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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藏识 当前章节:14938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9:16

胡俊宁依照她的指示倒带,这时奇怪的现象出现了,屏幕上开始闪现无数的雪花点,那段本应存在的录像凭空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胡俊定不安地盯着画面自言自语。

忽然在雪花遍布的屏幕上一道巨大的黑影飞速滑过,“那是什么?”蒲清忙喊停:“倒回去,用慢镜头播放!”

随着镜头一个一个被重放,那道黑影渐渐显露出它的模样,漆黑的身体、奔跑的四肢、修长的尾巴和尖尖竖起的耳朵,以闪电般的速度鬼魅一样横穿过整个画面。

“狐神!”胡俊定惊叫一声,从椅子上跌坐在地,蒲清神情也变得紧张,手指微微颤抖。

“怎么办?”胡俊宁望向蒲清:“把这个拿给李总去看看。”说着就要行动。

“先等等,已经很晚了,明天再跟他看也不迟!”蒲清拉住他,温柔地说:“你也累了一天呐,早点休息吧,明天早晨我来找你。”

胡俊宁如闻仙乐,刚才的恐惧一下驱散大半,他乖巧地点点头,关上电脑,走进卫生间洗漱起来。

蒲清眼看着他进去,立刻从身后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笔记本电脑,以极快的速度和桌上的进行了交换,然后故作疲惫地对胡俊宁唤到:“我也累了,我走了,明天见,俊宁!”

“你也早点休息哦!”胡俊宁笑嘻嘻地探出头,蒲清用一个优雅的微笑回应,走出门,当门关上那一瞬间,她的面容忽然变得如夜般冷峻。

作者有话要说:  

☆、狐火穿岩术(二)

李承贵睡得混混沉沉,似乎做着很多怪梦,可又什么都感知不清,忽然梦里一阵急促的铃声将他赶了出来。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一看,却是那个人打来的。

“喂~”他压抑着不爽地心情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居高临下的声音:“休息够了吧,现在赶快来××这里,我们商量接下来的细节!”

“好的,马上过来!”李承贵习惯性地一口答应,挂掉电话才想起看看时间,已经快凌晨六点,但窗外依旧黑暗如夜,密布的乌云不但完全阻隔住阳光,也昭示着又一场大风雪即将来临。

“这该死的鬼天气!”李承贵感觉整张脸已经被冻得快要撕裂了,与温暖的被窝相比,这简直不是人该来的地方。他悻悻地来到约好的地点,刚走进门,就看见那人已经等候在此了。

“怎么才来?”那人也有些不高兴:“一个人吧!没告诉别人我们碰面的事儿吧?”

“当然没有!这种事儿让其他人知道还得了!只是临出门和人打个照面,那也没什么关系!”李承贵转瞬换了种表情,谄媚地应到。

“那就好!我们商量下接下来干怎么办?你有什么建议?”

“接下来啊……”一阵刺骨的冷风夹着小雪花吹过来,李承贵冰得脖子一缩,赶忙说:“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谈,干吗非得站在冰天雪地里说话?”

那人走进门边,随手将门关上,又从内插上插销,扭头说:“自然是有原因的,你看那边那块地……”

李承贵上前几步,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白茫茫的土地上几棵孤零零的光杆树,看不出什么特别。

“哪儿怎么了?”李承贵刚开口问了句,头顶忽有一阵凉风掠过,接着一条长长的黑影闪过眼帘,脖子上骤然一紧一痛,呼吸立刻极度不畅起来。

“啊,你……”他想尖叫,喉管里却只能发出嘶哑而微弱的音调,他没太弄明白眼下正在发生什么事,他竭力地竖起充血的眼球向后望向那人。

那人像只老狐狸一样狞笑着,双手间的绳索越勒越紧,他凑近李承贵的耳边轻声却异常残忍地说:“会死不瞑目吗?呵呵,想不到自己会是这样一个死法吧?”

(为什么?为什么?)李承贵的内心在拼命嘶喊。

“猜不到自己被杀的原因?让我来告诉你,”那人不急不缓地娓娓道来,伴随着那些语言,李承贵终于回想起那件往事的点点滴滴。

(原来如此,那时是我错,我混蛋,我无耻,可我不想死,不想,求你放我一马,求求你!)李承贵竭力挣扎了最后几下,那人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远,终于消失殆尽。

那人快意地看着李承贵终于软软地搭下头颅,身体里的血再次澎湃汹涌,难以抑制。这时天空中飘扬的的小雪迅速转为棉絮似的大团雪花,落在脸上马上被热力融化了湿漉漉的水痕。

(接下来该按计划布局了!)那人看着满天飞舞的大雪,一个念头突然闪现:(可以好好利用这场大雪,如果那样操作的话,连我自己见了恐怕都会怀疑是鬼神所为!哈哈,这真是天助我也,不,是狐神大人在帮我,帮我把那些十恶不赦的家伙打下十八层地狱!哈哈,哈哈!)

