯眯说道:“进来吧。有好茶伺候。”

三言两语说完了,许小友和司马空低眉顺眼地等着训话。

“唉,叫我说你们什么好!”陈勇摇摇头,无可奈何地笑了,“既然现在有这个情况,我也不瞒你们了。这些年局里一直没放弃方琪的案子,可是苦于没有线索……对了,司马你刚说技术科怎么了?”

“噢,技术科小周来了,说是发现方队长当初牺牲的现场不是发现了柳凡依的血迹嘛,可是杀害她的那把枪上的汗液并不是柳凡依的。”司马空想了想,想起了小周的原话:“本来我们以为这两种体液说明是两个人挟持了方队长,可如果其中一个人是柳凡依的话,以她的体格并不能轻易制服身手利落的方队,而且另一个人开枪时流了那么多汗,可见枪法也不是很高明,这么两个人是怎么杀害方队的?”

三人陷入疑惑。许久,许小友猜测道:“有没有可能,现场还有第三人,没有留下证据?”

“唉,可惜还没找到方琪的遗体,不然也许能找到更多线索。”陈勇叹了口气。

“头儿,方队长……到底是怎么牺牲的。”司马空战战兢兢问道。

陈勇以手扶额并不说话。许小友低声开口道:“那时候我们得到消息,一一八案的一位重要证人突然坐船秘密离开。当时队长一个人赶到码头,没想到遭到了伏击,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只看见大片的血迹和浮在海里的队长的外套。而杀害队长的那把枪,是之前一次执行任务时一位警员丢的枪。”

“是我的枪。”陈勇也低沉道,“当时太大意了,以为不过是写篇检查的事,谁知道……”

司马空的注意力却被这位“重要证人”吸引了,“这位证人是?”

许小友想了想,说道:“嗯,唐峰,林明慧的丈夫。证据表明,他也牵扯到当年的贷款里了。”

唐峰,唐念临的父亲?司马空想道,怎么跟这唐家人这么有缘?

“后来传讯过他,他一口否认,说是根本没想过离开M市。线索就这么断了。”

“对了,小周呢?回去了?”

“没,他说要亲自跟您说,我让苏朗陪着呢。”

“走走走,咱都去看看。”

出了办公室,四下望去并不见苏朗和小周的影子。

“俩小子又跑哪去了。”陈勇一边嘟囔着一边来到苏朗的办公桌前面。凌乱的文件上盖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陈勇拿起来随手翻了两下,突然停住不动了。

司马空也凑过去看,是一份指纹比对。

“那把枪上的指纹……和杨思月交上来的房契上的指纹一样?”

“谁看见小苏去哪儿了?”陈勇焦急地问道。

一个年轻警员回忆道:“没太注意,刚才看他和小周嘀嘀咕咕半天,俩人就跑出去了。”

“快,司马,快去杨思月那里。”

没等他们穿好外套,电话就来了。许小友接起电话,片刻脸色苍白。

“分局接到报案,说是阳水桥下发现受伤的两名刑警,配枪……不见了。”

三人迅速赶往医院,听医生说完两人的情况。陈勇这颗砰砰跳的心才稳下来。小周只是轻微的脑震荡,苏朗伤了手臂,虽然流了不少血但也只是皮肉伤,养养就好了。

“你们真是……鲁莽!”病房里,小周和苏朗头低得不能再低。许小友一边劝慰着陈队,一边也怒其不争:“这么大个人了办案不带脑子的!”

司马空本想好好安慰两人,看这架势也明智地闭上了嘴。

等陈勇抚平心中怒火,用比较平静的口吻问道:“说吧,都发生了什么。”

“我和小周推断,五年前开枪杀了方队的人很有可能是杨思月,就赶到别墅去了。没想到晚了一步,问了工人说她去了阳水桥约了人。我们到那儿一看一个人都没有,刚走到桥下小周就被人从背后来了一棍子,我回头想打来着,可他们有五个,还拿着棍子、刀什么的,最后把我们俩都给撂了。醒的时候路人已经报了警了,枪也……没了。”苏朗越说越小声。

“还有脸说呢!俩大小伙子穿着警服倒在路边,不嫌丢人!”

“那……我们也是……为了工作嘛。”

“为了工作?这是盲目牺牲!告诉你,受了伤怪不了别人,就赖你们自己!”陈队长骂够了,去走廊透气。

许小友同情地看着他们,最后还是强装起冷漠说:“好好反省!明天我叫技术科来做犯人画像。”

回去的车上,陈勇说道:“我怎么觉得心里毛毛的,咱刚说完五年前的案子,转眼小苏就丢枪,跟排练好了似的。”

“队长,别多想,可能只是巧合呢。”话虽这么说,司马空自己心里也没底。

“总而言之,明天先把杨思月叫到局里问话!”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还记得番外林家小朋友的日记吗?下章放出关于日记的推理,感兴趣的亲们可以自己先推理看看,里面可藏着不少线索哟。

☆、关于日记的推理

再次坐在审讯室里,杨思月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不,该说是面无表情更加贴切。

“不知道,我并没有接触过柳凡依或者方琪。也没有拿过枪。”

不管怎么讯问都是这个答案,陈勇并不气馁,继续问道:“那么2004年11月7日你在哪里?”

