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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子午星儿 当前章节:15063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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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鬼之瞳

作者:子午星儿

文案:

很久年前他们是一起的孩童,由于父母工作原因分离,但是十几年后却奇迹般地相遇在一个宿舍,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在一起,又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奇迹般地死去?请看子午星儿《鬼之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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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关键字:主角:我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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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序)

序(1)

子夜。

我无所事事地望着天花板,那被黑暗所包裹的黑使我产生一种仰望天空的错觉。都十二点了,或许你会问,那不是睡觉吗,你怎么会说没有事情做?不!我在等,至于等什么我也不清楚,只是我觉得有什么冥冥中会发生,就像无数次我半夜三更会站在学校的操场一样。我怎么会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孤零零地逛荡在操场?清冷的月光洒在眼前的土地上,无数个被剖开的三尺见方的坑似乎在眼前晃动。有猪肉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最另我奇怪的是,坑里居然会冒出一阵阵的浓烟。虽然是在晚上,一切居然清晰而逼真。

我拧了拧自己的胳膊,带着疼痛走了过去,坑里传来咕咕隆隆的声音仿佛是一群人的私语。我一步一步地走近眼前五米远的坑,仿佛用了几个世纪的时光。突然我看到有个东西冒了出来,只是一瞬间又消失了。我仿佛一个鬼一般不敢惊醒坑里的活物,轻轻地走过去。他们的私语声变小了,我感到有无数沉重的目光落在了我稚嫩的肩膀上。猪肉味越来越浓,熏的我直反胃流眼泪。

冷月无声,狼烟四起。

正当我跨出最后一步伏身去看的时候,一声怪笑从身后响起。那声音是如此的寒冷,可以使一百度的开水瞬时凝固。我毛骨悚然地转过身,月光也变的昏暗。前面?前面?一道道黑影从我眼前晃过,黑楞楞的像冰冷如铁尖削的指头,又像是粘糊糊的舌头。我不觉后退了一步,突然脚下一滑,无数惨白惨白的手,这竟然是,竟然是一个锅。无数的残肢断臂在锅里沸腾,他们抓住无的头往下按,我一口气也吸不上来。只觉得头越来越重,身子在锅里沉。周围是凄恻恻的笑声和沉重的怨气的怒目而视。而这样的时候,我往往会一脚蹬开被子和压在上面的沉重衣服。惊慌地打开台灯,发现自己原来在床上。梦?如此清晰,以至于我怀疑自己或许真去过操场。凌晨五点,总是这个时间惊醒。

而之后,我知道这不仅仅是梦,那是在一次偶然听说也经历了操场的劫难之后。

序(2)

其实鬼在看着你,用冷森森的泛白的瞳仁直勾勾地看着你,只是你没有察觉到。我根本就是无鬼神主义者,所以当他用颤抖的声音告诉我,我只是“恩”了一声。

他是我的舍友,江湖人称小马哥,真名马魁。那是一个夜晚,他告诉我这一句让我现在浑身打战的话。他说“我大概要死了”。我问他为什么,他叹了口气,似乎心里的郁闷和痛苦都随气飘了出来。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那沉重伴随着他的声音一点点将我吞噬“还记得今年暑假,你也知道,我没回家。我在学校值夜班巡逻,一个月也能给个七八百快钱。但是那点钱根本不够学费,所以我又带了三个家教,加上家里的三千,算来算去还差七百多。眼见马上就要开学,我是实在没办法。你大概也知道学校操场闹鬼的事吧?肯定是了,要不然你也不会天天睡觉被吓醒了。唉……”

他叹了口气,我的心也不觉加快都提到了嗓子眼,我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你认识暴哥吧?以前家里很穷,现在全身名牌,什么阿迪达斯安踏,就连手表都是劳力士。我就去问他怎么突然间阔了起来,他总是不告诉我。他的脸阴晴不定地变幻,眸子里的光吓了我一跳。那是我从没见过的,直到现在我才清楚藏在眼睛里的是贪婪残忍和喜悦。他带我来到操场,晚上九十点的操场因为恐怖而没有半个情侣。请原谅我不能告诉你细节,因为我怕你会成为下一个。原来有一处地方直通操场的地下,暴哥也是偶然发现了那个地方。我得到了一件东西换了钱,本以为我再也不去那地方就没事。可谁知一天到晚被脏东西缠着”说着他流出了泪水,就像一个被得了爱滋病的女人强奸了一样委屈。“后来,暴哥去了精神病院这个你是知道的。他去精神病院的那天胡乱的喊什么棺材,血红的棺材。随后把一沓钱扔向天空说什么我不要钱了行不行!”

