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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九尾镇狐神杀人事件
作者:藏识
文案:
“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山海经?南山首经》
看郭海心和秦蜓如何破解‘狐神’神通背后的重重杀机。
内容标签:恐怖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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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幕
时至深冬,万里荒寒,风雪过后的夕阳因萧索而变了颜色,显出一种空虚而苍凉的灰白色,苍黄山丘之上,几簇枯树林中横着座孤坟,没有一些活气。
在渐渐黯淡的天色里,一个衣着单薄,面容憔悴的少女木然地走过来,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异常凄迷。
她跌坐在满是冰雪的坟前,不顾刺骨严寒,用手拨去坟头的积雪,湿漉漉的泥土在薄暮中呈现出晦暗的黑。
清去厚厚的雪,少女合掌碑前,喃喃自语片刻,从衣兜里掏出一把小刀,没有一丝犹豫地划向自己纤细的手腕。
热腾腾的液体跳跃出来,溅落在白晃晃的雪地上,在冰冷的寒冬里开出别样惊心的红花。少女侧身躺下,任血渐渐蜿蜒成细流。
此时,一只玄黑色的狐狸从洼地的灌木丛中闯出来,一副尖尖的嘴脸,嘴里喷吐着白色的气体。它在不远处打量着地上的人,脸歪扭着,狡猾地转动着眼珠,然后拖着长长的尾巴大摇大摆地朝前走去。
它来到少女身旁,血液的气味撩起饥饿一冬的胃囊,它低声哼哼,从口中吐出鲜红的舌头,舔食着还在流动的血液。
慢慢的,沿着血液流淌的方向,它凑近少女,一双上挑耳际的细长眼睛刹那间发出沉沉的蓝色光芒,昏迷中的少女眼皮动了一动,透出一丝目光,与它的眸子彼此相对。
仿佛感知到什么,它迈步上前,猛地张大嘴,咬住少女手腕大力吮吸起来。
随着腥热的血液流入腹中,那狐目,又亮又闪,诡异得像两颗幽蓝的鬼火,似乎将少女的灵魂也一并吸入体内。
终于黑狐昂起头,竖起漆黑的尾巴,嘴角向上扬起,在严寒的黑暗中,骤然发出人一般的低沉笑声,那怨诉的笑音,穿过树林,越过山丘,越来越响,越来越高,沁人毛髓。
雪又像檬虫一样在灰色的天空中乱飞……
作者有话要说:
☆、九尾镇之行(上)
“呼~~”郭海心吁了口气,长长伸个懒腰,合上厚厚的一叠试卷。这次成绩总算还像模像样!对于一班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学生,他偶尔还真感觉搞不大定。
(现在的年轻人都太有个人想法,“亦师亦友”的关系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哦!要不怎么说GTO只能在肥皂剧里存活呢?)
郭海心自顾自地琢磨着,思路很快就从试卷、学生转移到即将来临的寒假,(终于可以好好补偿一下睡眠,只要那鬼妮子少来捣蛋,得预先想个法子才行。)
这时兜里的手机忽然嗡嗡作响,电话那头传来几个男性呼喝声,郭海心才想起,上午和几个学生约好打场篮球。眼看时间就快到了,他连忙换好行头,抓起新买的篮球就奔向门口。
“蹦蹦跳跳小鸡仔儿似的,这是要上哪儿去呢?”这么独特的问话方式,不用多瞧,郭海心也猜到他那个老妈又不知正从那个角落里冒出来呢。
“玩篮球去!”他随口回了句,“去运动啊!太好了!”卷着大波浪头的老妈一把扯住儿子的衣领,笑咪咪地说:“你老妈我也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一同去!一同去!呵呵,也让我感受感受你们年青人的活力啊,哎呀,听说喜欢打篮球的男生体型特别好,特别招女孩子喜欢,嘿嘿,不知道是不是呢?嗯,说起来,我和你爸最开始认识,也是被他打篮球时的潇洒劲儿给吸引呢,呵呵,儿子,你不知道,你爸做知青下乡那会儿,他有多么精神,那……”
“打撰”郭海心急忙制止,如果等眼前这个“千嘴观音”打开话匣子,估计远在千里之外考察的老爸也能步行到家。他快刀斩乱麻地回应:“老妈,下次,下次一定带你去,OK?”说完一阵风地冲出门。
黄昏时分,郭海心终于大汗淋漓地返回家,一推门,就听里屋一阵手忙脚乱式的响动,走近一瞧,老妈背对着自己,手扶额头,长吁短叹着。
郭海心轻轻进屋,顺手摸摸电视,还很烫手,眼角扫扫沙发底,还露着零食包装袋一角,他不由歪着嘴笑起来,在老妈身旁坐下故意问到:“哎哟,谁惹得我这位老妈大人不高兴啊?”
“哎~~儿子嫌弃老妈人老珠黄了,带出去会丢人,这让我怎么想得开哦。”闷着的罐子终于开口说话。
“那能呢?说你老?那人不是瞎子就是眼球严重畸形。”郭海心坏笑着说:“妈,你看你把我这双眼睛生得明亮有神,整张脸就属它们最出彩,我就光瞧见你满脸红光,神采飞扬得很呢!”
