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又想起了春子,因为如果是以往春子总是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帮她应付那些记者,可是这一次春子没办法再帮她了,以后也不可能了。想到这里时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此刻她才真正感觉到自己已经完全失去春子了,心里突然好象被针刺中一般痛了一下,但是很快这种感觉又消失了。
“我真的是个冷血的人,人们说的一点也没错。”她苦笑了一下站了起来,事情并没有完,她想到,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没那个功夫,我得做我要做的事呀。她这才发现每次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她总是和自己说没时间伤心,没时间管那么多儿女情长,她要开始对付那些事,她早已厌倦了,但是却不知为什么不能自主去选择,她总以为自己可以左右自己,但是现在她看来,她仍然无法象正常人一样大大方方地处理这些事情。
她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去应付那一堆的问话,比起记者们的问话她反而更愿意让警察来问自己。
她走出房门时看了看躺在床上哭红了眼睛的云璐此刻已经睡熟了,她并上门,朝小女儿的房间走过去。
周树强急忙赶到陆菲儿家,在门口他将车停了下来,他刚拿起电话准备给陆菲儿打电话,一辆红色的跑车开了出来,尽管开车的男子戴了副相当大的墨镜,他还是认出了是比利杜。
“他来干什么?”他心道,在他看来,比利杜和陆菲儿的关系还没到那么亲密,他不至于会因为陆菲儿身边出了这样的事就跑过来安慰她吧。
比利的车朝相反的方向转了过去,他并没有看到周树强。
“我想记者应该在我后面了。”周树强一走进客厅就直接说道。
乔睿峰没有出声,陆菲儿冲他礼貌地笑了一下道:“我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办?我也猜到了,还好昨天警方把春子的消息封锁到今天早上。不过不管怎么样是躲不过去的。”
“需要我帮忙吗?”周树强十分诚恳地问道。
“我现在需要一个发言人,我不想面对他们,觉得很累。”陆菲儿用手拍了拍额头说道。
“我帮你出面吧。我想这些事情我还是应付得来的。”周树强说道,对于陆菲儿的事他比谁都清楚,可能是出于陆菲儿答应了他的邀请出演他的戏,所以他想以此来作为回报吧。
“周先生,我想你出面可能事情会更加复杂?”站地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乔睿峰说道。
“睿峰?可是现在没有人能……”陆菲儿疑惑地看着乔睿峰,这个时候她也想不到有谁可以来做这个工作。
“以你们之前的关系,我想如果周先生出面可能这一次的报道就不光是两位死者的事了,可能会波及到更多的人。”乔睿峰笑道。
“是呀,你想想还有文杰呢,他本来和这件事情没关系,可是如果你出面,恐怕事情可能会变成另外的样子。”白依琳在一旁补充道,虽然她对于这个圈子里的事一点也不了解,但是她以一个八卦者的心态想了想,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结果,“连我都能想到一些事情,更何况是那些记者。”
陆菲儿脸色愈发阴沉,叹了口气,“那我自己和他们说去。”
这时一名保镖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客厅里有客人,犹豫了一下,乔睿峰见状跟了出去。
不一会儿乔睿峰回来了,他走到白依琳面前,对她说道:“我看这件事只有你出面了。”
“什么事?”白依琳还没反应过来,乔睿峰已经将她拉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陆菲儿和周树强面面相觑。
“是文杰,他在外面已经被记者包围了。”乔睿峰笑道。
“什么?”三人同时惊道,心里都在想,这小子真会选时候。
“可是我去干什么?”白依琳有点急,这种场面她完全没有经验,要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你只要把你看到的说出来说行了,不需做任何解释。”乔睿峰一边拉着她朝外面走去,一边说道。
此时此刻陆菲儿只能让乔睿峰来处理这件事情了,她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应付。
周树强也只能坐在沙发上发呆,尽管他想帮这个忙,其实他明白现在这样也许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么久才更新,再次抱歉,让大家等这么久,最近休假希望可以更新快些.