那一天确实这样,暴哥跪在地上,口中念念叨叨,目光落在围观的人群之后。有好事的人顺着他的目光向后望,登时便傻了眼,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拔腿便跑。跑了很长时间,又有人问他你为什么跑。他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跑。

“棺材,血红的棺材,粗壮的铁钉密封着透着腐败的味道。似乎,似乎就在宿舍的中间。我能听到棺材里人匀称的呼吸声一起一伏……”

那时我伸了个懒腰,准备睡觉,因为我觉得他一定是想给我讲恐怖故事让我一夜都睡不着。我才不理他,当他说完“棺材”,我隐隐约约已经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收藏,谢谢

☆、chapter(2)

1

我一觉睡醒来,确切地说是被惊醒,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张开眼,一口血红色的棺材恰好放在宿舍的中心位置,它的四周被手臂般粗壮的铁钉密封着,从外表来看铁钉足有五十厘米长。棺材的缝隙里有红色的液体流动,虽在黑暗里依然很醒目,我只看了一眼,吓得魂飞魄散,紧闭着双眼不知如何是好,就像鸵鸟遇到危险将头埋进沙子里一样。心脏以每秒五百次的速度狂跳,一个不留神就会从口中飞出来。

假装没看见。

我兀自强迫自己不要有任何动静,就当做从没有看到过一样。我放缓了呼吸,却突然发现宿舍里还有别的呼吸声。是小马哥的,是小马哥的,我安慰自己道。可是紧接着是咚咚咚的声响,好像是敲门声,却分明是从宿舍里传出来的。棺材?我的心又抖了一下,是什么在呼之欲出?

我一下睁开眼,一双瞳孔放大的白眼珠子挡住了我全部的视线。那眼珠是死人才有的,没有一点生气,也没有一丝的灵气,布满了充满戾气而灰白的网丝,带着一股刺鼻的恶臭。我连喊都喊不出,仿佛没有了心跳,浑身冷汗。我眼睁睁地看到一个圆鼓鼓的东西跳进被窝里,湿漉漉地吐着舌头咂吸着我的腿脚,我"哗"地蹬去,却蓦然发现自己在嘘嘘地呼气。

原来是一场梦。

幸亏只是做了一个梦,梦中怎么会出现我躺在床上睁开眼蹬开被子的场景,那和现在的场景竟然完全一样。我睡眼朦胧地向宿舍的中心看了看,登时连尖叫都忘记了。一口血红的血红的,竟和梦中的完全一样,轻悄悄地沉睡在那里,似乎像小马哥说的一样有着匀称的呼吸。

我大着胆子打开了台灯,又揉了揉眼睛,再向宿舍中心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黑暗包裹了一切。一定是看错了,该死的小马哥,居然讲那么恐怖的故事。我喘息了一会儿看看手表,时间正好是凌晨五点整。我关了灯又看了一下,什么都没有。真是我看错了,我又安慰自己,即使有什么牛鬼蛇神,自己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也不用怕鬼敲门。

但余悸过后,却是久久难以入睡,台灯都不敢关掉。生怕一关掉就有什么怪东西将手伸过来。冬天的夜晚永远是那么漫长,我渐渐有点尿急,却又不敢一个人去上厕所。叫了几声马逵,却一点声响都没有,该死的他不是说有鬼,想到这里我不敢再想,四处看了一下确认没有什么棺材,径直跳下架子床去上厕所。

背后冷森森,我不敢向后看,强迫自己哼着歌。走廊里的灯因为很久没有换,上面布满了蛛丝和灰尘,发出的光亮连脚下的地面都看不清楚。一团黑色的空气在脚下漂浮,水房的水龙头漏水发出潺潺的呜咽。如果当时有一个人看到我的样子,我一世的英明必然毁于一旦。我能感到脸上的肌肉剧烈的抽搐,腿都有点软,尤其是冷风通过窗户长驱直入里在走廊里呜呜地刮过。我顿时跑起来,脑子里浮现一个长发飘飘的身着素装的女子凌空飞奔,指甲登时伸长五尺向我的头上抓落。

我跑到水房时,突然哗啦地摔了一跤,膝盖烧疼烧疼的。看下地面,平整没有坑洼,是什么搬到我?昏暗的水房里什么都没有,我站在水槽前,厕所的某个角落里有时断时续的哭泣声,吓得我脑中涌现出女鬼突然从地上伸出她尖利的手指抓我脚的景象。呜呜的声音竟然越来越大,我的头皮也开始发麻,匆匆上完厕所。刚转过身,一道熟悉的黑影就从眼前掠过,我一下上前抓住了他。

王八蛋!是马魁,深更半夜不睡觉在厕所吓人。

他被我抓住的一瞬,浑身一阵颤抖,口里唧唧哇哇地说“不是我,不是我”。他一直抖个不停,我抓住他的肩膀,晃动他的身体,这时他仿佛才认出了我。但呆滞的眼中随即又布满渐渐变浓的恐惧,手指在身前剧烈地颤抖,仿佛我的身后有什么东西。我转过身什么都没有,他一下子挣脱了我的手嘶叫“棺棺材材”跑的没有影踪。