“这会儿知道嘴甜呐?”老妈微嗔着乐起来说:“你就帮我做件事儿当补偿吧!”
“行啊!”郭海心爽快地答应到:“有何事情?大人只管吩咐!”
老妈立刻面露得意地说:“你知道的,我下乡的时候有个义结金兰的好姐妹,她这次托我买些当地没有的药品,我想让你替我送过去。”
“不是吧?”郭海心猛想起高中时去往那儿的遭遇,忍不住抗议说:“药品邮寄不就得了,干吗还要费时间辛辛苦苦要我去一趟。”
“送药只是顺道,其实是我那干姐姐说想见见你,看看你现在有出息的样子,你呢,也帮我多了解一下她的生活情况什么的。这么久没见,也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呢?要不是我工作脱不开身,一早就自己去了。”老妈盯着郭海心勉强的样子说:“哎,早就猜到你不会答应了,果然是哄着我玩儿呢!”
“严重啦!我去,我一放假就去!”郭海心暗叹着又被老妈‘情感敲诈’一把,他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以前的画面,非比寻常热情的干姨和村民,令人吃不消的招待方式,对了,还有那个头发乱得像草,淌着鼻涕特别乐意亲近自己的邻居小丫头,(啊~~一个人搞不定啊!)郭海心这时忽然说不清缘由地想到秦蜓:(对啊,以前都是我陪她,这次也换她做一回我的挡箭牌吧!)
电话一通,秦蜓刚听出郭海心遮遮掩掩地说出邀请意图,立刻毫不犹豫地拒绝,理由是假期要和她的师兄在一起研讨课题一个星期,没空去。
“什么?就是那个长得像金城武的师兄吗?”郭海心激动地问。
“是啊,有什么问题?”秦蜓若无其事地说。
“没事,那祝你…啊们学习得开心!”他放下电话,莫名其妙地就忿忿起来:(一有帅哥邀请,就把我丢一旁,你也未免太重什么轻什么了吧,怎么说我也算你未来的那个什么啊……)
胡思乱想中,没两天就到了动身的日子,郭海心听完老妈絮絮叨叨的交待,有些无可奈何地孤身登上出发的火车。
沿着长长的走廊,郭海心没精打采地找到自己的临窗座位,可是却被一个全副武装,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给霸占了。
“喂,这位先生,你好,你现在坐的位置是我的,请你让一下!”他尽量礼貌地对头冲窗外的家伙说到。
“扑哧”那人突然开心地笑出声来,扭头冲着郭海心说到:“还先生呢?什么眼神啊?平常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客气啊?”
在那高高竖起的风衣领口中,一张笑颜如花的脸正迎上自己的目光,(这不是那个鬼妮子还会是谁?)郭海心的心情顿时莫名好起来。
火车飞速行进,临到目的地的一刻,郭海心终于忍不住向秦蜓问到:“喂,丫头,你不是说要弄课题不能来么?怎么又……”
“啊哈!终于忍不住问了吧!就知道你…”秦蜓得意地笑着:“我师兄他女朋友过来看他,我还能不识趣点?所以把时间推迟到春节之后。刚巧干妈打电话交代我看着你,这才……”
她娇俏地抬起下巴,故意问到:“怎么?你醋海生波了?嘻嘻。”
“想得美呢!”郭海心脸上热辣辣的,这时车已到站,他赶忙低下头夹起行李跑下车,秦蜓眉眼儿月牙般翘起,脚步轻快地跟上去。
兜兜转转又是一程,终于到达本次旅程的目的地。这是一座离县城有些距离的小镇,经历些年头,但没遗留下多大的特色,两条横贯的柏油马路旁排列着即不古老也不现代的砖瓦楼房,镇上的人仿佛过着千篇一律的日子,没有过分的欢乐,也谈不上什么哀愁。
(这就是所谓的白开水生活吧!)郭海心和秦蜓一路走来,打量着这个抗拒改变的小小城镇,不知不觉间来到一条似曾相识的小巷口。
“丁零零”,一阵清脆的车铃声响起,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青年人兴冲冲地踩着一辆自行车迎面而来,与两人打个照面,一阵风似的冲了过去。
郭海心顺势瞧去,小伙子的车后座还载着一个女孩儿,那女孩儿也正回头朝着这边望过来。她忽然拍拍小伙子的肩,低声地说了几句什么,青年人立刻双脚蹭地,沙沙地急停下来,扭头看向自己,然后猛甩车头,又原路折回来。
郭海心盯着两人,眉眼之间似乎有那么点相识,就听见那小伙子大声地吆喝着问:“是海心哥吗?”
