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也许苟且偷生的活在这个世界里阴暗的角落,会比埋在地底等着被那些微生物当做食物消化掉好得多!
半夜,一个人只身一人来到一座茂密的山上,这里很静,仿佛所有的东西都死了,唯独他这个孤独的生命体存在着。他来到这座破庙前,望着庙里那尊漆黑的佛像,佛像已残破不堪,结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就连乞丐也不会选择呆在这儿。他双手合十,默默地对着佛像鞠了一躬;他或许离死神只差一步之遥,或许明天清晨有人上山砍柴会发现破庙门口有一具恐怖的尸体。最终,他在这一晚做出了最重要的决定,苟延残喘的活着!
我在窗前发着呆,看着这个村子,仿佛眼前就是那座水泥房子,它的周围开满了枝繁叶茂的大树,只不过那些树的颜色都是黑色的。我习惯性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机只剩下一格信号,也许再来一阵风那格信号就会消失。还有十天,我还要在这个没有电视机,没有娱乐,几乎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不过这儿至少还有一样东西,不管你你不喜欢,你都要坦然地接受它——寂静!这里大多数的时候都是静的,对于一个常年在大城市生活的人来说,这种安静就像是在服慢性毒药,它会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吞噬你的身体,侵占你的神经、你的肾脏、你的血液、你的骨头,直至把你折磨致死。也许你们觉得我有些太偏激了,但事实就是如此,这里不是那种祥和的乡村,那种满是金黄的稻田,那种非常热情的村民;这里只给人一种类似于死亡的东西,你会觉得这儿就是你的终点,这是你应得的。除了那个叫叶薰的女孩,她让我觉得很特别。我的爷爷不是也回到这儿了吗?我甚至想到自己死了要不要也埋在这儿。不过我死之前起码要查清楚那件事,否则我会憋屈死的。
一抷黑土
我最后唯一的礼物
我会成为蚯蚓们的家
这些穿行泥土的弯曲生灵
我想到了前阵子无意中在电脑上看到的这句诗,这只是其中的一小段,其他的我都忘了,我只对这几句记忆犹新。我在想着我死后,自己烂在地下,成天与这些弯曲的生灵生活在一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我的身上肆意游走,却没有一点办法。这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或许,蚯蚓就代表着死亡。那些在雨天不知从哪堆土里钻出来的蚯蚓,他们没准刚刚就在侵占着另一种可怕的生灵。
在那临时搭起来的黑色灵棚里,我正看着我爷爷的那张遗像,我现在对他只有疑惑,他在我看来是个神秘的人,一个我根本就不了解,根本看不透的人,可现在他死了,我只能自己去找答案。如果他真的杀了人,他是死有余辜。
“我能看看爷爷的遗体吗?”我向坐我对面的父亲问道。
“不行,人死了是不能见光的!”
父亲只说了一句话,我则默不作声。
我走出这压抑的黑色灵棚,我还是来到了这间放着爷爷遗体的房间,这房子的外形和我的那间没什么差别,只是没有一扇窗户,这房间或许本身就是专门给死人用的。没有阳光,死气沉沉。木门上有一把大锁挂在那儿,让这里变得明显不同于其他房间。你们大概以为我是想要想点子进去吧,其实我可没那么胆大,想想在漆黑的屋子里看着一具冰冷而僵硬的尸体,即便他是你最亲的人,心理上还是会有种抵触。
今晚只有我、风铃、和我母亲在守灵,父亲因为太过劳累,所以去休息了;天刚黑有的人就回自己的屋子了,其余的那些人也都没一个愿意呆在这呛人的地方。
啪的一声,一种东西摔碎的声音。我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桌子上有东西没了,是相框,母亲赶忙把摔落在地上的相框捡了起来,地上满是玻璃渣,相框上还残留着一些玻璃片。
“真不吉利!大晚上的照片怎么会掉下来,难道你爷爷显灵了不成?”母亲一脸的焦虑,她向我使了个眼色。我就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因为风铃在旁边,她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她的意思是爷爷死的不瞑目,也许爷爷的灵魂真的找上门来了。
汪汪……汪汪汪……,几声狗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声音听起来离的很近,我循声而去。“那间房子,声音好像确实是从那房子传来的!”风铃跟在我的身后,没有作声。越来越近了,我更加确定声音是从那间房子传来的,我轻轻地踮着脚走过去,从那房子的后面小心翼翼的绕到了屋子的侧面。一只黑色的狗,中等的体型,它正对着那把大锁怒吼着。那只狗好像闻到了我们的气味,但他只是朝我们看了一眼,就把头转了回去。黑狗好像并没有在意我们的到来,它更加关心的是眼前的屋子,那把带大铁锁的屋子。这只黑狗的举动不禁让我也警觉了起来,我觉得狗只有在遇到什么危险的情况或是陌生人才会如此狂吠。