他猛地收住笑声,开始冷静地摆下一个神秘的死局。

转眼已到六点半,胡灵仙临睡前多喝点水,此时有点急了,她爬起身,正想去厕所,眼睛无意间朝着玻璃窗外望了眼,隔着纷飞的大雪,对面的楼房上忽然有一抹妖蓝色的火焰闪动,一眨眼就不见了。

胡灵仙心头咯噔一下,揉揉眼睛,凝神再看,不一会儿,那道幽蓝的火焰再度闪现,但又迅速消失了。

胡灵仙忙推醒身边熟睡的秦蜓,匆匆告诉她所见,秦蜓顿时被勾起好奇心,两人也不顾寒冷,推开窗安静地注视着。

很快,那抹蓝色火焰第三次划破黑暗,惹得秦蜓不禁惊呼,但转瞬又熄灭了。这一次后,两人等待好一会儿,却再也没见它的出现。

秦蜓既兴奋又有点扫兴地问胡灵仙:“刚才看到的是什么?”

“狐火!是狐神大人显身人间的标志!”胡灵仙神情肃穆地回答,然后整理好衣衫,朝着狐火出现位置诚意地连连叩拜。

秦蜓看着胡灵仙,虽然她不太相信那是什么狐火,但亲眼所见黑夜里那抹诡异的蓝色火焰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作者有话要说:  

☆、狐火穿岩术(三)

带着疑问,早餐桌上秦蜓一把揪着郭海心,迫不及待地跟他讲起。她刚说完,崔老太太凑过脸来说:“我也见到那东西了,真的很吓人,在对面的半空中飘啊飘啊的,不知道又是不是那个姓钟的搞的鬼!”

“你以为姓钟的是神仙啊!”崔老头狠狠截住老伴的话头。

“带我去看看!”郭海心被老太太的话提醒,忙催着秦蜓和胡灵仙回到她俩的房间。依照两个女孩儿指示的方向,狐火出现的位置似乎在对面楼房的顶层,郭海心正打算去瞧一瞧,忽听见楼下一阵骚动。

只听见任军大声地对众人说:“…我今早起床撒尿,碰见李总峡口,之后就一直没见着他,所以照申律师的话特意去房间找,结果在床上发现了这个!”他高高举起张黄色的纸条,大伙儿顿时脸色骤变,那张分明就是不久前出现过的神秘道符。

“这还不算,我下楼出门的时候又在门边发现一张,这鬼东西也不知是谁丢的?”

“你们还记得上次这些符出现的情景么?”申伟正面容冷静地说:“我有一种感觉,这一次它似乎在引导我们前往某个地方!”

欧镇鹏立刻一跃而起:“那还等什么,之前我在那栋楼里根本没发现,无聊死了,这次总该有戏吧!”

“你以为这是玩游戏呢!小屁孩儿一个!”包波洛呵斥到,欧镇鹏冲他翻个白眼,一个人先冲出去。大伙儿面面相觑,一时间没决定该如何行动。

这时门外传来了欧镇鹏的欢呼声:“这里也有一张!”一听这话,众人一窝蜂地跑出门,欧镇鹏站在不远处,洋洋得意地甩动着一张黄符。

“看其他地方还有没有,”包波洛命令到,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听从他的指示,开始四处找寻。

很快在几米开外,高仕志又找到一张,接着钟情、黄四海等人也陆续有所发现。伴随着不断的寻找,符咒仿佛在焕发着妖力,引领着众人朝对面的楼宇走去。

当收集到第十四张时,大家已经来到楼房的倒数第二层,欧镇鹏三步并作两步朝楼顶奔去,郭海心等人紧随其后。赫然一张描着血红图案的符纸正正贴在通往天台的木门上。

“第十五张!”包波洛紧张地说,伸手去推那扇紧闭的铁门,每个人似乎都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那门纹丝不动,门内的插销将整扇门锁得死死的,任凭怎么撞都打不开。

“我知道还有条路可以上天台!”任军大呼一声,冲众人手臂一挥,领头跑出去。大伙儿跟着他跑上楼房的另一侧楼梯,进入一间满布灰尘的废弃房间,这才发现原来楼顶的天台被一份为二,现在所身处的地方已经被改造成一座高高的储物仓库,一道沉重的铁栅栏门把两边隔开。

包波洛第一个冲到铁栅栏门前,抬手一推,发现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牢牢地将门锁住。“这他妈还是进不……”他的话还没说完,双眼就穿过铁栅栏看见那一侧天台的中央,一个人形状的物体直直地躺在雪地中间,第十六张黄符纸像镇压僵尸般贴在他额头,遮盖着大半张脸。

“那是……”任军喉咙干涩,手指发颤地指过去,扭头望向众人。“是李总!从衣着打扮上可以认出来。”申伟正依旧很冷静地回答,他走进门口,稍作观察到:“这么久一动不动,看样子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你怎么这么冷酷,现在可是你老板出事了!”秦蜓被申伟正无情的举动给刺激到,大声呵斥到。