☆、爱是什么
白依琳站在台阶上,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而且每个人都将话筒对着她,她突然觉得有点可笑,好象自己一夜间成了明星。她并没有发现站在一旁的文杰并没有因为这样的场面而发怒,相反他嘴角带着笑,看着白依琳。
文杰微笑地看着白依琳,他已经领教过白依琳的口才,此刻的他十分地想知道她会如何对付这帮记者。
白依琳清了一下嗓子,回过头来白了一眼把她送到这么个尴尬境地的乔睿峰,然后转过脸,露出十分亲切的微笑。
“各位,”白依琳说道,“我想大家来这里一定是为了昨天晚上发生的恶性事件来的,我现在代表陆菲儿小姐接受你们的采访。陆小姐因为昨天的事打击很大,她不想见任何人,所以,要求我来回答大家提出的问题。”
乔睿峰偷偷地走到文杰的身边,示意他进来,让白依琳来对付那些人。
当文杰出现在客厅里时,陆菲儿显得格外紧张,就象一个十八岁的少女看到了自己爱慕的男子一般,脸上泛起一丝红霞,乔睿峰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一种十分复杂的情感。
那是什么,这样的情感对于死去的人太不尊重了。陆菲儿想道,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文杰却十分自然的流露出对她的爱怜,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在昨天失去了丈夫和最好的朋友,合作伙伴,她应该很伤心吧,他想。然而陆菲儿脸上那一瞬的表情又让他怀疑。
他走上前来轻轻地握了一下她的手说道:“你还好吧。”
“我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好象麻木了,我不伤心,也不开心,好象我的心真的是铁做的。”陆菲儿突然说道。
乔睿峰不想去在意他们说什么,也许陆菲儿在这个男人面前会说出她内心的真实感受,但是乔睿峰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去听,他知道他想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于是他凑到周树强跟前说道:“周先生,我送你从后面出去吧。”
周树强回头看了一下,点了一下头跟着他走了出去。
在乔睿峰第一次见到周树强的那个咖啡厅里的一个角落里,他们再次坐了下来。
“周先生,我想你来不是只为了帮陆菲儿应付记者吧?”乔睿峰首先发话道。
“你说得没错,其实我想安慰一下她,想了一些话对她说,不过她好像并不需要。”
“我想问一下,李汉同的死你怎么看?”
“说句实话,我不喜欢这个人,有些话我不想对警察说,总之我没有作案时间,就行了,不想和他们说那么多,但是有些话我憋了很久,很想找个人说说。我不喜欢这个人非常,非常不喜欢。”
“为什么,因为他把你从原先的位置上请了出去?”
“哼,有这一点,但是这不是主要的,因为那件事我也有错。”周树强冷笑道。
“那是什么?”
“哼,说了你可能会觉得太可笑了。”他停了一下,“因为爱,也许你会说象我这样年龄的男人说爱太煽情了。”
“人人都有爱的权利,不管年龄有多大。”
“人人都说李汉周追求陆菲儿如何如何热烈,确实是那样,可是他的目的不是爱她,而是利用,可能在李汉同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爱这个字。他用了卑鄙的手段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他踩着女人们的肩膀达到自己的目的。”
“女人们?”
“他把爱他的女人送给别的男人以达到自己的目的,我想你有听过西施的故事吧,真是有意思,别以为那种事在古时有,现代也一样有。”
“不太明白,你认为陆菲儿未婚先孕是李汉同用了卑鄙的手段?那他把谁送给了谁呢?”
“陆菲儿怀孕是她自己的错,我很了解她,她是个永远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的人,太过于自我,其实包括她对邓志威,在他们的婚姻里她只看到了邓志威对自己的不忠,她却看不到自己对邓志威有多大的伤害。不过陆菲儿这样的人不会选择杀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因为她根本不需要,如果她想要做的事,没人可以阻止,没有人。”
“那么,你刚刚比做西施的那个人呢?是谁,李汉同以前的女友?那个模特?”
“其实她不是模特,她只是个小演员,后来她放弃了演戏,她对于经营公司很有一套,我想你应该可以猜到她是谁?”
“徐亚书?那个秘书?这真是有意思?陆菲儿知道吗?”
