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事情好象都在一起发生了,所以让人们有种错觉,认为这些事情都是有相关联的,其实可能正好相反,也许有人想做些什么,却利用了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做的一些幼稚的事情让别人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这倒是有可能。”白依琳自言自语道。
“出许吧。”陆菲儿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想去睡一下,汉同回来你和他说我找他。让他别出去。”
☆、琪琪的舞会
晚上,陆菲儿和李汉同在她的卧室里进行了长时间的谈话。乔睿峰不知道他们谈些什么,但是他已经猜到,他们应该谈的是琪琪的问题,尽管他看得出陆菲儿对身边的事物有想逃避的意思,但是她并不是傻瓜,她只是让自己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罢了。这也许就是陆菲儿致命的弱点,但是有谁想要害她呢?
每天围着她转的春子,管理着她的公司的现任丈夫,嚣张的女秘书,旧男友,旧合伙人,还是还没露面的前夫,要论动机来说春子应该没有,不然饭碗就没了,可是这里面是否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在这个圈子,很多私下的事情是无法被外人知道的。
正在管理着她公司的现任丈夫,一个靠自己的女人走上了企业管理者的行列,一般的男人当然会觉得有点面子问题,可是这样一来,陆菲儿的存在却更有价值,不过也不排除想得到财产的说法,一般的犯罪无非就是这些物质利益的吸引和一些情感上的纠葛,要么是前者,要么是后者,但是就目前而言失去陆菲儿对才坐上总经理位置的李汉同来说并不是件好事。
那个嚣张的女秘书,好像和这个家并没有太多联系,但是白依琳听到看到的却让人觉得这个人和这个家好像有着某种奇怪的关系,但是不管怎么样,利益关系都不会那么直接,有必要要让一个死吗?
旧男友,仍然爱着她,而且在她的心里那个男孩是无可替代的,可是为什么两人不在一起,既然不在一起了,也没必要做些过激的事情,更何况这件事天下皆知,如果说要另一个人的命不会太过于明显吗?
旧合作伙伴,也许会有些利益上的冲突,可是陆菲儿却表现出了想要帮忙的姿态,如果失去这个得利的贵人是一大损失,周树强应该不会这么傻吧。
前夫,各种关系最复杂,当然是有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可是听说那个人已经潦倒,如果失去陆菲儿那么他的女儿怎么办,单是这一点也不会犯傻吧。
乔睿峰在房间里跺来跺去地思考着,也许是陆菲儿自己太过于敏感,不过就如白依琳说的,她感觉到有事会发生,他本来从不相信所谓的第六感,但是对于这次白依琳的说法他却有着同样的感觉。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乔睿峰的思绪。
“进来。”随着他的声音,白依琳走了进来。
“怎么?”他往床上一坐,摊开手来问道。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撤了。”白依琳坐在他身边,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不确定。
“撤?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我觉得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乔睿峰被她的话搞笑了。
“你看,关于云璐,我们现在知道她其实是在担心自己的妹妹才做的那些事情,这里面好像没人想害陆菲儿,当然演出的事故是无法解释,但是也有可能真的是意外。现在他们家里正沉浸在悲伤中,陆菲儿必须要面对自己一直以来逃避的事情,我们在这里好像有点怪怪的。”
“那么坠马的事故呢,也理解为意外吗?可是云璐却说在她看到那马时脚蹬已经坏了。”
“那些脚蹬时间久了都会老化的,就像我们的皮鞋,用久了总是坏的吧。”
“要知道,那不合理,因为马场必须要保证客人的安全,所以在用之前所有的设备应该确保是正常的……”乔睿峰突然停了下来,“等一下,对呀,在这之前马场的人必须确认所有的设备是正常的,不然出了事他们要向很大的责任,更何况是象陆菲儿这样的明星,损失可是不小的。那么说破坏是在检查完的时候做的了。如果这样可能范围就缩小了,应该是在陆菲儿身边的人,了解她的所有事情的人。”