申伟正瞄了她一眼:“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应该先过去再说!”说着伸手去扭铁栅栏门上的锁。

“等一下,让我来!”包波洛忽然喝住申伟正,以警察的直觉他察觉到眼前发生的事非比寻常,所以现场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要尽可能地留意到。

他扭了扭大铁锁,发现已经完全锈死,锁眼也被污垢堵得实实的,不可能打开,而铁栅栏门下贴着地,上连着强,栅栏之间的缝隙也不可能容任何成年人穿过。

仔细检查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可疑,包波洛捡起块砖头,砸烂铁锁,示意众人留在原地,一个朝着天台中央的尸体走去。

撕掉符纸,一张扭曲变形的脸赫然于眼前,尽管恐怖仍不难辨认出身份。包波洛留心检查着李承贵的尸体,这时有人在背后问到:“包警官,怎么个情况?”

包波洛站起身来,目光停留在李承贵脖子上那道深入皮肉的勒痕,严肃地说:“我怀疑这是他杀!”

“什么?”“怎么会呢?”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包波洛又独自走到另一侧,刚才那扇打不开的木门前。那扇门被两指粗的插销牢牢拴住,门与门框之间只有极细的缝隙。

(如果在门的那一头用铁丝、鱼线一类的工具,从外面将这么沉的插销拉上,根本不可能做到。再说这生锈的插销上也没有留下任何线状拉扯的痕迹,所以凶手不可能用这种办法逃离杀人现场的!那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他环顾四周,简陋的天台实心围墙没有任何可以供捆绑绳索的地方,仓库那边的墙壁修得很高,屋顶陡峭,这种天气根本不可能爬上去。更离奇的是除了自己走过来的一溜脚印外,整个天台的积雪都平平整整,没有被破坏一点。

(按照按任军所说,最后一次见到李承贵时,临近六点,那时已经开始下雪,不到十分钟雪就开始变大,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凶手不可能如此神速地完成杀人、搬运尸体、清理现场等整个过程。更重要的是凶手怎么可能在这样一个近似全封闭的密室空间里,不在雪地里留下任何痕迹就凭空消失了呢?)

他骤然打了个冷战,仿佛有一股有形的妖气正从背后冒出,(莫非凶手真不是人类?是他们之前提到的那位,施展着穿岩术就轻易越过阻挡它前行的墙壁?)

一念起,百念生,无数怪异荒诞的念头顿时如无孔不入的妖气涌上包波洛的心头。

此刻郭海心也如包波洛一样留心着现场,同样的疑问也开始浮现,他赶紧甩甩头,竭力驱散这种迷惑心智的念头,(一定不是什么狐神穿岩术,一定是凶手使用某种高明的手法暂时迷惑了我们!)

他瞪大眼睛环顾四周,脚下无意地向后退了一步,脚底忽然有种冰凉的感觉。(啊,鞋底进水了!)他赶紧低头往下瞧,这时目光忽然顿住了,(这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有些奇怪!这会不会和早晨发现的狐火有关联呢?)

他赶紧掏出相机,乘着众人凑上前去未留神时,对准那不太寻常的地方连拍几张,转眼就陷入沉思。秦蜓好奇又充满信任地看着他,这个家伙的背后似乎正燃起足以驱散阴霾、融化冰雪阳光般炙热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  天台的平面图似乎没办法直接插入文章中,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狐灵附身(一)

“眼下这该怎么处理?”众人中忽然传来质问之声,崔大峰迈步申伟正面前问:“现在李承贵都死了,你们打算怎么办?难道就这么不了了之吗?”

“对啊,一定要给个说法!”高仕志、钟情等人也纷纷提出意见。

申伟正尴尬又无奈地应付:“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要不,等我询问过公司意见后,再答复各位!”说完掏出手机忙碌起来。

秦蜓看在眼里,心头微寒:(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郭海心来到尸体旁,看着进行着尸检工作的包波洛问到:“他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六点到八点之间?”

包波洛瞅了他一眼,点点头。“你觉得,凶手是外来的还是在我们这群人之中?”郭海心以非常低地嗓音问。

“这是警察的事儿!”包波洛严肃地对视着他的眼睛。

这时,申伟正打完电话,对众人说:“各位,联系过公司高层,他们表示会做另行安排,在此之前,请大家先不要离开,还有,”他望向包波洛说:“请暂时不要通知警方!”