“知道,这不是秘密,因为在他们走进那间公司起,我爱上了那个女人。”
“这么说,李汉同将自己的女友介绍给你认识,然后自己娶了你的老板?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错,我爱那个女人,她是个可怜的女人,因为在进公司时她已经知道李汉同要和陆菲儿结婚了,她很无助,她只是想看着自己爱的男人,守着他,她说如果在她的生活中她看不到他,她会死的,所以她宁愿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生儿育女。”
“这么说她一直以来都爱着李汉同,她是否可能因为爱而杀人呢?”乔睿峰仿佛发现的新大陆一般,这是个新的线索,徐亚书,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不会的,她说过,如果他死了,那么她也就死了,这就是她为什么还在这间公司里一样,如果真的因为爱而变成恨,那么她早就可以动手了,而且有很多的机会,为什么等到今天,在那么个大厅广众之下。”
“不错,这就难怪了,为什么李汉同的死陆菲儿并不那么伤心,而她,这个仿佛不相干的人却伤心得要崩溃了。”
“没错,李汉同的死对陆菲儿是解脱,对徐亚书就是致命的,昨天我陪了她一晚,我看到她真的要崩溃了,我不忍心,所以希望你可以帮助我,帮我找到凶手,这样也许会让她好受一点。”周树强说着眼圈泛起红晕。
“这么说,你是在请我查案咯?”乔睿峰盯着他,心想,这个男人真的爱那个女人吗,也许吧。
“钱不是问题,只是希望快点找到凶手,让她可以轻松一些。”周树强低着头手指不停地转动着杯子旁边的勺子。
“你结婚了?”乔睿峰还在想关于周树强所谓的爱的事情,他顺口问了出来。
“我离婚了。”周树强非常平静地说道。
“为了她?”
“对,为了她。”
“可是她可能永远也不会嫁给你。”
“我的心已经不在我的家庭了,如果拖下去对我的前妻是不负责任的。她现在又结婚了生活得很好。”
“不错。”乔睿峰盯着他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他在想“爱情”,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过了会为了某一个女子神魂颠倒年华,可是却仍然为了爱情抛弃了一切。
“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做?我指的是在外面开公司的事?”
“只是一时冲动,其实也是因为李汉同,我想你应该可以想象得到,我的职员中的某一个人是老板的丈夫,这就会存在很多的问题,从而导致我有想独立门户的心思也很正常。”
“那我明白了,对了,我想问一下,徐亚书在公司里是不是有某些特权?”
“嗯?这个——”周树强脸色一变,“可能对于她某些制度是比较宽松一些,不过她有能力,做事很利落,只要能把事情办好,我认为这些算不上什么。”
“这样也许对她来说并不是好事。”乔睿峰笑道。
“也许。”
“邓志威呢?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他是个音乐人,他只知道做音乐,和陆菲儿离婚后他越发封闭自己,我和他交往多年,其实这些年他过得不太好,我想给他机会,要知道他是个有才华的人,不能就这样结束了。”
“那天是他找你见面,还是你找他的?”
“他找的我,怎么说呢,也可以说我找的他,我一来这里就打电话给他说找个时间见面,他有点急,当时就想见,但是因为我手上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我约他昨天上午见,但是他说他上午有事,我说那就今天见,他答应了,晚会上我没想到他会找我,只好在停车场匆匆见一面,他交给我他新近的一些作品让我听一下,然后就走了。”
“为什么他要改时间,对于他来说再次出作品是个很大的机会,这样草草见面不是有点太不重视了吗?”
“所以我说陆菲儿一点也不理解他,邓志威是个内向的人,对于他来说今天的见面和昨晚的一样没有区别,这也就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没起色的原因,我没问他为什么改。”
“你会帮他出新唱片吗?”
“会,这一次的作品非常棒,是我所听过的他的作品中前所未有的好作品,也是目前为止这个圈子里的上成之作,一定可以一炮而红。”
“我今天早上匆匆听一下已经觉得他要红了。真的。”
“这么厉害?光是听一下作品就可以知道吗?”
“也许你不信,但是我确信,我想他自己也知道,所以他根本无需跟我废话,直接听作品就好了。”
“那么,你认为他还爱陆菲儿吗?”
“这个——我想是吧,可是他是不可能抓得住她的,没有人可以。”
“文杰呢?可以看得出来陆菲儿爱他。”
“也许吧,在陆菲儿那里你永远也不要猜测她下一步会做些什么,没人可以猜得到,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会做什么。文杰是个单纯的男孩,也许这对陆菲儿反而更好,一个单纯的人对于陆菲儿来说反而会变得神秘,这也许就是她可能从他那里总能得到一些意想来到的惊喜。”
“你是说陆菲儿之前的男人们都是故做神秘,被她看穿了之后就没了新意,爱也就没有了?可以这样理解吗?”
