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醒!快别睡了。”
我有一种摇晃的感觉,我以为我在海上的一艘轮船上漂浮着,直到我听到有人喊着我的名字才睁开眼。
“快别睡了,白雨!”
我慢慢的直起身子,看着风铃。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想吃什么东西?”我带着刚睡醒的困劲问。
“吃什么,就知道吃!我和你说正经事。”风铃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太好。
“你说来听听。”
“隔壁的14床昨晚被人杀了!听说那个人的肾脏全被掏空了,连眼睛也被挖走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已经是乳腺癌晚期,大概也活不了多久,没想到会遇到这种倒霉事。你说我们离她那么近,万一……”风铃停顿了一下。
“也许今早躺在血泊里的可就是我们俩了。”风铃一脸的忧心忡忡。
我被风铃这话说的困意全无,忙起身去隔壁发生杀人案的那间病房。门外围满了人,还有些警察在房间里摸摸这翻翻那,还有一个负责拍照的。我踮着脚看到了屋里的那张床,上面有一个人躺在上面的痕迹,还有那□□裸的鲜血。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
我变得有些惊慌失措了。深夜的那串脚步声,会不会就是……,不会是这里的护士干的吧!我做出了这个假设。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没准正看着这幅令她满意的画面。我要不要和这里的医生,或是和警察说我昨晚所听到的那串脚步声呢?我放弃了,我觉得那串脚步声并不能代表着什么,我连那个人最起码的样子都不知道。万一在警察查出来之前那个人就把我和风铃杀了呢?我看着那些警察还在翻来覆去的找线索,心里很是没底,说实话,我是从没对警察有过什么期望。去年我的手机和皮夹在公交车上被偷了,那里放着几张信用卡和一张身份证,还有几千块的现金。我向当地的派出所报了案,公交车上的摄像头拍到了那个嫌疑犯,但这些警察愣是用了一个多月才把他抓住,而结果那个小偷说自己把自己的钱全都输光了,皮夹子和身份证也都给扔到了垃圾桶。派出所最后只关了那个家伙半年的样子就又把他放了出来,据说原因是因为那个家伙在派出所里有熟人,他家的亲戚就是在派出所工作的,所以才那么快就把他给放了出来。现在的这个时代,只要有钱有关系,几乎没有摆平不了的问题。有钱人永远可以高高在上,穷人只能受到许多不平等的待遇。
我考虑了许久,才决定把这事放在肚子里烂掉。我不是胆小,我只是怕风铃会受到伤害,如果她出了意外,那我会后悔一辈子的!那些警察勘察完现场后,叫人把这个屋子封了起来,不准任何人进入,即便是院长。他们又拿出了警察特有的权威,向住在14号病房附近的人打听着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发生。当然,我们也没能避免这种问话。一位穿着正式的男警察,长得不是很老,他看起来顶多三十来岁的样子,不过却给人一种经验老道的感觉。
“打扰你们两位,请问你们俩十四号上午、还有中午、下午、以及傍晚,还有十五号深夜都在做些什么,去了什么地方都要一一说清楚。”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浑厚,就像是男低音。
“出什么事了吗?”我故作什么都不知道像他打听一些情况。
“住在你隔壁的那个女病人昨夜被杀了。”这位男警察淡定的说出了这句话。
“那她是什么时候死的?”我问。
“凌晨三点多钟,凶手的手段极其残忍,连她的肾脏和眼睛都挖了,我们怀疑这是有人在靠倒卖器官来赚取黑钱。这有可能并非一个人所为,很可能是几个人一起作案!从刀口来看,凶手的刀法很熟练,从这个刀口就可以看出,他一定是那种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他说完这话就从自己的上衣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笔记本,笔记本上面还夹着一只看起来很不便宜的灰色钢笔。他熟练的打开了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摊开在自己的手掌上。他抬起头来一脸的严谨认真的看着我俩。这让我觉得很是别扭,仿佛我们俩已经成了他眼中那个罪大恶极的杀人凶手。
我把思路又硬生生的给拽了回来,在脑海里整理着昨天所发生的事情。当然有些事情,比如我去那个村子,还有我昨晚听到的那串脚步声我是不可能说的。我清了清嗓子,看了眼门口有没有护士或其他人在门外偷听后,才向他一脸正经的和这位警察娓娓道来。
“昨天上午她犯心脏病了,我从村里一直把她送到这里的医院进行抢救,我一上午一直呆在医院哪也没去。中午我出去在镇上买了些点心和水果就回来了。晚上我出去在镇上散散步,在地摊那又买了个手电筒。七点多的样子回来的,然后我就没在出去过。”我说着就从自己的行李包拿出了那个铝皮制的手电筒给他看,他接过手电筒看了几秒后又还给了我。
我一口气说完了这些,看着他正低着头捧着手里的那个小笔记本记录着什么。看着这位警察的面部表情丝毫没有任何的起伏变化。
“你能具体说说大概是几点钟出去的吗?”他问道。
“这……这个我哪能记得住呢,我不可能去哪都要看下时间吧?”