“难道就没可能是云璐做的吗,也许她故意这么说让我们不怀疑她。要知道出事的是李汉同并不是陆菲儿。她也许不喜欢李汉同想让自己的父亲再回来也说不定。”
“所以,我们有很多疑问。必须要得到正确的答案。关于演出现场却是直接针对陆菲儿的。这里面真的有很多疑问,可是我们目前连要问什么问题也不清楚。包括陆菲儿今天在公司出来时的表情,一定有什么事。”
“可是那也许是她个人的私事,比方说感情方面的事,不过你说有很多疑问我当然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是有可能都是她的隐私,没必要去打听呢。”
“我要找陆菲儿谈一谈,再看要怎么做,毕竟人家是给了钱的。”乔睿峰笑道,他并不觉得事情如此单纯,但是他无法白依琳,也无法说服自己的心,那种“好像有些什么事”的感觉让他觉得十分烦躁。
“好了,我想明天找她谈一下,你去睡吧。”乔睿峰向白依琳发出了逐客令。
白依琳走出了乔睿峰的房间,她看到云璐的灯还亮着,想这孩子可能还在因为下午的事情不高兴,于是她慢慢地走了过去。
“你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陆菲儿的声音从她的房间里传了出来。陆菲儿一家人的房间是挨在一起的,客房是在房走廊的另一头。白依琳在走到云璐房间门口时听到陆菲儿气愤地大声说道。
“别这样……那些话不过……根本……好了,别这样。”李汉同的声音小些,白依琳只能断断续续地听到些,但是她大致明白就是说“那些话没有别的意思”这类的,可是是什么话让陆菲儿这么生气,她不是该和他谈琪琪的问题吗。
“那个晚会我打算定在周六。我一直在忙这件事。”白依琳又听到一句李汉同说的话。
“我要带琪琪去看病,我不想等了。”陆菲儿愤愤地说道,但是显然言语已经不再激烈。
“好吧,事情完了就去……”
还是在谈琪琪的事,白依琳想道,她没再去注意那两个人的谈话,只是朝云璐的房间看了一眼,她没有关门,自己倚在床头正捧着书看。
真是奇怪,白依琳想,她完全不介意白天发生的事吗?于是她走了进去。
“还在看书呀。”白依琳笑道。
“嗯,快看完了。就要说出真相了。”云璐语调轻快,心情好像根本没有受到下午的事情的影响。
“嗯,下午的事,你不介意吗?”白依琳试探地问道。
“妈妈已经相信我了,她已经要送琪琪去看病了,不是很好。”云璐并没有抬头,她盯着书很仔细地看着。
“是吗。这样你很开心咯,你不介意下午你妈对你大吼吗?”
“她一向那样,有点神经质。”云璐抬起头笑道。“还有,我不用去什么特殊学校了,我要去我以前的学校了,下个星期就可以去上学了。”她坐起来,将身子趴在床上,快活地说道。
“这样哦,那真是太好了。”白依琳心想,这家人变化也太快了点吧,“你早点睡吧。”她转身走出了女孩的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乔睿峰决定和陆菲儿谈谈,他在餐厅里找到了她。她看上去气色不错,正在和自己的孩子们吃早餐。
“你来的正好。”陆菲儿冲他打了声招呼,示意他坐下,“有件事要和你说。”
“刚好,我也有些事想问你。”乔睿峰坐了下来。
“我昨天和汉同商量过了,打算以琪琪的名义办一个残疾儿童的基金会,这个星期六在云天我们会办一个酒会来说明这些。”陆菲儿微笑着说道。
“不好意思,我没有听错吧,这么快,难道说昨天的事,你心里一点也没有什么……”乔睿峰用手示意了一下,他实在有点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昨天是发生了些事,不过我想通了,我会在酒会结束后告诉汉同,我想他也希望这样吧。”陆菲儿若有所思地说道。“等酒会结束了,一切应该也就结束了,到时我会付钱给你,我们的合作关系也结束了。”
“如果真的结束了,那当然好,好像我们也没做什么,不过如果你认为事情已经不再困绕你,那就好。”乔睿峰站起来,笑着说道。
“你是说陆菲儿说事情结束了。”白依琳兴奋又惊讶地说道,她在想这几天什么也没做就白捞一笔,虽然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是人家愿意管他呢,这就叫有钱难买我乐意。
“不管怎么说,你可以准备回去了。”乔睿峰有点无精打采地说道。
“喂,怎么回事?好像你希望出点什么事似的。”
“不是我希望,是但愿不要出事。”
酒会在云天举行,记者们已经早早地堆在云天门口等候了。
徐亚书作为则在所有人到场之前就到达了现场,因为她是总负责人,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在打点,包括客人们坐哪里,用些什么酒水,什么人到时该站在什么地方等等。
她今天显得特别的高兴,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白依琳做为助理也提前到了现场,她看到忙里忙外,不亦乐乎的徐亚书,心想,这女人是不是天生就是工作狂,为什么这么兴奋。
