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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午夜长风 当前章节:15103 字 更新时间:2026-6-8 20:41

云璐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正在播出陆菲儿案件的报道。

“妈妈什么时候能回来。”云璐显得有些伤感。

“她不会有事的。”文杰冲她微笑道,“不会有事的,知道吗?你妈妈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文杰,你觉得陆菲儿是什么样的人?”白依琳有点奇怪,她想起乔睿峰刚才对她说过的话,她想起这些人都是演员,她想到其实自始至终自己也不清楚陆菲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呀,怎么说呢,有时我觉得她当演员是很不合适的,不过也许正是因为她和这个圈子太不相容反而成了这个圈子里的一种稀有生物。”

“为什么这么说,她演过很多戏,唱歌也唱得很好。”

“她是个不善于表达情感的人,又是个很容易轻信的人,只要她认为是对的她就从来看不到别人的缺点,她把人想得太好,所以就算她再不喜欢那个人,她也只是去发现别人身上她想要看到的东西,这就是她,人们总觉得她这样太自我,太自私,其实是她在逃避。”

“你这样看她。”白依琳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这样评价陆菲儿,在别人的眼里陆菲儿就象是女王,总是高高在上,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她从来没想到那些态度,表现竟然也能被这样解读。

“每个人看她都不一样,但是她就是她。”文杰笑道,“她现在在里面不知道吃饭还习惯吗?想那些饭应该是比较难吃的吧。”

这时琪琪突然一只手指着电视,另一只手在桌上乱抓起来。

原来电视上出现了陆菲儿的画面,报道中还指出了邓志威自首的事情。文杰停了下来,他愣住了。

“他为什么要自首?”他好象是在问白依琳又好象是自言自语。

“也话是爱吧。”白依琳看着电视上的报道说道,报道中指出邓志威可能是为了陆菲儿才自首的。

文杰把手里的碗放在桌上,低着头:“爱她?那她到底爱谁呢?”

“你难道还没抓住她吗?”白依琳看着他。

“我不知道,她从来都没说过。”文杰显得有点心神不宁起来,他不能确定陆菲儿这一次是不是又会从他的手里逃走,就象他对陆菲儿的了解一样,她太容易轻信别人了。

白依琳本想安慰一下他,但是这时电话响起。

她接过电话,有些奇怪,电话那头是徐亚书,她大发雷霆吼叫道:“白依姐,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作为陆小姐的私人助理,她出了这样的事,你为什么放着她到警察局里过夜,任那些记者乱报道,你,马上到公司里来。”

白依琳这才想起来,自己到目前为止还是陆菲儿的所谓私人助理。她站起来,拍了拍文杰的肩膀说道:“别走开,看着两个孩子,我要去一下公司。”

白依琳钻进公司的一瞬间就好象钻进了冰窖,也许是因为陆菲儿的原因吧,她这样想着,老板一个死了,一个被抓,没有头的公司也许可能就是这样吧。

然而当她仔细地看着眼前的办公室,她觉得自己错了,尽管是个没有头的公司,却依然井井有条,没有一丝要散伙的样子,只是这有条不紊的表相下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寒意。

白依琳觉得好象进入了一种没有生命力的地方,当她看到徐亚书时这种感觉更加的明显,显然公司无首的情况下是这个女人在这里撑着的。

可能是电话里已经发完了脾气,徐亚书看到白依琳进来并没有发脾气,当然也没有什么热情,只是一种极为平静又漠然的表情。

“不好意思现在把你叫来,我想有必要去警察局里把陆小姐保出来,总不能把她放在那里吧。”徐亚书说道,“你和我一起去,我想那些记者应该会一直在那里守着看有没什么新鲜的事情。我去保人,你去挡住那些记者。”

白依琳没有回答,因为根本不需要她回答,徐亚书已经将事情安排好,她只要跟着做就行了。

一阵优美的音乐滑过了白依琳的耳膜,她在一间房门口停了下来,房间没有关紧,音乐是从门缝里传出来的。

“没想到邓志威的这一作品竟然有这么好的效果,我想这下他不红都不行了。”里面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出来。

“这首《聆听爱的声音》真的太让人感动了,如果配合上他和老板的那段故事,我想一定是个很好的卖点。”另一个声音说道。

《聆听爱的声音》,白依琳想着,这首歌叫这个名字,真的让人感动,她想着想着却发现自己的眼眶有点湿润,这时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

“为什么停在这里,我们还有事要忙呢。”是徐亚书。

“徐小姐,这是邓志威的新歌吗?”白依琳一边走一边问道。

“嗯。”

“真的很好听,很感动呢,你不觉得吗?”