“你们俩离她的这间屋子那么近,难道夜里就没听到什么动静吗?”警察对我的这个答案持着怀疑的态度。
“我们俩九点多钟就睡了,我们一向睡觉是很死的,所以什么也没听到。”
他听完我的这番言论,又埋头在那小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等他再次抬起头时,他却换了一种不耐烦的表情看着我说道。
“我劝你还是说实话,否则这样对你没好处。”他用着那双老鹰似得眼睛盯得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也没必要骗你们!”我说这话时声音有点底气不足。
“你既然这样不配合,那我就说给你听!你刚刚的种种表现,都很让我怀疑,从一开始我找你谈话,你刻意的去瞥了一眼门外有没有人,这表示你心里不踏实,不安稳。接着我又注意到了你的眼睛,你的眼睛眨的次数有些频繁了。”
“这能证明什么吗?你们这些警察整天总是疑神疑鬼的,早晚会被自己的这个坏毛病惹出麻烦来。”我说这话时又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
他朝我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们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现在是在说你的这件事。就因为你刚刚眨眼的次数有些频繁,才让我注意到你的眼睛,你眼球上有许多血丝,而且眼带有些肿。这足以证明了你昨晚要不是没睡好,要不就是根本没睡觉!”这位男警察把没睡觉这几个字像扩音器似得猛然间放大了音量。
“如果你觉得还不够的话,这个或许更能证明。”他说着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盘黑色塑料的长方形小盒子。我指着它那个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这个是昨天医院调取的监控录像!摄像机在三点钟出了问题,三点半的样子又恢复正常,三点四十分零八秒接着我们就看到了你在蹑手蹑脚的从监控摄像头下走过。你还想说什么?”警察有些自信的看着我问。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一
我当时有些傻了,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屎盆子怎么全扣我头上了,我真后悔自己不该去上那趟厕所,但我还是要解释,我可不想做一个冤大头。
“说实话!我昨晚只是去上厕所,我就因为怕吵醒了那些在走廊上睡觉的病人才踮着脚走路的。”
我把实话告诉了这位警察,可他一副满脸不相信的样子。
“你今天务必跟我们回一趟局里调查清楚!”
他说出了让我最担心的事情,但这事明明不是我干的,我却被莫名奇妙的扯上了关系。这下我想自己在这位警官的心里已经成了那个杀人凶手。只不过现在还需要些程序,等那些繁琐的程序过后,他就可以很风光的跟自己的上司说他抓到了凶手,局里一定会给他嘉奖,有可能还会让他加薪和升官。
我笑了,我在笑自己在这时候居然会想那么远,看来处女座还真是容易想跑偏!
“你凭什么抓他!你们这些警察整天只会怀疑这怀疑那的,没有一点查案的本事!有本事别在这冤枉好人,我看你跟那些杀人犯比起来也好不到哪去。”风铃指着警察骂道。
“你……”这位男警察刚想要说什么,却又把心中的怒火憋了回去。
“你今天说什么也要走一趟!即便你不是凶手,这也是为了我们能够尽快的破案,希望你们能配合。这位女士,我想您待会也要一起去。”他又换回了那种低沉的语气。
我听到这话有些火大了。
“她跟这案子有关系吗?你们怎么见着谁都想抓?你们是属蚊子的吗?”我大声的嚷道,引得不少的人来围观。
“请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否者我再告你们一个妨碍执行公务!”他有些怒不可恕了。他说完这话就出了门,还派了一名警察在这盯着我俩,周围的病人和医院的护士大夫也都看着我们俩,好像我们在此时已经成了众所周知的杀人犯。
没一会儿,门外又来了几个身穿工作制服的警察,门口围观的人们都主动的给让了条道。他们二话没说就拽着我和风铃的胳膊出了门,我没有挣扎,而风铃却在那两个警察之间拼命的挣扎着。
“你们怎么能乱抓人呢?我要控告你们。”风铃对着身旁的一名警察大声嚷道。
我们俩就这样被警察拉着胳膊带走了,整个医院的人仿佛都在看着我们俩,我们在这些旁观者的心里已经成了那个令人惶恐、害怕、可恨的杀人狂。坐上警车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反而有种放松感,我觉得自己总算可以把憋在心里的真相说出来了!