傍晚六点整宾客陆续抵达现场。这让白依琳有点措手不及,因为来的大多都是些当红的艺人。天呀,她想道,我怎么忘记了,陆菲儿是什么人,她们家办事情,这些人能不来吗。
当天的场面极为热闹,白依琳觉得自己要不能呼吸了。
陆菲儿带着女儿抵达现场时,现场气氛已经热烈到了极点。所有一切看起来都十分正常,陆菲儿在乔睿峰和其他几个保镖的陪同下走进了会场。
就在他们坐在会场的主席台上时,场外又是一阵骚动。白依琳可以听到外面有人在喊:“文杰,文杰,我们支持你。”
原来是大帅哥文杰到场祝贺,当然周树强也随之而来,他还是不想放弃让文杰同陆菲儿再次合作的可能性。
会场气氛非常好,先是李汉同和陆菲儿为琪琪的基金会开幕剪彩,然后是答记者问,当然琪琪先天耳聋一事已经不再是秘密,陆菲儿也正言要带女儿去做治疗,一切都非常顺利,记者们也没有穷追不放琪琪的事情,但是也有记者提及关于文杰的事情,陆菲儿只是笑笑,没有做答。徐亚书控制着会场的节奏,这一点让白依琳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还真不简单,她这样想着。
一切顺利进行着。记者提问结束后是酒会,场面不再拘束,而是各自找各自的谈话对象,这时陆菲儿走到乔睿峰跟前,问道:“你看见汉同了吗?”
“刚才看到他出了会场,还没进来,可能去洗手间了。你找他?”乔睿峰无聊地看着周围的情景。
“我听说上次雅敏在一个酒会上差点被人毒死,是真的吗?”陆菲儿随口问道。
“啊,已经过去了,你觉得今天酒会怎么样?”乔睿峰不想提及以前的事情,所以把话题一转说道。
“还不错,不过我得去找汉同。”她说着转身走开了。
云璐不喜欢这种气氛,她到云天来的唯一目的就是去厨房看那个老外西点师傅做蛋糕。
她沿着走廊朝厨房走去。
一个男人在云天的后门放置垃圾的地方跺来跺去,倒垃圾的服务生见了,冲他说道:“喂,在这里干嘛,快走,快走。”男人看了一眼,识趣地离开了。
陆菲儿依然没有打到李汉同,只能在会场里到处打转。乔睿峰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他不知为什么总是会想起刚才陆菲儿提到的那次事情,他觉得一切都太象了。
琪琪好像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睡得着,这时保姆已经带着她到楼上开了个房间睡觉去了。
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酒会气氛很好,陆菲儿却十分的想离开。
“你就这么地想离开这里吗?”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了过来,她很熟悉,熟悉到她不敢转过头来。
“怎么怕我呀。”男人的普通话的点生硬。
“怎么会?”陆菲儿回过头来,看到文杰依然一脸俏皮地看着她。
“酒会很好,希望琪琪的耳朵可以治得好。”他笑着说道。
“是呀,希望可以吧。”她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说道:“嗯,我想过一阵子,可能会找你商量些事情。”
“是吗?那个剧本的事吗?”
“嗯,就算是吧。”
“你想接受?”
“等我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到时在说吧。”陆菲儿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意。
“那好,我也不想放弃和高手合作的机会,如果你愿意,那我也可以。”文杰笑着举了一下酒杯。
这时的李汉同躺在冰冷的屋顶露台上,傍晚的风冷冷地吹动着他的衣衫,然而他已经不可能有任何的感觉,一把冷冰冰地刀深深地刺进他的心脏,他的脸显得格外苍白在屋顶一闪一闪的霓红灯的照摄下,显得格外的恐怖。
作者有话要说:
☆、屋顶上的尸体
打扫卫生的女人战战兢兢地在一旁向警察诉说自己发现尸体时的情景。
“我是负责打扫最上面这一层的,包括天台上面,我今天早上刚打扫过,把门锁好的,可是刚才我自己再检查时发现门开着,我没想那么多,就想上去看一下,是不是有人在上面,因为总是有人喜欢跑到上面来吹风的,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小姐先生们,总是喜欢到这上面来说话,可能有些话不想给别人听到吧。所以我就想确认一下有没有,然后就把它关起来。”
“你是说这个门总是有人会上来,那么说平时不锁的咯?”警察一边做着记录一边问道。
“是的,陆小姐有时也会上来,所以,所以我就没锁。”
“但是规定是要锁起来的,是吗?”