没多久,黑狗的声音像打了嫣儿似的,渐渐停止了叫唤,它正迈着小步子一点点的退缩,直到与那屋子有个五十米左右,那黑狗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四周一下子又陷入了安静,可我却变得纳闷起来!我知道这间屋子,放的是爷爷的尸体,他是一个死去的人了,对这狗又能造成什么威胁呢?看那狗刚才的样子好像及其的害怕,以至于夹着尾巴就逃走了。
“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浑身都在发抖啊!你不会是发烧了吧!”风铃一脸的关心。
“黑狗!难道爷爷?”我死死地盯着这个屋子。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七
“你在这干什么?快回去!”这是一个在熟悉不过的声音。
是我的父亲,他瞪着双眼看着我和风铃,让我都有些胆寒了,我很少见父亲如此的生气。我没有回灵棚,而是直接回我的房间了。那房子到底怎么了?我心中留着这个大大的问号?我思想斗争了半天,决定了今天夜里去那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不过首先我得搞到钥匙。
“你是不是想要晚上偷偷溜进那间屋子,但只可惜你现在没钥匙。”风铃没有任何预兆的出现在我的窗前。
“钥匙就在你父亲的身上,不过恐怕你很难拿到!”风铃带着种诡异的笑容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你还能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有些觉得我眼前的这个女孩越来越不像风铃了,她怎么变了那么多,难道一年不见她的变化就那么大?我以至于有些不敢面对她了;一年了,她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她从以前幼稚的女孩变得越来越成熟了;而我呢,还是这个死样子,我心里有些感到自愧不如。
“今晚我陪你去!我会想办法把那门给打开的,凌晨一点,在我门口集合。”风铃指着西边的一间房子说。
她离开了,和来之前一样,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望着她的背影,觉得她还是那么了解我,比我自己都了解。
房间,我靠在床上望着木质天花板,上面挂着一盏刚换的普通的钨丝灯,闪烁着无力的黄光。我心里在此时有些兴奋,我觉得自己就像是初次寻宝,就发现了黄金的踪迹,现在就等着去挖掘了。时间在我看来并不是等价的,我觉得时间是有快有慢的,就像这个时候,我觉得时间就像是小学的时候上数学课,四十分钟是多么的漫长,好像没有尽头。我就在这样高度紧张的神经中睡着了,也许是因为这盏本身就带有一定催眠作用,也许是因为我自己。
当—当—当……
声音敲得人心碎,我被这声音吵醒了,我看着老摆钟的时间已打在了那个黑竖杠上。一点整,我像个弹簧砰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朝着风铃的那间屋子跑去。
我轻轻地敲着她的那扇木门,可没人开门,我又加大了力度,还是没人。难道她去哪上厕所了?
“你在找我吗?”
我被这冒出来的怪异声音吓了一哆嗦,风铃正捏着鼻子看着我。
“快走!别被发现了。”风铃催促道。
我跟在她的身后,没一会就再次来到了那把大锁面前。风铃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从袖口掏出个铁丝,她只用了一分钟。那把锁“嘭”的一声打开了,我却在此刻有些变得犹豫了。
“你在墨迹什么?万一被你父亲发现了,你指定被吵个半死!”
我被风铃的这句话说动了,门已经打开了一个缝隙,风铃已经把自己的微型手电筒打开了,我们悄无声息的钻了进去。
屋子很闷,让人觉得氧气不充足。我和风铃的手电筒一进门就照到了那个东西——棺材!
但它外面只有那黑色的漆,没有那些盖在棺材上的绸缎。
“要不要打开看看?”风铃没有任何的恐慌问我。
而我却害怕得要死,我觉得我无法面对那张脸,我只得摇头。而风铃却已经上前,她嘴里叼着手电筒,两只手正努力的推着棺材盖。棺材盖动了,我没有去搭把手,我像个懦夫似的,站在一旁。我很恨我自己太胆小,居然还不如我眼前的这位女孩,也许现在应当称她为一个女人更合适些。
棺材盖就在这样的黑夜,被风铃逐步的打开了,她把手电筒风铃没有太多的表情看着棺材里面,这让我不禁心里犯嘀咕。
“你看到什么了?”