2

回到宿舍,我一步跨上床钻进温热的被子,困意袭来,我顺手关了灯。由于刚才匆忙的走路,并不曾注意到摔了的腿。在睡梦中,腿疼得我睁开眼,无意中,有什么在宿舍飘。我把头埋在被子里,闷的出一头汗也不敢探出头去。咚咚咚的声音越来越大,渐渐的有种地动山摇的感觉,宿舍都跟着一起在晃动。我怀疑这是在梦里,可是腿上的疼痛将一切推翻。我实在憋不住了,掀开被子的一角呼吸。棺材?血红的棺材就放在宿舍的中心。旁边一个妙龄少女,乌黑的长发散在胸前,白色的长衣遮住了膝盖,脚上只穿了一只靴子。她的脸是如此的皎洁,如此的蕴含山情水意,眼睛如磁铁一样牢牢地吸引着我,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突然看到她的额头上有一个伤,那是一种尖锐的利器砸上去的,血顺着额头流到嘴角。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动作是如此妖艳。皮靴声在地面上响,她不怀好意地向我走来。我却如被人打了石膏一般,除了渐渐变大的眼珠子一点也动弹不得。

她脸上褪去皮肤,血淋淋地面色狰狞,毫无表情仿佛提线的木偶,动作机械而缓慢,嘴里笃笃地发出敲击声。她的身后又浮现出更多表情各异、或男或女的人,他们将目光射到我的脸上。确切地说,不是目光,他们双眼被赘肉覆盖着,而是一种淡淡地杀意、冷肆和戾气。

他们靠向我的床,一只只手交错着撕扯着被子。狰狞的面孔上纵横的皱纹和鲜血历历在目,空气里塞满淡淡的血腥味和呜咽声。

他们撕去被子,匆忙跳上架子床,床上顿时一阵哗哗地声响。

我兀自挣扎,也怨恨起舍友怎么睡的这么沉,竟连如此的响动也未听见。一双冷森森的手卡住我的脖子,渐用力,陷如脖子寸许,而他胳膊上的赘肉青筋毕现。

“啊-”我的喉咙里嘶哑地含着尾音,脚不断地乱踩,眼睛也向上翻。此时,突然一道白光如长虹引涧般扑上来,顿时一个声音骂道“尼玛的打飞机这么大动静!”。

我剧烈地喘息,猛然发现双手卡着自己的脖子,浑身的汗水弄的身子冷飕飕的。

我下铺的老大,他揩了揩额角的水,放在鼻孔里嗅了嗅,惊讶地喊道“血?”但瞬间又释怀笑道“你在打飞机么?”。

我惊魂未定地看看四周,一切都掩埋在黑暗里,难道那就是算命先生说的我二十岁之前必有血光之灾,而之后会飞黄腾达?台灯下,我看了看摔的腿,脚踝一圈都红肿了。论理怎么会摔成那样?再怎么摔也只是摔腿的一面,我疑惑地托过来被子上的裤子。哇,我的牛仔裤调色了,恰好是脚踝的一圈有白色的指痕。会是谁抓去裤子上的颜色呢?又是为什么呢?难到她冬天没鞋穿要穿我的鞋?我关掉了灯想证明刚才是眼花了,可她依然藏在一个角落里,阴恻恻地露出一双笑眼,笑的我浑身冷如冰雪。我连忙又打开灯,她还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我又关了灯,蓦然之间心里一紧,在我关灯的时候,我的床底下竟然有一只泛着红光的靴子,她又朝我走来。我匆忙打开灯,阻止了她前进的脚步。擎着灯向宿舍中间照去。宿舍里什么也没有,床边有一只我的鞋。另一只呢?我只能解释成被我踢到了床底下。可打开灯我能看到我的一只鞋,黑暗里我能看到下面的一只血红靴子,难道是我慌乱中穿了她的靴子?我静静地等待着清晨,台灯也陪着我静静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天渐渐亮了,四周的灰沉淀出一片鱼肚白。我终于可以清楚地看见我的一双鞋分明整整齐齐地放在架子床底下,可是为什么我晚上看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3)

3

我连忙穿上地上的放的整整齐齐的鞋,脸也不洗地跑了出去。这宿舍是不是古时候人们说的阴气太重我不能确定,但是昨晚她没想成心刁难我,这一点我可以确定。昨晚我偶然间感觉到了她时,她眼里有很浓的惊讶。但是她随后露出的笑意,使我如坠冰窖。看见鬼会不会死,就像发现了杀人犯的秘密,她会不会杀人灭口?我胆战心惊地想着这些问题,不觉已经来到舍友的宿舍。大一的时候,我们住在一起总共六个人,分别是我,马魁,阿龙,老大,魏凯,刘磊。但是陆续他们都搬了出去,先是魏凯和阿龙,然后也就是最近的刘磊也搬了出去。至于他们搬出去的的原因,是被马魁吓的吧,还是也见到了那女鬼?我给他们打了电话,阿龙一脸喜气地给我开了门。他们的日子过的不错,地上全是瓜子皮和橘子皮,没有一块是干净的。过了一会儿,我给他们说了昨晚我见到的鬼,并且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描绘的栩栩如生。

他们会心一笑“你又做春梦了,是不是?很正常,没事”

我急地要哭说“没有,是真的”,可是不管我怎么说,他们都置若罔闻。我又有什么办法,他们都像我当初一样,在没有见到鬼以前谁都不会相信有鬼。他们是幸福的,有些东西知道的少也是一种幸福。

“那今晚我在你们这儿过夜”

“屁股大个床,你睡到地上呀?”