“嗯,是的。”女人有点急:“这个您别记下来了,不然他们会觉得是我失职了。”
“你是觉得总是有人喜欢在这上面,包括你说的陆小姐,她也经常来吗?”
“嗯,所以我只是每天晚上锁起来,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晚上一般几点锁?”
“我不确定的,就是下班了就锁,有时要加班,所以没有准点的。”
“你不是固定加班的吗?”
“不是,有时正点下班,有时会加班,不一定,像今天这样就要加班,徐小姐早上给我们开会时说酒会可能在十点钟左右结束的。”
“那么你为什么九点半就上来关门。”
“我看到酒会好像要结束了,徐小姐说是十点,但她说大概,我看到有些人已经走了,所以就上来确认一下,然后下班。”
“有些人走了,什么人?你看到什么?”
“就是周先生呀,我看到他到停车场去了,我以为他要走了,一般这种情况只要有人第一个提出要走,陆续就会有人走了,很快事情就结束了。所以我就先去准备一下,想早点走。”
“你看到周树强去停车场?那后来他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我看到他朝停车场去,我就转身上了楼。”
“那说一下你上楼的情景。”
“我上楼,看到这个门开着,就走上来,我一边绕着看,一边喊有没有人,没有答应,后来我走到这里时,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我以为是有人喝醉了,就上来看一下,结果我看到刀子插在李先生的胸口,我吓坏了,以为他是朝到歹徒袭击,怕那个坏人还在上面,我就跑下楼去,我看到阿红就和她说李先生在楼顶上晕倒了,我不知道他已经死了。”
“那么你们之后做了什么?”
“阿红说找领班,结果我们刚出去就碰到了徐小姐,她说找我们去打扫,我们就和她就李先生在楼顶晕倒了,她就说快点报警,于是就报了警。”
“王队,”一个看似法医官的男子走上来说道:“死者是一刀刺中心脏,并非当场毙命,因刀一直留在伤处,所以并没有迅速失血的现象,被害时间在两小时以内。其他的可能要回去进一步检查。这是那把刀。”警官将一个塑料袋提起,里面是一把带了血的厨房用的切肉皮之类的尖刀。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们可能还会再找你的。”王队对清洁工说道,然后又转过头来对法医官问道:“刀是从酒店里拿出来的吗?”
“应该是,还要再查证,看起来像是酒店里的。”
“对了,那个明星怎么样了,有没去问过?”
“小李他们去处理了,过一会吧。”
“队长,”这时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青警察走过来,“队长,那边有个人想见你。”
“什么人?”
“不知道,他说认得你,想过来看看再场。”
“我过去吧,你们把这里保护好,尽快处理。”王队说着朝天台的门那边走过去。
那边已经被警察拉起了警戒线,一般的人无法进入现场。乔睿峰站在警戒线外看到一名警察朝这边走过来。
“乔睿峰?”王队见了他有点吃惊,也有点兴奋。
“王哥,还好吧。”乔睿峰问候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王队将他拉到一边问道。
“我是陆菲儿请来的保镖。我想看一下现场行吗?”
“这不符合规定,对了陆菲儿为什么请你来?”
“你让我看一下现场,我就告诉你。”
“你这小子,小心我告你防碍公务哦。”
“那要看你怎么看了,也许我可以帮得上忙。”
王队看了他一眼笑了:“也许吧,那你和我来吧。”王队是乔睿峰的老朋友,以前一起共过事,乔睿峰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熟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上海的吗?”
