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风铃》作者:诺墨【完结】 > 书香门第-《风铃》作者:诺墨.txt

  第十二章.5

作者:诺墨 当前章节:15395 字 更新时间:2026-6-8 20:41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三

“你是来找那个女孩的吗?”她依然是那种年轻的声音。当我再次听到她这充满磁性的声音时,我感觉很恶心,甚至是更加的害怕了。那就像是怪物在用一种手段勾引着你,当你中了他的陷阱后,你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死得有多惨。

我对她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跟我来!我带你去找她。”这个老太太说完就指着自己身旁的那扇门,她很干脆的把门打开了,而我却依然不敢挪动半步;我有一种立刻逃走的想法,可我却不敢动,我怕被她抓住……

我没敢再往下想,只见这个老太太还依然站在走廊上。

“过来啊?你不是要去看她吗?”老太太问道,她的声音还是没变,这让我有些奇怪了,我记得她上次只出现过一次这种声音,而且还很短暂。她不会真是妖怪吧?我冷不丁冒出了这个想法。我壮着胆子还是问了这个一直缠绕在我心里的问题。

“你……的声音?怎么变……年轻了?”我支支吾吾的说。

她听到这话时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动都没动。

“这本来就是我的声音!怎么,很奇怪吗?”她说。

“没有。”我立马否决了我的话。

“你不信?那你闭上眼睛,我不叫你睁开你的时候你不能偷看,否则我挖了你的眼睛!”老太太的最后一句话听起来很是吓人。

她提出了这个要求,而我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她这是要害我吗?我还不想死。

“你放心!我不会害你。”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我自己都有些嘲笑自己了。我按着她的要求,慢慢的合上了双眼。直到我的眼前成了黑色,我的浑身也跟着不安起来。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许是几十秒,也许是一分钟,她说话了。

“把眼睁开吧!”

我慢慢的再次按照她的要求睁眼了,但我只睁了一只眼。我像个小偷似的,慢慢的睁着右眼,先是一阵白白的灯光,让我有种晕眩,等我睁大眼睛看的时候,我差点喊了出来,她就在我面前离我近在咫尺。可当我看清她时,我的恐惧全都烟消云散了。一张年轻的面孔,皮肤不算很白但也不是很黑。大大的眼睛,细挺的鼻子。这完全出乎我的预料,我看到她的手中正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她看我的目光落到她的手中,她就把那东西捧在了手上。原来是人皮面具,这不禁让我大跌眼镜,原来眼前这个年轻的姑娘一直戴着这么个玩意,这样一来她的声音也不足为怪了。

“你……居然那么年轻!”我感叹道。

“你还真以为我是个老太太吗?不过既然你都没看出来,这就说明我伪装的还不错。”她有些得意的看着手里拿着的人皮面具说。

“你为什么非要扮成老太婆,不会只是吓唬人吧!”我问。这回我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你说的没错!我并不只是为了吓唬人,我还有别的目的!”她的目光此时落在了一个地方。

我用一脸怀疑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这位女人。想听她接下来会说出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故事。

“我叫周朦,两年前和我的准丈夫结婚了。但是就在一年前他突然得了一场大病,于是我把他送到了这座医院!医生最后诊断他得了白血病!我听到这消息后,仿佛失去了生活的动力,我知道这种病基本上就如同判了死刑!可他每天躺在病床上依旧带着笑容。三个月后,他就这样痛苦的死去了。他死的时候已经瘦得没了人样,头发也早就掉光了。医生说是他们用药的剂量不够,所以他的身体那么快就出现了病变,最终导致了死亡。后来医院赔了点钱就当这事算是结了。我很不服,到他们医院里大闹了一场,结果却被那些大夫骂了一顿,还叫人像丢垃圾似的把我扔出了医院。在那一刻我深深地觉得,那些医生根本就是衣冠禽兽,他们只知道挣钱,根本不顾病人死活!从那天起,我决定要杀了这帮狗医生!我下葬了他以后,我每天都会来这个医院,我观察着这个医院的周边环境,发现医院后面的不远处有片荒草地。我决定等把那些人杀了,就把他们扔在那儿。直到有一天我听医院里的人说看停尸房的大爷死了,现在正好缺个位置,正愁找人呢,而我就趁机扮成了一个老太婆,很顺利的就成了一名看停尸房的老太婆。”她说到这儿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我咽了口吐沫,继续听她说着这个故事。