“你自己过来看啊!要不我带你来这干什么?”风铃对我质问道。
我有些语无伦次了,风铃看我还是不敢,她直接一把给我推了过去,害我差点直接撞到棺材上。
我没有躲掉,棺材里的那个东西完全的裸露在我的眼皮下。那确实是一个人,但他不是我爷爷,他的两颊上抹着暗红色的东西,我心里很清楚那是血,只不过那是不是人的就难说了。他微笑的望着天花板,也许他也在朝我们微笑。
“扎纸人!”我看着风铃说出了这几个字。
“那我爷爷的遗体呢?”
“难怪那只黑狗冲着屋子叫!我怀疑当时屋子里一定有人,也许他在抬你爷爷的尸体。也许……”风铃没有继续说下去。
“一具尸体,难道会有人偷吗?”
“我上哪知道?也许是你记错房间了也说不定。我记得那棺材上是有一块布的。”风铃回忆道。
“我明明看着那些人从那辆大卡车上直接运到这间屋子里的?”我肯定的说道。
“你真的确定吗?”风铃带着不太相信的表情看着我,她的脸在手电筒的照射下看着就像一具美丽的尸体。
我没有回答她的这个疑问,我只是默默地把棺材盖又推了回去。
“走吧!我不想呆在这了。”我满脸的沮丧。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八
我一把拉着风铃的手,迅速的消失在了这凄凉寒冷的夜晚。等我送风铃回屋后,我的心思更重了。我在回想着刚刚风铃问我的那句话,“你真的确定吗?”是啊!我真的确定吗?那里为什么一定会是爷爷的尸体呢。没准那棺材只是暂时放在了那门口,或是因为角度问题,我没看见?我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为了能解开心中的疑惑,我决定一个人再去看看那间屋子,我总觉得和风铃刚刚好像遗漏了什么。我刚一出门,却发现那间屋子有个白色的影子跑了出来,那速度不慢不快,像是黑夜中的一团鬼火在四处飘荡。这下我终于明白那只黑狗为什么对着屋子里叫了,看来我想的没错,那屋子里确实有人。就在我要跟上去的时候,我猛然间想到了恐怖电影里的情节,因为一般在这样的夜晚有个白色身影出没,只能说明你遇到鬼了,他有可能还是个索命鬼。眼看那影子越走越远,容不得我多想,我只得赌一把,偷偷的跟在了那团白影身后。
今夜没有皎洁的月光,前面的路在我眼中显得如此模糊不清,我跟着那块白色的身影始终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他走的很快,一路上没有任何的停顿。没多久他那白色的影子就闪进了树林,树林里的路很不好走,我还差点不小心栽了一跤,当时自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我心想自己会不会被发现了,所以还特意蹲在原地停了一会;可就这一会,那影子就消失在了我的视野范围内。我匆忙的跑上前去,才又看到那白色的身影。这回我异常的小心了,我一边注意着脚下一边找能隐蔽的地方,以防他回过头来发现我。我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但对我来说那每一秒都很漫长。我因为在树林里躲躲闪闪,胳膊和手上早已被树枝和一些不知名的草刮的伤痕累累。树林在此时变得稀疏了,那个白色的人影也显得更加的清晰起来。她有着一头长长的黑发过肩,披散在她那件白色的连衣裙上,我微微看到了她的侧面。是一个女人,看起来应该很漂亮,她赤裸着双脚走在冰凉的地面。视野在突然间开阔起来,前面像是一个小的平原,地上长满了深绿色的小草。在前面又是一片漆黑的森林,眼看着这位女人走了过去,我却在此时犹豫了。因为这里太容易暴露了,我得等她微微走远了一些在跟着。我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那白色的身影,她缓缓地走过这片空地,她的身影显得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我看是时候了,又再次跟了上去。然而我没走两步,肩上却被一个东西狠狠地拍了一下,我吓得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你想自杀吗?”这个声音让我打了个机灵。
我惊慌的转过身,没想到会是风铃。她怎么会在这儿?我的脑子里提出了这个疑问。
“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回去睡觉了吗?”我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没错!我是睡觉了,但我正好想上厕所,我一出门却看到你屋子的灯还亮着,没一会就看到你悄悄地从屋里溜了出来,然后跑进了树林!我看着你如此奇怪的举动,所以就跟了上去!你在树林里躲躲闪闪的,让我觉得更奇怪了,前面明明没有任何东西,你在躲什么呢?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来到了悬崖边,而且你还一脸痴迷的走了过去,还好我一把拉住了你,再迟一步,我们俩就阴阳两隔了。”风铃一脸的担忧。
“你说前面是悬崖,前面明明是……”我回过头看着前面的路,不禁让我大吃一惊,那里的确并不是平原,那是个货真价实的断臂悬崖,悬崖的对面又是茂密的森林。我凑近悬崖边,往悬崖的底部看去,下面有一条河,不知道有多深,但从这样几百米的高度落下足以让人吓得腿打软。
我捏着自己的脸问道:“难道我在梦游吗?”