“我自己申请调的,费了好大的劲。”
“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暂时没想法,很奇怪,有谁会想杀他。”
“这里面有很多问题,以后我们再慢慢讨论好了。”
乔睿峰走进李汉同的尸体,李汉同的脸极苍白,屋顶的灯没关,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就像鬼屋里的鬼一般。乔睿峰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那个表情让乔睿峰很感兴趣,表情惊讶中带着些许的伤感,乔睿峰是这样觉得的。
刀子插入很深,血是从刀口外渗出,没有喷射的迹象,可见这一刀是非常有力,十分准确地插入,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是什么样的人想要这么痛快地要李汉同的命呢?乔睿峰有些纳闷,这样用刀的人不是恨他到了极限,就是受人指使的专业杀手。
“这一刀非常准确,而且干脆,一般的人不一定做得到。”王队在一旁说道。
“他失血并不多,不是死于失血过多。”乔睿峰说道,他看到渗出的血迹并不多,回过头来看了看王队。
“不错,其实这一刀如果刀不□□,及时救治,应该可是保住命,但是没人知道,所以他是死于心脏骤停的窒息,加上胸腔内失血。”
“那么说他不是马上死的咯。”
“不错,至于凶手是得手后马上就走的,还是在这里等了一会儿,就不知道了,但是从他的动作上看,他有想要朝门那边走去,但是没成功。”
“现场没有发现其他线索吗?”乔睿峰想到一件事,没有挣扎的痕迹,也许是认识的人。
“没有,因为经常有人会上来,这家酒店里的人都喜欢跑到上面来聊天,真是有意思,所以线索很乱。”
“可是他们没有挣扎就遇刺,很有可能是认识的人,再加上如果不是认识的人又怎么会选择在这里见面呢?”
“有可能,也有可能是冒充认识的人,一上来就给他一下。如果是买凶的话也是可以的,更何况这一刀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也是。”乔睿峰在现场,确实十分干净,几乎看不到任何痕迹,“我先下去了。”
“对了,那个女明星呢?”
“她在下面,可能是吓坏了,我有朋友陪着她。”乔睿峰想到陆菲儿见到李汉同尸体时的情景。
“她为什么一直说是她害了他,这里面有什么事吗?”王队问道,两人下了楼。
“其实我也才和他们接触没多久,我也想知道。”他们拐了个弯走到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她在里面,我想你问可能会好些。”乔睿峰指着那间房间说道,“我的朋友在里面。”
“对了,你的那个朋友,是你的女朋友吗?”王队推开门笑道。
“嗯,不是。”乔睿峰也笑着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
☆、陆菲儿的证词
酒店的一间套房门口站着两名黑衣保镖,王队一看就知道里面的人不一般,他向乔睿峰示意了一下,乔睿峰明白,走上前向两个保镖说了一声,随后他们推天门走了进去。
此刻的陆菲儿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眼直直的盯着前方,白依琳看得出来,她根本看不到眼前的任何事物。乔睿峰走进来时她并没有反应过来。
白依琳走上前来对乔睿峰道:“就这样,坐了好一会儿了。”
“孩子们呢?”乔睿身问道。
“在卧室里,云璐在看她的书,琪琪已经睡着了。”白依琳又回过头来看了看陆菲儿,“她一直是这个样子,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我知道了,”乔睿峰回过头来,问王队长道:“这样可以问吗?”
“不管怎么样,都要问一下,可能不是一次两次的事。”王队说着坐到了陆菲儿的对面。
陆菲儿仍然没有反应。
“陆小姐!”王队长轻声叫了一句,这句话好象把陆菲儿从梦中惊醒,她抬起头来找了一下,看到一个陌生人坐在自己对面,有点奇怪,于是又抬起头看到乔睿峰,她没有说话,眼神里却在问:“这是谁?”
“菲姐,这是王队长,他想问你几个问题。”
“好呀,那问吧。”陆菲儿轻声地说,平静得有点让人迷惑。
“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要问你一些可能你不想想起的事,但是我想这对我们破案会有帮助,我想你也希望快点找到凶手吧。”王队说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汉同是被人杀的吗?会吗?为什么有人会想杀他?这怎么可能呢?”陆菲儿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回应王队的话。
“好吧,我想问一下,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什么时候?”
“记者会结束后,酒会开始,我到处找他,怎么找也找不到,我有事想和他说,可是找不到他,直到有人说他在楼顶上。”
“那么说是在七点钟左右你就没有看到他了?”
“嗯,我们剪完彩,祝完酒,他就说去一下洗手间,我看到他转身出了会场,之后我就没看到他了。”
“就这样?”
“嗯。”
乔睿峰想陆菲儿不是个好的证人,她什么也看不到,任何在她认为不重要的东西全部都不存在,于是他问道:“那我可以问一下,你想在酒会结束后和他说些什么吗?”