“我现在没心情想那些事。”徐亚书冷漠地说道。

白依琳没有再问,心想,这个女人难道真的是铁做的吗?然而她又想起那天在酒店门口倒在周树强怀里哭泣的女人,难道是同一个人吗?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她。

做为重大嫌疑人的陆菲儿并没有被保释出来,这一点白依琳早就料到了,徐亚书和律师唇枪舌剑了一番,但是仍没有结果,所以只好做罢。

白依琳被折腾了一番之后回到了陆菲儿的家里。两个孩子已经睡下了,文杰却仍然坐在客厅里发着呆。

“你还在呀?”白依琳坐在他对面,无精打彩地说道。

“你看到她了?她还好吗?”文杰问道。

“很好,我觉得你说得对,她没做过,我想应该想信她。”

“对了,乔先生出去了,他说要你好好休息,他可能会很晚才回来。”

“他去哪里了?”白依琳有点奇怪,乔睿峰这么晚还出去。

“没说,不过他说你不用打电话给他,也不用担心。我想一切都会好的吧。”文杰站起来,看着白依琳,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你知道邓志威的新歌吗?”

“不知道,怎么?”

“那首歌叫《聆听爱的声音》,很好听,很感人。”

“是吗?”

“你在担心。”

“嗯,很担心,但是这是没用的,人人都会说那句话,‘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你说是不是。”文杰一脸无奈地说道:“我想我要走了。”

“我不想安慰你,不过事情就是这样,为什么你们把感情搞得那么复杂呢。”白依琳冲着他笑了一笑。

文杰也笑了笑,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白依琳看着他的背影,想着,他对陆菲儿的爱是真的还是在演戏。也许他们根本分不出自己是在现实的生活还是虚幻的戏剧中。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人们,女人们

一阵阵的惊呼与欢笑声将比利杜的表演引入了高潮。在俱乐部狭小的舞台上,他轻松自如地玩耍着手中的纸牌。接着又是一阵的惊呼之后,他的表演结束,在人们热烈的掌声中,他走下舞台。

大堂的经理迎了上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将他引到他的独立的化妆间里。

门推开了,比利看到一个英挺的男人站在镜子前,镜子里映出男子的侧面,英俊的脸上略带疲惫,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显然也是需要好好打理才是。

男人听到声音转过头,比利认出了,冲他一笑迎了上去。

“乔先生,这么晚找我有事吗?”比利在乔睿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乔睿峰也冲他微微一笑,说道:“我来是为了陆小姐的案子的。”

“哦,上次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比利不以为然地回过头朝身后的助手说道:“麦吉,帮我倒杯茶。”

被称为麦吉的年轻女子转身出去了。比利站起来,走到门边,把门关好,并且将门把手上的按钮按了下去。

乔睿峰注视着比利的一举一动,依然微笑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乔先生,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比利此刻略显得紧张起来。

“那么你一定有什么想对我说吧。”乔睿峰好象在故意引导他,他依然站在原位,盯着比利。

比利在房间里跺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乔睿峰说道:“你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

“我其实只是想问一下,你当初拿了陈春了东西真的是一时的兴起吗?还是有人要你这么做的。”

这句话好象一枚炸弹,比利的身体突然一震,几乎是跳着转过身来,盯着乔睿峰看了几秒钟,然后他又故作轻松地说道:“为什么你会这么问?”

“因为事情太巧合了,如果只是你一时兴起,那么陈春就不应该是被谋杀的,那么他和另一个人的死应该没有关系,可是,事情好象又不是那样,一切都太巧合了,不是吗?”比利感觉到乔睿峰在说这句话时眼眸里闪烁着的一丝灵光,让他无法去抗拒。

“也许只是巧合呢。世界上的事就是这样也说不定。”

“不,世上的事总有因果,我想知道真实的情况,我喜欢用自己的方法去想问题,假设陈春的死真的是偶然,那么你难道不应该为他的死负些责任吗,你不觉得自己的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吗,所以如你所说事情只是巧合,那么我想警方总要给媒体一个解释,那你想让他们怎么说,对陈春的家人呢,你要怎么去解释。这些问题你想过吗?”乔睿峰一边说着,一边点着了一根香烟,漫不经心的抽了起来。