“对,就是这个样子,而文杰很单纯,喜欢就是喜欢,所以对于陆菲儿来说他总是新的,也许这样他们的爱情可能保鲜时间长些吧。”
“原来是这样。那么好吧,我接受这份工作。”乔睿峰十分正式地伸出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凶手和自首者
尽管深秋的北方已经可以感受到初冬的寒意,但是在晴朗的日子里,阳光直射的地方还是可以感受到些许暖意。
王队的办公室里,阳光暖暖地洒在办公桌的台面上,走廊里不时地传来有人走动的声音,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安静,王队斜倚上办公椅里,腿搭在桌面上已经沉沉地睡去了。
这时门口响起轻脆的敲门声,随后门被推开,乔睿峰走了进来。王队被惊醒,急忙把腿放了下来,用手搓了搓脸,可能腿架得太久有点麻木了,他拍了拍腿,然后伸手示意乔睿峰坐在他对面。
“很累吧,昨天到今天几乎没睡过。”乔睿峰憔悴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说道。
“你这个家伙还挺有劲,可能是年龄大了,不如从前了。”王队这才站起来,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怎么,录像看完了?”
“没有不过你说的那个陈春在八点钟进入停车场的,这就让人头疼了,因为邓志威是在之后才出现在停车场,所以如果如你所说陈春是被人谋杀的话那么邓志威就不可能是凶手。”
“所以你得放了他。”
“可是你所说的过敏的问题目前找不到任何证据,只是你的推想,我们没有找到中毒或服药的迹象,在他胃里也没有找到可以让他过敏的草莓,就算他真的是因为过敏反应而被人利用谋杀的话也没有任何证据,所以就算是知道凶手是谁可能我们也没办法。”王队朝椅子上一倒,无可奈何地说道。
“这一点我不是没有考虑过,所以陈春的死只能是引导我们找到凶手,我并没想过用这个来控告凶手。我只是认为他的死和李汉同的有必然的联系,因为我想知道一件事,但是现在我想已经很难了,除非陆菲儿说明。”
“什么事情?很重要吗?”
“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我认为陆菲儿知道很多,她有可能还知道谁是凶手,可是她不肯说,至于她为什么不说有两种可能。”
“哦?说说看。”
“一种是陆菲儿在保护一个人,一种是她忽略了那个人,第二种的可能性要大很多,因为就这些天我对陆菲儿的观察,她,是一个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的人,有些可能她看到了却很快就忘记了,换句话说她没有去留心。”
“哦?你为什么会这样说,这里面有什么事吗?”
乔睿峰把那天陆菲儿进入云天后神情大变的事对王队进行了说明。
“发生了一些事,使得她在后来的日子发生了转变,包括和文杰再次合作的事,她改变了主意,甚至于她在晚会上很急切地找李汉同要和他解决一些事情,这些事都应该和那天发生的事情有些关联。
“不错,如果照你这么说陈春是那天发生的事情的见证人,如果按这么说一些事情好象可以理顺了,但是凶手是怎么做了呢?”
“这就是我们要搞清楚的东西。”乔睿峰笑道,然后他靠近桌子,“所以把邓志威放了吧。”
“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所以只能放了他。”
邓志威在走廊里碰到了王队和乔睿峰,他有点生气地迎了上来。
“你们没有证据就把人扣在这里也太不象话了吧。”邓志威气愤地大声说道。
“不好意思,这也是我们办案需要,我向你道歉。”王队伸出手来想和他握个手,邓志威并没有领情,白了他们一眼。
“你们知道吗?我今天有个重要的约会,如果事情搞砸了你们知道损失有多严重吗/你们赔得起吗?”
“对不起,你可以先走了。”王队不想再和他罗嗦。
“等一下,我想问两个问题。”乔睿峰在一旁喊住他。
“你又不是警察你有什么权利询问我?”
“不错,所以你可以不回答,但是问题我是要问的。”乔睿峰表现出十分耐心的样子。
“问吧。”邓志威没好气地看着他,可能是想知道对方到底要问什么,所以尽管不喜欢,他还是同意了。
“你为什么昨天那么晚要在停车场交你的作品给周树强?这次机会对你来说不是很重要吗,为什么不重视?听说本来是今天的,可是你改了时间,为什么,是因为今天早上的约会吗?”