“我一开始来这儿的时候,也很害怕,我总觉得这里有鬼!第一次我推尸体的时候,看到一张车祸后的脸差点没叫出来!后来时间长了我也就渐渐的习惯了,我现在甚至有些喜欢上这个地方了。因为在这里没有纷争、没有痛苦,这里只有绝对的安静。习惯这份工作后,我开始计划着如何去杀那些个主治医生。直到最近有一天医院里聚餐,那个主治大夫喝了好多酒,他那天是最后一个走的,我一直悄悄地跟在他身后,他摇摇晃晃的出了医院的大门,我就在这时从身上掏出准备好的匕首,我一把拽着他的脖子捂着他的嘴,他在我手里使劲的挣扎,而我拿起了手里的匕首,狠狠地在他的脖子上划了下去。没几秒钟,血就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他在我怀里只是垂死挣扎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等他死了以后,我就拉着他还带着体温的尸体进了那片荒草地,我后来把他的身子全都剁了,喂了野狗!我那时感觉我之前的等待都值得了;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做!”她说完后眼泪就流了下来,我不知道她是在为她的男朋友的死而流泪还是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总之在她身旁的我害怕极了。她既然说出了这个秘密,那就说明我也不可能活着出去了。我想到了临死前的最后一个疑问。

“14号病房里的病人……是你杀了她吗?”我等待着她的答案,这样的话即便我被她杀了也不会有什么遗憾。

她一听我这样说,态度立马变了。

“看来你们都以为是我杀了她?这也难怪!”

“真的是你吗?是你杀了她?”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个答案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四

“这个答案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吗?”她又变回了那种阴冷的声音,脸上挂着一丝笑容。虽然她没了一脸的皱纹,但我觉得她现在的样子看来还不如老太太。

“那你深夜为什么要跑到14号病房里?”

“因为他就死在那张床上!”周朦说出这话的时候,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我被她的眼神吓得不寒而栗。

“这就是你去那里的原因吗?”我的声音颤抖的很厉害。

“因为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在他去世不久,我曾在半夜看到他了。他在那间房子里飘来飘去,我想他一定是在等我的到来。我自从看到他以后,我一有空就会呆在那间病房的门口。没人的时候,我还会在躺在那张病床上等待着他的到来。等我把那些个给他做手术的狗医生都杀了,我就会下去陪你!”她说到这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她疯了,因为她丈夫的离去,导致了她现在一系列的异常举动。

“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有些不太相信她所说的话。

“我为什么要骗你!”她这一句,让我无话可说了。

“谢谢你告诉我你的故事,我想我该走了!”我盯着她身上的衣服说。我刚转过身去,却被她叫住了。

“等会!”她这话一出,我冷汗都要下来了,我闭上眼睛向上天祈求自己今晚可别死在这儿。

“你不是要去看你的女朋友吗?怎么,你现在反悔了?”周朦的声音带着一种冷嘲热讽的感觉。

“如果你今天不看的话,以后指不定再也看不到她了?你可要想好!”周朦的这句话,让我不得不停住了脚步。她说的没错,我是来看风铃最后一眼的,即便是死,我也要和她死在一块儿,顿时间我鼓足了勇气,刚刚内心的恐惧一下子被驱散开来。

“那你现在带我去看看她吧!”我看着她那双乌黑的眼珠子说。

她没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她刚刚打开的那个房间。我就这样很谨慎的跟在她身后,直到她进了那扇门。当我站在这间屋子时,我刚才的勇气似乎瞬间像气球似的全漏光了。门里透露着阴暗的白色灯光,可这灯光看起来又有一点偏绿。为什么停尸房灯光的颜色总是那么诡异呢?我有些纳闷了,也很恨之前安这种颜色灯泡的人。借着屋里阴暗的光线,我看到门口横七竖八的摆着一些推车,有的推车上面是空的,但还沾着一丝血迹。有的上面则盖着白布单。他们的脚赤裸在灯光下,大母脚趾头上还套着一个小吊牌,让人不觉联想到了那些商场里那些衣服上挂着的吊牌。有一个人的头发还从推车的床沿上耷拉下来,让人看了心里一阵害怕,那是人对死亡的一种恐惧。