“我是,你…”话刚出口,郭海心就注意到小伙子神采飞扬的脸和老妈的金兰姐妹是多么得相像,“是小昊吗?长这么高,差点认不出来了。”他客套地招呼,眼睛却望向黎昊身旁的女孩儿,隐约觉得几分眼熟,却想不起是谁。
“是仙儿,胡灵仙!海心哥,你还记得么?”黎昊瞧出他的疑惑,笑着介绍。
(什么?是那个过去整天粘着自己小丫头吗?)郭海心很有点赞叹造物主的功力。眼前的仙儿已出落得十二分动人可爱,黑沉的眼睛,一抹长睫毛轻轻的盖在白晰的颊上,看人时,眼睛里满是说不出来的话和无语的叹息。
回忆一下清晰起来,郭海心才想起这个小镇其实也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小镇的名字很特别,名为九尾镇,长久以来,镇上的老百姓都保持着信奉狐神的风俗,每年开春便会举办一次迎狐驱邪的祭祀活动,上一次来便凑巧见识过那热闹的场面。“不知道和封神演义的苏妲己有没有关系呢?”那时的新奇感现在还记忆犹新。
“海心哥,我妈让我去接你,要不是仙儿眼神好,差点就错过呢!”黎昊把胡灵仙拉到身前,胡灵仙抬眼看看郭海心,羞涩地浅笑,脸颊飞起一片绯红。
郭海心心头一荡,秦蜓也对小姑娘产生好感,她热情地招呼:“你好,我是秦蜓,是海心的朋友……”
“女朋友吗?”黎昊兴奋地问,秦蜓刚想摇头,胡灵仙神色一沉,退到黎昊身后。这拒人千里的态度让秦蜓一怔,有点尴尬地望向郭海心。
郭海心忙打圆场说:“小昊,快带路,别让你妈等太久!”黎昊忙推车引路,四人朝着小巷的深处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九尾镇之行(下)
接下来的欢迎活动正如郭海心一早预料到的,百分百的好客加百分百的热情,黎昊的老妈早已唤来左邻右舍,煞有其事地隆重介绍他俩。而最令郭海心倍感头疼的是,接风宴上,干姨盛意拳拳地夹过一坨坨拳头大小的流油五花肉。
“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如此啊!”他刚打完一个肥腻腻的猪油嗝,秦蜓又悄悄把吃不完的一大块塞进他碗里,“救命啊~~”
晚饭过后,送走了邻居们,干姨端上盘枣,拉着郭海心二人闲话家常。询问完老姐妹的近况后,干姨转移话题说到:“海心,你很久没来玩儿了,秦蜓就更是头一遭,现在镇上变化可大了,赶明儿让昊儿陪你们逛逛……”
“嗯~”忙着解腻的郭海心塞着满嘴大枣含糊应到。
“特别是以前老镇那块儿,你大概也没去过吧,最近可了不得,你在姨这儿多留两天,顺道去那儿瞧瞧!”
郭海心忽然停下来,他似乎从刚才那番话里嗅到什么,留神去打量黎昊的老妈。只见她笑容有些木,眼神闪烁,视线游离,双脚还不自觉地微微轻摆。从心理学上来分析,这些下意识的肢体动作表明干姨在说谎,至少试图掩饰什么。
这顿时勾起他的好奇心,于是故意说:“唉呀,还真不巧,我学校里还有点急事要处理,估计明天就要赶回去……”
“啊!这样……”干姨欲言又止,失望的神色从脸上一划而过,见状郭海心忍不住嘿嘿一笑说:“姨,我跟你开玩笑呢,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你尽管说!”
一听这话,干姨立刻笑骂到:“你这小子,这么逗姨呢,回头告诉你妈,看怎么制你!”笑罢,她眉宇间带着几分焦虑娓娓道来。
原来九尾镇分为新旧两镇,旧镇因交通不便等原因逐渐废弃许久,直到半年前一家大型地产公司看中旧址的好风景,打算在那里投资兴建高级别墅区和旅游休闲中心。
这本是件双赢的好事,可动工没两月,旧镇周围突然出现一连串怪事,先是许多施工工具不翼而飞,施工机器故障连连,接着有的工人无故病倒,饲养的鸡鸭莫名死亡,更离奇恐怖的是有人在夜半时分都听到老镇的某处传来似人似狐的诡异笑声,同时在施工现场还不时发现黑灰色的野兽鬃毛。
所有一切令人们立刻联想起当地祭拜狐神的风俗,很快各种流言四起。有人说破土动工毁坏当地的风水,惊扰狐神大人的栖息,所以特意显灵来阻止施工;也有人煞有其事地讲老镇是狐神大人的藏宝之所,为防止人类盗窃才有此举动;更有人危言耸听地猜测如果继续下去,可能会带来血光之灾等等。
随着这样一系列的谣言越传越凶,当地的劳工们个个胆战心惊起来,大伙儿都莫名相信如果工程持续下去,狐神大人必定会降临更大的灾难在这小镇上。虽然施工方一再提高报酬,一些人还是迫不及待地匆忙离开。
很快恐惧和惊慌像传染病菌一样迅速蔓延开,几乎没有人愿意继续工作下去,开发计划不得不被迫暂时中止。这让前期投入大笔资金的地产公司顿感焦头烂额,无计可施。
更糟糕的是原本对开发计划颇有兴趣的买家们也风闻这些流言,抱着“宁可信其有”的疑惑纷纷打起了退堂鼓。万般无奈之下,砸了如意算盘的开发商们只得忍痛想出一个促销手段。
“什么方法?”秦蜓问。
“老招儿,他们拿出一套房子做奖品,通过抽奖的方式选中一群人来,打算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儿,”正说着,黎昊送完客人走进来坐下,干姨指着他说:“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坏,几个月随手从报纸上填份报名表寄过去,居然抽中他参加,所以……”
“所以干姨你是想让我陪小昊去老镇一趟,对吧?”郭海心问。
黎昊的老妈尴尬的笑着说:“嘿嘿,我是有这个打算,你是大学里的教授,之前又听你妈提到你的本事,所以我特想你能给我家这小子出出主意什么的。”
“干姨,你别听我妈瞎掰,我就学校一普通老师,没那么神通广大,不过陪小昊走一趟倒是没什么问题,就当去旅游参观……”刚说到这儿,秦蜓悄悄地推下他,使个眼色,郭海心仿佛猜出她的心思,垂下手微摆两下,继续和干姨聊起来。
等到闲聊结束,时间已经有点晚,母子俩忙着去收拾房间,秦蜓这才乘机将郭海心拉到身边,还没开口问,郭海心已经抢先说:“你想说干姨还有事儿瞒着我们吧?我也猜到,但肯定不会伤害我们的,放心吧!”