比利一时语塞,他不知道要怎么去回答乔睿峰的这些话,他慢慢地坐了下来,想了良久,抬起左手,然后又放下来。

“那么让我再用另一种假设来来考虑一下,陈春的死不是偶然,那么一切就一定是有因果关系的,你拿走他的东西就必然有原因,所以我想知道原因,所以我在等你的回答,你愿意选择第一种,还是第二种。”乔睿峰一边悠闲地抽着烟一边说道。

比利将双手叉在胸前,低着头一阵沉思,然后他抬起头:“其实,其实我是担心,这事关我的前途,说起来真是很丢人。”

“和女人有关?”乔睿峰突然问道。

比利好象被刺中了一般,抬起头来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但是,这里面有两条人命,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值得尊重的。”乔睿峰看着他,平静但是却十分庄重地说道。

周树强裹着浴巾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是送票的人打来的。不管案件怎样,但是生意还得做,这是周树强的作风,他不会让其他事情干扰到自己。

送走了送票员后,他刚转身准备躺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觉,这时门铃再次响起。

“怎么回事,难道什么搞错了。”他不以为然地打开门,却让他吃了一惊。

门外面乔睿峰正微笑地看着他。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搅你。”乔睿峰没等他请自己进来,就已经走进了房间。

“这么晚,有事?”周树强不知为什么自己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总是无法拒绝,他随手关上了门。

“啊,是关于那件案子的,我想你雇用了我,有些事情得向您再调查一下。”乔睿峰坐在沙发里,十分轻松地说道。

“怎么?你已经知道真相了?”周树强显然觉得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这么快。

“我想问一下那天的情况,那天晚上八点钟之前你和陈春说过话对吗?”

“应该吧,反正酒会上一般都是这样碰到认识的熟悉的就聊上两句,要不就有人介绍你认识一些新朋友,我想应该和他说过吧。”

“你们谈了什么?”

“好象谈到最近工作的事情。”

“提到了唱片?”

“有提到,但是我没说是谁的。不过我想以他的精明应该清楚。”

“你什么时候接到邓志威的电话的?”

“快八点,对,应该是那个时候。当时我和陈春在讲话,后来有人过来打了岔,我就走开了,没多久邓志威就来电话,约九点钟见面。”

“在这段时间里你有没见过李汉同?”

“没有,菲儿曾过来问过我,但是我没看到他。”

“你有没见到陆菲儿走出大厅去找李汉同?”

“这个没有注意到。我见到她跟文杰说过话。”

“那好吧,我知道了,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这是个很棘手的案子,没有任何有价值的证据,而且证人们也都或多或少有些隐瞒。所以你之前说的费用问题我会让白小姐再和你谈一谈的。”乔睿峰站起来,一边朝门口走去一边说道。

周树强也笑道:“如果事情真相大白,我会付很不错的酬劳的。”

“到时希望你不要后悔。”乔睿峰走出门口转过身来脸上不再是调侃的神情,而是十分郑重地说道。

乔睿峰回到陆菲儿的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时愣住了。白依琳靠在他的床边已经睡着了。

开门声惊醒了白依琳,她抬起头,乔睿峰已经走到床边。

“回你的房间去睡吧。”乔睿峰冲她一笑道。

“你全都知道了,是不是?”白依琳急切地问道。

“还没,还有些问题,我想明天吧,明天下午,你约那些相关的人在事云天见,我们要做事件重演,别忘了给王队也打个电话。”乔睿峰一边说着一边准备洗澡的衣服。

“好,我明天一早就办。”白依琳很兴奋,“但是,可不可以先透露一点。”

“我要洗澡了,你想一起洗吗?”乔睿峰恢复了以往的说话态度,白依琳白了他一眼走出了房间。

天还没亮时,乔睿峰已经醒了,北方深秋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他象往常一样,洗漱完毕,但是却没有下楼,而是坐在宽大的窗台上,看着渐渐升起的太阳。

七点钟,走廊里传来了些嘈杂声,他知道是云璐起来了。

早餐时间,云璐盯着三文治一脸的不高兴。

“妈妈昨天不知道怎么样了。”她把脸贴在桌上说道。

“我想她下午就可以回来了。”乔睿峰一边嚼着面包,一边说着。

“真的吗?”云璐一下子坐起来,高兴地问道。

“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回答我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快问呀。”

“那天晚上,你爸爸是什么时候来找你的?”

“酒会开始没多久就来了,我们玩了好久呢。”

“一直在一起玩吗?玩些什么?”

“是呀,玩捉迷藏。你不知道怎么玩吧。”

“怎么玩的?”

“就是我在监视器那里找他,然后他就不让我看到他,如果我在监视器里看到他就打电话给他,说出他在的地方,那他就输了。”

“这个游戏只有你们俩个会玩吗?”