推车前面几米以外有一个大冰柜,它比我还要高出一截。而那个叫周朦的女人此时正在那些柜子前寻找着什么。没多久,她的手指着一个冰柜。那是第三层冰柜,她熟练地把那扇狭小的门打开了,紧接着从里面拽出个鼓鼓囊囊的黑色皮袋子,袋子上带着拉链。冰柜里慢慢的向空气中散发着白色的气体。她把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从头到尾的拉开了,然后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我。

“你在愣在那干什么?你不想看你女朋友了?要不就是你害怕了?”她好像点透了我的心思似的,带着一种瞧不起的眼神看着我。

其实说实话,我真的有点怕了,我并不是怕看到风铃的尸体,有谁会对自己曾经最亲的人感到害怕呢?即便是他死了!我是怕那些推车上的死人,我总觉得只要我一过去,他们就会唰的一同直起身子,然后朝我走来!我在让自己尽量别往那方面想,鼓足勇气,一下子冲了进去,直到我停在这个女人的身后。我回过头发现我已经跑过来了,心里暗自的叹了口气。

“是她吗?”周朦扭过头来问我道。

当我看到眼前的这个人时,我的情绪又有点想从眼眶里挥洒而出了。可我忍住了,她和以前一样,还是那个风铃。不过现在她没穿衣服,只有我和在场的这个叫周朦的女人看到了她赤裸的样子。或许那些尸体……还有你们,当然,你们只可以想象,因为她只属于我一个人。她静静的躺在睡袋里,身体里冒着一股气味,那并不是她身上的寒气,而是一种清香,我觉得那种香味对于我来说就是一种毒药,她让我无法自拔,我已经沉醉了。

“喂!你在闭上眼睛想什么呢?”周朦的手一下子打在我的左肩上,让我从那种陶醉中清醒过来。我虽然清醒了一些,但那种香味还缠绕在我的鼻子周围。

“你就在这呆一会。”她说完就一副要走的架势。。

而我却拦住了她。

“你把你的秘密和我说了,你不怕我跟警察告发你吗?”我问道。

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有一会儿,那眼神让我的腿都有些发抖。

“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做的!”她说完这句话就出了这间停尸房。而我因为对那门口的尸体还有所顾虑,我也没敢再追上去问。

现在这间阴暗的屋子里,只有我一个大活人了。我从没想过自己在近乎深夜的时候呆在停尸房的房间里,周围有那么多的尸体包裹着我,让我喘不过气。

我为了减轻对那些死人的恐惧,我把目光始终都放在风铃身上。每当看到她,我就能忘却所有。她让我觉得这里并没有那些可怕的尸体,只有我和她。我把身子凑近了些,直到我的脸与她的脸只有几公分的距离。我感觉到了那股冰凉的气息,那会是她鼻子里的气息吗?她紧闭着眼睛,眼睫毛上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些小冰粒子,那些冰粒子像颗晶莹剔透得钻石般闪烁。她现在只是脸色有些白,其它没什么不同。我轻轻的把温热的双手搭在她雪白的脸上,一股凉意深深的刺痛着我的神经。风铃的身体太冷了,或许她现在更需要一个人来温暖她的身子。当我看到风铃赤裸的酮体后,我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我却在脑中提醒着自己,我不是要占她的便宜,我只是怕她太冷了。我就顶着这样的想法,做出了一个我梦里都不敢做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五

我借着旁边冰柜的门把手用脚踩在上面,很轻松的跳在这块铁板子上。接下来我先是把膝盖跪在了板子上,然后是身体,直到我整个人都平躺在上面。我就这样近距离的看着风铃苍白的脸。我轻轻地把手从她的后背穿过,直到我的手搭在她另一个的肩上。她的身体很轻,我就这样一直搂着她,虽然有些冷,但这种事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了。想想自己那么多年来,从来没做过一件让自己从不后悔的事,不过今天我做到了,我觉得这是二十多年来自己做的最最不让我后悔的一件事。我就这样搂着她的肩,看着她的脸庞不知不觉中睡着了,我睡得不是很死,在阴暗的灯光下,我感觉到一个黑影正向我走来,过了几秒钟那个黑影又消失了。困意再次拍打着我,我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一缕刺眼的光,照在我的脸上,让我一下子有些睁不开眼。等我适应了那强光后,我才看清那是医生的手电筒。一位男医生,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样子;一身白大褂直延伸到他的膝盖。他脖子上挂着个听诊器,一脸奇怪的盯着我看,我隐约看到他的身后还站着几位护士,他们看我醒了,也是那种异样的表情看着我。我又看了看我的周围,才确定这不是停尸房,而原本躺在我身边的风铃也不在了,这里看起来很温暖。这里是病房,我的目光落在了那扇白色的门上。等我的目光落回到这些站在我身边的人后,那位站我床头的男医生开口道:“你现在感觉好点了没?”这位男医生带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让我不禁对他有了别样的看法。或许他是从大城市里请来的医生在这里实习。