等我俩下车时,太阳已经很刺眼了。这是一个县里的派出所,看起来有些简陋。我和风铃在派出所里拐了几个弯后,来到了一个阴暗的地方,这里跟监狱很像,只是没有那么多的牢笼罢了。我俩被推到了其中一扇牢笼里,随之铁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那个警察给铁门上锁的时候还冲我们笑了笑,他拿着手里的一串钥匙坐回了对面的凳子上,那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台大屁股电视机,还放着一些纸张和笔。他把钥匙放到桌子一角,打开了那台电视机,不一会儿里面就出来了一些说话声,这个警察还不时对着屏幕大笑起来。
我俩就这样被关到晚上6点多钟,肚子早已饿了。那个警察也总是每隔一阵子朝我们俩瞥一眼,我也还了他一个狠狠地白眼,风铃则是向那个警察竖着中指,而且是两只手同时竖着的那种。而这位看嫌犯的警察却只能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憋着怒火。
一个脚步声,这是除那位警察外的另一个声音。没几秒钟那张绷着脸的面孔再次盯着我俩,是那个抓我们的警察。
“把他们先放出来,呆会我们要对你们俩进行审讯!”他一开口,那个坐在凳子上看电视的警察立马屁颠的跑过来开门。
我和风铃被单独分开审讯,风铃一脸的不情愿。一坐进审讯室的凳子,我的肚子就不自觉的叫了。原本明亮的钨丝灯也关上了,我的面前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个玻璃做的烟灰缸,上面还粘着上次留下的烟灰。桌子的拐角上还放着一盏台灯,光线很暗。当然,这四周的墙上也都装满了摄像头。我任何的一个动作都被他们监视在眼里,这真的会让人从心底产生一种恐慌和厌恶。
气氛都已经烘托好了,接着就是两个穿着便衣的人坐在了我面前,一个是那位抓我的人,还有一位我不认识的小伙子,他看起来很年轻,但他却也是和我身旁这位警察一样一脸严肃。这位小伙子的手里正拿着几张白纸和一支笔放在了这张木桌。
“好了,开始吧!”这位声音浑厚的警察说话了,他还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烟,找身边的这位小伙子要了一个打火机,静静的点燃了这根好烟,他吸了一口,没一会烟雾就从他的嘴巴和鼻子里冒了出来。我却被他刚吐出来的烟雾呛得直咳嗽。
“请问你昨天上午、中午、下午和傍晚、以及深夜都做了什么?去了哪儿?和什么人说过话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如果要是知道你说的话有假,那你应该清楚你有可能会面临着更麻烦的事!”
我听到他的这句问话,觉得和之前在医院里也没什么区别,不过这次我决定把和那位老太太的的对话,以及深夜听到的那串脚步声这两件事说出来。当然我去村子里做过的事依然不能说,要不我然我会惹上更大的麻烦,到时候解释不清楚果断被判刑那就惨了!
我看了一眼身旁最近的摄像头,又转过脸来对这个一脸严肃的警察说:“我昨天上午我的女朋友犯心脏病了,我把她送到这所医院抢救,中午我去外面买了些水果和点心就回来了,我一直在走廊坐着。对了,我记得我遇到一个老太太,她手挂着吊瓶,坐下来问了我一些问题!”我故作忘记又想起来的样子和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二
“他和你说了什么?”他说完把烟放在烟灰缸内抖了一下,接着又放回嘴里猛吸了一口,没一会他又吐出更长一串烟雾来。
我看着这位警察身旁的那个小伙子正拿着笔等着我后面的话。
“她只是问了我一些关于大城市的生活,大城市的的样貌等等。所以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她的这个小要求。”当然她的声音,为何会突然间变得像二十多岁的女人那个地方我却没说,我觉得即便我说了这些只相信科学的警察也会说我在编故事吓人。
“然后呢?”警察催促道。
“就没有然后了,她就坐上电梯下楼了。不对,还有一件事情。我记得电梯停在了-1楼!”
这位警察听我这样说,顿时提起了兴趣。
“接着说!她怎么样了。”警察把双手合十,握在了一起,用那双锐利的目光看着我。
“我一开始也很奇怪,这里怎么还会有地下一层,后来问了身旁的一位病人才知道,那里是停尸房!”我像在说鬼故事似的,把最后三个字拖得很长。
我看着他把一只手搭在了桌子上,食指在这张木桌上敲了几下,他在思考,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问我。
“那接下来你做了些什么,你有跟下去看吗?”他一脸的期待问我。
“我没有!我可不敢到那去。那位老太太走后,我一下午就没干别的,一直坐在走廊的凳子上。直到傍晚我到集镇买了一个手电筒!”