“应该在学校上课吧。那时候我的确在M市,在J中读高一。”

“可那天是星期天。”陈勇微微一笑,“学校可没有加课。”

杨思月并不慌张,缓缓说道:“那我应该在学校参加课外小组吧。当时的组长可以为我证明……”说到这里,她停住了,视线转向坐在陈勇旁边的司马空,“我还记得,她的名字叫,卓、晏、晏。”

向卓晏晏取证的工作要司马空回避,这也无可厚非。只是心里像揣着个什么东西似的,就是不舒服。尤其是想到杨思月那副“能奈我何”的样子,司马空心里就更火烧火燎的了。

不过十多分钟,许小友就帮卓晏晏做好了笔录。签完字,卓晏晏一出来就看见司马空歪坐在椅子上翻着报纸。

“注意点形象!”小声提醒着。

“都问完了?”司马空赶紧挺直背脊做好。

“是啊,你穷紧张什么。”卓晏晏穿好外套,“我先回学校了,还有一大堆事要忙,你也抓紧工作吧,别吊儿郎当的。我看你们这案子有的拖了。对了,那日记看了没有,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经卓晏晏一提醒,大家才想起来还有日记这回事,之前虽然尝试着分析好几次,可依然谜团重重。

送走了老婆,司马空找到当初复印的日记,一字一句的读着。

日期是从97年11月8日到99年1月17日,案发的前一天。可是中间却有将近一年的时间空白。

1997年12月3日……到1998年11月17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期间,林小瞳在市中心医院住院。”不知什么时候,武崇岩出现在司马空背后。

“武……组长。”许小友和司马空迅速站起来,就差敬礼了。没办法,还没摸透这位领导的脾气,不敢造次。

“哈哈,不用那么拘束,看你们跟老陈不是挺近亲的嘛。”

幸好……看样子也是位走亲民路线的。司马空在心中暗吁了口气。

武崇岩扫了一眼司马空手中的复印件,没说什么。大手一挥,对着办公室的同仁们说:“来来,都去会议室,案情有重大发展。”

等大家都在会议室排排坐好,武组长轻咳了一声,拿出日记本,声音洪亮地说道:“同志们,这些天我一直在琢磨这本日记,其中让我发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其一,从97年12月到98年11月,这段日子,林小瞳为什么没有写。而且,之后的日记叙述口吻发生了微小的变化。日记里提到了住院,所以我把那段时间市里各大医院的住院记录都查了。结果发现,住院的,不是林瑶瑶,而是林小瞳。而且,自始至终,也没有林瑶瑶的住院记录。”

“真的存在林瑶瑶这个人吗?”许小友自言自语道。

“小孩子不会在自己的日记里说谎吧,也许是有些事情被瞒住了也不一定。”旁边有位警察也加入了讨论。

“大家先听老武讲,不许开小会啊。”陈队发话,霎时会议室一片安静。

武崇岩喝了口茶,缓缓说道:“其二,从日记里我们可以看出,柳凡依和刘敏之间有些矛盾,而且柳凡依对孩子并不好。这里提到的秦姓记者,是我们的重要证人。老陈,回头你安排人去查一查。

“其三,按照日记的说法,案发当天唐峰的儿子唐念临也在场,可是,他是怎么逃出来的?咱们已经和唐念临联系过了,他现在在美国,不过答应我们会尽快回来配合调查。”

司马空一直听着,若有所思。陈勇注意到了,笑着点点他,“司马,你有什么意见,说来听听。”

“我是这么猜测的,”司马空不好意思笑笑,“有没有可能,林明聪出轨了,和刘敏有一腿,而林小瞳是他们的孩子,这柳凡依当然心里怨恨,所以把林家人都杀了,又伪装成自己也被杀的假象,从此逍遥法外?”

“这也……太戏剧性了吧。而且,林瑶瑶的身份又怎么说。”许小友泼了一盆凉水。

“没事没事,有想法总是好的。现在就等咱的证人到位了。”武崇岩摆摆手,“散会吧。”

没有出版社的名字,没有记者的全名,只有一个模糊的时间,这位秦记者的身份并不容易查到。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许小友的不懈查探,终于请到这位证人。

“姓名?”

“秦珣。”

“性别?”

“女。”

“年龄?”