我迟疑了一会才回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原本……”我刚想说出我在停尸房,可我止住了。

“是你们把我抬到这儿来的?”我看着那位男医生问道。

“是那位看停尸房的老太太凌晨四点钟左右把你送来的,她把你用推车送来的时候你身上湿漉漉的,身上只裹着一件薄被单!你当时的心跳很微弱,我们抢救了你三个小时才把你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我给你做手术的时候,不知道你的身体怎么会那么凉,就像是……”他迟疑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感觉就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医生觉得这话貌似说的有点不太合适,他忙解释道。

“总之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刚刚我给你检查过身体了,以这种恢复状况,你一个星期内就出院了!你送来的时候,那个老太太说你的女朋友昨天下午去世了!我得劝劝你小伙子,人死了是不可能在来一次的,虽然你的女朋友已经不在这世上了,可你依然得好好活着,否则她做鬼也不会安心的去。”医生说到这,他恍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然后支支吾吾的在嘴里说:“难……难道说?”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我已经猜到他所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你好好休息,我就不在这打扰你了。”医生说完这话就急忙的走了,她身后的那几个护士也跟着那位医生一同出了门,走在最面的一位护士转过身来,他看了我一眼,就轻轻地把门带上了。

这间病房里又只剩我一个人了,我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今天的阳光显得特别耀眼,这间屋子也被阳光照得发白。我的右手上正挂着盐水,盐水瓶里一种昏黄色的液体正顺着这根细长的胶皮管慢慢的蠕动,直至流进我的血管里。

我伸头看了一眼我床头墙上贴着的病房号,4。这个数字让我一下子又想到了风铃,她的床位也是这个数字。我突然有种冲动,我想弄清楚这是几楼。我慢慢的直起身子,才发觉自己身体浑身无力,就像是被人抽掉了筋骨。我吃力的在床上挪动着身子,直到我双脚站在地面上,我的另一只手把盐水瓶举得很高,深怕它会回血。我赤着脚走在这冰凉的瓷砖地上,我是用胳膊肘把门打开的。门开了,走廊上依然放着一些推车,上面有些病人和我一样挂着盐水。还有些白罩衫的护士不停地来回穿插在走廊里。我把视线又放在了门口的墙上,白白的墙上钉着一个蓝白相间的牌子,上面写着值班护士丁晓冉。下面则是病床号。4楼4床,我轻轻地念了出来。没错,这是风铃曾经躺过的病床。我想起了风铃在去世的前几天和我说过的话。

“我们所有人都睡过死人的床,只是不知道而已!”她说的没错,我们很多人都睡过死人的床,但那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许是天意,我恰巧又被安置在风铃住过的病房里。我觉得那个叫周朦的女人说的很对,当你深爱的人离开你以后,你会觉得他所用过的东西都还残留着那个人的味道,那是我们生者对于死者的一种留恋。我看着门口的这排靠椅,回想起我第一次来医院那天我坐在凳子上焦急的心情;而此刻,我什么都没有了,不仅是家人,我连我最喜欢的女孩都没有照看好,她的死和我有直接的关系,是我在她的饭里下了安眠药才导致她的离世。这种想法会一直折磨着我。

我就这样一直静静的坐在走廊上,对面那些躺在推车上人有时还会朝我招呼道:“小伙子,看你年纪轻轻地,这是得了什么病?”一位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张报纸问道。而我像是没听见,还是呆呆的坐在那。

他看我不回话,又问道:“难道你是聋哑人?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他说着还向我摆了摆手。我猛地抬起头,用一种恶狠狠的眼神盯着那个男人。这个男人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他没敢再问什么,就乖乖的转过身子面朝窗户看报纸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六