“你买手电筒做什么!”
“当然是留着用啊!你们这些警察问的问题真是弱智。”我有些不快的说。
“请你务必认真的回答问题,因为这关系到你会不会被判刑,或是判多久的问题。”
他那么一说,我只得不耐烦的继续回想着昨天的事。我知道,接下来的才是最重要的线索,也许这关系到我的清白。
“我买手电筒只是为了照路,你们应该也知道,乡下的路都是坑坑洼洼的不好走。”
“那你夜里为什么会出现在走廊,而且与案发时间不差多少,你能解释一下吗?”
我故意停了一会,然后说:“这个我可以解释。当时我和风铃九点多钟就睡了,我就趴在风铃的床头,但我并没有完全睡着,那时候我迷迷糊糊的,脑子似醒非醒。我就在这时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那声音很熟悉,就像是……”我挠着头皮故作回想着那天夜里发生的事。
“就像是什么?”警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迫不及待。
“就像是护士的鞋子敲打在地面发出的那种嗒嗒嗒的声响。”
“那这又能证明什么呢?也许是值夜班的护士在查房,这是很正常的事!”警察解释着那串脚步声。
“没错!我一开始和你想的一样!可那串脚步声没有停留,而是径直的朝我这个方向走来,而且脚步声越来越大,我本以为会有护士敲门进来检查风铃的身体状况,可是没有。那脚步声在没有出现过,可就因为那莫名消失的脚步声,我这晚再也没睡着。我必须要证明给一下门外到底有没有什么人或是什么东西我才能踏实的睡觉,可结果是走廊上除了那些推车上的病人和陪同家属,我并没看到一身白衣服的护士。我就因为过度的紧张,导致我有点想要去上厕所,但我看那些走廊上的那些病人和家属都睡得很香,我怕吵醒他们,才踮着脚走路的。我说的这些全都是实话,没有半点虚假。”我刻意强调了一下。
他听完我的这一大段话,不假思索的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照你那么说,你怀疑是这里的护士干的,当然也有可能凶手假扮成护士!那个人也许事先把值班护士给打晕或是在她喝的水里下迷药。接着他把摄像头给关了,然后再乘机溜到那个病房将那个女人杀死并残忍的取走了她的肾脏。最后再回到值班室把摄像头给打开,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一定是精心计划的,要不然不可能做得如此不留痕迹,而且凶手有可能还不止一个。他们极有可能就是这个医院里的人!不过,你现在还没有不在场证据,所以你占时与这件事还脱不了干系,等到我们查清楚这个案件了,如果真不是你做的,我们定会还你清白!不过……当时你为什么在那没和我说这些!”
“你还记得你说我当时为什么要向门外张望吗?那是因为我怕有人偷听。不过即便这样我也不放心,因为我怕那个人在哪个角落里偷看着我,他到时会把我当成对他有威胁的人,再把我杀了。其实我并不怕我死,我是担心我的女朋友风铃,我可不想让她受到这事的牵连。还好你们把我关了进来,这让我心里踏实了许多,起码这比呆在那该死的医院安全多了。”我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没想到你还挺替你女朋友考虑的。好了,今天就这样,你们两个给他带回去,顺便给他俩准备些好一点的饭菜!”旁边的一位身穿警服的家伙应了一声,就立马转身消失不见了。
“怎么样,别看我表面上看起来凶巴巴的,可我从不会去虐待嫌疑犯,当然更不会去冤枉一个好人,如果你真不是凶手或是他的其中一员,等把你放出来的时候我会亲自向你道歉,外加一顿赔罪酒!怎么样?”
我没想到他的态度居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让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点了点头。他说完把烟头碾在烟灰缸里,直到火星完全灭了才松手,他冲我笑了笑,他的牙齿黑黄黑黄的,这都是常年吸烟所导致,看来这个警察是个老烟筒了。
“对了,警官,你叫什么?”我问道。
“我姓李,叫李威!”那你的名字叫什么,这位小兄弟。
“我叫白雨!”
“你这名字还挺文艺,跟作家似的!”