“什么呀,这个是我想出来的,大家全都会玩呀。”

“所有的人,云天的职员,还有红星的员工,都会吗?”

“当然不能说都会了,不过大家都知道。这是我发明的,怎么样,好玩吧。”

“那么你们玩到几点钟?”

“我在走廊上抓到他,然后他输了,后来我们聊了一会儿。”

“时间是几点?”

“我不记得了。不过他很厉害呢,但是我更厉害,因为他就出现了一下就被我抓到了。”

“是吗。那你后来打电话给他了是吗?”

“嗯。”

“给我看一下你的手机好吗?”

云璐把手机递了过去,乔睿峰翻着播过的电话。

“就是这个。”云璐指着一个电话对他说道,他看到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七点四十七分。

然后他把手机还给云璐,对她说:“刚才我们的谈话就当是个秘密好了,不要说给其他人知道。”

“嗯。”云璐愉快地收起手机,抓起面前的三文治大口大口的嚼了起来。

这时白依琳走进的餐厅。“我已经通知了所有的人,而且我和王队讲了,要他不管怎么样都要让那些人到场。”

乔睿峰看着白依琳突然想到一个词“女人呀”,他摇了摇头笑着接着吃他的面包。

一个晚上的牢狱生活让陆菲儿略显得有些憔悴,但是在乔睿峰的眼里她依然光芒四射,他有点惊讶,但是同时他也觉得十分欣慰,因为他知道只有坦然的人才会这样。

“陆小姐,我已经和王队说了,下午大家都要到现场,也包括你。”乔睿峰说道。

“好的。”陆菲儿回答得很简单。

“你一直不肯说的那件事情,目前为止不必你说,但是我想以后还是要你说出来,因为你是唯一的证人。”

“我会说该说的。”陆菲儿很平静地说道。

“不是你该说的,而是必须说,到那时你也不必隐瞒了。”

“也许吧。”

“你以为这样可以保护别人,可是你有没想过那两个已经死去的人。”

“死去的都已经死去了,活着的还应该好好活着不是吗。”

“但是有一点不是每个活着的人都可以坦然地活下去,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

“这个我不懂,但是我不想有更多的人死。”

“你是个好女人,我只能这样说。”乔睿峰说完站了起来,他已经达到了这次来的目的,“云璐她很好,琪琪我想也会好起来的。”

“谢谢你。”陆菲儿抬起脸来看着他,一丝柔情在她的眼眸里一闪而过。

乔睿峰出现在红星的办公室大门口时,有几个年青的女职员偷偷地交头接耳了一小会儿。

一名年龄稍大些的女人走上前来,引他进了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并不大,但是显得格外雅致,这让乔睿峰觉得这个地方与整栋大楼的格局都不搭调。他想起在陆菲儿的身边所有的东西都好象与她本人无法相容,但是这个地方却刚好相反。就在他还在思考这一问题时,门开了,徐亚书走了进来。

“乔先生,你不找我我也想找你呢。”徐亚书一进门第一句话就让乔睿峰浑身上下打了个寒颤。

“是吗,那先说说你的事吧。”乔睿峰表示礼貌,站了起来。

“你和白小姐不是陆小姐特意请来的助理吗,为什么现在这种情况一点忙也帮不上,你们打算让陆小姐在里面呆几天?”徐亚书质问道。

“今天下午陆小姐就可以回家了。”乔睿峰的礼貌看似象那种英国的传统管家,让对方想发火也不知要往哪个方向发。

“好呀,如果是这样最好。”徐亚书走到会议桌的对面,背对着他站在阳光里。

阳光很温暖,但是乔睿峰看着站在阳光中的徐亚书却感觉好象在看一块站在阳光里的冰块。

“你有什么事找我呢?”徐亚书转过身,双手交叉在胸前。

“先问一个不相干的事。”乔睿峰突然想起刚才对这个房间的想法,“这间房间的设计是谁做的?”

“是陆小姐自己,她说喜欢这个位置,想设计成了间会议室。她很喜欢这间会议室,每次来都在这里办公。”

“哦?她有自己的办公室吗?”

“有,不过很少去,事实上她也很少来。”

“我听说你和李汉同以前是一对情侣?”

“这个大家都知道。”

“他死了你很伤心,是吗?你还爱着他是吗?”

“我要回答你这个问题吗?”

“我希望你回答,因为有人对我说想让我调查事情的真相,目的是想让你得到解脱。”

“是吗?那你替我谢谢那个人,我早就解脱了。”

“你说解脱了,是指李汉同死后解脱了,还是指你在这里工作之后呢?”