“你的问题还真多,不过我告诉你,不错,是为了今天早上的约会所以我提前把东西交给他。”
“你今天早上约了谁?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不然怎么可能连这么一个好机会都要这样草率地对待。”
“反正周树强不过是走一下形式而已,他根本没想到要帮我出唱片,但是今天早上的这个不一样。”
“你那么肯定,可是我刚和周树强见过面,他说你要红了,他已经打算帮你出唱片了。”
“什么?”邓志威奇怪地看了一眼乔睿峰,然后低下头自言自语道:“难道说春子这家伙骗我。”
“你今天早上约的人是陈春?”王队突然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兴奋起来,乔睿峰也是一愣,但是他转念一想,也许这就是转机。
“是呀,他说周树强根本没打算帮我,不过是走一下形式,他说红星已经在计划帮我出唱片这件事了。”
“哦?你知道陈春是陆菲儿的什么人吧?为什么还相信他。”乔睿峰盯着他问道,他突然觉得陆菲儿身边的这些人太复杂了,他不知道这些人都在想些什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知道,我有我的想法。”邓志威抬起头也盯着乔睿峰说道,乔睿峰的些诧异地从邓志威的眼神看到中的一种非常肯定的神情。转而邓志威白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你不用去约会了,陈春昨晚出车祸已经死了。”王队十分直白地说道。
“什么?怎么可能,他昨天晚会之前还打过电话给我,要我不要忘记了。”邓志威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
“他确实已经死了,所以我在想你是否还会去找红星帮你出唱片。”乔睿峰依然平静地说道。
“当然,他代表他公司的,他这么和我说的,我当然要去。”邓志威惊鄂的表情里露出些许的失落,然后他不再回应面前的这两个人,转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这个人真是固执。”王队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无奈地说道。
乔睿峰笑了一下没有搭话。这时一名警员走了过来,贴在王队的耳朵上说了些什么。
“什么,真的吗?”王队显得格外兴奋,他转过身笑着对乔睿峰道:“我看事情有转机了。”
“哦,怎么?”乔睿峰有点奇怪地问道。
“不好意思,你得在这里呆一会儿了。”王队突然十分郑重地说道。
“什么意思?”乔睿峰更加的奇怪了,难道自己也成了嫌疑人了吗?
“是陆菲儿,他们在监控录像里看到了她在七点五十分的时候在李汉同上天台两分钟后,她跟了过去。”王队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对旁边的警员说道:“把乔先生带到我办公室,没有我的准许,不准他离开那里,直到我回来为止,听到吗!”
“喂!你要扣押我吗?”乔睿峰有些急了,自己还是第一次被这样限制人身自由。
“不是扣押,是不想你防碍公务。你是陆菲儿花钱请的人,所以我只能这样。”王队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然后转身朝走廊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喂!这是不可能的,根本不可能,你知道吗?”乔睿峰对着他的背影喊道,但是王队只是朝他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拐角处。
“不可能,对,这是不可能的。”乔睿峰好像如梦初醒般自言自语道,然后他突然露出了一丝十分迷人的灿烂的笑容,顺从地随着那名警员进了王队的办公室。
白依琳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言不发的陆菲儿与文杰,觉得气氛十分的怪异。自从那次文杰和他谈了一次之后,她已经大至知道文杰是个什么样的男孩了。
“喂,你们两个这样要耗到什么时候?”白依琳不耐烦地打破了沉默。
两个人好象被电突然击中一般,转过脸来看着白依琳。白依琳也看着他们,然后突然抓住文杰的手说道:“不是很喜欢她吗?就说出来呀。干嘛这样傻乎乎地耗着。”
“你认为在这种时候向一个刚死去丈夫的女人说这种话合适吗?”文杰想甩开她的手,却没想到被她抓得很紧。
白依琳并不理会他,而是用另一只手又抓住了陆菲儿的手,然后将他们俩的手放在一起,说道:“这样才对,就算是过来安慰人,也要和别人握一下手吧,我搞不懂你们怎么会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