我没说什么,只是冲他尴尬的笑了笑。
审问结束后,饭菜也紧跟着来了。真的挺不错,红烧排骨、宫保鸡丁、还有我最爱的辣皮肉丝,还有瓶饮料。我和风铃就这样不顾形象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我吃了三碗饭,风铃也破天荒的吃了两碗米饭,我俩吃的直到打了一个饱嗝才肯放下手中的筷子。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三
那个值班的人依然坐在凳子上,他一脸惊讶的看着我们,风铃没理会她,但我没想到他挺好心的,还把电视机挪了过来让我们也一块儿看,他在闲暇之余有时还会和我们偷偷的聊起李警官的一些生活琐事,最重要的当属李警官的婚姻大事,李警官都已经35了,早就应该成家了,像他那么大的年龄的很多人连孩子都能下地跑了。可他却一直一个人,派出所里的人都在想着法子帮他介绍对象,但他从来都只是当做玩笑话一样。就因为这样,同事在背地里议论,说李警官以前一定是因为感情的问题导致他内心的深处受过创伤,所以才对找对象很敏感。从此以后大家也都没再提这件事,而李警官一直单身到现在,大家都看在眼里,却帮不上忙。
在这座阴暗的派出所里,我无时不刻的都在想着自己的父母,他们到底怎么样了,即便他们骗了我,但他依然还是我的父母,这是永远都不会变的。
医院里,这位叫李威的警察在调查着这件案子。他询问了当晚那两位值班的女护士,他们的回答都很统一,并且说凌晨的时候没有去查房。至于摄像头为何偏偏那么巧坏了,检修人员说是因为机器用时间长了,难免接线的地方出现了松动,导致摄像头处于虚接变得不稳定。而李威可不那么想,他觉得这多半是人为的,摄像头老化那只是一种假象,天下不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却在这时候碰到了一起。
调查过护士值班室和住在这层的病人及家属后,他们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都说那天晚上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更没听到什么脚步声。李威有些疑惑了,难道这一层楼里面只有那位叫白雨的人听到了?这不科学。李威有点不甘心,他和几个警察去了最后一个地方,停尸房!这也许这会是案件的转折点。电梯很快的从顶楼四层下降到了一层,接着是-1层,电梯停住了,这扇厚厚的铁门也慢慢的打开!这里居然和楼上设计的一样,他们面前就是一扇白色的防盗门,上面还带着猫眼。这里有好多间屋子,只不过都没有窗户罢了。可这却没有标明这个地方是停尸房,万一有人走错了……不过一进这里,明显能感觉到空气的阴冷。目前李威还没看到有一个人在走廊。他大胆地喊了一声:“有人在吗?”声音回荡在这个冰冷的地下一层,没有人回应。李威想再喊一声,如果还没有人回应,只能说明这里没人。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想有些不对,怎么能说没人呢,这些屋子里放的可都是人!只不过他们躺着,而他站着,他可以说话,而那些人却不能够说话。
一分钟过去了,这里还是那种非常和谐的宁静。他身旁的一位年轻的男警察问李威道:“我看这工作的人指不定出去了,要不我们过会再来吧,李警官!”
他的话音刚落,眼前的门突然打开了,这下子把几个人都吓得后退好几步。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说着这扇门里冒出来一位老太太,她顺手把这扇门给带上了。
李威看着这位刚从屋里出来的老太太,她的个子约一米六五的样子,已经不算矮了。只不过她脸上的皱纹很多,看得人心里极不舒服。老太太并没有穿着医院里的工作服,她只是一身便装,暗红色的短袖衬衫,黑色的长裤和一双黑色的布鞋。李威看着这位老太太,她的手上没带塑料手套,难道她就这样直接用手触摸着那些死人的皮肤吗?李威想想都觉得恶心。
“这位老太太!我们只是来调查一宗杀人案,我们想问你几个问题。”李威放慢语速和她说道。
“又有人死了?看来我有事做了!”老太太露出了一丝似笑非笑的样子,因为她脸上的皱纹实在是太严重了,不知道的以为她是得了什么疾病。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会如实的回答!”
她很直接,她这样的态度让李威几乎忘记了她那双碰过死人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名字!”老太太说。
这句话很出乎李威的预料。
“你没名字?怎么可能!”李威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位老太太,当然,李威没敢直视她的脸。
“我从出生的那天起就在这坐医院,我的父母丢下我就跑了!所以我没名字。”
“那你干嘛不给自己起一个名字呢?”