包波洛仿若未见,未闻地走到一边,申伟正继续说:“实际上,我刚刚收到消息,由于这次百年难遇的冰雪恶劣天气,外界的交通基本已经基本中断。相信即便外面的人想进来,也是在几天之后。”

“为了补偿各位在本次活动中所遭受的意外惊吓,公司决定凡愿意合作的参赛者予以一万元的额外奖励,抽奖活动等公司一有消息反馈立刻开始。”

“那…我们就暂时等等吧!”崔大峰面露喜色地小声嘀咕,众人都用鄙视的眼光注视着两夫妇。

按照申伟正的要求,众人准备返回小楼,包波洛和胡俊宁将李承贵的尸体临时放在仓库中。

一路上,大伙儿都一言不发,乌云密布的天空和冷酷的寒风似乎印证着每个人心中的压抑和不安。

欧镇鹏极度无聊地左顾右盼,目光无意间朝着之前活动的那栋楼房望去,他忽然“咦”了声,一把扯住黎昊惊呼到:“你看那边有个人浮在半空!”

黎昊赶紧往过去,果然,在楼房一侧的空中,有个人型模样的物体伸直双臂悬浮在树冠之间,在灰暗的天幕背景下显出极度的诡异。

欧镇鹏这一喊,顿引得众人侧目,一望之下,立感不妙。“快过去!”谁人喊了一嗓子,所有人急速地奔向事发地。

来到跟前,大家都不由倒吸口冷气,钟情更是恐惧地尖叫,跌倒在旁人身上。只见在那面宛如枯槁血管般遍布爬山虎的墙壁上,一个身着风衣的男子呈十字型紧贴其上,他低垂着头,但那张白得恐怖的脸仍能辨认出,他正是前一夜神秘失踪的钟世群。

几个男人立刻冲上楼,合力把钟世群的尸首拉上来,才发现他的双臂被一根木棍笔直地绑着,垂吊在楼房墙壁外。

“糟糕,又死人了!又死人了!”高仕志心慌得连连嘟噜,面对着第二具尸体,包波洛变得忧心忡忡,他仔细检查着尸体,想推断出死亡的大致时间。

身旁的郭海心忽然蹲下来,不容他反应,伸手就摸向钟世群的手。“你想干吗……”他大吼一声,却发现郭海心从尸体紧握的右手中摸出一样金灿灿的东西,稍看两眼,顺手递给他。

放在手心的是一枚啤酒瓶盖大小的金色椭圆形钱币,一面浮雕着九条尾巴妖笑着的狐狸,一面刻着“钱至鬼门开”的字样,看上去是件颇有些年代,价值不菲的古物。

几个人一把凑过来,眼中都开始闪现点点贪婪的光芒,唯有胡俊宁一眼望过去,顿时全身一震,不由自主地惊呼到:“狐神勾魂钱!”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他,胡俊宁勉强笑笑,往后退出人群。这时,其他人也赶上来,此情此景,纷纷不忍目睹。

蒲清将一切看在眼里,低头沉思片刻,忽然抬头点点身边的人,惊问到:“之前17,然后16,一共18……难道说?”

“一张符对应我们一个人!我现在似乎猜到黄符所代表的含义了!”郭海心面色沉重地说到,闻者都心头剧颤,用惊惧的眼神看着两人。

“我不玩了!我要马上离开这鬼地方!”钟情筛糠似地乱颤起来,她慌乱地推开身边人,跌跌撞撞地朝住处奔去。

任军、黄四海、赵骆、高仕志等人稍作犹豫,飞快地紧跟上。剩下的人看着头顶惨死的钟世群,很快也开始动摇,崔氏夫妇摇着头叹气,跟随大流一起跑出去。眼见树倒猢狲散,包波洛和郭海心等人也只得把尸体暂时搁置,与众人一同行动。

一行人急行军般在冰天雪地里前进,再穿过一片树林,就能到达来时的那座吊桥。这次又是欧镇鹏第一个冲出去,可放眼望去,他顿时呆住了,那座通往外界吊桥不知何时已从这一端断掉了。

“怎么回事?”欧镇鹏大叫起来,他跑到系着吊桥绳索的木桩边,发现一根已经被折断,而在它的周围,零星有几个污浊的动物脚印。

“狐神!”欧镇鹏只觉头皮发炸,原本听来有趣的那个传说骤然变得令人毛骨悚然起来。大伙儿哗啦一下围上来,极度恐惧中的钟情临近崩溃,完全不顾仪态地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其他的人或迷惑,或惊讶,或害怕,大伙儿都不约而同地想到:(莫非真是触怒狐神,所以要将所有人全部杀死吗?)。

秦蜓面露惧意地靠近郭海心,怯怯地问:“海心,难道这桥真让什么狐神给弄断的吗?”

留神观察中的郭海心摇摇头,用一种刚好令所有人听见的声音回答:“我不这样认为!”

“你回忆一下我们刚才一路过来时,是不是看见地上有许多被冰雪压断的树枝吗?”

“好像是有!”