“很复杂吗?我从来都没这样想过,我觉得事情好象再简单不过了。”陆菲儿将手抽了回来说道。
“简单,你认为这样是简单吗?再傻的人都看得出来你和他之前的感情,除非你们在演戏,可是你们俩个就是不承认,结果害得李汉同也没命了。”
“他的死关我什么事。”文杰有点急。
“直接也许没有,间接就有了,你想想,如果你们两个不闹分手,你也不分嫁给他,你不嫁给他,可能这次晚会也就没有了,没有晚会他也就不会死呀。”
“我不嫁给他并不意味着他不会死。”陆菲儿突然略有所思地说道。
“他当然会死,只是不是被谋杀啦。”
“也许结果都一样,没有我,也许也会一样的。”陆菲儿低着头自言自语地说道。
“什么意思?”白依琳有点奇怪,但是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意味着很多事情。
“就是呀,你不要乱说行不行。”文杰在一旁也有点奇怪,但是他还是替陆菲儿打着圆场。
“对了,陆小姐,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白依琳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自己在事发时一直找春子想知道的那件事,现在只有陆菲儿一个人知道了。
“什么事?”陆菲儿并没有看,而是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
“那天在云天发生了什么事,就是那天你早上见过他们之后回到云天上楼后,下来神情很奇怪,春子还在一旁劝你,到底……”
“算了,那件事我不想再提了。”陆菲儿打断了白依琳的话。
“可是这很重要,春子可能就是因为那个才死的。”
“怎么可能,有谁会为了这种事而杀人。”陆菲儿不耐烦地说道。
“那种事?那是什么事?你一直以来只以自己的想法来看别人,只注意自己想看到的东西,包括你的女儿,你不觉得这样太自私了吗?人不只是为自己活着的,还有很多人。现在已经有人死了,所有的真相都有可能是线索,你这样只能是让凶手逍遥法外而已。”白依琳这些天对于陆菲儿的表现已经不再象之前未见过她时那样,相反她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太过自我,太过自私,有时近乎绝情。
“喂!”文杰在一旁拉住言语越来越激烈的白依琳。
陆菲儿站在窗边低着头,似乎在沉思,她并没有因为白依琳的话而生气,反而叹了口气,回过头来打断了文杰的话。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白小姐也许你说得对,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吧。”
“陆小姐!”白依琳有点急。
“你想知道那天在云天的事是吧,其实并没有什么,只是一直以来我以为汉同和以前的女友已经分手,但是却发现原来他们还没有断,不过是一个男人外遇的事情而已,就是这样。”陆菲儿突然截住她的话说道。
然而这一番话却根本不能让白依琳信服,只是这么简单,白依琳心想,李汉同的前女友,那个模特?是谁?
“是徐秘书。这件事圈里的人都知道。”文杰接着说道。
“什么?大家都知道?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还留她在公司里,这样不是太尴尬了吗?”白依琳被这帮看似脱离了正常世俗轨道的人所做的事情搞得晕了头。
“我不想再多说了,总之那天的事情就是那个样,没有什么,就象你说的,我是个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的人,所以在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却装做什么也不知道,其实不是不知道,也许只是不想去想,这也许可以说明我们之间确实隔着一层东西,我和汉同的婚姻确实是个错误。”陆菲儿说完转身朝楼上走过去,因为这时保姆将琪琪从房间里抱了出来。
一个男人走进了红星的办公室,男人衣着不整,头发凌乱,显得格外的落魄,不过尽管这样,还是被人认了出来。
“邓哥,你怎么会来?”一个年轻的男孩迎了上来。
邓志威好象被人从梦中唤醒一般抬起头来,看了看眼前的人,没精打彩地问道:“徐秘书在吗?”
“这个,徐小姐今天没有过来。你有什么事吗?”男孩再次问道。
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男孩身后传了过来,“邓哥,你来了,哦,这样吧,阿强,你带邓哥过来这边。”