秦蜓凝视着他镇定的神情,略作思索,也暂时抛开过多的念头。
此刻身处在平静小镇中的两人还未意识到他们即将步入一个诡异离奇、令人不寒而栗谜一般的杀人事件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狐神神通(上)
第二天清晨,大家刚起床,便发现不知不觉间天气已经转坏,从半夜开始,天空中已经飘起绒毛似的小雪,到了清晨,墙头和屋顶上都薄薄地洒上一层。
秦蜓打开门,一股凛冽的寒气让她不由打个冷战,便看见郭海心吐着满口的白气走过来,招呼说下午就要动身。
“这么急?”秦蜓问,“听小昊说,活动主办方安排专车接送,看样子的确舍得本钱哦!”郭海心调侃着说:“不过这天气可真不是旅游的好时机!”
秦蜓看看天,灰暗的暮云掩盖着天际。
待到中午时分,三个人简单收拾下行装,来到巷口等车,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眼帘,胡灵仙提着行李匆匆赶来,一见众人长长舒了口气。
(她赶来干嘛?)郭海心有点纳闷:(莫非~是因为我的缘故,虽说女大十八变,不过个人魅力这种东西还真是不受时间限制的啊!)他想得有些飘飘然。
这时黎昊忙迎上去,心照不宣似地冲胡灵仙问道:“是不是又感觉到什么?”胡灵仙眨眨眼,目光直投向郭海心和秦蜓。
那一瞬间,陶醉中的郭海心见到一抹妖蓝的光华从灵仙眸子的最深处闪过,仿佛将人的魂魄直吸而入,他心里暗自吃惊。
“有什么问题吗?”秦蜓忍不住问道。黎昊看看两人,稍作犹豫说:“海心哥,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大概两年前仙儿生了场重病,病好后便不时会有一些奇怪的感觉,特别是周围人即将生病受伤或发生意外时……”
“你是说仙儿能预感别人的厄运?”秦蜓顿生好奇,黎昊点点头,然后忙解释到:“不过,这真不是迷信,仙儿她真的能感觉到,镇上的人好些事儿都被她说中了,所以我们都还蛮信她的。”
“那倒不一定是迷信,毕竟人有多大潜能谁也没法说清楚,至少我就相信人类具有和动物一样预知危险的能力,只是现在没发掘出来而已!”郭海心冲胡灵仙友善地微笑,然后问到:“仙儿,你可真是名副其实了,这次预感到什么?”
胡灵仙略有羞涩地轻声回应:“我说不清,好像有一种很神秘压抑的气息在我们周围环绕,这样的感觉我是第一次!所以有点担心……”
郭海心正想追问下去,说话间,一辆豪华大巴由远而近,在他们跟前停下,司机大声地催促到:“你们几个是参加活动的吧,赶紧上车!”