“这有什么不同吗?”老太太看着李威说。
“你知道四楼的那起凶杀案吗?”她摇了摇头。
“八月十四号下午两点钟,你是不是去过四楼?”老太太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她心平气和的说:“我那天不太舒服,所以去掉盐水,顺便到处溜达溜达。”
“那你是不是还碰见了一个小伙子?”李威问。
“是啊!那小伙子还挺有意思的,他跟我聊了许多在大城市里的发生的事,真的很有意思,我想等我临死之前我一定要去一次!”老太太眼里充满了期待。
“你说的那个小伙子被我们拘留了。他极有可能是杀人凶手,而且有可能还不止他一个人,或许他只是个在走廊里望风的。所以我们要对他进行更深入的调查。那天他和你除了聊这些,有没有其他的内容了?”
“就这些!那小伙子人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是杀人凶手。”老太太有些不敢相信的说。
“请问你十五号凌晨在哪?在做些什么?”李威问,当然他也是在观察这位淡定自若的老太太面部会有什么变化。
“我当然是在睡觉!我平常八点多钟就睡了,我可不喜欢半夜在医院里瞎逛,因为夜里容易遇到脏东西!”她把这句话的声音放的很小,以至于李威都快听不清了。
“那你晚上都回家睡觉吗?”李威问。
“我睡这儿!”老太太指着身旁的那间屋子说。
李威一听这话一股冷汗都上来了,她居然敢跟死人在一块睡觉,这得多大的胆子。
李威望了望前面的走廊,然后又把目光落回到这位老太太身上。
“这里有没有其他的工作人员?”李威问这位老太太时眼角的余光还在审视着这条寂静的走廊。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四
“没有!这里就我一个人,应该说就我一个活人。”
李威身旁的那位年轻的小伙子放下了握在手中的笔,悄悄地贴在李威耳旁说道:“这老太太总感觉怪怪的,是不是在这待时间长了,总觉得她有点不像正常人。”李威对这位小伙子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打扰你休息了!老太太,我们先走了,如果在想起来有什么重要的线索一定要尽快联系我们!”李威从这身工作服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他,当然他没敢碰到她的手。
“这是我自己的联系电话,有事就打这个电话给我!”李威话音刚落,几个人就按下了电梯,这扇厚重的铁门又再次的打开了。
“我会打这个电话的!”老太太的声音突然变得尖细而饱满。
李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声音听起来应当是一位二十多岁如花似玉的姑娘,李威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电梯的门关上了,他看到那位老太太正挥舞着那双死人手。
电梯里,李威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身旁几位年轻的小伙子,当然这些个小伙子也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好苗子。他向那位刚刚和他说过悄悄话的小伙子问道:“你们刚刚……有听到什么吗?”
“我……好像听到了一位年轻女人的声音,那声音很有磁性。可这里除了那位老太太,还有别的女人在停尸房吗?”这位年轻的小伙子提出了这个疑问。在这一刻,大家好像都明白了什么,李威也是如此。看来他刚刚所听到的并不是错觉。李威在心里更加认为,这个老太太很不正常,她居然跟死人睡在一起,换做常人早就受不了了。而且案发的清晨她去过第四层楼,这极有可能是为了勘察作案的周边环境。而且这位老太太经过李威的打听,这位老太太是最近才来的,上位看停尸房的老大爷不久前去世了。这位老太太在这工作有一年多了,没有一个人来看望过她,她也从来没出过医院这座大门,这些奇怪的举动,医院里的人们都看在眼里。时间长了,医院里的人没有愿意跟她说话的,大家甚至都不愿意看到她。她就像是一颗彗星,看到她的人都会倒霉。还有一个目前在李威、乃至身边的这些小伙子心里都有着一个最大的问号,她的声音怎么会突然间变得那么年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难不成她是个老妖精?如果他要是那么向上级报告说凶手是个老妖精,领导会如何发落他?李威想到这儿自己都乐了。电梯正在慢慢的爬回四楼,李威还在琢磨着这件事,电梯的门不知不觉已经开了。走廊里的人不是很多,过道里还放着几个推车,上面躺着正在输液的病人。李威决定从今天开始,派几个便衣刑警监控着这层楼,下面的几个楼层也分别安排了一些民警。毕竟这个凶手还没抓到,他随时有在作案的可能。
今天是8月20号,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我和风铃关在这座阴暗的屋子已经第三天了,李威这三天来也不时的和我俩说着近来医院的情况。直到今天,他又来了一趟,下午两点多钟,李威看着我们俩一脸严肃的表情说:“经过这几天在医院的仔细观察,我们在监控录像发现,那位看停尸房的老太太有重大嫌疑!昨夜凌晨3点10分01秒,监控录像里出现了这位老太太,她这个点应该再睡觉,或是在停尸房,可她却出现在四层楼!而且她手里拿着个挂盐水瓶的支架,她没有东张西望,而是直接停在了14床的门前!可是现在那间屋子根本没人住在里面,这让我们觉得奇怪。监控摄像头下,这位老太太走了进去,不,现在应该用嫌疑人这个词更为恰当。两个小时过去了,嫌疑人还是没有出来,最后我派了几个便衣闯了进去,谁知那个老太太正躺在那张床上,她在睡觉!她的这个举动让我们很是奇怪,她为什么要要跑来这里?这让我们这些警察很是纳闷!”李威对这次的突击貌似很不满意。
“等等,你刚刚说她手里拿着个吊盐水瓶的支架?”我问道。
“没错!怎么了?”李威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你那晚听到的脚步声,没准就是?”