“我,我想这些都不重要的,我是想说来着,可是他根本没机会听,现在也没必要听了。而且别人也没必要知道了。”
“可是这也许对于案子是有帮助的。”
“我都没和任何人说过,不过是我的想法而已,没有说出来,没人会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现在则更没必要说了。”
“陆小姐,不管那是件什么事,我想你必须说出来,因为也许是很重要的事情。”王队正色道,他做这么久的警察,他知道在案件里的所有事情发须是透明的,否则会让存案走很大的弯路。
“可是,如果我说出来,我不希望外界的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因为不管我说不说都已经没必要再说了。”
“好的,我们是破案的,不是搞娱乐八卦的。”王队有点不高兴地调侃道。
“我本来是想和他说,我要和他离婚,不想再等琪琪的病好了再说之类的,我要和他离婚。”陆菲儿平静地,清楚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什么?”白依琳惊道,“你……”
乔睿峰冲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小声点。
“要离婚?”白依琳轻声地问道,“为什么?”
“其实我们早就知道琪琪的听力有问题,一开始并不是很差,医生说要观察看看,如果恶化就要做手术,但也有希望会自己恢复的。”
“可是这和你们离婚的什么关系?”王队好奇地问道。
“其实在和汉同结婚后我就发现我和他的结合是个错误,是我错了,我不该选择他,也许我谁也不该选,我害了他,他可以选择更好的人,更适合他的人。我不是,我的心一直没在他那里,他对我那么好,可是我却不能像他那样全心全意地对他。总之,我的心在避腿,我没法控制。”陆菲儿讲到这里时,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白依琳有点惊讶,这是怎么样的眼泪呀,为了什么,李汉同的死,还是她的情感。
“你还爱文杰,是吗?”乔睿峰直言道。
陆菲儿点了点头,没有回答。
“你想和文杰再次合作,想和他重新开始,想不管自己女儿的病情离开这个家。”乔睿峰逼问道。
“不是不管,我要我的女儿,之前我向汉同提过我觉得我们俩个在一起好像很勉强,他总以为是因为他自己不够好,所以我越是这样说,他越是对我好,他总说,不要担心,等琪琪的病好了,我们再重新开始,要让我感觉到被人爱的感觉。可是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不开心,越是觉得对不起他。”
“你们的奉子成婚的,是吗?”乔睿峰又问道。
陆菲儿抬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么说以前报道的就你在李汉同的攻势下接受了他,真实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乔睿峰坐在她旁边用一种无法抗拒的口气问道。
“汉同在追求我,人人都知道,文杰那时的孩子脾气很重,动不动就吃醋,我们经常吵,越是吵,其实就越把我推到汉同那一边,那天我和文杰吵架后,我提出分手,文杰也大声地说‘分就分呀’之类的,我伤心极了,就跑去喝酒,喝醉了是汉同送我回家的,也就是那之后,我们开始了,后来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汉同也向我求婚了,我想他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应该会带给我安静的生活吧。所以我们就结婚了。”
“那么说一开始你们就是勉强的,这样来说如果分开没有人会不好,我想不会是因为这个杀害他吧。”王队说道。
“王队,我想这件事情你还真的只能做为参考了,而且为了她的声誉你也必须要保密的。”乔睿峰说道。
“这个我知道,好吧,那我们从另一个出发点来问一下。”王队笑道,心想,我才不会为这些明星的八卦浪费时间呢。
“李汉同死去会有什么人得益。”
“汉同有买保险,我们一起买的,我如果出事,受益人是他,他如果出事,受益人是我。大概是一百万吧。至于汉同的财产,公司其实是他在打理,当然他做了总经理有此股份,但是并不多,至于其他的我想不出他有什么财产了。”
“那么,他有没什么仇家,比如工作上的,生活上的。”
“我想就算有也不至于要他的命吧。”
“那么说就是有咯。”
“我前夫曾和他闹过,因为工作上的事,我前夫是搞音乐的,以前我的一些作品都是他写的,周树强在时想帮他搞个专辑,但是后来周树强离开了公司,汉同就把这个案子给否了,所以他曾找过他,就这样。汉同不让我参与进来,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听说汉同给了他一定的赔偿,我想这事应该不会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吧。”
王队一边听一边记着,不管怎么样这些都有可能成为有用的线索。
“周树强为什么离开公司,我听说他以前是公司的总经理,坐到这个位置突然要走,为什么?”
“因为他背叛了公司。”陆菲儿一字一句地说道,仿佛这句话是她并不情愿说的,但是却又不得不说。
“背叛?”
