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有钱人家啊,就是这么薄情。”卓晏晏叹道。
“对了,这些……对你们破案有用吗?”杨思月不确定地问道。
“唉,其实上面说要结案……”苏朗郁闷地刚开了个头,就被许小友打断,“当然有用!帮了大忙了。我先去查查这笔钱还在不在美国银行。”
杨思月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以前听我父亲说过,他要是帮客户存什么东西,都去一家叫‘成林’的银行,好像。他说地方银行比较不引人注目,也许你们可以去那里查查。”
“好,谢谢你。”许小友站起来,说:“苏朗,送他们出去。”
没想到苏朗敲敲她的肩膀,又往后面指指。
坏了,刚才队长一直没说话,许小友不小心把他忘了。
“队、队长,您还有什么吩咐。”
陈勇并不以为意,笑道:“年轻人嘛,有干劲总是好的。不过想当头头还是得等我退休了。”
“那是那是。我还需要锻炼呢。”许小友一边灿烂地笑着,一边狠狠地往站在一边窃笑的苏朗脚上踩下去。
卓晏晏临走时问了一句:“怎么没看见司马?”
“出去跑线索了。关于林小瞳的病情还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队长派他去医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雪留下的讯息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还记得沈襄么?这次请他再来客串一下~
司马空第一次来精神病院这种地方,不过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充满了哭喊。倒是挺安静的,走廊的座椅都是淡蓝淡粉色,温馨的颜色让司
马空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警察同志,这位是我们副院长。”护士长阿姨介绍着,司马空下意识地打量着,这位副院长……可真够年轻的。
“您好,我姓沈。您有什么问题,我们一定尽力配合调查。”沈院长笑得很客套。
司马空掏出办案笔记,翻开新的一页,随意地用笔点着纸,问道:“请问你知不知道1997年年底前后,一名叫林小瞳的女童入院的事?跟我讲
讲她的情况。”
“不好意思,我也是刚升上副院长,而且我以前也不是在精神科这块儿干的。”沈院长垂眼想了想,不确定地说:“不过97年那会儿我刚来总
医院实习,确实在精神科实习过……好像那会儿我的老师是负责了这么一位病人,她的病例很特殊,老师还专门给我们分析过。”
“能给我详细讲讲么?”司马空精神来了,紧张地提笔准备着。
沈院长在书架上扫视了一遍,抽出一个病例夹,“林小瞳,被诊断为解离症,哦,就是人格分裂。本来入院时症状还不明显,不知道为什么,
随着治疗病情反而加重了。你看,这是当时的治疗记录。”
司马空接过来,被上面的专有名词搞得一头雾水,只好问道:“大夫,请问这种病会使人有杀人的欲望么?”
“那要看分裂出来的人格是什么样了。”沈院长收好病例,缓缓说道,“本来这种病就是因为童年时遭受了重大心理创伤而分裂出来一个人格
保护自己,或者说忘掉过去。如果病到一定程度,可能会出现严重的伤人或自杀倾向。”
“即使是个孩子也能杀得了人?”
沈院长意味深长地笑了:“精神病可是个很奇妙的东西,有时候,它会变成一种天赋。疯子能干出来的事,我们谁也猜不到。不是么?”
东西记得差不多了,司马空告别了这位让他心里莫名发毛的院长。送他出来的还是那位亲切的护士阿姨,一边走还一边说着:“我还记得那会
儿呢,我刚升上护士长。那个叫小瞳的丫头啊,可真听话,打针吃药都不哭不闹。可惜后来病重了,连人都不太认识了。唉,也可怜她妈妈,
每天陪着。心里不定多苦呢。”
司马空捕捉到她的话尾,赶紧打断了:“等下,您说,林小瞳住院期间,她妈妈一直陪着?”
“对呀,母女俩感情好着呢,倒是没怎么见过她爸爸。”
司马空掏出笔记本,拿出刘敏的照片,问道:“您看看,林小瞳的妈妈,是这位吗?”
护士阿姨拿着照片端详了一会儿,肯定地说道:“应该不是,我记得她妈妈时髦着呢。长的跟电影儿明星似的。”
“那……是这位吗?”司马空又拿出一张照片。
护士阿姨一看就说:“对对对,就是她。”
“您确定?”