几个人连忙跳上车,放眼看去,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最前排的是一对裹着厚厚军大衣相互依偎的老年夫妻,稍后两排坐着一个戴挡风墨镜的小胡子,旁边不远一个大腹便便的大胖子在昏昏欲睡,再往后一个风韵犹存的浓妆少妇正嗲声嗲气地和穿着高档毛料风衣的中年人耳语,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坐在车尾的三个人,一个靓丽的长发美女听着MP4,身旁一个结实的青年搂着只大箱子和一个十来岁的小鬼头有说有笑。
黎昊放下行李,立刻热情地打招呼:“嗨,你们好,我叫黎昊,大家伙儿都是去老镇参加活动的吧?”车上众人抬眼看向他,大部分人神色冷漠,只有那青年人和少年两人友好地点头致意。
黎昊不大不小地碰了个钉子,他解嘲式地嘿嘿笑着坐下,郭海心旁观着所有人的反应,一把将黎昊拉到身边,低声质问:“小子,你和干姨到底瞒着些我什么?”说着朝着周围不友好的目光翘翘下巴。
黎昊一愣,转瞬有所会意地嘀咕:“原来我妈没跟你提到啊……”他凑近一阵耳语后,郭海心恍然大悟。原来这次活动的奖品实在令人动心,竟然是一栋价值几十万的别墅,主办方将从活动参与者中逐步挑选出最终的获胜者,所以车上的每个人之间都是激烈竞争关系,彼此冷漠,甚至怀有敌意就是件顺利成章的事情。
(按照我国的相关规定,民间的抽奖限额最大好像是5000元整,但为了故事效果,暂时将这一规定放置一边,请各位看官多多包涵。)
“海心哥,你别怪我妈,她这也是为我打算……”黎昊颇有些担心的辩解,郭海心摇摇头,示意没关系,但心中莫名生起复杂的情绪。
秦蜓看着郭海心的阴晴不定的表情,刚想说点什么,身旁人影晃动,胡灵仙似乎有所举动。两人都微感吃惊,几乎同时停下来,彼此目光滑过,便各自望向一旁。
随着客车在路上颠簸行驶,车上的乘客们渐渐安静下来,许多人都陷入半昏睡状态,黎昊抹掉车窗上的水汽,看见越来越多的雪花正从天空忙乱地跌落,有的打在玻璃窗片上,即刻消融,变成水珠滚动爬行着,玻璃窗被它画成没有意义、无组织的条纹。
他心中忐忑不安:(海心哥似乎有些生气,接下来的计划会不会受到影响,此外还有临行前被叮嘱的那件事,该如何进行下去呢?)
正胡思乱想时,客车渐渐慢下来,司机大声骂了句:“鬼天气!”一把打开车门,一阵刺骨的寒风挟着大量的雪花倒灌进来,所有人都顿时不由自主地打着冷战,这时大家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天气已经变得异常糟糕,车外雪片尽是一阵一阵的大起来,四面的野景,渺渺茫茫,从车门望出去,好像是隔着一层棉纱看世界。
司机下车遛了一圈,上车时已是满头雪白,他冲着所有人喊道:“雪太大,车没法继续走山路,太危险,你们都下车,自己走过去!”
“这怎么行?”乘客们纷纷抱怨,大家挤到车头要和司机理论,但无论好说歹说,司机都懒得争辩,只告诉前面不远处的小峡谷上有以前修建一座吊桥,从那里穿过去,是一条捷径,大约步行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达老镇。
众人无奈之下,只得骂骂咧咧地走下车,才一下来,不少人都惊呼起来,车外的温度如此之低,简直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地面上的雪已经不是蓬松的状态,开始闪着冰一样的冷光。
大家背起行装,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前走去,天气如此恶劣,道路如此危险,但并没有人就此放弃,每个人都抱着不同的想法走向群山深处早已废弃的九尾老镇。
众人渐行渐远,刚才正一幅无可奈何模样的客车司机突然咧嘴地无声大笑,他掏出根烟,便抽便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语:“唉呀,这场大雪来的可真他妈妙,不用老子再费劲去弄个什么事故,又不能伤着人,又要把山路给封了,这么多要求,现在可好,一下雪,路也不通了,老子也不费吹灰之力拿到那笔钱,只是不知道是哪个脑筋不正常的家伙要这么干呢?”
他歪着头想了想,转念又自我解释:“管他呢,这些乱七八糟的干老子鸟事,还是趁早回去抱老婆最实际!”他大力的吸完最后几口烟,正要转身上车,一道黑影“簌”地从车底穿过,只向自己扑来。他吓得就地一滚,黑影从身旁一蹿而过,踏着白茫茫的雪地直冲进黑糊糊的丛林中。
司机惊出一身冷汗:(是只狐狸吧!)刚想到这儿,镇上那些流传已久关于狐神惩奸除恶的种种传闻立刻浮现脑海,这让心中有鬼的他只觉周身汗毛倒竖,他一边大声念着“阿弥陀佛”,一边急忙爬上车去。但奇怪的是,刚刚还运行正常的汽车,此刻却怎么也打不着火,天色很快就暗淡下来,许多奇怪瘆人的声音开始在车窗外回响。
作者有话要说:
☆、狐神神通(下)
与此同时,参加活动的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吊桥边。那时濒临河崖,被激流冲蚀形成断崖,虽不是深不见底,但两边刀削般的山石和崖底轰响的水流声还是提醒着众人,一旦跌落下去,生存的机会是微乎其微的。
连接两座山崖的是一座长长的吊索桥,因为年久失修,桥面的木板已经东缺一块,西缺一块,此刻在风雪之中孤零零地颤抖着,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断卷走。
“从这上面过去太危险了吧!”秦蜓小声地提醒,郭海心点点头,用商量的眼光望向黎昊和胡灵仙,两人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就在四人犹豫之际,众人中个头最小的小鬼头已经一下跳上摇摇欲坠的吊桥,他小心但快速地朝前走去,很快就到达对岸,朝着其他人挥手吆喝:“可以过来,很安全!”