“没错!那或许并不是所谓的脚步声,其实那只是支架底部敲击地面的声音!”我推断道。
“那她为什么会这样做?她就不怕那些走廊里的人被吵醒吗?这有些不符合常理。”李威提出了这件事情的漏洞所在。
我挠了挠头皮,一脸的茫然面对着这个问题。是啊,她究竟为什么要那么做呢!她不怕被发现吗?我在脑子里翻江倒海的思考着。
李威最终打破了这短暂的沉寂。他说道:“也许!这个老太太根本就不怕被听到!”他的这句话,让我短路的思绪一下子又接通了。
“你是说!那些走廊里的人根本只是个幌子,他们其实和这老太太是一伙的?”我说出了这个想法。
“你觉得还能有其他原因吗?”李威反问。
我摇了摇头。
“我一直都觉得这事不可能一个人完成!果然还有其他的帮凶!”李威略带得意的说,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把这个案件侦破了。
“你可别太得意!万一你判断失误了呢?抓错了人,再打草惊蛇,那这件案子可就更棘手了。”我提醒他道。
“现在既然你们已锁定了凶手,那我啥时候能放出来?”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他。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五
“你……估计还得过两天,不过你基本可以排除嫌疑了,包括你的女朋友!前天我也询问了十四号那晚的值班人员,有位护士说看到你了,她当时还觉得你的行为怪怪的,以为你是小偷呢,所以她偷偷的给录了下来!不过那天夜里她却说自己没听到什么奇怪的脚步声,这也让我感到有些奇怪。不会那些护士也是同伙?”李威猜测着,说完他又从上衣里掏出了一包烟,不急不慢的点燃了一根。
“照你那么说,当天的那层楼或是整个医院的人都有作案的嫌疑了?”我质问道。
烟头还在冒着火星,飘荡在阴暗的空气里。
“你说的没错!我们要一一的排查,直到找出这个凶手。”
“万一那个嫌疑人早就溜了呢?”
“我调取了那天深夜的录像,只有几个人出去而且又都回来了,那几个人而且也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他说完这句话,我却突然间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我记得那晚也是,我只听到一串来时的声音停在14号门前,后来就没有任何声音了!”我回忆道。
“难道她那天杀了人后是明目张胆的从走廊回去的?”李威心里不禁觉得她小瞧了这位老太太。
“还有一件事!”李威的表情看起来比以往还要严肃好几倍。
“什么事?”我很期待他接下来的话。
“那位老太太!在我们上次去停尸房询问她,临走的时候,我们这些在场的警察全都听到了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李威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明显带着不安,他当警察已经有十几年了,还是头回遇到这种怪事!
“你说这会不会……是她的一个恶作剧!还是……”李威不语。
我听到李威这话一出,浑身的毛细血孔瞬时间收缩了。
“你真的遇到了这种怪事?”
李威点了点头。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或是怎么着,可我身边的那些个小伙子也都亲耳听到了!”
我听完他的这番话后,决定把自己心里原本不敢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李警官!那天下午其实我也遇到了这件怪事,我也听到了她那年轻的声音,我当时也以为我听错了,或是走廊里别人的声音与她的声音混淆了也说不定。但现在,我完全不那么想了。”我又突然换了一种说话的方式对李威说:“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我冷冷的说出了一直憋在我心里的话。
李威一听我那么说,立马就变了脸。
“你不会相信真的有鬼吧?那些子可都是唬人的玩意儿,可不能当真,虽然现在还有些事情科学还无法解释,但我觉得那些奇怪的现象终归会得到相应的答案!人就是这样,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总会把责任都推给那些鬼啊、神啊之类的东西,你还那么年轻,可不能信这个!”李威又向我强调了一遍。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看来我真的与他无法沟通。他完全是个无神论者,也许只有真的鬼来到他面前,在向他表演一些自己的不同之处他才能相信,要不然说什么也都白费!