“当然!我虽然年纪大了记性也没差。”护士阿姨有些不高兴地说。“一年了她天天来医院,我们都打了无数次照面了。”
司马空看着柳凡依的照片,脑子里一团乱麻。
护士阿姨接着说:“其实呀,我听说她妈妈也是学心理出身的,可惜自己也治不好女儿,心里一定难受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根据柳凡依自己的证词也证明,她和林小瞳的关系并不融洽,为什么天天来陪床?
正纠结着,背后忽然传来沈院长的喊声:“警察同志,我这里有点东西,您看看能不能拿走。”
司马空跟他来到失物招领处,看沈院长蹲着在一个落满尘土的纸箱子里翻了半天,最后拿出一只灰扑扑的玩具熊来。
“就是这个,当初林小瞳出院时忘记带走了,你一来问,刚刚突然想起来。”
司马空小心地提着熊的一只耳朵。“这么多年了,还留着呢。”
“嗯,记得当初那女孩很喜欢这只小熊呢,好像是还能录音的。在那时候算是很贵的玩具了。本来是白色的,现在都脏成这样了。”
小白熊……小白熊……不就是林小瞳日记里提到的小雪么?
司马空按按熊肚子上的按钮,没什么反应,大概是没电了。回头拜托技术科修好吧。
听过一遍技术科修复好的录音,司马空眼睛都直了,要是这些都是真的,那可不得了了。
☆、黑影
“队长,这位是总医院的沈院长。今天请他来跟咱们解答一下有关病情的问题。”
不大的会议室里,满满当当挤满了警察,所有参加这次一一八案调查的警员都在这里了,大家心里有一种共同的预感,看来这回有门儿了。
“请问,人格分裂这种病,可以人为控制加重病情吗?”连陈队长的语气里也不免加上一丝急迫。
沈院长似乎被这场面吓到了,沉吟了一下,才说道:“本来这种精神疾病就是由于遭受了一些精神压力或精神伤害造成的,如果没有接受治疗,反而加深这种迫害,比如通过一些语言或者行为等等,病情很有可能加重。”
“那,有没有可能通过语言控制病人去伤害别人呢?就像催眠一样。”司马空迫不及待地问道。
“虽然有些病患会出现伤人倾向,但是,受人控制……催眠疗法必须由专业医师来施行。”
“请您听一下这段录音。”司马空打开录音机,室内霎时安静了下来,每个人的眼睛都盯住那个小黑盒子。
一段杂音过后,先是柳凡依的声音传了出来。
“瑶瑶,听话!”
接着,是一个稚嫩的女声。
“妈妈,我不要!”
“听话!你不是要做妈妈的乖女儿吗?别忘了,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可是……”
“你忘了林家人是怎么对你的?他们不要你了!现在也不要妈妈了。你也不要妈妈了?”
“妈妈,妈妈,我听话,听话……”
接下来就是一段轻轻的抽泣声。
司马空按下开关,向沈院长说道:“接下来还有几段录音,都是类似的内容。”
这回不等别人提问,沈院长就开口道:“不管怎么说,对一个精神病患者采取这样的说话方式绝对不正确。而且,从录音中可以听出来,这位女性的声音很强势,多少通过语言控制了病患吧。加上她们是母女关系,病患对母亲的依赖很强,从而也加深了这种控制。”
听完医生的解释,众人的视线又转向陈勇。
陈队长当机立断:“立刻把柳凡依带回局里!”
这些天柳凡依虽然被放回家了,可周围仍然有警力布控。看样子她也并没有放松心情,脸色比几天前更憔悴了。
派几个年轻警察去审,陈勇把负责监视柳凡依行动的警员单独叫过来。
“怎么样,这些天她和唐念临接触了吗?”
“倒是没有。”警员挠挠头,“不过这些天倒是有几个小流氓鬼鬼祟祟的在柳凡依的住所周围,不知要干什么。不过我已经让分局派出所都逮起来了。”
“好,”陈勇点点头,“你回头去一趟,一定要审清楚!”