“你屁股这么大呀,我就赖上你的床了”他们无语了,因为我已经抢先占了一块地方。

这一夜我睡的很熟,根本没有起来,也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我也没有做那个奇怪而恐怖的梦,相反我好像进入了一个地道似的迷宫,兜了一夜的圈子,现在头还晕呼呼的。

清晨,倒是阿龙和马魁把我叫醒。我真想抽他们几巴掌,我刚从梦中进入无梦状态,他们像拍苍蝇一样拍醒了我。我刚要发镖,他们努努嘴,我更加生气,打我一巴掌想顾左右而言他?可是当我向他们的方向看去时,我的脸毫无血色的苍白,许久说不出话来。“这……这……这……”。“我们昨晚听见有人敲门声,刚开始睡得很囫囵也不觉的什么,可是那敲门声也太有耐心了,噔……噔……噔……我被吵醒就骂了句“尼马还要不要人睡觉”,声音就停止了,但是又出奇的安静,我又怀疑刚才是个梦又接着睡。刚合眼,我就听到一个女人尖细的声音和靴子的噔噔的声音。我想我们这儿住的没有女人,肯定是做梦了”阿龙惊讶莫名,眉毛皱在一起,面色严峻道。

“我靠,这么邪。”魏凯一半是好奇一半是喜悦道。

突然在们口我看见一双靴子,那是我昨晚见过的女人的靴子。

我眨眼再看时,靴子已经不见了,眼睁睁地不见了,在三个人的注视下不见了。

或许是看错了吧。我惊奇地问“你们看见门外的靴子了吗?”。他们不约而同地向门口看了看道“什么靴子?”。阿龙接着说“你看你又想女人了,你咋不找一个穿靴子的女朋友呢?”他又指着桌子道“桌子上的饭给你买下了,掏钱”。

他摊开手,看到我依然支支吾吾、欲言又止、芒刺在背般坐卧不宁的样子,一扬手“磨肌啥呢麻,五块”。我强自咽了口吐沫“妈的,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

吃饭的时候,我又问他们“真没看见什么靴子?”。他们厌烦地瞪着我“靴子,靴你妹!没见过想女人想的你这样走火如魔”。我也不再说什么,大白天的,应该看错了吧。我吃完饭,梳理一下头绪,突然想起来他们刚才说的话问“你们晚上不是听见有人敲们的么?”。阿龙一愣,一拍大腿“对呀,我勒个去,脚步声很细碎,还有衣带托地的声音。不对,不对”。他摇了摇头,脸上全是不可执信的凝重,“我们住在二楼,由一楼到二楼总共三十四个阶梯,可昨晚“嗒嗒”的脚步声足有一百多,反正很多”,看到我眼里的怀疑,他斩钉截铁地说“三十四个阶梯没错,我有个爱好就是有时走路爱数步数,依此来就算长度,所以闭着眼也能去任意一个我去过的地方”。

“这个我不曾注意,不说了,真晦气,玩CF吧,生化模式打僵尸”魏凯极其不耐烦地摇的头像波浪鼓。他们都不说话,只是玩着手中的游戏,一点也不为异常想象挂心。但人总是这样,在没有受到伤害时是不会去注意避免伤害,不知道什么叫恐惧,直到恐惧来了,才会焦头烂额、战战兢兢、惶惶不安。而他们的不安却是在我走后的晚上,他们几乎因此丢掉了性命。

4

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双眼直直地望向天花板。不知什么时候竟混沌地睡了过去,一阵吵闹的手机铃声吵醒了我,此时窗帘之外,隐隐透出几丝月光。我划开手机,铃声突然停止了,屏幕上一串乱码的电话号码“@%^&$#”。

我放下手机接着睡觉,这时手机又突然响起来,还是刚才乱码的电话号码。我顿时睡意全消,浑身冷汗地望着闪烁的手机屏幕。

“喂,你找谁?”

长久的沉默,能听到手机那边传来嗖嗖的风声。

“喂,你不说话,我挂了”

对方依然什么都没说,我只好挂了电话。看看手机此时正是凌晨一点钟,不知是谁这么无聊,正当我这样想着,突然想起是不是阿龙或者魏凯打来的。

翻看电话本,他的的电话都突然消失了,变成了刚才乱码的电话号。我匆忙穿上衣服,跳下床,急匆匆就往他们住的地方跑去。

荒凉的校园在月光下显得越发冷森凄凉,影影绰绰的如怪物一般或林立或匍匐。晚风吹拂衣衫,传来阵阵阴凉。我穿过学校来到校门外的公路上,走过公路一个十字路口便是他们住的地方。

公路上路灯明亮地照射着大地,但萧疏的公路上没有一辆车行驶。远远地看到十字路口处红绿灯交替,而斑马线上竟然有人背着身子站着,透过背影是个年轻的女孩。

我逐渐靠近她,却越来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她,她!