“这次我们碰到的是一次百年难遇的大冰灾,雪落在树上,还没来得及融化就在很低的温度下结成冰,然后其上又落雪,又结冰,最终超过树枝的承受极限,被压断了。”

“同样道理,这座桥位于河面之上,半空之中,当一层层冰雪不断覆盖在桥面上,自身重量大大增加,再赶上不时有大风吹起,它只管结实,很有可能也出现与树枝同样的情况。”

“那这些狐狸脚印怎么解释呢?”欧镇鹏仍然半信半疑地追问。

郭海心摆了摆手说:“首先,我们不能肯定这些模糊的脚印就一定是狐狸留下的;其次,从脚印与冰雪融合的程度来看,这只动物是不久前经过的,所以脚印还没有被雪覆盖掉。所以我认为这座吊桥的断裂纯属意外,是老天爷在捉弄我们。”

郭海心的这番话如一副镇定剂,让陷入慌乱恐惧的众人开始平静下来。包波洛看着这个年轻人,眼中闪现出一丝赏识的目光。

“那么请问还有别的路出去吗?”郭海心环顾着众人询问道。

申伟正想了想说:“另外的路倒是有,但根本不可行?”

“为什么?”

“如果穿过老镇,从另一头翻过山头,走小路,可以出去,但之前我们的运货汽车行驶都走了大半天,如果在这种恶劣的天气步行的话,恐怕要好几天才能出去。”

“路上还可能碰上饿极了的野兽!”熟悉山区环境的黎昊补充到。

“所以,在无外界救援的情况下,我们几乎无法出去!”郭海心转身望向远处那隐约的老镇,心跳加速:“如果我们要支持到那个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再返回那座老镇里。”

众人顿觉一阵寒意如蛇蚁般慢慢攀爬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狐灵附身(二)

回到离开不久的小楼,又冷又饿的众人暂时感觉温暖,但恐怖的气氛未有一丝消退,打完电话报过警后,大家都无心交谈,有的返回房间,有的聚坐在一起,静待着救援的到来。

借着这个空档,包波洛打算再去检查一下钟世群的尸体,他叫上崔老医师夫妇,正要出门,看见郭海心等人正朝自己走来,于是默点一下头,郭海心心头一喜,赶忙跟上。

一行七人来到放尸地点,经过崔老医师的检查,大致确定死亡时间是在前一晚的8点到12点左右。“正好是活动进行,他失踪的那段时间!”包波洛思索着:“当时楼里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彼此并没有过多关注,很难说谁一定没有不在场证据。”

“但他为什么会遇袭呢?莫非……与这个有关?”包波洛自言自语地拿出那枚古老的金币揣摩,忽见胡灵仙眼中蓝光乍现,猛冲上前来,劈手打掉他手中的东西。

“你干吗?”包波洛大吃一惊,忙不迭地去捡雪地里的金币,胡灵仙脸色苍白,喃喃自语道:“他真的找到了!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黎昊见她这副模样,吓坏了,连忙追问。

胡灵仙眼神空洞地望向他说:“我的预感灵验了,有人动了狐神的宝藏,就会惹来杀生之祸……”

“仙儿,关于这枚金币你知道些什么?告诉我!”郭海心冷静地用命令式的询问到。

“嗯,传说这种金币是属于狐神大人收藏的财宝,用来济世救人的,如果有人对它起了贪念,金钱入手,鬼门大开!”胡灵仙看了包波洛一眼,包波洛顿觉手心中的金币变得凉飕飕的。

“听我爷爷说,这笔财宝被狐神大人藏在村子的周围,后来历经许多年,村子越建越大,变成小镇,这些钱就被埋在镇里的某处,想不到今天又被挖出来了!”

“这种金钱是被叫‘狐神勾魂钱’吗?”包波洛忽然插嘴问。胡灵仙微愣一下,点点头说:“镇上的人一般叫狐神金币,但镇上老一辈的都称它作这个名字,我也是听爷爷偶然提起过。”

“你不会认错?”包波洛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质问。

“我在书上见过它的模样,你把刻有狐神大人图像的那一面倒过来看,那九条尾巴盘绕成的图案如果与之前道符上一模一样,那就确定无疑了!”

包波洛依言察看,果然一样,胡灵仙用一种很疲乏的语气说:“你最好不要把狐神大人的财宝随身带,弄不好……”她扫了钟世群的尸体一眼,停住话头。

众人一下觉得这枚金灿灿的东西没那么珍贵了,包波洛轻咳一声,把金币放入外衣口袋里。

与此同时,在小楼里,胡俊宁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坐立不安起来。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完全不理会欧镇鹏诧异的目光,终于他压抑不住,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一口气穿过走廊,前面就是蒲清的房间,(钟情因为害怕,一直在楼下和大多数人待一起,现在房间里只剩蒲清一个人,是个好机会!)

他走进门前,刚想敲门,忽然隔着玻璃听见蒲清在窗前打着手机:“怎么样?那段录像视频上出现的狐狸的黑影是不是有问题?”

手机中一阵咿咿呀呀过后,蒲清又说:“果然如我所料,那是后期加上去的,我说它的样子似曾见过呢!那其它的资料呢?还没出来,劳烦您老帮帮忙,快点比对一下,我这边急用呢!”