没过多久审讯室的门就打开了,许小友拿着笔录给队长过目。“刚一放录音就全都撂了,跟咱推测的一样。先是利用林小瞳的病,杀了林家一大家子,刀也是她递到林小瞳手里的,后来又抓着她老公的手给了林小瞳一刀。”
“这女人心太狠了!我看她才是得了精神病!果然是最毒妇人心。”苏朗气愤地说。
“唉,你看看,老公一出轨,最后引发出这么一桩血案!男人哪。”许小友斜了一眼苏朗。
“行啦,现在是斗气的时候吗?”陈勇打断了他们,问道:“关于唐念临呢?有没有交代什么?”
“供词和唐念临一致,俩人是到美国后才又联系上的。不过唐念临说可以帮她把林家的财产转到自己名下,所以她才冒险和唐念临回了国,利用柳湘拿到了当初林家的财务文件。没想到唐念临是去和黑帮联系,结果就被黑吃黑了,当年在码头上,就是某黑帮团伙追杀他们。我也查了
美国的账户,分文不剩,应该都让这个团伙给吃了。对了,头儿,还有,”许小友又想起来一件事:“成林银行我也查了,不过可惜之前被抢的那件案子里,很多保险柜都被撬了,关于那件会计事务所的文件也都遗失了。”
“看来,咱们又出现新的敌人了啊。”陈勇感觉自己许久未见的斗志都燃烧起来了,“好,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团伙这么嚣张!司马,小苏,先去把唐念临抓回来!”
“是!”俩人也斗志昂扬地答应了一声,正想往外冲,苏朗的肚子不合作地“咕”了很大一声。
“队长,不急在这一时。”许小友指指钟表,“早就过了下班时间了,而且您都好几天没放他们回家了。”
“是呀,队长,不过我可没事儿,就是你看人家司马,还在新婚呢……”苏朗也紧跟着说。
“是我疏忽了,这样吧,司马,你收拾收拾,今天先回吧,明天早晨咱们再来会会这个姓唐的。”
“队长,那我呢?”苏朗可怜巴巴地望着。
“你不没事儿嘛,过来给我整理文件!”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刚进门就闻到一股香味,卓晏晏从厨房探出头来,“回来了,我正煮着面呢。”
司马空把外套挂好,一转身看见鞋柜上放着晚报。头版上大大的标题写着《M市老电影院退出历史舞台,新立体电影院走进生活》。
“老电影院要拆了?”
“嗯,这不报里还加了一堆优惠券,可都是大片儿。”把热呼呼的面条盛出来,卓晏晏小心地端到餐桌上。“快吃吧,饿得受不了了吧。”
呼噜噜下去一碗面条,司马空想站起来,卓晏晏就接过去又给他满上了,“你呀,还是好好歇歇吧,看你那脸色都成啥样儿了。”
吃饱了,司马空的心思还绕在那条新闻上。“好好地怎么就要拆了。”
“这就多少年了,社会需要进步。以后去新电影院看不好吗。”
卓晏晏虽是这样说,司马空也明白她的心里多少也是有些失落的,毕竟那是他们爱情开始的地方啊~
司马空不多的浪漫分子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回头给老婆准备一个惊喜吧。
“吃饱了就去睡吧。”卓晏晏刷好了碗,出来看见司马空还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两眼放空。
“怎么啦?”
“老婆,过来,让我靠会儿。”
司马空突然感到疲惫至极,好像连睡觉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们的案子快结了。”司马空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道。
“是吗,凶手都抓到了?”