“你不觉得很无礼吗?我的私事你需要知道吗?”徐亚书怒道。

“因为在李汉同死后,你站在云天的大门口和周先生说‘一切才刚开始’是什么刚开始?”乔睿峰有点咄咄逼人。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

“那么好吧,在发生事情的那个晚上你都干了什么?厨房里的刀丢了的时候有人向你报告了吗?”

“那天我一直很忙,要知道办一个那样的酒会要花很我精力的。至于你说的刀,没人和我说过,事情一忙起来总会有些东西找不到的。”

“你认识那些来参加酒会的人吗?”

“大多数都认得,不过我又不是名人,他们不一定认得我。”

“你以前也当过演员,是模特还是演员。”

“不起眼的小角色,模特也有,演员有当过,这些对你查案有帮助吗?”

“也许吧。为什么不做下去?”

“当演员是要有条件的,年龄越来越大了,到三十岁还没红,你以为我还有机会吗?”

“陆菲儿好象也是大器晚成的。”

“那是命,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命。”徐亚书说这句话时又让乔睿峰感到一丝寒意。

“你相信命?其实有很多事是可以改变的。”乔睿峰这句话好象并不只是对她说的。

“对,我相信,要改变命是很难的,要付出很多代价的。”徐亚书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死死地盯着乔睿峰,这让他觉得十分的不自在,在此之前还没有哪个和他谈话的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他冲她笑了一下说道:“我想说的都说完了,我相信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徐亚书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走出了这间会议室。

作者有话要说:  

☆、犯罪现场模拟

乔睿峰走出云天,他看了看车水马龙的城市大道,一辆辆车经过掀起的一阵阵灰尘,使得城市上空的霾更加重了,让整个城市看起来总是笼罩在一层雾霭中。

他记得还是在很久以前,在他的父亲还在世时,那时的天空很蓝,空气很清新,他的父亲,弟弟,还有那个即将走进他家门的魏雅敏,都是那么清晰,尽管现在过了这么多年,他依然在心里很清楚的记得他们的样子,可是现在,就在他身边的这些人,他却好象无法记得他们,至少在想起他们时无法很清楚的进行描述。

他摇了摇头,决定回到自己的地方去唤醒他自己沉睡的记忆。

两个小时后是正午十二点半,白依琳轻轻地敲响了乔睿峰的房门,她推开门,有点奇怪,因为乔睿峰并没有躺在床上,也没有睡着,他只是坐在房间的一张椅子里,仰着头,盯着开花板。白依琳怕打扰到他,转身准备出去,这时乔睿峰说话了。

“中午你打算吃什么?”乔睿峰问。

“他们做了饭,问你要不要一起吃。”白依琳轻声地说道。

“不如我们出去吃吧。”乔睿峰站起来,冲她一笑说道。

“为什么,这里有饭吃。”白依琳对于下午的事有点紧张,她不想这时候还到处乱跑。

“出去吃吧,我们在这里的最后一餐,要吃得好些。”乔睿峰拎起椅背上的衣服,朝门外走去。

乔睿峰转身走出房间时,一张纸在他的身后飘了下来,白依琳低身捡了起来,上面写着些奇怪的时间,“7:30”、“7:47”、“7:50”,白依琳反复地看了一下,不明就理,就把那张纸揣在口袋里,跟着乔睿峰走了出去。

云天的宴会大厅设计得相当简单,四周的八根巨大的立柱的中间都有一扇巨大的门,那些门一般情况下都是关闭的看起来就象是墙壁一样。本来宴会厅可能容纳近百人,但是今天却只有几个人。

乔睿峰在主席台的下方来回的跺着步,而周树强则选择了离主席台很近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离他不远的地方徐亚书默默在站在那里,双手抱着肩,低着头。

而白依琳则和云璐坐在主席台的另一边,在他们俩个的正对面,文杰则倚在白依琳她们身后的一根巨大的柱子上,盯着乔睿峰走来走去的身影。这时其中的一扇巨大的门吱哑一声打开了,比利.杜走了进来,他看了看周遭的情景,发现自己和哪一边都不相容,于是选择了离他们几个都有一定距离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时门再次地被推开,王队带了几个人走了进来,看到来人,云璐高兴地扑了看上,陆菲儿平静地随着这一群人进了大厅,看上去就好象是来参加另一场宴会。