大家开始一个一个通过吊桥,当体重严重超标的胖子大叔最后摇摇晃晃、心惊肉跳地走过之后,所有人才发现这座看似老朽的吊索桥比想象中坚固的多。
一起经过危险地带,众人的关系渐渐缓和,在接下的路程中,大家开始自我介绍,最勇敢的小鬼头欧镇鹏原来是个旅游好手,年纪不大却独自去过不少地方;老年崔姓夫妇是一对医生,经营着一个规模不大的私人诊所;大胖子高仕志是家酒楼的老板,浓妆少妇和装扮绅士的中年人都姓钟,却对各自的工作避而不谈;长发美女蒲清和青年小伙儿胡俊宁都就职于市电视台,这次前来,除了参与抽奖活动外,还另有特别任务;剩下的小胡子却只字不提自己,还刻意和众人保持着距离,落在最后。大家都觉得奇怪,但也没多加理会。
欧镇鹏精力十足地窜来窜去,几乎和每个人都说笑几句,尤其和年龄相差无几的黎昊兴趣相投,很快就熟络起来。黎昊特别佩服他小小年纪就敢一个人走南闯北,听他讲起各地千差万别的风土人情和奇闻传说,只听得津津有味,完全忘记身边的人和物。
聊了一会儿,欧镇鹏忽然停下话头,有心无意似的地问他:“听说你们九尾镇中也有许多有趣的风俗,能跟我说说吗?我很感兴趣!”话音刚落,黎昊身旁的胡灵仙眉头轻皱,目光飞快打量他一下,低头在背包里翻找起什么。
黎昊拿手掸掸头上的雪,略想了想说:“听村里老人说,大概从好几百年前起,我们这个镇就一直供奉狐神大人,不仅有专门的狐神庙,每家每户还供祭着牌位。每年立秋那天,镇上就会举办迎狐驱邪的祭祀活动。”
“半夜,我们在晒谷场上燃起巨大的篝火,一些人会带着鬼面具从各处冲出来吓人,镇里受尊敬的老人们和一群年轻人则从狐神庙里请出狐神塑像,围绕着火堆来驱赶这些‘鬼怪’,小孩子也会装扮小狐狸模样跟在后面玩耍。所有人唱歌跳舞,饮酒庆祝,等到火堆快要熄灭时,我们就会拿着火把一起把狐神塑像恭送回庙里,大家在庙里祈福祝愿,祈求来年好收成,那个晚上,镇里到处都是‘狐狸’,既有趣又热闹。”
“听起来真的很不错!” 欧镇鹏笑得有点坏坏的,郭海心也被勾起回忆,想起那时候镇上聚集在庙里,在狐狸头样的祈福牌上写下来年的心愿,请求狐神帮自己完成。
(那时候自己都写了什么?)记忆有点模糊,郭海心费神去想,(除了希望父母身体健康,长命百岁,自己发大财外,好像还有什么?)一时间回忆不起来,脑子里倒是浮现其他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小镇之所以名为九尾镇,是源于一个传说,相传殷商之时,九尾狐化身为绝色美人妲己蛊惑纣王,后被丞相比干在鹿台迎仙会上识破原形,于是暗中请镇国武成王黄飞虎诛杀坦己的狐族。在那次火烧妖狐洞的过程中,稍有道行的狐妖几乎死亡殆尽,唯有一只玄色小狐狸侥幸逃脱。
因惧怕武成王的追杀,小狐狸负伤一口气奔出千里之外,终于伤势过重,昏厥于山中小镇旁,幸得一位心底仁厚的农妇发现,一时怜悯带回家救治才得保性命。小狐狸一方面畏惧人类的武力,另一方面也对人性的善良心存感激,因此一直韬光隐晦努力修行,偶然利用些小法术帮助农妇一家。
一晃十数年过去,农妇终于辞世,报恩完毕的玄狐便离开小镇,潜入附近山林,餐风露宿,一心苦修。随着时光流逝,玄狐逐渐生出九尾,并练就不少神通。
此时的玄狐已涤尽妖气,道心渐固,对于小镇的村名,它时时抱着一颗感恩的心,暗中为老百姓们排忧解难。时间一长,大伙儿对这位未见其身,只见其神的玄狐心生敬意,纷纷在家中以香火供拜。
某一年秋季,小镇附近突然不明原因地闯入一群穷凶极恶的马贼,起初他们只是试探性骚扰,见当地官府仿若未闻,镇上的老百姓又无力抗争,愈发猖狂起来,烧杀抢夺,无恶不作。
镇上的人们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向狐神祈求,希望能拯救他们于水火。玄狐感应到众人巨大的恐惧和绝望,虽正处于修真成仙的重要关头,一番权衡之下,它还是决定选择出山救人。
当目睹马贼们□□掳掠的暴行后,玄狐不由怒不可遏,满腔怒火之下,它施展出玄妙幻术,一夜之间,在镇外的大湖上建起一座一模一样的小镇,然后引诱凶残的马贼闯入这座水中之城。被迷惑的马贼们蝗虫一样地蜂拥而至,全部溺毙于湖中。
随后玄狐见镇上的百姓已被洗劫一空,穷困潦倒,无以度日,于是便在群山中寻到一脉金矿,运用神通穿山而入,驱使五鬼搬运金沙,帮助所有人度过难关。
人们满怀欣喜地重建家园,谁料智者千虑却有一失,马贼的首领因熟谙水性,意外逃脱,死里逃生的他怀恨在心,动用贼赃以重金买通官府上下,恶人先告状地诬陷镇上的百姓勾结马贼,掠夺大量的‘不义之财’。