“没,不过也差不多了。”
“那就好,办完这个案子,你请个假好好休息吧。”
“晏晏,真相就差一步了,可是,我怎么这么不安呢。”
卓晏晏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没想好要接什么,一低头发现,司马空已经睡着了。
唉,其实,我心里,多少也有些……
作者有话要说:
☆、迷你小番外
迷你小番外一我的名字的故事
小学三年级,老师让每位同学讲自己名字的来历。
司马空很兴奋地讲,因为自己最喜欢西游记里的孙悟空,所以叫“司马空”,不知为什么班里同学都笑了,老师也微笑着让他回家去问父母。
彼时司马空的爸妈在厂里还拿着铁饭碗,日子过得挺滋润,对儿子也宠得很。这天吃完了晚饭,爸爸很愿意解答一下儿子的疑问。
“当然不是因为孙猴子!其实你爸我也没念过什么书,起不出好名字,可是咱家的姓呢,又是个很有名的姓氏,听过司马光吧,那就是咱老祖宗!我寻思着咱怎么也得起个有点水平的名儿啊,你出生没多久,你妈就抱着你去庆云寺求了大师,才得了这个名儿。”
听完缘由后司马空郁闷了,自己的名字怎么这么封建迷信呢?还是说“孙悟空”的故事好了。
***
卓晏晏第一次登上演讲比赛的舞台,是小学一次英文讲故事大赛。她抽到的题目是“说说名字的故事”。卓晏晏一直以为自己的名字是爸妈给取的,回家问了才明白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你看你爸像是有文化的人吗?就他能取出什么好名儿来?当初生你时他起了个名字叫卓晓丽,虽说你妈也没读过什么书,可也明白这名字俗死了,总该给孩子点儿不一样的地方吧。你爸犟脾气不愿意改,最后还是老天爷帮忙,那天我推着你在公园里溜,碰见个老和尚,我琢磨着佛门的人总能起个脱俗的名字吧,就求来这么一个“晏晏”,听听,又好听又出众!”
听完缘由后卓晏晏郁闷了,自己的名字来源怎么这么诡异呢。看看已经写好的演讲稿,卓晏晏决定不改了,还是当成爸妈给取的吧。
***
庆云寺
远游归来的老和尚和主持在下棋,聊起一路上种种见闻。
“我还碰见一对很有趣的母女,那位妈妈还非缠着我给她新出生的女儿取名字。我一时想不起来,正好看着诗经呢,随口背了一句‘言笑晏晏’。那女孩就叫晏晏了。”
“一说起我也想起这么个事儿。”主持抿了一口茶,缓缓笑道:“前些日子一对夫妻来寺里进香,非也要我给他们儿子取个名儿,当时我正看着西游记呢。看那男孩儿跟美猴王似的静不下来,我就说干脆也叫‘空’得了。”
两人相视而笑,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这两个名字,又会衍生出怎样的故事呢?
迷你小番外二司马相如与卓文君
初中二年级,学校里为了响应教育局“素质教育”的号召,组织了一场课本剧大赛。
卓晏晏班的语文老师是位沉迷于中国古典文学的老学究,正巧语文书的课后阅读有一篇《凤求凰》,老先生当即拍板“就演这个!”
“正好咱班不是有现成的司马相如和卓文君嘛!”
不知道是谁的提议,卓晏晏和司马空就因为自己的姓氏当选了男女主角。
每天放学后都要排练一两个小时,卓晏晏还好,不管多晚回家妈妈都会给她热好饭菜。可司马空就没这么幸运了,要是赶上爸妈上夜班,只能吃两口冷饭。
这样的情况当然没逃过班长大人的法眼,所以后来卓晏晏给老师提议每天排练前空出半小时来给同学们吃饭。老师没说什么就答应了。司马空家离学校很近,有了这半小时,好歹能吃上顿热乎的。
别看司马空平时调皮捣蛋,扮好扮相上了台,翩翩书生月下抚琴,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不过卓晏晏的演技就不敢恭维了。虽然台词是死记硬背下来了,可表情总是怪怪的。
老师也没有强求太多,总而言之,经过一个月的排练好歹是那么个意思了。赶在暑假放假前全校开始了大汇演。
司马空的表演博得了全校师生的一致好评,这小子在谢幕时就差没有跳三跳了。
老师也激动不已,自掏腰包请大家吃饭,虽然是在学校食堂,肉还是给的足足的。
很多年以后,司马空依然忘不了那顿饭的美味。一提起来还会舔舔嘴,意犹未尽地道:“那可是我打出生以来第一次吃那么多好菜!”
每到这时卓晏晏就会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没出息,就知道吃!”然后趁老公不注意时,一个人回到房间翻看旧相册,端详着那时的剧照,回想着司马空当年生平仅有的玉树临风。
作者有话要说:
☆、11排34座(上)
“卓老师,有你的快递。”
卓晏晏接过来签好字,疑惑地看着寄件人的名字,司马空?又搞什么把戏。
三下两下撕开信封,倒出张电影票来。
《泰坦尼克号》?是那家老电影院最后一次展映,都是经典。卓晏晏看看位置,11排34座,不错呀,正中间。
卓晏晏突然想起有一次电视里放泰坦尼克,自己看得热泪盈眶时被司马空不屑地笑道:不都是假的么。
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浪漫了?