在这一群人后来,邓志威也跟了进来,云璐高兴地大喊了一声扑上去,拉住他的手,走到陆菲儿身边,然后又拉住妈妈的手,这一举动显然让在场的几个人都觉得十分别扭,陆菲儿不由自主地朝文杰的方向看过去,文杰好象并没有看到这一幕,仍然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陆菲儿轻轻地挣脱了云璐的手,然后用手搂住女儿,拥着她在白依琳的身边坐了下来,邓志威选择了离他们稍远一点的一根立柱靠着。

“好了,乔大侦探,你到底玩什么把戏?”王队走上前,冲乔睿峰一笑问道。

乔睿峰左右看了看,也笑道:“看样子人都到齐了,好吧,我们今天就来玩一个犯罪现场重现的游戏。”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对于他来说这些人的目光中有太多含意,但是他已经不再想去多了解这些了,他又一次笑道:“我们就从那天晚上七点半左右开始吧。”

他走上主席台,象一个指挥家一般说道:“我想让大家想一想,在那天晚上七点半的时候,你们每一个人都在什么位置。希望大家可以配合。”

比利站到了离走廊最近的一根柱子旁,周树强则站在离他不远的门边。

“我好象在监控室。”云璐小声地说道。

陆菲儿显得有点茫然:“我,我不记得当时在做什么了。”

“她和我在说话。”文杰拉着她站在了离比利他们很远,几乎提斜对角的一根立柱那里。

“我不在大厅里。”徐亚书平静地说道,显然她对于这样的做法不置可否。

邓志威站在原地没有动,这时王队说道:“邓先生当时在哪里?”

“这个,我,我应该是在走廊附近。”邓志威显得有点犹豫。

“那好吧,现在让我们再想一下,李汉同在哪里?”乔睿峰站地主席台上用台上的麦克风说道。

这句话好象起到了作用,每个人都相互看了看。比利做了个无奈的手势:“我没看到他。”

“当时菲儿正在找他。”文杰说道。

“不错,也就是说,李汉同那时就已经离开了大厅。好吧,我们先把这个放一边,我们再看一下陈春当时在做些什么。从之前我们所了解到,周先生,你先和陈春在聊天,然后比利走了过来,是不是这样?”

“不错。”周树强答道。

“你们聊到了什么,有邓志威的唱片吗?”

“也许有。”

“好吧,利用我们仅有的一点线索监视器录下的东西来分析一下。邓先生,当七点四十七分的时候,你和陈春曾在录像里出现过,云璐看到了你,并同时打电话给你是不是?”

“好吧,我记不清时间了,在那时我确实见过他。他警告我不要来趟这个混水。”邓志威将双手一摊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姿态。

“他的原话应该不是这样说的吧。”

“他说‘别把不越趟越混’,不就是这个意思吗?”邓志威显得有点激动。

“‘别把水越趟越混’也可以这样理解,现在的水不混是你把水搅混了,换句话说是你把事情搞复杂了,他不想这样。是什么事情呢?他没有说明吗?”

“他没说,只是要我快走,然后匆忙朝那个方向去了。”邓志威说着朝走廊的左边指了一下。

“那个方向,那是去洗手间的方向。”王队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也许,他在想,那个时候他突然不舒服了。

“也有可能是去楼梯间的方向。”乔睿峰说道,“好吧,那我们来分析一下,当陈春在和比利交谈的时候,他突然走了出去,之前我们都认为他可能是不舒服,但是也有另一种可能,他看到了一个人,就是你,邓先生,在听周先生提到你的唱片时,他觉得很不高兴,因为他们公司准备要出你的唱片,你却又打周先生谈唱片的事,所以他走了出去,但是当他在和你说话的时候,又突然走开了,为什么,我只能假设,假设他又看到了什么人,然后跟了过去,结果他可能听到了一些让他觉得非常害怕的事情,所以就匆匆地离开了。会有什么事让他觉得可怕呢?比利,我想这个你也许可以告诉我们吧。”乔睿峰突然提到了比利,这让比利吓了一跳,他抬眼向周围扫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比利,对于你和陈春开的那个玩笑,我始终都觉得太巧合了,所以那天我再次去打你,你告诉我这件事和一个女人有关,好吧,现在我不得不说抱歉,因为我必须说出来。”

“好吧,就象你说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比利低声道,别人几乎听不到他的声音。

“徐小姐,这件事就请你解释一下吧。你为什么让比利对陈春开那种玩笑?”乔睿峰突然话峰一转,朝向了徐亚书。

徐亚书本来平静的脸上略微抽搐了一下,但她并没有回答。

“徐小姐,这个问题你必须回答。”王队正色道。

“我没什么好说的。”徐亚书拒绝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你不想说,那么就让我替你说吧,其实你在是计划除掉陈春是不是?”乔睿峰一字一句地说道。