“你们决定抓她了吗?”我问。
“再等等吧!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她就是凶手,我打算把他们一网打尽。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派人日夜监视着这座医院,以免嫌疑人逃走。到时候我一定要亲手抓住这帮为非作歹的杀人凶手!”李威话音刚落,只见他的手攥成了一个拳头在微微的颤抖着。
李威带着焦虑的神情走出了这个阴暗的地方,他担心的并不是别的,而是上头说给他一个礼拜的时间破案,李威觉得一个礼拜过于紧凑了,可他必须要侦破这件案子,这是一个死命令。现在虽然嫌疑人已经锁定了,但在李威的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当然他不是怕那个嫌疑人逃跑,其实就连他内心都不知道自己是在怕什么。就在这时,派出所的门外正站着一个女孩,她看起来很年轻,就像是一位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一头略微泛黄长发,白白的皮肤,她长着一双令所有女孩都羡慕的大眼睛,还有那张不大不小的嘴唇。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下身一件简单的淡黄色休闲裤,李威半天才注意到,这位女孩的手里还拎着一个草编织的篮子,篮子上面盖着一块白布,白布上微微露着些缝隙,让人隐约能看见篮子里的东西。李威把那块白布想象成了那些停尸房里用来专门包裹死者尸体的,里面隐约透露着的东西就像是死者的头发和脚。李威很快把刚刚那个想法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再次用那柔和的目光看着这位女孩。他看着她的眼睛,李威深深的觉得这位女孩最吸引他的地方是那双精致的眼睛,她的眼睛里就像是那深蓝的天空,给人一种干净而纯粹的明亮。她径直的朝着李威走了过来,李威居然有些紧张了,这是他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应当说李威对于这样的女孩已经司空见惯了。可当他看到眼前的这位女孩时,他都有些怀疑他真的是现代人吗,她虽然穿着当今的衣服,但从这位女孩身上透露着的气息来看,她就像是一些古文书里所描述的那种琴棋书画样样在行的女人,她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让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女孩。
女孩已经停在了李威的面前,李威有些紧张,他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他觉得在这空气里似乎都夹着着一股笔墨的香气。那是从这位女孩身上所散发的。女孩站到她面前半天也没说一个字,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的到来。李威突然有种想让时间停止的冲动,他想永远沉浸在这种微妙的感觉里,那感觉就像是一个吸毒的人在吸食了一口毒品后飘飘欲仙的感觉。但李威最终回过神来,打破了刚刚那种荒唐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六
“这位女士,你要找谁?”李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恨自己怎么那么丢人。
女孩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僵硬,但这依然没有影响到她在李威心里的形象。她依然还是那么的漂亮,应该用倾国倾城更为合适些。几秒钟后,这位女孩说话了。
“我找白雨!”女孩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这四个字,她的声音和人一样毫无瑕疵。
李威一听不禁有些失落,这个女孩怎么看也不像是和白雨扯上关系的人,这不会是他的妹妹吧!李威在胡乱推测。
“你是他的什么人?”李威问。
“一个朋友,我来看看他,不行吗?”女孩的话让李威觉得有些刺耳。
“当然,只是按照惯例我们要检查一下你的身上有没有带什么危险物品!”李威脸上又挂起一副严肃的表情说。
“你叫什么?”李威问。
“叶薰!”女孩一直盯着李威的眼睛说。
“叶薰!”李威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没有再问这位女孩其他的问题。
“你跟我来吧!”李威招手示意让她跟在自己的身后。
女孩点了点头,和李威一前一后的进了这间与她完全不符的派出所。
牢笼里,风铃正靠着一个角落里睡着了。我听走道里传来了脚步声,看门的那个警察也伸头朝走廊看去。几秒钟后,一个硕大的影子投射到水泥地上。是李警官,他怎么又来了,不会他临时决定要把我和风铃放出去了?李威警官看了我一眼,又回头朝自己的身后看去,我也随着李警官的目光朝着这个漆黑的过道张望着。不多时,又一个影子闪现在这间黑暗的屋子。那是一张无与伦比的面孔,她看起来很美,这张脸本应该出入在那种类似于高级场所的地方,可她偏偏在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不过这倒是更衬托了她的美貌。她站在李威的身后,两只眼睛直溜溜的盯着我。这让我有种莫名的不安。我把目光又转向李威,问道:“她是谁?不会是你的妹妹吧!”我看着李威,但眼角还是瞥向他身旁带过来的那位女孩,她还在盯着我看,这让我心里觉得很是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