将电影票小心地夹在钱包里,今天晚上穿什么好呢?
此时的警局里,陈队长又怒发冲冠了。
“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让他跑了吧!”
“怎么了?”刚到局里的司马空小声问着苏朗。
“今天清晨我们去姓唐的酒店,结果他昨天就退房了。现在不知道在哪。”
“队长!就算我们昨天晚上去不也没用吗?人家早就跑了。”许小友劝道,“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唐念临。”
“不过这姓唐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吧,咱们不也是昨天才知道真相的么?他早不跑完不跑,怎么咱一要抓他他就不见了?”司马空说道。
陈勇却被他的话提醒了,“小许,唐念临是昨天几点离开的?”
“上午十点左右……对呀,那时咱们还没审柳凡依呢。”许小友也有些明白了,“所以他跑不是因为怕柳凡依把他供出来,而是……”是什么呢?昨天上午十点,倒底有什么事?
正当众人陷入苦思时,武崇岩推门进来了:“老陈,猜猜我在分局问到了啥?”
对!陈勇也想起来了,昨天分局抓了在柳凡依家门口的小流氓!
“怎么样?那几个人的身份确认了?”陈勇连忙问道。
“刚开始还想硬抗呢,后来有一个年纪小的先松嘴了。他们一伙有十多个人,都是无业游民,有位姓唐的老板雇他们去盯着柳凡依,还给他们配了挺专业的设备,那个头头还吓唬我呢,说是他们一被抓老板就知道了,会进来救他们,真是!当自己拍电视呢。”
这就对了,唐念临是知道他雇的人被抓了才跑的,可是……为什么?
“这帮人可不止干了这些,袭击小苏,拿走警枪的也是他们。而且,之前方琪那件案子,虽然不是他们干的,但那个头头也认识当年那个团伙,也是受这位‘唐老板’所雇。”
“这么说来,这都是唐念临一手导演的?”许小友惊讶道,“根本没什么‘黑吃黑’,好处都让他一个人得了,再推柳凡依出来顶罪。”
“这回咱们的对手不简单,大家要小心。对了,那帮人有没有交代唐念临可能藏在哪儿?”
武崇岩点点头:“他好像有一处租的房子,重要文件全都藏在那里,他要跑路也得先去那儿。”
陈勇一挥手,“大家都去枪械室领装备吧,这次抓捕要小心。他手里应该还有抢来的警枪。小许,你就不要去了。”
“为什么呀?队长,可不许瞧不起女警呀。”许小友抗议道。
苏朗在后面拽住她,小声说道:“还不明白?队长怕你跟方队长一样……你就老实在这呆着吧。”
“就是,你就给我们指引方向吧。”司马空也劝道。
卓晏晏偷偷提前一会儿下了班,回到家里打开衣柜,把几件漂亮的裙子挨个试了一遍。
“姐姐诶,外面才7度!”被抓来当军师的柳湘指着裙子说道。
“难得他浪漫一回,我也得重视不是,快帮我看看,是这件灰的好还是那件黑的?”
最后卓晏晏选了一条格子的羊绒裙,配上湖蓝色的风衣,画了个精致的妆。时间刚刚好。
“柳湘,跟我一块?”卓晏晏一边挎上包,一边问道。
“我可算了,才不当电灯泡呢。你快去迷死你老公吧。”柳湘指指电视,“我看会儿电视,那个剧好像快演了。你们回来时给我个短信,保证马上消失!”