“他在外面开了家新公司,将现在公司里的业务,人员挖过去。”
“这么说李汉同取代他的位置理所应当,没有什么仇恨可言咯。那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比如说之后的双方可能会有冲突的事情。”
“我刚才和你说的我打算的文杰再次合作的事,是周树强想要促成的事。”
“这么说你答应周树强想和他合作,这样一来,李汉同自然会不同意,这只能说明有这种矛盾的可能性。不过我们不会忽视任何可能的疑点。”
“这样就好,我所知道的事情就是这些,我想我没什么可说的了。”陆菲儿显得很累,她始终没有因为李汉同的死而表现出过份的伤心。
“我有一件事想问一下。”乔睿峰突然说道,“当然你来想回答我也不勉强。”
“好吧,你说吧。”
“那天我们和周树强会面后,回到云天,你上楼去看到了什么,或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天?那天我就想要和汉同说离婚的事,就这样。”陆菲儿好像几乎忘记了那天发生的事,她想了一下,回答道,“我想就是最后我决定要和汉同说我要和他离婚。”
“那么春子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误会?发生了什么,李汉同说了些什么?”乔睿峰继续逼问道。
“你别问了,我真的记不起了,我只想起后来我想对汉同说,我要离婚,就这样,我想不起他说了什么。”陆菲儿十分认真地回答道。
乔睿峰想了一下,笑道:“菲姐,你觉得你家的装修怎么样,还有这酒店的装修。”
“我不喜欢,为什么问这个?”
“可是你却让它们这样存在着。”
“它们都是些死的东西,只好可以用就行了,而且至少也还有些人喜欢它们那样,这和我无关。”
“好吧,我想你也该休息一下了。我们想找你的女儿聊一下。”
“云璐?我想你们别吓着她。”
“不会的,她比你想像的要坚强很多。”乔睿峰笑着示意白依琳照顾一下陆菲儿,然后他转身引着王队朝正在床上看书的云璐走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云璐的证词
白依琳替陆菲儿盖好被子走出了她的卧室,一脸疑惑地看着乔睿峰,问道:“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你不觉得吗?”
乔睿峰笑着答道:“嗯,那你说说有什么不对劲。”
“这和她之前告诉我们的有很多地方不一样,你不觉得奇怪吗,在一个多星期以前她还和我们说她选择李汉同是因为他稳重,不像文杰那样不知轻重之类的,现在好像完全不是这样,变成了她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错误,而且是有她之前就意识到了的,所以她要离婚。”
“不错,这就是陆菲儿,和你所看到的那些报道完全不同的陆菲儿。”
“你什么意思?”
“我早就认识她,之前不太了解,不过我之前就感觉得到她是这个样子的,她完全不在乎身边的任何事情,只在乎她自己的想法,一旦想法变了,之前的所有一切都不存在了,她并不是傻瓜,她只是太过于自我而已。就像你之前感觉到的一样,她看不到周围的一切,只看到她自己所想要看到的,所以在遇到了一些事情之后她开始去想,然而想到另外的东西,于是推翻了之前的所有一切。”
“这么说在这之间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所以才会改变她的想法,才会有她现在的这些说法?”
“对,一定有什么事,这事应该对她影响很大,而且我想和那天她到云天来之后的事有关。至于是什么事,我想只能问一个人。”
“春子!”
“啊,看样子我对你的看法是正确的。”乔睿峰笑道。
“那我们现在去问。”白依琳急道。
“别急,还是跟王队去看看云璐,看那小家伙说些什么。”乔睿峰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正在另一间卧室前和保姆打招呼的王队。
“你可不可以带那个小的去别的地方,我想和邓云璐谈一下。”王队不想在询问过程中有人打扰。
“可是那样会不会吓到那孩子。”英姐犹豫地问道。
“我是警察,知道如何处理这些事。”王队微笑道,他想显得尽量的和蔼些,这样不至于吓到这个保姆和那个孩子。
英姐看了看正在趴在床上看书的云璐,点了点头,然后进去抱琪琪。
“要带琪琪去哪里?”云璐抬起头问道。
“等一下那个叔叔会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回答他,过一会儿我就回来。”英姐一边抱起琪琪,一边对云璐说道。
“是关于叔叔的事吗?我早就想到他们会来问我的。”云璐笑道。
“你还笑得出来,那个人可是和我们生活在一起的人,怎么可以这样。”英姐嗔道。
“我不喜欢他。”云璐大声地说道。
“不可以这样说。”英姐急道,生怕小孩子说话惹出事来。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云璐白了英姐一眼大声地说道。
“好了,好了。”英姐抱起琪琪,走了出去,然后又招呼门口的两个人将琪琪的东西拿到另一个房间。
王队走上来,他知道要问一个孩子不能象刚才那样直截了当,于是他先打量了一下趴在床上的云璐。
这个孩子看起来并不象是十三岁,王队心想,她真的只有十三岁吗?他注意到她手里的书,然后笑着坐在床上问道:“你在看什么书呀,这么喜欢吗?”