当地的官府见小镇不明来由地富裕起来,眼红兼利益驱使之下,派遣大队兵马闯入小镇,不问青红皂白地四处抓人。玄狐见这些官兵不辨是非,与匪勾结,自是义愤填膺,但碍于不能滥杀无辜,一时无计可施。凑巧朝中有位为高权重的官员奉旨巡查民情,玄狐便附身于他,假借圣谕再次化解了危机。
玄狐打算功成身退,却未料已错过炼形羽化的时刻,天界更以其在剿灭马贼过程中犯下过多杀戮,而将下次升仙之期无限押后。玄狐对此不公对待又恼又怒,心灰意冷之下绝了成仙的念头,从此以半妖半仙的散仙身份游戏人间,按照自身喜恶来应对世事。镇上的人们为铭记玄狐的恩德,集资修建起一座庙宇来供奉它,并尊称为“狐神大人”……
“这个故事真有趣!”蒲清甜甜的话音把郭海心从回忆里招回来,原来黎昊也刚刚给欧镇鹏讲完这个传说。“小昊,等会儿到达老镇,你能再为我说一遍吗?”蒲清露出亲昵的笑容问到。
这一笑,身边的几位男士都有点目光发直,她的笑容像初春小雪般令人忍不住去珍惜,黎昊有些急切地回答:“没问题!当然可以!”蒲清似乎对自己笑容的威力颇有自信,她再次轻轻翘起嘴角,朝众人点点头,扭头对身后的胡俊宁低身交待着什么。
胡俊宁一边留心聆听蒲清吩咐的事儿,一边用余光偷瞄着她那富于魅力的脸,此刻笑容已迅速地从美丽动人的脸庞上褪去,剩下的就是几分居高临下的冷漠,两种表情转换得如此自然,让他不禁怀疑那一张才是她真正的面孔。“或者两者都是假的吧!或者我根本就触碰不到最真实的她吧?”胡俊宁一想到这儿,心里被揪着似的痛了几下。
这时,雪开始住了,风也渐渐地减轻它的威势,道路和树丛都积了不少的雪,在逐渐灰暗的暮色里闪闪地发亮,秦蜓留意到身旁的胡灵仙从背包里掏出什么,快速地塞进黎昊的手中,黎昊看了一眼,不由一怔,却被胡灵仙微摇摇头堵住了话头。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朋友,实在抱歉,因为工作关系,一直没有更新,影响了大家阅读的乐趣,老在坑里待着不能出来的确是件郁闷的事儿。SO sorry,还请多多包涵,我会加快速度,尽早推出作品的,也希望大家能一如既往的予以关注,你们的只言片语对我而言真是一份不轻的鼓励和激励,谢谢各位!
☆、老镇疑云(上)
在风雪中行进整个小时,似乎异常漫长,大家伙儿来到小道的尽头是都已疲惫不堪,山坡下的老镇,屏围着墨青色的树荫,阴森森的,象一座空洞的古墓;那残旧的楼宇间的光芒,又是什么呢?,
一行人步下山坡,远远看见四五个人迎面而来,一个头发斑驳,气色颇差的中年人快步走到跟前,热情地向众人招呼到:“欢迎各位贵宾,因为一点小小的意外令大家辛苦步行至此,我代表公司深表歉意。但我保证,比起各位在此的收获,这点辛苦是绝对值得的!”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天阁地产发展公司的总经理——李承贵,也是本次探险抽奖活动的负责人,我身边的这位……”他指着身旁提着公文包,正装打扮得男人介绍到:“是我们公司特邀的公证人兼律师申伟正先生,在本次活动中所有人的行动都由他来见证,并协助评判,这也是为了公平起见!”
“等一下,李总,我有个问题想咨询一下。”崔老医师眼里闪烁着某种光,他快速地扫射所有的人,然后不紧不慢地发问:“按理说,我们这群人都是通过抽签的方式才获得这次活动的资格,但现在很明显有人并没有完全按照要求来,我想知道对于这个该怎么处理?”
黎昊顿觉得脸颊发烫,他颇感尴尬地瞪了老头几眼,李承贵已经打了个哈哈说到:“这个问题其实好解决,我们当然会严格按照之前抽签的名单来进行活动,至于一些陪同的人员,考虑到天气恶劣的因素,我看这样,就当他们是来旅游,不能参与活动,但暂时留下来也没什么大的影响,我们公司还是很有人情味的嘛!”他自得地大笑起来,气氛却似乎变得更加怪异。
这时,胡俊宁忙上前解围到:“李总,后面那三位呢,你还没给我们介绍呢?”
“哦,他们三个,小任是技术人员、小黄和小赵是工作人员,主要负责活动的相关服务工作,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你们有什么需要就告诉他们,我们会尽可能地给大家提供方便。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各位就随我们一起去住的地方看看,晚饭后我们将本次活动的具体细节给大家说一下。”
李承贵说着,吩咐工作人员领着众人前往住处,这时郭海心无意间发现蒲清和胡俊宁悄悄地留在原地,李承贵朝他俩招招手,二人便和他一起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这不由引起郭海心强烈的好奇心。他一把将行李抛给黎昊,压低嗓子急说:“我肚子痛,找个地方解决先!”