“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用一种惊愕的目光看着徐亚书。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有什么证据。”徐亚书不以为然地将双手交驻有胸前,然后坐在身旁的椅子里。

“你让比利拿走他身上的东西,其实你只想拿走他的药,你想利用他过敏体质的弱点让他自然死亡,这些比利可以证实,当然他并不知道你是为了杀陈春才这么做的,他只是被一个女人迷惑做了傻事而已。所以比利他肯做证的话,那么就得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你很不利呢。”乔睿峰咄咄逼人的语气让现场显得格外紧张起来,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徐亚书。

然而徐亚书却异常镇定,她冲乔睿峰微微一笑说道:“那么我也想问一下,仅凭这一点你可以说我是在预谋要杀人吗?我不过是和他开个玩笑而已,再则说他并不是在现场如你所说的出现什么过敏的反应死掉的,他是出了车祸,根本没法联系到一起嘛。”

“不错,不过我们在他的车上又发现了这个。”王队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一个很小的白色小瓶。

“呀!”白依琳看了一下,叫了出来,“这个,这个不是春子的药吗?怎么是在车上发现的,不是你拿了吗?”她说着转过头来看着比利说道。

比利也有些奇怪地看着王队手里的东西。

“这里面也是一种过敏药,不过是一种副作用很强的药,吃了以后在十到二十分钟内会有嗜睡的感觉,就象安眠药一样。”王队将那个小瓶子又放回了包里,然后又说道,“不过,瓶子是空的。”

“不错,凶手不想留下证据,所以故意放了一瓶只有最小剂量的药,就算被发现也会以为是陈春常吃的那种,所以不会被怀疑,不过还好现在的科学比较发达。”乔睿峰盯着徐亚书说着,他注意到徐亚书的脸上也同样显出了疑惑的神情。

“可是,那药被放在哪了呢,我只是让比利拿走东西,却没有让他放东西。”徐亚书依然平静地说道。

“不错,所以这里面也有些时间上的问题,非常让人糊涂的问题。”乔睿峰再次回到主席台边,环视了一下在场的几个人,然后接着说道:“我们在来整理一下,七点五十分不到陈春在走廊上看到邓志威,和他说了两句话,然后他做了什么呢,因为在这十分钟的时间里他怎么改变了主意要离开呢?这时录象又显示在七点五十分的时候陆菲儿随着李汉同上了天台,也就是说李汉同在七点钟左右到七点五十分这一段时间里没人知道他干了什么,但是他在七点五十分之前的两分钟左右上了天台。”他停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可是陆小姐这时候并没有跟着他。”

“但是录象中不是……”白依琳觉得有点晕,他真的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一直在寻求别人给我答案,可是其实答案就在我自己这里。”乔睿峰将右手在白依琳的肩上拍了拍,笑道:“我忘记了那天其实我也在场,我也是一个证人,所以我努力地去想那天的情景,因为陆小姐雇我来是保护她的,所以我那天一直盯着她,几乎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一些情况,那天她从未离开过这间房子,而有一个人我们一直都忽视了她,就是徐小姐,你属于这场宴会的一个重要的工作人员,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去到这里的任何一个地方,没有人会怀疑你,当王队说在录象上看到陆小姐在七点五十分去了天台时,我就在想一定是有另一个人,那个人是谁,后来我想起周先生和我说过你曾经做过陆小姐的替身,你的身材和她的非常相近,如果穿上同样的衣服很难辩认出来,酒店录象的像素很低,几乎很难分辩得出是谁。徐小姐,从这点上看同样对你不利,因为我可以为陆小姐做证,她的不在场证人。”

“徐小姐,如果你没什么说的,就请你跟我回警局吧。”王队走上前,十分正式地说道,但是却并没有动手去抓徐亚书。

“徐小姐,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些事本来我是不想说的,不过现在这种情景,我想我说出来会好些吧。”很少说话的陆菲儿终于开口了。

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她的身上。

“睿峰,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天在云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陆菲儿仰起头并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个人,眼神坚定地盯着大门口。