她突然转过身,一副死人才有的表情却蓦地笑了下。我匆忙追出去,可是哪里有她的身影。我站在她方才站的地方,盯着脚下的土地,却蓦然土地向上拱立,像是一个坟墓,而我就站在坟墓之上。

满目荒芜,哪里是方才那个灯光繁华的十字路口,到处是繁复丛杂的坟墓和坟墓旁巨大的松树,松树下满是割脚的杂草。放眼望去,到处是一片黑白的看不真切的阴影,我怎么会到这个地方?

此时兜里的手机剧烈地转动,我掏出手机,是阿龙打来的。

“怎么不接电话?电话打通了也不说话?”

“刚才的电话是你打的?你在什么地方?”我焦急地问。

“不知道,到处都是坟墓,真像做梦一样”他带着哭腔说。

“我现在也在这鬼地方,你能告诉我具体的地方吗?”我隐约看到高大的松树上有小小的白影闪动,从一棵树闪到另一棵树上,动作极其敏捷如猴子一般。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接着是窸窣的脚步声和喊声“猴子,猴子!”。

他也遇到了猴子。

我仰头望向松树,不知猴子闪到哪一棵树上。密密麻麻的树枝遮掩着,我突然转身,猴子!一群猴子,泛白的眼珠在树上,身手敏捷地扑过来。

我急忙在坟墓之间奔跑,看着匆匆的墓碑从眼前掠过。猴子却接二连三地从后面追上来,张牙舞爪地魂舞着手臂,嘶嘶地咬牙鸣叫。

“阿龙,阿龙!我在一个叫李玉清的墓碑旁,你们在什么地方?”我惊魂甫定地对着电话喊。

电话那头没有声响,能听到此起彼伏的猴子的嘶叫声。那不是猴子,猴子不可能有那么重的杀机,也不可能如此快!

“魏凯!”我听到电话那头一声大喊。

过了许久,电话那头才传来剧烈的喘息声“凯-凯-旋,凯旋,魏凯不见了”。

“什么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过来找你”

“我在一个坟墓旁,到处都是墓碑,我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阿龙焦急无助道。

“你看一下墓碑上是什么名字”我焦急道。

“李玉清,墓碑上的名字是李玉清”阿龙稍微镇定了一下情绪。

“李玉清?你确定你站在李玉清旁边,我也站在旁边,怎么没看到你?!”我惊讶莫名地望向墓碑,真切地写着“弱子李玉清之墓”,我走到相邻的墓碑旁,果真依然写着相同的字。这偌大的坟场竟然是一个人的墓地。

墓碑上五寸的泛黄照片上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女拘束地站在学校门前,手里拿着一册书,嘴角淡淡地划出个浅笑。而那校门竟然有点像是我们学校的校门,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曾经在我们学校念过书。

突然之间远处来了许多人,他们表情哀婉地站在墓碑前,胸前系着一朵白色的花。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凝望着墓碑,这时我猛然看到魏凯就站在那群人中。他仿佛也看到了我,发疯似地向我追来。我从没有见过他这样子,身后如有巨大的波涛般,他像是奔跑,却向我追来。

“魏凯!”他没有听懂我的话,跑得比以前快十倍地抓住我的衣服绞来绞去,十指僵硬地戳在皮肤上,冷冷地疼痛烧灼着身体。

“魏-凯”我声嘶力竭地呼喊,但他不为所动地扑倒我,十指在我身上乱戳,一张口咬住我的肉狠狠地撕咬。

世界在这一刻倾倒,我疼的死去活来,短短一段时间我却如同过了几世几年。他如发现了什么,突然松开了我,迅速地跑了。

我抬起埋在草丛中的脸,许多表情肃穆的人站在我面前,淡淡的哀伤如一场送别。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4)

5

我从地上翻身而起,如见鬼一般匆匆跑去。那群人出乎意料地望着墓碑,仿佛没有看见我,而我却差点被他们吓死。魏凯在前面迅速地奔跑,或者被什么追赶,或者追赶什么。

我匆忙向前跑,跟在他的身后。他突然站住身体,我匆忙闪到松树旁边。他转过身来,目光变得凛冽如冰,如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在丛林里搜索。他扭着腰,点着脚走来,手臂摆来摆去,不时地用手挽挽胸前并不存在的发辫。

她猫着腰,吹着食指,轻轻地笑了笑“小乖乖和我玩捉迷藏”。她悄悄地走到一棵树后,拍手笑道“你可不曾在这里?”。

而那棵树后面,却什么都不存在。她嘟着嘴,轻轻地吹口哨,我的脖子上传来一股冷森森的风。她突然向我看来,我匆匆转头藏在树后。

她踩着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朝这边走来,一步十跳地摇晃着脑袋,手在空中指指画画。她又吹了吹食指,我的脖子上一阵鸡皮疙瘩,分明看着她在前面走来,而一双手居然搭在我的肩膀上。那手是一双白皙的女人的手,五指抓在我的肩上,此时,她向我笑了笑。我被定住一般腿发软,脑子中全是跑的想法,却一步也动不了。