“我可告诉你们,中国公民是享有言论自由的!要是我的报道触动了你们某些人的利益,我并不想道歉。我是不会屈服的!我要对我的职业负责。”

“秦小姐,不要激动。我们找你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秦珣是一位出色的记者,报道过很多重大新闻,也挖出了不少□□,她的不畏权贵在媒体圈都是出了名的。不过有时候……有些敏感。

许小友倒了杯水给她,秦珣看看水杯,又看看她。眼里的狐疑依然没有散去。“你们有什么事,问吧。”

“1997年11月18日,你是不是和柳凡依接触过?”

“柳凡依……你是说林氏的三夫人?对。不过你们怎么知道的,我记得我和她是签了保密协议的。”

“柳凡依的女儿在日记中提到了你。我们找到了这本日记。”

“难怪……”秦珣放松下来,“你们说的是林小瞳吧,不过,她可不是柳凡依的女儿。”

“那她……”

“其实柳女士找我是想让我写一篇报道揭露林家的黑暗面。不过,她的经历虽然值得同情,但没什么新闻点好挖,毕竟富贵人家有几个没有点龌龊的。”拿起杯子轻抿了一口水,秦珣皱皱眉头又放下了,“有咖啡吗?”

“你就凑合点吧,当这儿是你自己家呢。”司马空没好气地说,许小友给他使了使眼色。好吧,为了真相,证人最大。司马空拿起杯子去了茶水间。“可只有速溶的啊。”

“能给我们说说,林家到底有什么□□吗?”

作者有话要说:  长假放完了,时间过得好快呀~为啥评论这么少呢?

☆、看不见的女儿

听完了秦珣的证词,众人一阵无语,原来这林家真的像电视剧一样跌宕起伏呀。而且和司马空当初的猜想十分相似。

“林家老爷子的想法很好理解,毕竟百姓家的女儿嫁进来更听话一点,也没有复杂的娘家关系。所以林家的大儿媳二儿媳都是小家碧玉。不过

后来林氏企业由于投资失利,不得已和柳氏联姻,柳凡依这才进了林家门。感情浓厚当然是谈不上,夫妻俩倒也相敬如宾。

后来他们生了个女儿,没想到先天智力不足。这就是林瑶瑶。虽然四处求医问药,但也没什么用。柳凡依可能是因为这次的打击,后来一直怀

不上孩子。林启杨大概觉得这孩子很丢人吧,连户口都没申报,一直藏着。

然后就发生了那件事。不知道怎么回事,林明聪就出轨了,对象还是他的二嫂刘敏。事情败露了柳凡依当然气疯了。可当时刘敏怀了孕,林启

杨就做主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交给林明聪夫妇带。这就是留下日记的林小瞳。

还有,我们重新分析了日记,发现笔迹有些微不同,再加上口吻的转换,有可能这本日记的前半部分是林小瞳所写,后半部分是林瑶瑶所写。

只是不知中间发生了什么,让这本日记换了主人。”

晚上临睡前,司马空给卓晏晏讲着这几天案情的进展,末了骄傲地来了一句:“怎么样,比你看得那些电影刺激的多吧。”

“显摆啥呀,这又不是什么荣誉。”卓晏晏关了床头灯,缩进被窝:“我可告诉你,万事小心。这案子不简单,也许会挖出更多东西来。”

转天一上班,就看见苏朗举着缠着厚厚纱布的胳膊激动地说着什么。

“怎么着,这么快就回来啦。”司马空一边脱外套一边说道。

“看你们在努力奋斗我可不能贪图享乐,这不回来跟你们一块儿干革命么?”

“少来,肯定是在医院闷的受不了了吧。行了,别讲你那点儿破‘英雄事迹’了,过来看看。这是这两天的查案记录……”

正跟苏朗讲着这两天的进度,背后被许小友狠狠拍了一掌。

“司马,有任务。唐念临回国了,一会儿就来局里,头儿让咱俩负责讯问。”

“诶?许姐姐,让我去吧。这事儿……司马空不用回避么?”苏朗在一边挤眉弄眼。

“这是工作!你呀,还是好好歇着吧。告诉你,咱头儿最不喜欢带伤上岗的了,净出风头!”

在和唐念临为数不多的碰面里,司马空可以肯定的说,这是他最喜欢的一次。毕竟自己占主动优势嘛!

“说说吧。1999年1月18日,你在哪里?”

“在自己家。”

“可是林小瞳留下的日记里,却说你从99年元旦起就到了林家。”

“那时候确实是,可是17号晚上我父亲就带我离开了。外祖父说第二天林家要开家庭会议,不欢迎外人在场。所以我们就走了。”

“有不在场证明吗?”

唐念临定定地望着司马空:“有,那天我父亲约了他的生意伙伴——卓氏夫妇来家里吃饭。”

司马空只觉得一口闷气堵在心里,想发作又发作不得。还没等他怎么地呢,唐念临又火上浇油:“警察同志,我来是配合你们调查工作的。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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