“那天早上见过他们之后,我想去找汉同商量一下,因为我觉得自己已经太混乱了,所以就直接上了楼,当我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听到汉同在和徐小姐说话,徐小姐提到了之前发生的堕马事件和那次公演事件,她问汉同为什么要帮我,问他是不是想要破坏他们的计划,这些我说得没错吧。”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徐亚书,徐亚书也看了她一眼,接着她的话说道:“不错,汉同和你结婚是有目的的,就如那天你听到的一样,我不想否认。那天你站在门外,后来春子走过来,他问你话,我们才意识到你在门外,你走下楼后,我走到门口看到你们,知道你们听到了我们说的话,很害怕,就问汉同,他说他会处理的。”

“他真的很厉害,竟然装什么事也没发生过。“陆菲儿冷笑了一个。

“这样我大概可以明白一些了,本来你和李汉同合谋想害陆小姐,然后再得到她的财产,这是你们本来的计划,但是中间好象出了点差错,李汉同好象不想这么做了,他在帮陆小姐。我想问一下问题,”乔睿峰看着平静如水的徐亚书,心里一颤,心想这是个怎么样的女人,这种时候还这么镇定。

“好吧,你问吧,现在这样也只能说实话了,我可不想背上杀人的罪名,因为我到天台时他已经倒在那里了。”徐亚书提到李汉同的死显得有点激动,周树强下意识地走上去轻轻地在她的肩上拍了一拍。

“他说他会处理的,他是怎么处理的,他有没和你交待些什么?”乔睿峰问道。

“想用陈春的弱点致他于死地的主意是他告诉我的,他说只要找个小偷去偷走他身上的东西,然后让他吃到会让他过敏的东西,他就会在宴会上因为过敏而死,这样就算人家知道是我们找的人这么做的,也可以解释说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

“你找人把陈春洗了车是吗?”王队问道。

“是的,酒店里有这项服务,如果客人需要我们可以帮忙。那天汉同说要我帮春子……”

徐亚书好象想起了什么,几乎是瘫软地坐在离她自己最近,的一张椅子上,“原来是这样……我太傻了。”

“你想通了,那太好了,我想事情越来越明朗了。”乔睿峰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么久才更新,真的很抱歉

☆、真相还是假相

“什么呀?明朗?我可是越来越糊涂了。”白依琳不耐烦地说道。“那把刀呢,你们讲了这么多一直在讲陈春的死,可是现在死的还有李汉同,他是被人刺死的,有人事先拿了那把刀,就是想谋杀他,你们为什么不谈谈那个。”

“那把刀是为我准备的。”徐亚书低觉沙哑的声音传来,白依琳觉得后脖子后来一阵凉风吹过。

“什么?”在场的人和白依琳一样十分惊讶地盯着她,发出了同样的声音。

“那把刀是汉同让我拿来交给他的,他说要和陆菲儿来一个了断。我以为他会……我真是太傻了,那一阵我被他所说的未来冲昏了头,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了。”

“结果你发现躺在那里的是他时,你才知道一切并没有结束,所以你才会在大门口说‘才刚开始’是吗?”乔睿峰接着说。

“是的。”

“你看到他倒在那里时,他应该还活着,为什么不救他?”乔睿峰问道。

“因为他说‘救我,我们要好好的生活,还有琪琪,我们一家三口要在一起’。”

“他本来计划让你穿上陆小姐的衣服在天台上除掉你,让人误以为凶手想要杀的人是陆小姐,和之前的那两起事件联系在一起,可是受了重伤的他把你当成了陆菲儿。”

“他要说服你穿上陆小姐的衣服出现在录象里是不是说要为他制造不在现场的证据。”

“嗯,他说那样之后人们会以为陆小姐那个时候被杀的。然后我要迅速地避开录象机,回到大厅或橱房找个人证明我不在现场就行,那时他出现在另外的地方证明他也不在现场,然后他在找机会下手。”

“可是其实他的计划并不是这样,他在陈春这件事上让你出面,就算是警方调查起来,一切都和你有关,然而你已经死了,而你的死可以说成是误杀。他计划是先故意引陈春到天台,告诉他你们的计划,也许他会说是你的计划,陈春就会怀疑自己是否已经中毒,他一定会去找药,当陈春发现身上的东西不见时,肯定会很慌张,一般人找东西会去找自己带来的包,物品等等,有车就会去车上找,以为会忘记在车里,陈春也不例外,他找不到身上的药,会想着是不是放在我自己的车里,这样车上事先他在洗车时放进去的那个东西就起了作用。他本来就不找算让陈春死在这里,因为过敏这种事情太过冒险了,万一陈春不吃那些东西,万一他被及时送到了医院,所以他不会冒这个险,他计划就是让他死在外面,然后他让你上天台,杀了你后,可以说有人要杀陆菲儿而误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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