说话的是一个年龄三十五六岁的女人,打扮得很时尚,她和男孩领着邓志威进了会客室。
“我想你知道春子的事了吧,他和我说过今天要和你见面的。”女人对邓志威说道。
“是呀,其实也很好笑,我想我不应该来这里。”邓志威想了一下,站了起来,准备要走。
“邓哥,嗯,其实是这样,今天早上的事情本来是春子来处理的,但是刚才已经转到我这里了,我想你还是可以把那个作品交给我们试听一下。”
“春子说这件事情没人知道,为什么会转给你?”邓志威有点奇怪地问道,如果春子的死是意外,或是谋杀的话那他怎么可能事先安排好这件事情。
“其实…..其实,这件事情一直以来菲姐都知道,她今天早上打了电话过来,她说要我和你联络的,我得到消息说你还在,还在拘留所,所以想过一阵再联络你的。”女人看似有点为难地说道。
“你是说陆菲儿安排的这件事情。”邓志威的些茫然。“她为什么这么做,可怜我吗?”语气里夹杂着一些愤怒。
“菲姐本来不想告诉你这些的,她说你肯定不会接受,不过我想事情变成这个样子,还是说明,不然很难做。我希望你不会让我为难吧?”女人显然觉得这件事情是件十分难缠的事情,所以几乎是在肯求邓志威。
邓志威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从身上取出了一个小包递了过去,他没有发火,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个小包放在桌上,然后略带迟疑地离开了那间房子。
王队带着两个人坐在警车上,他没有鸣警笛,只是默默地坐在车的后排坐位上。
“队长,我们这样去带陆菲儿一定会搞得天下大乱的,要不要兴师动重呀。”开车的那个警员问道。
“我也在考虑,有点麻烦,真是没想到会是她。”王队还在犹豫时,电话响起。
电话那头是乔睿峰。
“我应该让人把你的电话没收了。”王队开玩笑地说道。
“我想提醒你,陆菲儿怎么也是个公众人物,所以请尽量不要造成太大影响,如果可以请白小姐帮忙,拜托。”乔睿峰的声音显得格外轻松,这让王队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对于他来说按部就搬地解决事情才是他的工作,于是他也笑着答道:“知道了,我正在考虑呢。”
车子停到陆菲儿家的大门前,开门的是白依琳,她看到王队有点奇怪,不过她知道这些天肯定会有警察到访因此没有多想。
这时一名警员掏出一张纸准备扬一下,却被王队制止了。
“带我们见陆菲儿吧。”王队说道。
“怎么回事?”白依琳引着他们进了大厅,她大概猜得出刚才那个警员扬起的是什么。
三名警察到了大厅里,刚好陆菲儿安置好琪琪从楼上下来。
“陆菲儿,现在我们有足够的证据怀疑你与李汉同的死有关,希望你可以跟我们回一躺局里。”王队说着将刚才那张纸递了过去。
陆菲儿先是一愣,但是随后她十分平静地说道:“好吧,不过不要让我的孩子们看到,还有,我不想让记者们知道,闹得太大对孩子们不好。”
“喂!”白依琳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急道。
“白小姐,我想你也得和我们一起去,如果有记者看到可能需要你解释一下。”王队对白依琳说道。
“为什么要我去解释。”白依琳已经觉得早上的那一场记者会让她从此再也不想上电视了,可是这一次又要她来出面,原来应付那些人还真是很累呢。
“等一下!”文杰冲了上来,一把拉住陆菲儿的手腕,瞪着眼睛看着她,“我不相信,不是你,对不对?”
“你也怀疑我?”陆菲儿依然平静地看着文杰问道,眼神里流露出无限柔情。
“我相信你,我认识的陆菲儿虽然很目中无人,不过,她不是个自私的人,不会做那种事。”
“相信我,没事的。”陆菲儿露出一丝阳光般的微笑道,这是白依琳这些天见到陆菲儿笑得最美丽的一次。
文杰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载着陆菲儿的车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楼上转来一些响声,他抬起头,看到云璐站在楼上的走廊上看着母亲离开的身影。
“我妈不会杀人的。”他听到云璐自言自语地说道。
乔睿峰被带出了王队的办公室,他看到白依琳站在走廊里,于是迎了上去。
“搞什么,为什么也不说一声,这样把她带过来。”白依琳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里好象被耍得团团转,有点不高兴。
“好了,他们在录像上看到她随李汉同到了天台,这是很我利的证据,所以我们没办法。”乔睿峰突然将她的肩膀一揽,轻松地笑道。
“你还笑得出来,难道你也认为是她吗?”