一出门,卓晏晏就被冷风灌了个透心儿凉。几乎是小跑着来到电影院门口。
是不是太早了?周围并没有司马空的身影,卓晏晏掏出手机想打个电话问问,却发现忘了充电。
唉,只好先进场等着了。
11排28、30、32……34在这里,卓晏晏坐下一看,果然坐在中间就是不一样,屏幕距离刚刚好。“妈妈,这个位置好棒哦!”坐在32座上的小女孩兴奋道。卓晏晏顺着小女孩的声音看过来,发现小女孩的妈妈坐在自己右手边,有些担心地看着小女孩的样子。
卓晏晏善解人意地站起来:“小妹妹,姐姐跟你换座位好不好。你去和妈妈坐一起吧。”
换好了座位,那位妈妈朝这边感激地笑笑,卓晏晏摆摆手,瞟一眼手表,还有十分钟就要开演了,司马空你死哪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下大雪了……诸位要注意身体~
☆、11排34座(下)
此时的司马空,正从唐念临租的房子里出来。他们又扑了个空,屋子里都是土,看得出至少有一个月没人来过。他们搜出了唐念临的银行卡和护照,陈勇看到这些也没辙了,“连这些都不带走,看来他也明白逃不出去了。”
“又或者,他有别的退路?”司马空猜测道。
“难不成要一路游回美国去?”苏朗说道,“要是我,明知道逃不出去了,也得来一票大的。”
陈勇和司马空对视一眼。这个最有可能!
“那他会找谁下手?”柳凡依被关在局里,他肯定接触不到。其他人……
司马空突然想到一个很不好的猜想。“会不会……是晏晏。她是和唐念临牵扯最深的人,万一,他绑架了晏晏来威胁我……”
“快打个电话问问!”
司马空赶紧掏出手机给晏晏的手机打电话。“不行,她关机了。”又给家里打,等了许久,终于有人接起了电话。
“谁呀?”一个很熟悉的女声。
“柳湘?!你在我们家?”司马空讶异道。
“司马空?你不跟你老婆看电影去了吗?还有空打电话到家里来?”
“什么电影?”
“不是你寄来一张电影票,约晏晏去看泰坦尼克嘛,就是今天晚上呀。难不成你忘了时间?”
“那她现在呢?是跟你在一起吗?”
“早就去电影院了,都走了好久了。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八点了,电影早就开演了!”
没再理会柳湘,司马空撂了电话,脸色已经煞白。“怎么办?我没约她看电影!”
周围几个人已经从柳湘的大嗓门里知道了前因后果。苏朗拍拍司马空的肩膀:“先别着急,未必……”
刺耳的铃声突然响起,陈勇打开手机,“说话!”
电话那边是许小友焦急的声音:“头儿,刚刚接到报案,濮阳路那家电影院发生爆炸,死伤情况不明。据目击者称,当时好像围观的人里有个人长得很像唐念临。他记下了车牌号——”许小友报出车牌号,陈勇示意苏朗拿纸笔记下。
“好好,我知道了。7号高速方向,对吧?”陈勇挂了电话,向众人说道:“发现唐念临行踪,正驾车向7号高速方向逃逸——”
司马没等他话说完,一把抢过苏朗手上的纸条,上了一辆警车就呼啸着开走了。
“胡闹!大家快跟上!”
司马空一直加大着马力,不一会儿就上了高速。天已经完全黑了,在昏黄的路灯光芒里,司马空努力辨认着每一个飞速闪过的车牌。
不是……不是……不是……司马空知道,这样做很可能是徒劳,应该等组里封锁每个路口进行排查。可是他不能等待,也不敢去问电影院的情况,更不敢想现在晏晏会怎么样。
不知不觉下了高速,再往前开就进入郊区了。路两边的景色也从整齐的乔木变成杂草丛生。
草丛里好像有个白色的影子?司马空小心地驱车靠近,是一辆面包车……车牌号,正好是苏朗记下的那个。
司马空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勇的电话:“队长,报告现在位置,7号高速桥下桥后五百米左右。”没有挂断,司马空随便把手机插在裤子口袋里,举着枪下了车。
小心翼翼地靠近,司马空猛地拉开车门,立刻用枪瞄准。
可是车里并没有人。
“司马警官,我在这儿呢!”