“侦探小说。”云璐把书合起来,把封面冲王队亮了一下。
“哦,阿加莎的书,你喜欢?”
“嗯。”云璐看也没看他答道。
乔睿峰斜靠在云璐的房门边,打量着屋里说话的两个人,心里在想,云璐可以是个很好的证人,她有着比他母亲敏感得多的细胞,可是她会看到什么呢?
白依琳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冲他示意了一下。
“干什么?”乔睿峰和白依琳走到房子的另一角问道。
“我觉得我有必要去找一下春子,问一下那天在酒店里陆菲儿和李汉同发生了什么事。”白依琳急道。
“好吧,你去吧,虽然那事是关键,但是我认为不用急,不过如果你想去那就去吧。”乔睿峰知道白依琳的好奇心有多大,他如果一再阻止说不定白依琳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白依琳冲他调皮的一笑,急忙转身离开了这间豪华套房。
“小朋友,你刚才说不喜欢李叔叔,为什么?”王队试探地问道。
“他没有文杰哥哥好玩,笑起来也很假的样子,我妈那么快和他结婚一定有问题。”云璐把书放下,抬起头来用手托着腮,若有所思地说着,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回答王队的话。
“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感觉,我听说他对你妈妈很好,对你也不错呀。”
“都是装的,一看就知道,就我妈不知道。”
“举个例子来说说看呀。”乔睿峰突然对云璐的这一说法感起兴趣来,一个孩子眼里的世界说不定才是最真实的世界。
“我也说不上,总之以前我爸和我妈在一起时不是这种感觉,我觉得他对我妈不像我爸对我妈那样。”
“具体一点。比如说有没发生过什么事之类的。”王队也跟着问起来,他也有所感觉,这个孩子很敏锐,但是她不一定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些什么。
“我觉得他和我妈两个人太有礼貌了,有时他说的那些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就我妈觉得好笑,真是好玩。”她笑着说道,一点也没有因为家里有人死去而带一丁点的伤感。
母女两还真有点象,王队心想,为什么她们都对于这个家里十分重要的至亲人物的去世一点也不再乎呢。
“那我问一下,你刚才都在什么地方?”王队终于不想再和这个孩子扯她家里的事了。
“哦,你是在找我的不在场证据吧。”云璐突然感起兴趣来,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十分认真地思考着。
“好像你从酒会一开始就不在会场里。”乔睿峰记得当时在会场里没有看到云璐,当然对于这么个小孩子,他想不可能会是凶手吧,如果真是那就太可怕了。
“我去厨房了。”
“厨房?你去那里做什么?”王队奇道。
“看人家做蛋糕呀,很好玩的,对了,和你们讲一些情况吧。”她突然一脸神秘地说道。
“什么?”
“我在看托马斯做蛋糕时有人跑来找东西。”
“什么东西?”
“一把刀,我不知道什么刀,不过跑进来的是那个切肉的家伙,每次我跑到厨房玩,他都会拿刀吓我。”
“所有的厨房你都去过吗?”乔睿峰接着问了一句。
“今天没有,本来想去看他们做菜的,不过碰到徐秘书,她是最讨厌人跑厨房来玩的,说那样不卫生,要我离开,我又没有传染病,怕什么?”
“你什么时候碰到她的?”王队问道。
“酒会一开始就碰到,后来她又到这边来,我就躲着她,不然又要被她说。”
“你在厨房里还碰到过什么人没有?”
“嗯——没有。”云璐停了一下,眼睛眨了眨说道。
“你有没看到什么你觉得好玩或是有意思的事?”乔睿峰走上来问道。
“好玩的事——”云璐想了想,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然后说道:“那些摄像头很好玩。”
“什么意思?”王队有些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