我连大气都不敢出,直着眼望向那只手。那手却迅速地向我的脸上抓来,我的嘴巴一冷,被一双冰冷的手抓得紧紧,胸口里如火山爆发地堵在嗓子眼。

“嘘”我的脖子上一阵温暖的气息,我鼓起勇气向后望去,顿时松了口气。原来阿龙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我的身后,我们悄悄地望着“魏凯”一步步走过来。

我透过衣服能感到阿龙的心剧烈的跳动,我的心也在剧烈地起伏,手心里满是汗水。只剩下五步她就肯定会发现我们,但我们此时成了瓮中之鳖,逃不是不逃也不是。

四步,风在林间里吹拂,吹的脸上生寒。

三步、两步、突然脖子上没有了阿龙呼吸的温暖气息,一片冰冷的气息扑来,身后隐隐约约感到一阵颤抖,难道是阿龙在颤抖?

我转过身,我们竟然在李玉清的墓碑前,那她岂不是将我们看得清清楚楚?

曾经见过的少女就站在阿龙身后捂着他的嘴,轻轻地吹着气,森冷的气就在阿龙和我之间回荡。而此时魏凯却早不是那动作轻佻的少女,他睁着硕大的眼睛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幕,连惊叫都忘记了。

我迅速地推开阿龙像箭一般连滚带爬地冲出去。魏凯也迅速地向前跑去。只有阿龙站在原地如木偶一般晃不动脚步,浑身如筛糠地乱抖。他被拖曳着一步步向坟墓走去,虽然他死命地捉住旁边的树,但还是抵挡不住十指如钳的撕扯。

只听到一声“啊”地高喊,林间的树木剧烈颤抖,树梢之上一种黑色的奇异的鸟被惊地四散飞去。

我浑身如遭雷击般站住,此时,魏凯也在远处惊诧地转过头。黑色的鸟如乌鸦一般从头顶飞过落下几根羽毛和粗嘎斯呀的鸣叫。我们不约而同地向声音的方向跑去,但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墓碑,根本找不到刚才的地方。

月亮突然钻进云层,松树、墓碑、坟茔从暗灰色变成黑沉沉地身手不见五指,只能隐隐感觉到旁边的人。突然袭来一阵冷风,吹的松树在空中“呜呜"地哭泣,与此相互呼应的是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远处魏凯在走来吗?我不觉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听走来的脚步声。如此黑暗的环境,他竟然能行走,他怎么可能会不撞在墓碑上。同时,我察觉旁边似乎有另一种略显轻浮的脚步声也正在向我走来,脚步不停在试探着什么,在地上发出嘶嘶的声音。

大约在距离我一丈开外时,他们似乎都发现彼此的存在,登时伫立不动凭着微弱的视觉细细辨认对面的人。风在剧烈地吹拂,吹的树枝咯吱咯吱地响,空气里有急速地碰撞抽去所有的空气。

他们彼此靠近,我登时毛发皆竖,呼吸空难,血在脑子里迸溅燃烧。月亮从云层里探出半边脸,而魏凯的对面竟然是阿龙。魏凯欣喜地抓住阿龙的手,狂喜地说“我就知道你没事”。

他刚说完,四周又陷入黑暗之中。一双冰冷的手抓住他,他的头皮登时发麻、爆裂、燃为灰烬,冷森森的空气从头顶一直浇到脚底。

“危险!”我大喊一声。

一股冷冽的风从耳旁划过,却还能听见风里残留着一句娇滴滴的话“是吗?”。两道黑影从我眼前消失了,而魏凯至始至终连一句惊呼都来不及就消失不见了。

我知道我的末日也会来的,她是不会放过我的,兀自蹲下来蜷缩在一处墓碑后,静静地观望着周围。我多么希望月亮能穿过云层投来明亮,但月亮却依然黑沉沉地,整个大地到处都黑糁糁的。

沙沙的风翻树叶声和沙沙的脚步声在风里回荡。她正在向我走来,而到处都是墓碑,都是她的耳目,我又该逃向何处?蓦然冷汗直流,因为突然感觉背后有无数双眼睑在看着我,看的是如此的仔细。我躺在地上想借此逃过她的注意,缓慢地在地上移动,但她依然毫无差错地走了过来。

我在地上爬行,冷汗湿透衣裳,靠向一处墓碑。突然墓碑上照片的眼睛明亮如灯泡地闪了下,吓得我匆忙向后爬去。我匆忙向前爬去,蓦地发现前面有一双脚,向左,左边又是一双脚,向右,右边还是一双脚,向后,后面又是一双脚。

我根本没有胆量望向脚的主人,因为我知道是她,她又来了。我在脚之间爬来爬去,恨不能有个老鼠窝一头栽下去,却无意中发现一处略带光明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坟墓上常见的磷火在黑暗里闪烁,我连滚带爬地跑过去,身子竟然身不由己地落下去,仿佛地面裂了道口子,我栽倒里面。