“没准是的!几年不见你怎么会多出了这么一个毛病。”风铃说。
我回想着从我一开始跟着那白色的影子到我差点掉进悬崖,难道刚刚那个白色的身影都只是我的想象?如果要不是风铃跟在我身后,我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这真的只是梦游吗?我看着自己这双伤痕累累的手,又看着悬崖对面的那片森林深处。
“没准我真是梦游了!”我回过头看着风铃的眼睛说。回去的路上我显得筋疲力尽,风铃一直在搀着我走。风铃把我送回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而我的脑子还处在刚刚玄乎不定的状态,可我还是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
清晨醒来,我被一个东西碰了一下,害我差点滚到床下。我慢慢的挪着身子,朝我床头瞅去;风铃,她在我的床上睡着,我的脸蹭的一下红了半边天,幸亏她还在熟睡中,她若是看到我这样,那我简直会让我恨不得挖个煤矿钻进去得了。
我什么也没整理,就这样乱糟糟的出去了。在灵棚的门口,风铃带着一脸的困意看着我,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而我则更不敢正视她了。
“你刚刚怎么跟个小偷似的。”风铃这一问,让我更加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还在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看我这样也没说话,只是冲我微微一笑。我觉得微笑简直成了她的一种“口头禅”,无论发生什么事,她的笑就也许就能代替自己所想表达的一切。
“昨晚睡得怎么样?”她问道。
我的头这回则像个波浪鼓似的上下来回甩,她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让我们看来似乎都遗忘了那间屋子的事情。
我回过头来看着灵棚里的那张黑白照,破碎的相框玻璃已经被换成了新的,照片里的那个人还是用着温和的目光看着周围的人,也包括我。我爸爸很早就来了,他正跟来的那些亲戚聊这聊那的,母亲则在一旁时不时插句嘴。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九
今天有很多村民来我们这,他们没有像城市里的人穿的那么体面,也没有那么多的钱,他们只是送来他们这儿最好、最珍贵的东西——扎纸人;童男童女,穿着古代的衣服,两只手毕恭毕敬的摆在两侧,带着微微的笑,他们的脸看起来白白的,跟死人一样。有的村民进灵棚时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爷爷照片一眼,像在拿我和他作对比。说实话,我并不像我爷爷,只是眼神而已;我和我的父母也不怎么像。小时候他们带我去公园玩,在那碰到了自己的邻居,他们摸着我的脑袋和我父母说:
“这孩子长得真俊,不过怎么看着跟你们俩不太像啊?”我父母一听这话立马就翻了脸,跟他吵了起来。我当时如果要是懂这些的话,我相信我会咬那个邻居一口。
“你好!”
我听到了一个很陌生却又记忆犹新的声音,他在和我的家人打招呼;是她来了,那个叫叶薰的女孩。她没有像那些村民一样带着扎纸人,她的手里只是捧着一堆火纸。她问候过我的父母后,看也没看我,径直朝着烧火纸的火盆走去。她蹲在地上,把带来的火纸用那双细腻光滑的手搓了搓,然后整齐的给投到了火盆里,火瞬间就变大了,火光照着她的脸,让她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她就这样一点点的把带来的火纸全烧成灰烬了。我想跟她说什么,但却不知怎么开口;火纸已经烧完,她起身就要走了,我在木凳上有些开始坐不住了。可我没想到她直接转身并没有走向那出口,而是走向我这边,这让我更紧张了。我还能怕她吃了我不成,我心里胡思乱想着,可她依然还是在我面前停住了,一股香味不可避免的入了我的鼻子。她俯下身,几乎快把脸快贴到我左侧的脸上,我这次和她的距离如此之近,近的让我都不敢呼吸,我的脸像被大火炙烤着似的,焦躁难耐;直到她的嘴巴贴到了我的耳旁。
“今晚你家门口,12点,我带你去个地方!”说完她又直起身子向外走去,直到她消失在我的视野。
我身体僵硬,而且略带发抖的坐在自己的凳子上,过了一会才冷静下来。今晚12点,我到底要不要去呢?我开始担忧自己的性命了,我怕她真的是个变态怎么办?万一再把我杀了,随便找个地方埋了或是扔了;可我心里却一直有个地方再说她并不是坏人,难道是因为她的外貌吗?我可不能那么肤浅。可思考了半天,却还是没有决定自己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那个女孩是谁?她好像认识你。”风铃没有表情的问着我。
“我也不认识她,指不定是个神经病吧!”我敷衍着风铃,然而风铃却似信非信的看着我。
夜晚很快来临了,我直到现在也没想好要不要真的听那位叫叶薰的女孩所说的话。我的门没有关,也许是留给风铃,也许是那个陌生人。11点了……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被动,为什么我要听她的,自己连一点选择的余地都没有。我看着窗外,一轮高高的月亮悬挂在空中。
11点半……11点40分00秒……11点50分03秒……11点59分08秒……11点59分55秒……4秒……3秒……2秒……1秒……
当——当——当
钟摆懒散的敲了三下,我看着时针和分针、还有秒针交错在一起的那一刹那,我想通了。
我穿着一件薄外套出门了。我站在门口,看着四周有没有什么异样。西边,一个白色的东西正朝我接近,我知道是她,但我的心里感到很不安稳。她来了,她慢慢地停在了我的眼前,没有一点声音。她今晚穿着一件白连衣裙包裹着她瘦弱的身子,裙子下面露着那双纤细的小腿,她没有穿鞋,她的身子让我想到了那天梦游中的那个女人。
“你挺准时的!”她冲我说了这句不痛不痒的话。
“我还以为你不敢出来呢!”