头顶传来唐念临的声音。
司马空又把枪对准上面,发现唐念临站在桥上正向下望着。
夜色遮掩下,他的身影并不清晰。司马空握着枪的手又紧了紧。
“司马警官,从我这里看你到是很清楚呢!拜你们封锁路口所赐,这里一时半会儿还上不来车。真是个看风景的好去处啊。”
司马空拉开保险,清脆的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别冲动啊,要枪,我也不是没有。”说着,另一声拉开保险的声音响起。唐念临也拿一把枪指着司马空,手法很专业。
“我也是好好学过的。要比比谁的枪法好么?不过,在那之前……”唐念临掏出手机来,“广播里有条新闻很轰动啊,司马警官要不要听听。”按下按键,周围立刻响起新闻的播报。
“今晚7点50分许,本市老电影院突然发生爆炸,多人受伤,死亡情况不明。抢险队正在清理现场,大多数伤者还困在里面。本台记者正在追踪报道……”
唐念临合上手机,“司马警官还不知道吧,我约了晏晏看电影哦,今天晚上,就在那家电影院。我呢,还准备了一件礼物,偷偷放在她的座位底下,看来她打开了那份礼物啊。”
司马空一时气急,手一抬又定住。
唐念临笑了,“别着急啊,我这个手机呢,有个特别的功能,就是可以给晏晏送礼物,要是不小心一按……”
两人陷入僵持中,最后,司马空败下阵来:“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给我准备一架直升飞机,还有十万美金……开玩笑的,我才没那么天真,早就不抱着逃走的希望了。我只是想,干点自己喜欢的事。司马警官,要是不给你一枪,我死也不能瞑目啊。”
司马空嗤笑一声:“别做梦了。”
唐念临不慌不忙地举起手机,“看来,我只好再送晏晏一份大礼了啊。”
“好!”司马空还是妥协了。把枪扔在地上。手撑在腰后,随意地站着。“来吧,老子认了。可要是打不准,你也得认了。”
唐念临笑着把手机扔到桥下,手机一下子摔得粉身碎骨。“怎么样,我也够公平吧。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枪声响起,司马空的胸前绽放出一朵血花来。
就在同时,司马空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使劲瞄准唐念临扔过去,唐念临慌乱地朝空中开了好几枪,脚下一滑,从桥上落了下来。
司马空已经没有气力去检查唐念临的情况了,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此起彼伏的警笛,司马空安心地合上眼,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就不吊大家的胃口了……明天放出最后一章
☆、尾声
许小友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拽着包上的流苏。
苏朗来来回回的走,每两分钟就把手机掏出来看看。
“你消停会儿行不行?走的我心烦!”许小友终于受不了了。
“你心烦也不是因为我呀,我不是也紧张么……”苏朗小声嘟囔着,还是乖乖地坐在一边。
陈勇从走廊的那一头缓缓走来,许小友和苏朗都赶紧站起来:“队长。”
“嗯,里面情况怎么样?”
“都进去五个小时了,刚才出来个小护士,结结巴巴也说不清楚……”许小友有些懊恼道。
正说着,手术室里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
门开了。司马空穿着无菌服,和医生一起把产床推了出来。
“怎么样怎么样?”一行人赶紧拥上去,苏朗激动地问道。
“是个女孩,可漂亮了。”司马空傻傻地笑。
许小友赶紧去看卓晏晏,她静静地躺在床上,汗水浸湿了前额的发,朝许小友露出一个疲惫却美丽的笑容。
两天后,卓晏晏终于有力气坐起来。支使着司马空把女儿从婴儿房抱出来,小小一团粉嫩嫩的,卓晏晏抱在怀里玩的不亦乐乎。
“要说你们闺女命真是大。差一点儿就……”来探望的陈勇一边盛出一碗老伴做的秘方鸡汤,一边有些内疚地说。
“陈队,你快别自责了,我们夫妻俩只是遇上了点倒霉事儿,这不老天爷帮我们化解了嘛!”卓晏晏安慰道。
“就是就是,你看我们一家三口多幸福!”司马空也嬉皮笑脸道,“您要是觉得实在过意不去,就跟上边儿打个报告,把我那二等功给换成一等?”
“去去去,臭小子还登鼻子上脸了。”
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大半年了。现在想想俩人还是有些后怕。当初卓晏晏并不知道自己怀孕,还是去医院包扎伤口时检查出来的。要不是卓晏晏反应快提前走出了放映厅,后果真是不堪设想。送走了陈队长,司马空坐下来削苹果,一边削一边问:“你都没跟我明说,当初你是怎么逃过那个爆炸的?”