“我从来没认为是她,好了,让警察去干他们的事吧,陆菲儿也得受点这样的苦才行。”他还是十分开心地笑着说道,这让白依琳十分纳闷。
“难道你知道凶手是谁了?”白依琳突然想起乔睿峰这样轻松的样子只有在知道真相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
“还有些事情要去证明,所以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他搂着白依琳的肩朝大门口走去,这让白依琳觉得有点不舒服,她想挣开他的手,但是乔睿峰好像是在故意整她反而搂得更紧。
“白小姐!”这时一名警员在他们身后喊道。
“什么?”两人转过身来问道。
“很糟糕,不知道那些媒体是怎么知道的,现在那些记者正在外面要求采访。王队说想去去解释一下。”
“什么?又是我?”白依琳已经觉得很累了,她实在不想再去面对那些询问。
“糟糕,事情搞复杂了。”乔睿峰松开了手,向她示意了一下,“你去解释一下吧。”
白依琳皱着眉头白了他一眼跟着警员走了出去。然而当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人飞快地跑进来,看到那名警员直接冲了上来。
“王队在哪里?”男人大声地问道。
“邓志威?”警员有点吃惊地说道。白依琳和乔睿峰已经认出了那个男人,正是邓志威。
“王队在审询室,已经没你的事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警员推开他,冲他喝道。
“去告诉你们王队,陆菲儿没有杀人,杀人的是我,听到吗?快去?”邓志威突然大声地说道,在警察局里的大厅里绕着圈不停地喊道。
“什么和什么呀。”白依琳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让她十分的懊恼。
“好了,我们走吧,这潭水已经够混的了。”乔睿峰拉着她的手朝外面走去。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白依琳真的恼了,一切太混乱了,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聆听爱的声音
一走进大门,白依琳就听到一阵欢快笑声,这让她更加生气,在这种时候竟然还有人笑得出来。她刚想发作,却见文杰抱着琪琪从游戏室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调皮的云璐,脸上挂着快乐的微笑。好像对于春子的死早已经成为了遥远的过去。
“你们在搞什么,不知道你妈妈现在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吗?”白依琳再也忍不住了,她走上前大声地喊道。
“我们都相信她。”云璐十分镇定地说道。
乔睿峰走上来拉住她,说道:“看看,人家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走吧,我想休息一下。”
“我看这个世界已经疯掉了。”白依琳气冲冲地朝客房走去。
“等一下。”乔睿峰在她身后拉住她,“你陪一下我。”
“什么?”白依琳有点纳闷,这还是乔睿峰第一次向她提出这样的要求,她的脸不禁微微一红,但是还是顺从地跟着乔睿峰进了他的房间。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白依琳对乔睿峰有一种直觉,这个时候还能这么轻松的应该是他已经知道真相了。
“还差一点。我想先睡一会儿,你陪我说说话,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吧。”乔睿峰往床上一倒,说道。
“那好,你想说什么?”白依琳坐在他的床边,侧对着他问道。
“白依琳。”乔睿峰轻声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这让白依琳有点不习惯,因为虽然他们相识共事了这么久,偶尔有时也说说笑话,打闹一翻但是却从来都是以“先生,”“小姐”的称呼来称呼对方的。
“什么?”白依琳对于这个称呼实在有点不习惯,但是她又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
“你有没有爱过什么人?”乔睿峰问道。
“这个,好象,好象还没有。”白依琳觉得十分尴尬,不知道为什么乔睿峰会问这样的问题。
“那么,好吧,如果要你对我说‘我爱你’能说得出来吗?”乔睿峰接着问。
“你到底要干什么?”白依琳从他的床上站了起来。
“别紧张。就象演戏一样地对我说一声试试。”乔睿峰也从床上坐了起来,笑着看着她。
“我真的快疯了,你知道吗?到底怎么回事。”白依琳瞪着眼睛看着他,就差没冲上去给他一巴掌。
“白依琳,我,我爱你。”乔睿峰突然十分深情地说道,这句话吓得白依琳差点晕倒在地上。
“你说什么?你在开什么玩笑,觉得我很好玩吗?”白依琳更加恼了,冲上去抓起床上的枕头朝他头上打过去。
“就象我刚才那样说一句试一下,就当是演戏。”乔睿峰接过枕头,仍然笑着对她说。
“演戏?我又不是演员,更何况这么肉麻的话我可演不出来。”白依琳瞪着他说道。
“不错,我刚才说起来也觉得挺别扭的。”乔睿峰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你还说,刚才是耍我咯?”白依琳愤然地坐在他的床边,盯着他看着。
“我只是再想,如果有人在生活中也无时无刻不演着戏,而且是一种感情戏,要对着自己并不爱的人说爱的话是不是挺一容易的。”乔睿峰再次躺下眼睛盯着开花板说道。
“喂,如果你说的是这次这件案子的话,那么,你别忘记了,他们的职业是演员,是一帮演员,也许生活和演戏他们已经分不开了。”白依琳转过脸,心里突然对于乔睿峰的那句话不过是演戏而感到一丝遗憾。
“也许吧。”乔睿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十分钟以后轻微的鼾声响起,白依琳转过脸看着乔睿峰英俊的脸上露出平静而安祥的笑容。她叹了一口气,替他盖好了被子,转身走出了房间。
文杰似乎对于带孩子十分开心,天已经快黑了,三个人围在桌旁准备吃饭。看到白依琳从房间里走出来,于是喊她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