“我没你想的那么胆小。再说,我还能怕你吃了我不成?”我看着她的身型,觉得她越来越像我梦游中看到的那位女人了。
“你很像一个人!”我说。
“像谁?”她盯着我的眼睛问。
“我不知道她是谁?不过她跟你很像,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赤着脚走在地上,而且有着一头黑黑的长发。”
“你在哪看见的?”
“梦里!准确的说是我梦游中的一个女孩,我只看到了她的侧面,她看起来很漂亮,可我却差点死在她手里!”我一脸忧心忡忡的说。
“你的意思是说我也会和她一样杀了你?”她双目直视着我的眼睛,我一下子慌了。
“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和她很像!”我解释道。
她用着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我。看得我浑身上下像钻了跳蚤似得难受。
“我就是你梦中的那个女孩,但我不会杀你!走,跟我去个地方。”她的手一把拽着我的胳膊,开始小跑起来。
“喂!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
她说出这句话后,我再也没问她什么,她就这样拽着我一路小跑;四周都是些漆黑的屋子,还有满地的杂草。有时我累得不行了,就直接坐到地上休息。她回头给了我一个瞧不起的眼神,这让我异常的恼火,因为我以前还在学校时,我的跑步速度和耐力在学校里可谓首屈一指。今天没想到输给了一个女孩,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孩。我不知道她拉着我跑了多久,但总之在我看来还挺远的,月亮在空中明晃晃的,给这个夜晚又增加了一丝寒意。前面是一片更加茂密的草丛,草丛足足有一人来高,我估计来到这里就跟进了迷宫似的,让人分不清东西南北。刚走进这茂盛的草丛,她这回终于主动放慢了脚步。
“我们就到了!”她冲我露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敌意的微笑。
走了大约有十分钟,我和她在半夜走在这片高高的草丛里,我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我加快了步伐,用手拨开那最后一撮草,月光再次照耀了我。一条河猛然间出现在眼前,河里倒映着皎洁的月光。这条河的河水流的不急不慢,我看着这漆黑的河水,不知道有多深。
“你带我跑那么远不会就是看这个吧!”我意味深长的问。
“当然不会!等下你就知道了。”她说完这句话,我的脊梁骨冒着凉意。她难道要把我淹死?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也真是个好地方。我有些紧张的看着她的脸,在月光下,她的脸呈现了另一种凄惨的美。她一步步的朝我走了过来,我的神经在那一刻快被压垮了;结果她只是从我身边经过,沿着河边往右走,没走几步她就停住了。
“你过来!”
我没有半点的怠慢,迈着大步跑了过去。借着皎洁的月光,我看清了这儿。这儿的草丛要比别处矮了许多,这里的土也高出地面许多,还有一块离我只有几公分远的石块微微倾斜的插在土里。没错,这是一座坟,坟头上长满了杂草,几乎与这里融为了一体。
我看着墓碑上刻着简单的两个字“叶薰”,我盯着这几个字足足愣了有五分钟,我才回头看着身后的这个叫“叶薰”的女孩。
“你……”我的手指着那块破旧的石碑。
“没错!我死了,我在十几年前就死了。我虽然还有肉体,但那只不过是具空壳罢了,我感觉不到寒冷,也没有人们所谓的疼痛,我就是具行尸走肉。不过我以前真的见过你,当时你刚出生的时候,你的父母开心的抱着你亲来亲去的。你小时候很可爱,真的。”她带着那种苦笑说。
“你现在害怕我吗?”她问道。
“说实话!一开始我是害怕你会不会杀我,然后把我的尸体扔在那条冰冷的河里,不过现在不那么想了,即便你是鬼!”我把内心的话都吐露了出来。
“那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我点了点头,继续听她回忆着生前的故事。
“说实话,也许你不会相信,我是被你爷爷杀死的!”