“我又不是傻子,我坐下不久,我左边和右边的位置坐下了一对母女。要是你约我,肯定跟我买邻座的票啊。我当时一想就觉得不对,再加上我左等右等你都不来,我就想着,先去外面等吧。没想到刚走出来就爆炸了。”卓晏晏说到这里,夸张地舒了一口气,“太悬了。不过你可是真傻!怎么就傻站着让他开枪!”
“我当时就想着吧,你要是出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怎么死都一样。”司马空一副悲戚戚的表情。
“真的?”卓晏晏质疑。
“当然是……假的。我老婆是谁?哪能那么轻易就让人解决了,肯定是那小子虚张声势。我瞄好角度了,他手指一动,我就出手了,手机一飞正中他鼻子。枪伤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我侧了一下,子弹就从胸前擦过去了。就是疤挺吓人。没事儿。”
“总之就是别再来一次了。我可受不了。”卓晏晏拍拍胸口。
“怎么样?比看大片儿刺激吧!”司马空提议道:“要不等你出院了,咱带着宝宝一块儿去看电影吧。濮阳路的新电影院也建好了。”
“最近是有几个片子不错……不过算了,电影院人多,回头宝宝再染上什么传染病……”卓晏晏突然想起,“去杨思月他们家得了,新买的家庭影院效果可好了。”
“就那栋鬼屋?你还敢去啊。”司马空哀叫。
“怎么着?堂堂人民警察也怪力乱神了?你不敢?”
司马空一咬牙,“敢!”
七月的阳光热情如火,透过窗子照在这对幸福的小夫妻身上。窗外绿油油的树冠里,有几只小鸟做了新家。呵,又是大片上映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后记
终于终于终于写完了!
打完最后一个字时,我都觉得此生圆满了……不对,接下来还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数字记忆系列》是我第一次的推理作品。计划中就这两本书,不过也不敢保证也许未来的某一天,omi手痒痒又想犯案了~
说起来推理小说是我最先看的小说类型,也是最爱的~每每看到一个好的推理故事总是觉得通体舒畅,激动不已。不过,真等自己动笔挑战了这种类型之后,才发现,写推理小说太、太、太难了!原来那种抽丝剥茧让读者一点点去发现真相是需要消耗大量脑细胞去铺垫布局的。omi的脑子真的不够用~~~所以在我的书里大家如果发现什么逻辑错误啦交代不清啦还是一笑而过吧。请用宽容的心来看待我这个新手刚捧出的两个宝宝。当然,大家提出的意见我会虚心接受的,一定要再接再厉,磨练自己,写出更好的作品来。所以大家不要客气,鲜花鸡蛋一齐上吧!
当初开始写《任务7》的灵感,来源于一部日本漫画《欺诈游戏》,故事真的真的很强大。让我也想写一个推理游戏类型的故事,可是写着写着,又开始看重案六组,于是这才出了游戏后面的隐情,银行抢劫案和许昂家里的那些事儿。在连载《7》的时候,有朋友就跟我说:许昂完美的也太不像人类了吧。我也是这么觉得,不过想到她的家庭环境,养出这样的性格也难怪。这样一个处处完美又冷情的女主在爱情里讨不到什么好处,所以给她塞了一个陈晓彦做跟班。等到《1134》时,虽然我写的还是一个完美型女主,但是比许昂有人情味儿多了,卓晏晏和司马空这一对儿,就是名正言顺的青梅竹马。
《7》是我第一次在JJ上连载的小说,本来以为是新人应该不会引起多大注意,没想到有不少亲看了收藏了还评论了。大家的支持又激励着我写了《1134》,每次更新文,我都傻傻地盯着大家的评论傻笑老半天。尤其是网友盗、yamiyami、qingchenjudian……等等等等可爱的亲,每章都追着看还帮我补分。你们怎么这么好呢?omi要感动死了~
窃以为我现在最大的缺点是没有耐心,故事写着写着就想给它拦腰斩断,所以小说都写不长。看着其他大大的那些长篇巨着好羡慕啊,我也想写的那么细腻真挚跌宕起伏。不过目前看来五六万是我的极限了。接下来要向着十万百万进军!
闲来无事时,我列了好几个故事提纲。不过接下来可不想在破案了,也许爱情故事是个不错的选择,或者写写妖魔鬼怪。总之,omi现在在努力码字中,下一部作品过年时应该可以和大家见面。到时候要继续支持我哦^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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