窗外的胡俊宁如五雷轰顶,眼前一片漆黑,他强忍住胸口的极度恶心,双脚软绵棉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欧镇鹏刚好下楼去了,房间里空空如也,胡俊宁艰难地掩上极其沉重的门,瘫倒在床上,泪水像决堤般宣泄而出,心底传来歇斯底里的吼声:“我不过像过些平平静静的生活,为什么老天爷就是不肯放过我!”

思绪无法自控地回到刚到小镇的第一个夜晚。那时他还抱着大赚一笔的愉悦心情做着准备工作,但一个不寻常的电话刹那间将一切彻底改变。

那时他正在摆弄着李承贵给的那些偷拍器材,手机忽然响起,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电话中一个分不清男女老少的声音阴森森地说:“癞子头,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你是谁!”被提起小时候的绰号,胡俊宁立刻警惕地问。

“呵呵~呵呵~”一阵如动物般尖叫的笑声响过,那声音冷冷地说:“想必你还记得十五年前的那件事情吧!”

“十五年前?”胡俊宁一时没回过神来。

“想不到你这么薄情,还亏我一直记着你,特意从下面借体上来看你!”

胡俊宁猛然回忆起十几年前的那桩旧事,(可那时,那人不……)他强压着惧意,外强中干地喝到:“你胡说些什么?”

“你想起我是谁了,对吧?这次我是为了复仇而上来的,要那些人跟随我一起下去!”那如鬼魅般飘忽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至于负心的你!哈哈,哈哈,要不也一起来吧!”

“不要!不行!”胡俊宁完全被骇住了。

“如果你不想来陪我,那你就依照我的话去做,复仇完毕后,我自会放过你,否则……”

鬼使神差地,他因为惧怕鬼神,又担心旧事重提,在听完电话那头的吩咐后,感觉并非伤天害理的事,居然老老实实地按照指示去做,没料到事情急转直下,朝着意想不到地恐怖发展下去。

(为什么我会这样,为什么性格那么懦弱!被吓一吓就完全任人摆布……那人是谁?之前以为是钟世群,但现在肯定不是……那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一想到之前自己在录像带上故意弄上一只狐狸的阴影,本想故弄玄虚,谁知画蛇添足,弄巧反拙,让蒲清察觉到不对劲,胡俊宁只觉得手脚冰凉,心急如焚。

(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发现我是帮凶,她说有急用,一定是要把这些告诉那个小胡子警察。不行!我不能让她这么做?可我…我该怎么做呢?)

正想得焦头烂额之际,手机忽然发出幽蓝的光芒,胡俊宁一把抓起,又是那个恐怖的号码。

他吓得赶紧扔到地上,但手机的嗡嗡声不断折磨着他,终于他忍不住抓起手机,按下接通键,大声地咆哮到:“你到底想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冷冷的声音:“哦,发怒了!你这么大声音不担心别人怀疑你有什么异常么?”

胡俊宁顿时气馁,小心地压低嗓子说:“你究竟是谁?你让我做的事我都做了,现在还令同事对我产生疑心,你还想怎么样?”

“原来如此!既然我答应放过你,就由我来帮你解决这个麻烦,让你再见识一下附身在我的狐神的厉害!”

“难道你想杀了她?”胡俊宁用极低的颤抖的声音询问。

“怎么?你舍不得,对了,你好像一直喜欢她,可事情一走漏风声,到时你死或她亡,你准备怎么选择?”

胡俊宁只觉得喉头发紧,挣扎片刻后,他略带平静地说:“我想活!”

“呵呵~呵呵~”那狐狸似的尖笑声又响起,它无比冷酷地说:“被你喜欢的女人还真幸福啊!”

手机的光终于暗淡下来,胡俊宁抹干眼泪,长吐一口气,坐到手提电脑前,思绪像排山倒海的巨浪涌来,他试图转移开注意力,随手登陆上一个搜索网站,输入了“旧报纸”的字样,随着一溜长长的网站名称的显现,他无法言明原因的开始一个劲地搜寻着那条令他终身难忘的信息。

终于大半个小时过去,他从一个不起眼的小网站上查到了那份早被人遗忘的旧报纸,当记载着那件往事的豆腐块浮现在眼前时,他不由感慨,(谁能料到它会是眼下这些事儿背后的原因呢?)

胡俊宁看着文章,比对着往昔的情景。

作者有话要说:  

☆、狐灵附身(三)

在一楼的大厅里,包波洛、郭海心等人已经回来一阵子。郭海心几个人凑到煤油炉前烘烤着手脚,秦蜓忍不住问:“海心,你觉得杀害他们两个的凶手会是谁?”

郭海心偷扫一下众人,摇摇头,又立刻说:“不过我可以肯定两点:第一,凶手一定是人,不是什么狐神之流;”

“为什么?”

郭海心随手取下秦蜓脖子上的护身符,又要过黎昊的,然后摊开问:“你看这两张符有什么不同吗?”

三个人仔细看了看,“画的都是同样的图案啊!”