她说出这话时,我的心仿佛被刀划了一下。
“记得那年我还小,我当时只有十二岁,家里穷的要命,以前我总问父亲妈妈去哪了?到后来长大了才知道妈妈不可能再回来。父亲为了摆脱这种一贫如洗的日子,他开始做起了挣死人钱的行当。可没想到他真的挣钱了,然后他就盖起了一幢红砖的二层小楼,当时招来了村民们的夸奖,很多人看着他挣钱了,心想跟着他也能挣大钱,可是有天晚上我父亲他出去打牌了,留我一个人在家里,我就是在那晚被绑架了,绑架我的人也就是你的爷爷,就只是为了钱。但当时我父亲却没有答应要给他钱,最后,我死在你爷爷那双沾满鲜血的手里!后来我被你爷爷给埋在这儿,他倒还有点良心,给我挑了个好地方,还立了一个碑。”她说完这些话时脸上还带着那种愤怒。
我对于这个结果没有感到很吃惊,只是爷爷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已经彻底的颠倒了。
“他生前跟我说过一个故事,说以前曾经有村民傍晚到你们的屋子找你父亲的那些钱财,可后来他们都没一个活着回来的。这事是真的吗?”其实我的心里已有了一种答案,但我还是是不太确定,我想亲口听这位女孩说。
“没错!他们是死了,同样是死在你爷爷手里,那间屋子确实有钱,而且很多,你爷爷为了据为己有,把他们都杀了,尸体也都被大卸八块,埋在这村子的各个角落。这是我亲眼看到的,但我却无能为力,因为我只是一具装有肉体的空壳。我的父亲为了替我报仇,一直到在找你的爷爷,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
“你父亲是不是叫刘庆功?”我问道。
“看来你爷爷连这都告诉你了,他还真是会编故事。”
我现在已经不想叫这个刚刚死去的人为爷爷了,所以我用他来代替。
“对了。”我忙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了她。
“你父亲刘庆功和他以前是什么关系?”
她看着我递给她的照片,一把就给扔到了河里,照片慢慢地沉到了水底,随着水流跑向了更远的地方。
“就是他!这张照片是他在我家门前照的!是他自己照的。”她看起来更烦躁不安了。
“你能带我去这幢房子看看吗?”
她看着我点了点头。我在这一刻仿佛已经揭开了这件事情的真相,我没想到自己那么容易就找到了答案,或许我更应该感谢这位死去的女孩,这位叫叶薰的女孩;她已经死了,现在只是一具装有灵魂的空壳,她的身体可有可无。
她又再次的拉着我,不过这次不是拽着我的胳膊,而是牵着我的手。
可她刚走几步,却回头对我说:“对不起,今晚恐怕不行,我得回去了。”她说完这句话就淹没在这茫茫的杂草中。我还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脑袋突然一下子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就失去了意识,在我倒下时,我看到了一个影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一
我模模糊糊的苏醒了,只有一个人站在我的床头。是风铃,还是她,我总觉得每次睁眼她都会出现在我眼前。
“我是怎么回来的?”