“马上要到住的地方了,你就不能忍忍吗?”秦蜓皱着眉头问,“忍不了了,你们先走…”郭海心见三人即将走出视线,忙快步紧跟上去。看着郭海心渐渐远去的身影,秦蜓忽然“哦”了声,自言自语道:“那家伙好像没带卫生纸吧?”
郭海心小心翼翼地跟着蒲清等人身后,三人来到一辆越野车前,李承贵从车厢里取出一个黑色大包,递给胡俊宁问:“检查一下,按你们的要求买的,应该没有遗漏的!”
胡俊宁脱下手套快速翻查一下,笑呵呵奉承地说:“不错,没少,李总,你真有本事,这些设备比起我们电视台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小清,你瞧瞧,这些真是够专业的!”蒲清瞧了两眼,点点头,对李承贵说:“李总,你真的决定这么做吗?要知道这也算是侵犯个人隐私,到时候如果有人追究起来……”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李承贵低沉着嗓音坚决地说:“不趁早弄明白这里的怪事儿,我几十年的心血就咬白费了,所谓做大事不拘小节,你们只管放手去做,真有什么麻烦自然有我担着。倒是你,这么弱不经风的样子,我担心你会害怕,打了退堂鼓哦!”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拍拍蒲清的肩膀,不经意地就直滑向她的腰间。
蒲清怕痒似的闪到一旁,恰恰躲过那只狼爪,娇笑着说:“唉呀~~李总,你可太不了解我们做传媒的。我们是怕,怕太风平浪静,无人问津,像现在这样荒宅闹鬼一类的事儿,那可是大有噱头,赚人眼球呢!我怎么会怕呢?再说别的不提,李总你的能耐,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一通迷汤立刻将李承贵灌得有些飘飘然,他满面堆笑地柔声叮嘱蒲清:“那好,你们就放手去做,不过记得抓紧时间,尽快办好!”说完又乘机揩了把油,心满意足地先行离开。
郭海心鄙视的盯着他离开,心里对胡俊宁手中的黑包越发好奇,他想凑近仔细观察一下,就听见胡俊宁忿忿地说:“小清,你怎么能忍受这么个老色鬼的,仗着几个臭钱就动手动脚的,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有钱人有几个不这样?”蒲清哈着白气,回答得轻描淡写:“至少暂时我们还是有求于他们,所以也没什么太计较的。倒是你…”她扭头望向胡俊宁,用一种戏谬的口吻问到:“刚才那家伙对我毛手毛脚的时候,也不见你出来说句话,倒是一走,你就光火到不行,呵呵,俊宁,难道这就是你平日里追求女生的方法?”
一听这话,郭海心心里暗呼:“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这话说得,哪个正常男人受得了啊?”昏暗光线里看不清胡俊宁的表情,不过仅凭想象,也能猜到这时的他脸色应该很难看。(他不会恼羞成路,对女人动手吧?)郭海心隐隐有点担心,他打算一有动静就立刻冲出去,上演一场真正的英雄救美的戏码。
谁知被一番奚落的胡俊宁沉默一小会儿,忽然自嘲式的笑起来,讨好地冲蒲请说:“没办法,谁叫我现在只是电视台的小跟班一个,可要有朝一日等我发了财,小清,我一定替你出头,咱们拿钱回砸那些家伙……“
“行了!天气太冷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明天还要赶早准备,”蒲请跺跺冻得发木的脚,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也不多加理会,转身便要离开,胡俊宁无奈地背起袋子,亦步亦趋地紧跟上去。
待两人走远,郭海心从藏身之处走出来,长嘘一口气,感叹到:“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句话说得还真有道理。”
“是啊~~是啊~~”黑乎乎的从里似乎有什么声音响起 ,郭海心心里一惊,凝神去听,似乎什么都没有,他转念拍着胸口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一定是我听错了!”
“是啊~~是啊~~”那声音又在耳边响起,郭海心顿觉全身汗毛倒竖,“哇呜”一声大叫,中箭兔子般直冲出很远。
作者有话要说:
☆、老镇疑云(下)
就在郭海心遭遇怪事之时,秦蜓想起之前胡灵仙曾把什么悄悄交给黎昊,她瞄了瞄走在前头的胡灵仙,凑近黎昊轻声问:“喂,小昊,刚才仙儿给了你什么好东西?”
“好东西?”黎昊楞了下,转念恍然大悟地从口袋里掏出阳三角形黄红相间的物件,大声地回答:“你说这个吧?只是从狐神庙里秋来的平安符,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不是好东西那就还给我!”胡灵仙果然听见了,转身伸出手就要讨回。“是我说错!是我说错!”黎昊忙不迭地连连道歉,那窘迫的模样惹得秦蜓和胡灵仙不由笑起来。这一笑道无意间消除两个女孩的陌生感,秦蜓借机亲热地调侃道:“馅儿,怎么就小昊一个人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