“不,不一样,这两张是仙儿从庙里求来的,虽然画的都是保平安的图案,但由于是人工制作的,两张图案在细微处有非常多的不同。而之前出现的符纸就完全不同。”郭海心掏出之前藏下的黄符,将两张迎着光合在一起,三个人顿时发现两个图案居然完全重合。

“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人手所绘,而是用打印机批量打印出来的,仔细看图案所用的颜料,也能发现根本不是道符常用的朱砂,而是红色油性颜料。你们说,一位古老的狐仙会使用这么现代的工具来布局吗?我觉得实在是不可能!”

秦蜓和黎昊点点头,胡灵仙却欲言又止。

“第二,凶手也不会是外来闯入的人!”

“这又是怎么推理出来的呢?”

“之前我察看了一番那座断掉的吊桥,发现桥索断裂的一头被埋入结冰的雪地里很深,被好几层冰凌所覆盖,按照我们来这儿的下雪情况估算,标明吊桥在我们通过不久就已经发生意外,也就是说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个镇子已经变成了一个大的封闭空间,无人能闯进来。”

“此外,如果是外人闯入杀人,在这寒冷荒凉的镇子里,唯一能提供食物和住宿的地方就只有这小楼,几乎不可能有人能不吃不喝,不畏严寒地躲藏这么久,还不被我们发现一丝踪迹,所以我才有此推断。”

“也就是说,凶手就在我们之中!”秦蜓脱口而出,熊熊炉火前三个人猛得打个寒颤。

正感觉不安时,大厅的另一端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只见崔老医生和欧镇鹏二人口沫横飞地相互怒斥着。

崔老头瞪着欧镇鹏训斥到:“你个小子乳臭未干,还敢来指责我!”

“你玉皇大帝啊!我就怀疑你了!怎么样?”欧镇鹏毫不示弱地顶回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次来根本就打定主意,要不择手段弄到那套别墅!”

“头一个晚上,我经过你们门口,清楚地听见你们在说急着用钱,所以不惜代价也把奖品弄到手。想想如果发现姓钟的找到了狐神宝藏,保不准你就动邪念,下毒手……”

“放你的狗屁!”崔老头脸红脖子粗地吼到:“你他妈的不也冲着钱来的,你他妈的不也有可能杀人?”

欧镇鹏语带轻蔑地说:“我可不像你那么贪财,明知死人了,还一门心思钻到钱眼里,依我看,十有八九是你们夫妇俩合谋……”

“住口!”崔老头气得浑身哆嗦怒喝到:“我们俩是急着用钱,可那是因为我们儿子要尽早换肾,所以才那么担心活动会黄了。如果照你这么胡乱诬陷人的话,我也可以认为是你杀了人,因为只有你这种小鬼才有可能从天台的铁栅栏缝里钻进钻出。”

“你……”欧镇鹏一时语结。

“算了,算了,相争无好言!大家这会儿都不容易!”众人纷纷上来劝解。争吵的两人怒视对方一眼后,各自转身离开。

郭海心看着惶惶的众人,心情愈发沉重,他默默祈愿:(在我们离开之前,千万不要再有不幸的事情发生!)

胡俊宁冷眼旁观完大厅的争吵,心底忽然升起一个古怪的念头:(或许蒲清才是杀害两个人的真凶,之前她所说的话不过是故弄玄虚,隐藏真相而已?)

他越琢磨越觉得有理,赶紧回到房间,重新调出那个网页,异常仔细地寻找着,但研究半天,仍找不出一丝与蒲清相关联的线索。他忐忑不安起来,关掉电脑,随手拿起身旁的不锈钢杯。

杯子里的水还很热,便捷茶包发出淡淡的香味,他一边略有些奇怪地回忆:(之前倒过水么?)一边举杯一饮而尽。

茶味有些苦,胡俊宁咂巴咂巴嘴,转身躺在床上,正要盘算下一步的计划时,肚子里突然像吞下一包钢针,一种从来不曾体会过的剧痛迅速蔓延开,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绞痛,每一个细胞都在割裂。整个人仿佛掉下了一个万丈的深渊里,话也说不出来,气也透不出来,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痛苦能够和此刻所感觉的痛苦相比。它是那样锐利,那样深刻,又是那样复杂,那样沉重,仿佛从地狱深处透出的丝丝死亡之气。

如回光返照,胡俊宁的脑海刹那间一片空灵,所有的智慧都被撕裂般的疼痛所激发:(那个人怎么会放过我呢?我可是唯一知道他/她杀人布局的人,灭了口也就真成了迷,我真傻啊!)

他抽搐着笑起来,白沫从嘴角低落下来,气力正一点点被抽走,寒冷不可阻止地袭来,(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死掉,至少…至少我要留下点线索,对,那个也许有点帮助!)