里面亮着淡淡黄晕的光,可以约略看清周围的光景。里面做的仿佛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我在一个大厅,旁边还有三个房间和一个厨房。大厅中间放着沙发,沙发前面是一个冰凉的玻璃茶几,茶几前面放着一台电视机,电视机的右侧是一个巨大的柜子。

我走向沙发,突然传来一片歌声吓了我一跳才蓦然发现是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我拿起手机端详着手机上乱码的号码,心里剧烈地跳跃,但是周围潜藏的东西却更使我胆战心惊。

我匆忙地划过电话,轻轻地扣在耳朵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似是10086里的客服一般的声音“欢迎来到死亡之家。死亡通道请按1,死亡秘密请按2,死亡人工服务请按3,请按井结束,返回上一层请按※字键”。

我按了下3,语音提示“选择魏凯请按1,选择阿龙请按2”。我犹豫着按向2,突然就传来阿龙的声音“喂,你是凯旋?”。

“恩,你还好吧?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和魏凯在一起吗?”我连珠炮似地脱口说出一串问题。

“我现在一个人坐在死亡之家大厅的沙发上,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有没有见到魏凯?”他焦灼着问道。

“我现在也坐在死亡之家大厅的沙发上,你确定你在死亡之家?那电视是什么牌子的?”我惊讶地问道。

“电视是黄河牌的,电视的有上脚有些破损,下面还有贴着一个叮当猫的图案”我仔细地看看电视,长出一口冷气,竟然毫无差错。

“你有没有什么发现?”我不敢确信地问阿龙。

“你刚才是不是听到死亡秘密,死亡秘密的密码是98120.你可以试着看看眼前的电视,然---”话说在这里,电话突然断了,只传来铮铮的鸣叫声。

我打开电视,像向电脑输入密码一般输入密码,电视屏幕突然亮了,许多的黑白点如下雪般倾洒。我奇迹般地看到电视里竟然是自己坐在死亡之家的沙发上,我什么时候到这里来过呢?

电视中的我竟然与现在我的装束一模一样,只是那时候略显稚嫩,胡子头发还没有现在这么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正在从柜子里取出一件件奇异的东西,埋头仔细地端详手中的东西。手中的东西不知是什么,只见他的眼底满是恐惧的神色。在翻捡到最后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掀开手机,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此时昏暗的大厅里,隐隐约约传来楼梯上“嗒嗒”的脚步声,或是厨房里的水龙头的水滴声。脚下的木板“吱吱”地响,好似老鼠磨牙的声音。片时的安静之后,突然一件黑色的东西覆盖住屏幕,电视上满是雪花点。

黑影掠过的一瞬,那熟悉的身影总感觉在哪里看过。我重新将最后的画面很慢很慢地放映,不时地暂停看画面的变化。原来她一直都在大厅里,藏在电视右上角的黑暗里,逐渐转过头来。

她的肩膀上有一朵泛出冷光的金属,那是我们学校的银色桂花校徽。悠长而杂乱的黑发蓬乱地罩在脑袋上,她缓慢地转过头来。侧影里黑云托月般呈出淡淡一丝面庞,白皙的面颊略显憔悴;再转过来一点,可以看到她薄薄的嘴唇和嘴唇上细腻直挺的鼻子,而眼睛还藏在头发里,怯怯地打量着我。

我迅速地回头望向电视上相同的位置,此时,黑魆魆的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她却在这里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突然的短信吓得我浑身冷汗地瘫倒在沙发上,手机上是乱码的号码发来的,打开短信却只是写着几个字:诗、诩、谛、讱、谙、详、讶、话、认。

电视上暂停的屏幕突然动起来,从侧面到正面,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体之后,眼底有淡淡的忧伤,嘴在微微颤动,似乎在说话。三个字,通过嘴型判断并不是我一直想听到的女生的表白“我爱你”,而是“去死吧”。

电视上飘起雪花,这是什么地方,不如早点离开。刚才在电视上到曾经的自己在做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5)

6

我走向那庞大的柜子,柜子里到底藏着什么。黑暗里我拉开第一个层架子,架子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很小很小的雕塑的寒山寺,底下写着张继的那首《枫桥夜泊》。我毫不犹豫地拉开第二个架子,里面更是空旷,只有一根黑色的羽毛,似乎就是刚才遇见的鸟的羽毛,坚硬如铁,森冷如冰。第三个架子里是一副康熙皇帝六十岁所画的画像,第四个架子里放着一把森光闪闪的匕首,第五个架子里放着一盒CD。

我匆匆打开第六个架子,架子里扑出来一股浑浊的腥味,再看时竟然放着“羊”头;而第七个是冷森森泛着光的牙齿。正在我要打开第八个架子时,突然传来嗒嗒声,木板在吱吱鸣叫。空气似乎流通许多,一股冷风从大厅里呼啸而过,破旧的老门咯吱地被吹开。我的头皮被风吹的“噌”地伸长两尺,浑身冷飕飕的。

早已关闭的电视又亮起来,一黑一亮地不时地徘徊,大厅里也跟着忽亮忽暗,如扫地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沙、沙。

我刚才的一举一动,竟然呈现在电视屏幕上。猛然回首,却并没有发现摄像头之类的东西,但一件件东西登时让我明白了短信所表达的意思。

第九个架子里是不是藏着人呢?