“我也不清楚,我清晨来找你时就看你躺在自己的家门口。”
我摸着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头上还多出了一个包。我是被人打晕的,会是谁呢!难怪叶薰她突然要逃跑,可她为什么不带上我呢?我有些纳闷。
“你是不是又梦游了?”风铃问道。
“我不是梦游!我明明……”我没有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因为那些事我心里清楚最好别让风铃知道。如果要和她说了,那她非说我疯了不可,而且我也就没办法再继续调查这件事了。
今天已经是守灵的第四天,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忽然间,窗外传来了一些七嘴八舌的声音,外面顿时变得热闹起来,许多张嘴在同时说着什么事情,我和风铃被这吵闹声引出了屋外。可我刚要开门,外面就有人敲门了。
“小雨!小雨!”是我母亲,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我一把给门拽开,让母亲进屋里说。
母亲满脸愁容,嘴哆嗦了半天,才把话说了出来。
“小雨啊!我们家怎么那么倒霉,你爷爷,他的遗体丢了。”
“什么?这是真的吗?”风铃惊讶的说出了这句话,但那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假。
母亲点了点头。
“你说邪不邪门,你爷的照片前天无意中摔到地下,今天就连他的遗体都不见了,有谁会去偷一具尸体呢?难道你爷爷显灵了?”母亲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不安。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和风铃心里都清楚,那口棺材里的尸体早就不见了。
“我去看看!”风铃说。
我则是跟在风铃后面,让母亲先在我房间休息会。我再次来到了这间屋前,但此时这屋子门口围满了人,这间屋子在白天看来都很黑,里面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那口放在房子正中央的大棺材不见了。前天它还在里面的,不过那时爷爷的遗体就已经不在里面了,现在干脆连棺材也没了。周围的人都在小声的说着什么这是被鬼缠着了还是犯了太岁,总之各种杂七杂八。
父亲并没有报警,而是决定在这些村民的帮助下一起去找这口丢失的棺材。经过了一天的寻找,一直到深夜十点,我们没有一个好消息,所有人只有一个答案:不知道!灵棚那边现在已变得冷清,火纸吹得满天都是,屋里还在无限循环着那首哀乐,还有那张照片。我和风铃都很沮丧,一个好端端的遗体就被人偷走了,难道我们这里有内贼?也许这需要用时间才能慢慢的证明出来。这一晚我们都因为劳累过度而不知觉得就睡着了,再一睁眼已经是另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
“死人了!”
一声高亢的嗓门打破了村子的宁静,我用食指揉了揉眼睛,慢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一嗓子说实话直接让我清醒了一大半,简直比洗冷水澡还直接。死人了?我按耐不住好奇心,趿着鞋子循着刚刚的声音出门了。西边,很多村民都在往那个方向走,他们慢慢地都停在了一家门前,我则跟着这些村民的身后。我的脚步停在了一座稍大的木屋前,它离我的那间小木屋也不是很远,只不过现在这儿的门口围满了村民,每个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屋子里的那个东西,确切的说是“那个死人!”
门开着,我挤了半天才看到门口挂着个东西,是那个大爷,那天出现在我家门口的大爷,他的脖子上套着一个粗粗的绳子直连到房梁上,脚下还有一个木制的椅子倒在一旁,他的脸上并没有出现青淤,这至少说明了他死的时间不是很长。他紧闭着双眼,头歪向西边;这位老大爷和上次遇到他时的样子已经完全不一样,我几乎都快认不出是他了。他瘦的几乎只剩下皮包骨,就像是被吸血鬼喝干了血。身上穿着件白色的背心,上面还带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窟窿,下身穿着条黑色的五分裤,上面还沾着泥点子。这位老大爷的脸很白,白的有些离谱了,远看上去像扎纸人;也许,他想死的时候能够看起来好看些。
我看着这具悬在空中的尸体无人认领,心里充满了疑惑,我向站在身旁的一位老头问道:“这位大爷没有亲人吗?死了怎么都没人给收尸。”
老头直摇头。
“谁知道呢?反正自从他第一次来这个村子,我们只看到他一个人,在这村子生活了几十年,他也没老婆没孩子,一直是一个人过,要不是今早有村民路过他家门口,看着他家的大门开着,根本就不知道他已经自杀了。不过我们都习惯了,这里每三个月都会死人!无论老少,死了送到镇上的医院也查不出什么原因。有些村民搬走了,有些人因为没地方去只能呆在这儿,我们也都是没地方去才只好一直住在这儿,指不定哪天就轮到我了。反正这样的日子也过够了,死了也好。说实话,我还真有点羡慕他呢!”这位老头说着还冲那具悬在空中的尸体看了一眼。
每过三个月就会死人,这是人为的吗?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敢确定有些事情是不是人为的,因为有了叶薰这个很好的例子,我有些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存在着鬼魂,叶薰虽然是鬼魂,但她也同样拥有肉体,难道这事情和她有关联?我不得不那么想,因为无声无息的杀人,也许只有她能做到。如果真的是她,她为什么要去杀这些无辜的村民呢?我的脑袋里又多了一个死结。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二
那具尸体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抬走了,没有棺材,尸体只是用草席卷了一圈埋在了西边的一座荒山,村民们说他们死了全都埋在那,现在那座山几乎埋的全是死人,都快没有落脚的地方了。村民们每个人都从自己的家里拿了些自己亲手做的扎纸人,为了避免厄运降临到自己的头上,他们把扎纸人连同这座房子一起烧了,火很大,把周围的树干都烧黑了。大火持续了三个小时才灭,现在房子只剩下黑乎乎的一片这座木屋几小时前还很漂亮的扎根在这,可如今已成了一堆焦土,还不时冒着残余的火星。
我躺在床上想着爷爷的样子,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自己的亲人杀了人,十几年后那位被我爷爷杀死的女孩又把真相告诉了我,我现在对我那死去的爷爷是可恨又可气,可这个女孩现在也给我一种神秘感,我摸不透她。
离我爷爷的遗体消失已经过去三天了,今天本是应当下葬的日子,可我们都在忙着找他的遗体,还有那口上好的棺材。今天是多少号我已经过的记不得了,我只得打开手机看着屏幕,2012年8月13日,星期一,22:06我为了节省电,看了一眼就把手机关机了。
砰砰砰……
“开门!”