他朝着眼睛望向的地方探出手去,以前伸手可触的距离此时变得遥不可及。目光越来越模糊,神智也将完全消退,他终于放弃最初的打算,借着最后的一丝灵光,两手比出个姿势,栽倒在地上。

(希望有人能明白啊 ………………)

当胡俊宁咽下最后一口气不久,门忽然缓缓被推开,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潜进来,踢了踢已经死亡的尸体,便走到桌前启动电脑,输入一段文字后,如穿堂风般悄然飘走。

电脑屏幕闪烁着微光,在白亮的底色上,一段黑色文字触目惊心:

“我必须结束自己生命,以终止这场恐怖的游戏!”

“当踏入老镇的第一夜,栖身在此的狐灵就选中懦弱的我,附身而上,它借助我的眼睛窥视着众人内心的贪婪与丑恶,决心惩治每一个人!”

“我没有勇气反抗,眼睁睁看着它借用我的手结束两条无辜的生命。今夜它将又有所行动,我无法再听之任之,结束这场噩梦的唯一的方法就是毁灭我自己,只有这样,我才能彻底解脱!”

“请原谅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与狐斗‘法’(一)

作者有话要说:  请有兴趣的朋友猜一下,解答在下一章里。

当胡俊宁的尸体被发现,众人都倒抽口冷气,待看到电脑中的遗书时,大部分人表情纠结,却都莫名生出一种大难不死的释重感。

崔老头在检查尸体,包波洛一边反复分析这份非比寻常的遗书,一边等待着验尸结果。

“大致推断,他是服用氢氰化物致死的,”崔老头拨开尸体的嘴:“尸体有杏仁味,血液呈现樱桃红色,基本中毒特征符合,但具体是哪一种毒药要用仪器才能确定!”

“死亡时间应该在下午三点半之后,”包波洛察看着文档的时间,意味深长地说:“如果这真是胡俊宁留下的话!”

“但有一点很奇怪!”崔老头将尸体朝天翻过来说:“死者的双手一直被压在胸下,并且两手的姿势都有些不寻常。”

包波洛和郭海心等人立刻围上来,只见胡俊宁的左手拇指和食指相扣,另外三个指头笔直伸出,右手则拇指和小指相扣,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比出一个‘爪’字型。

“按理说,死者服毒后,在痛苦挣扎的过程中,通常双手会因用力过度紧握成拳,现在这样的状况真是少见!”

(会不会是死者留下的最后信息?)郭海心警惕地察觉,大脑在飞速地运转,各种解密的符号不断跳跃着,与此同时,一种被激怒的感觉升腾不止,他环顾着众人,心中挑战到:(狐神,就让我们来一场最后的斗法吧!)

☆、与狐斗‘法’(二)

“胡俊宁究竟想要传达给我们什么意思呢?”近朱者赤,秦蜓也渐渐开始有了推理的意识。一回到房间,她便开始模仿着进行比划:“左边的手势意思似乎是OK,右手伸出三个手指表示3么?可OK3或者3OK,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猜想不是那样!”郭海心举起手示意:“通常我们大多数人用手势表示3的时候,并不习惯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而更多是用中指、无名指和小指来表示,所以左手的‘OK’状的手式应该代表3才对!”

“那右手呢?”

“这我暂时没想到,但胡俊宁在临死前不可能想出太复杂的密码,即要能透露给我们凶手的讯息,又不能让凶手明显察觉到,究竟右手的这三个指头代表怎么样的含义呢?”

秦蜓看着郭海心陷入苦思之中,正想宽慰他几句,下腹部忽然痛起来,有一种热热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忙捂着肚子悄悄向外走去。

“你干吗去?”郭海心见她要闪,随口问到,秦蜓有点不好意思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去WC,怎么了?”

“哦!”郭海心刚不在乎地应了声,脑海中陡然如黑夜中劈过的闪电,瞬间明朗起来。

“是W!对,就是3W的意思,那手势是要告诉我们,在网络上留有与凶手相关联的线索!胡俊宁一定在死之前浏览搜查过某个网页,赶快!我们去找包波洛!”郭海心激动地拉着秦蜓冲出门去,

两人刚跑出没多远,一双狐狸般狡诘的眼睛阴沉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一时大意,居然让胡俊宁这混蛋留下什么死亡信息,看样子如今已经有人察觉了!不过他们真有本事解开我这一场狐神的杀局吗?)一丝刀锋般的冷笑浮上嘴角。

包波洛按照郭海心的提示,打开胡俊宁房间的手提电脑,调出网页中的历史记录,一条一条回溯查看,终于当打开一个冷门的网站后,一则新闻引起他们的注意,这桩事情发生地正在这座貌似宁静的九尾镇上。

几个人飞快地阅读完内容,秦蜓心头忍不住泛起一阵恶心,新闻所报道的事件令人发指,她望向郭海心,郭海心说到:“从这则新闻看,那件事很可能就是这里一系列杀人事件背后的动机,包警官,请你帮个忙,尽快查明来到这个老镇的所有人十几年前的生活背景,我相信一定能发现有关凶手身分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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