我靠近架子,手按在冰凉的架子上,尘土污浊了双手。突然传来一阵咕隆隆的响动,登时吓得我往后弹开,如芒在背。

冰冷陈腐的空气更是陈腐了几分,似有若无的呼吸声越来越大,一吐一纳在大厅里弥散,慢悠悠的、嘶哑哑、粗浑浑的。我恍惚感觉一具苍老的尸体正在里面睡觉,而粗浑嘶哑的鼾声在波澜起伏地撞击着耳膜。

声音如工厂里的轰鸣声震得我紧紧捂住耳朵,但声音还是无所不在,我蓦然双手抓向架子用力打开,巨大的轰鸣顿时消失。我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擦拭着脸上的冷汗,任谁也无法想象我的震惊。我苍白的面孔剧烈地抽搐比见了鬼还可怕,却什么也没看到,架子里竟然什么都没有。

可是当我关上架子,里面却传来魏凯和阿龙的叫声“快跑!后面!”。

我大气不敢出,身后传来微弱的呼吸声,而鼻息就喷在我的头发上。原来她竟然一直都在我身后,所谓的房间里的风竟然是是她的鼻息。

不要回头,她便看不到我,我不断内心告诫自己。但魏凯和阿龙的声音都在不时地叫我,快跑,到架子里来,到架子里来,我们都在架子里。

虽然我知道那并不是魏凯和阿龙,但是我一步就扎了进去,架子竟然自动关闭。

在我落入架子里时,听到身后响起一声花枝招展得咯咯娇笑。

里面的道路很黑,前面蜿蜒着一条银色的道路,道路的两旁是运动的虚空,不知里面掩藏着什么。空气里残留着一股股淡淡的清香,闷闷的,似乎根本就没有风,更不必说昼夜四季日月星辰。

我站在道路上才看清原来两旁都是些坟墓。当我走向路上的一刻,无数的坟墓正在缓慢移动,坟上的土一点点陷下去,无数的骨骼在土里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

道路一望无际,我飞速地往前跑。周围的土陷出苍白的手臂,污浊的脑袋下森森洁白的牙齿正在土里挣扎着挪出身体,急速向我追来。

我飞速奔跑竟然未察觉脚下,被脚下的尸体结结实实地绊了一跤。我正待飞速奔跑,那手竟抓住我的脚踝,五指插进肉里。

我用力踩他,但他却死命地捉住我的脚,后面的人摇晃着身体向我冲了过来。

我翻开他的身体,脚在落向他的脑袋上挺住了,竟然是阿龙。

“你放开我,你都变成这样了,你还要缠住我不放吗我们是朋友吗?”我焦急地抓住他的手,死命地妄图拽开他。

他摇着头,话音缓慢地说“你-不-能-走”。

他们张牙舞爪地扑过来,连前面的都蠢蠢欲动,我求阿龙“你放过我吧,我出去给你烧香”

他仍是摇头缓慢道“不-要-你不能走”。

正在他们朝我五步远的地方,我咬咬牙道“你不能这样狠心”。

他依然摇头缓慢道“不-要”。我顿时挥起右脚,狠命地朝他头上跺去,他登时松开双手。我迅速向前跑去,隐隐感觉身上满是被指甲划伤的伤口。衣服有几处都露出肉了,但后背的疼痛却催促着我继续向前飞奔。

只听到耳旁风声呼啸,跑了片时,回首望时,在这条路上只剩下我一个踽踽独行。四周消失了坟墓,也消失了从坟墓中钻出来的枯骨。走在银色的路上,路上每隔十步就有一个球形图案。走的脚酸腿疼才隐约看到一处矮矮的平房,房子远远地泛着银光,正如流水旁的人家。

我迅速向前飞奔到房子旁,房子旁几处荒芜的坟墓,旁有几处奇怪的树木。树枝竟然无风自动,在虚空中如头发飞扬,四散飘动。中间的平房约莫三米见方,外面是是砖砌的贴着瓷片,正门之上写着“永垂不朽”,两旁画着朝阳照射轻松的画面。瓷片两旁是玻璃窗户,窗户灰沉沉的,脏乎乎的,仿佛十万年没有擦过。

我欣喜地跑过去想问询这是什么地方。两扇木门敲得笃笃响,虽然没人回应,但却能听到房间里走路如扫地般的脚步声和叹气声。我走到窗户旁透光窗户向里看,但见一张苍老的脸贴在窗户上正在向外望。那脸上满是皱纹和片片铜钱大的茶色老年斑,眼睛两个很深的陷坑,看不到眼珠,鼻孔里的起喷得玻璃白琳琳的,嘴唇像两根火腿,嘴角还残留着腐朽的污秽杂物。

我吓得向后退了几步,她却在里面狠狠道“是你敲的门?放我老太婆出去”门一阵哗啦啦地响。突然她冷森森地笑道“你把门上的锁砸开,我带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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