门外传来了风铃急促的敲门声,我没敢怠慢,跳下床去开门。
门刚开了一个缝,风铃就挤了进来,钻进了我的这间屋子。她突然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让我有些不太习惯。
“跟你说个事。”“什么事?那么严肃,看起来挺严重的。”我表情也被她带的严肃了起来。
“你的房间我今晚征用了!”风铃突然又变回了以前那种调皮的样子。
“你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吗?”我刚紧绷起来的神经一下子又一泻千里了。
“我是认真的,没开玩笑,我那屋子停电了!”风铃带着得意的笑容。
我犹豫了一会,看着她说:“那……好吧!我打地铺,床让给你了。”我叹了口气。
“等回去后我会付钱的!谁会向你那么小气。”风铃向我吐了口舌头。
就一头倒在了我那张柔软的床上,没多久她就沉沉的睡去了。我心里真心的佩服这个丫头,到哪都能睡得如此之香。夜晚,我躺在微凉的地上,看着风铃沉睡的眼睛入梦了,不过我想那不会是个恐怖的梦。等我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而我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看风铃是不是还在睡懒觉。床头上没人,只有一条整齐叠好的被子。我直起半个身子,看着整间屋子也没有风铃,看来她早就出去了。
门在此时突然打开了,阳光亮得刺眼,我只看到门前站着一个人的影子。
“你总算起来了!”风铃指着窗外说。
“没想到你今天起那么早。”我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不说这些废话了,我有件重要的是要和你说。”风铃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
“现在还能有什么比棺材丢了更好的事吗?”我的话有些含糊不清。
“就是这件事!”风铃一下子把嗓门提高了。
“你爷爷的棺材今天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而且你爷爷的遗体也没有任何的损伤。”风铃带着很兴奋的语气,就像是一个小记者写的新闻上了头版头条。
“你胡说什么呢!可别拿这事开玩笑。”我有些不太高兴。
“你这小子!真是……你要不信你自己去看!”风铃说完向我瞥了一眼就重重的甩门而去了。
我此时觉得自己好像又犯了一个滔天大罪,我要去证实一下风铃的话。说实话我并不怀疑风铃是骗我的,但我总觉得一定要亲眼看到那口棺材才安心。屋子的门是敞开着的,只不过里面的正中央,那口不翼而飞的棺材又失而复得了,上面盖着红色的绸缎,里面隐约透露着黑色的棺材。它真的回来了,这下我更是焦虑了,怎么消失三天后就这样原封不动的回来了?我感到诧异。这个村子为什么总有那么多解释不清的事,我有些束手无策了,不过爷爷的尸体能回来就好。下葬被推迟了四天,从这口棺材失而复得之后,父亲就安排了些人来轮流把守着这个地方,不准任何人接近。
“白雨!”风铃突然一脸正经的喊着我的名字,我以为她又要打什么主意了。
“什么事?”我也一脸正经的问她。
“你说,人死是不是能复生?”
风铃看着我,而我则是回避了她锐利的目光。
“我不知道!”这句从我嘴里说出来的话显得苍白无力。
“上次你遇到的那个女孩,她叫叶薰是吗?”风铃依旧在盯着我,他是想看我知道这事后会有什么反应。
“她怎么了?”我有些性急了。
“她死了!”风铃把这三个字说得很慢。
我听到这话身体就像是被人抽掉了筋骨,一下子瘫软在了那儿。
“她跳楼自杀了,在这镇医院的楼顶,但她死后放在殡仪馆的尸体却消失了?殡仪馆排查了许多遍,也没找到那尸体,也许指不定那尸体复活自己溜走了呢?恐怕这世上真的有鬼也说不定。”风铃换成了一种冷冰冰的语气。
“总之我是不相信鬼神之类的话,那都是人的内心在作怪!”我心虚的说着我这串应付人的大道理。
“那你心里有鬼吗?”
我被风铃的这句话吓到了,我觉得这不像是她会问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