过了没一会,一位护士在我的面前停下了。虽然她一看就是个农村姑娘,皮肤也不像城里姑娘那样白,可她的眼睛很亮,就像是一块干净的玻璃透露着光泽。她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瓶透明的玻璃瓶,玻璃瓶的外面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葡萄糖注射液。

“你的水快滴完了!”她指着我手里拿着的瓶子说。

“你怎么也不知道喊护士,一个人光着脚坐走廊上。你可刚恢复一点,就那么急着想出来走走吗?你等会,我给你换瓶药水!”说着,那位护士又匆匆的走了,她在走廊的一个尽头消失了,那里是护士值班室。几分钟后,那位身着白罩衫的护士快步的向我走来,她的手里依然捧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瓶药水,还有一些其他的我没大看清楚。她停在了我的面前,把托盘放在了靠椅上。从托盘里拿出一根针管,我以为这是要扎我屁股的,可后来我又看她从托盘里拿出个小小的瓶子,从里面抽了一些东西到管子里,然后把针管里的东西注射到药瓶里。这一切结束后,他把那吊完的药水放在了托盘。然后对我说道:“行了,你快进去吧!别到时候病还没好在着凉了。”她刚要走,却突然又回过头朝我说:“对了,你这是最后一瓶药水了,吊完了及时按你床头的电铃,会有护士帮你拔针管的!”交代完这些,这位护士又忙的拿上托盘跑向了另一间屋子。

我的晚餐是一位护士帮我打的饭,当然对于医院食堂的饭我是一口也吃不下去。我看着手表的时间,已经7点多了,漆黑的窗外,看不到一丝灯火。一个雨点子悄然打在窗户上,又是一滴;雨点就这样越来越多,不停地向这扇透明的窗玻璃砸来。我慢悠悠的从床上直起身来,趿拉着鞋子,走向放在墙角的行李箱,我打开了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本上次未看完的小说,心不在焉的看着。在这灯光的作用下,我的眼睛渐渐地产生了一种晕眩,我拿在手里的小说也悄悄地滑落到床边,我就这样睡着了,窗外的雨还在卖命的下着,仿佛想把这个地方淹了。

嗒嗒嗒……嗒嗒嗒……

我在梦中听到了这个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的门前。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门,门把手就在我的眼皮下,一点点的转动着,我的心都快紧张的停止跳动了。门吱呀一声,缓慢的打开了。一个身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戴着帽子的人。他的浑身上下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就像个木乃伊。我看到他的左手上,拿着一把菜刀。菜刀看起来银光闪闪的,像是急着想要尝到新鲜的血液。他什么话都没说,而是直接举起菜刀朝我冲了过来。

我猛然间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还靠在床上,床边还有那本摊开的小说。我的身上全是汗,就像刚干完农活似的。白色的灯光依然笼罩在这间病房,雨还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我的目光没有飘忽不定,而是落在了那扇白色防盗门,门开着!一股冷汗瞬间冲上全身,我揉了揉眼睛,确信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可那门确实是半虚掩着的。我清楚地记得,这扇门我是关着的。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已经检查过身体,不可能会有护士在进来。我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3点10分,现在是半夜了。我刚刚的梦难不成是真的?我对自己的这个想法充满了不安,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应该早就倒在血泊中了;我再也睡不踏实了,现在即便是死我也要把心中的疑惑搞个清楚。

我轻手轻脚的来到门前,从门缝里露着一只眼打探着走廊的情况。依然和上次的夜晚一样,很平静。但越是这样,我心里反而越不自在。我看着走廊唯一的一个摄像头正面对着我,心里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在往前去了,因为我担心自己又被当嫌疑人关起来。正当这时,我听到了一丝声音,声音很短暂,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这让我打消了退缩的想法。我顿时加快了脚步,在这个走廊寻找着。我的脚步很轻,就连我自己也听不到。我的眼睛仔细地观察着每扇门,想从中找到什么线索。没多久,我停在了一扇面对着走廊窗户的门前。这里是14床,门开了一个缝,屋里一条细细的光线打在地上。我知道前几天这里来了个新的男病人,一副很凶的样子。当他住进来的那天,厄运似乎就悄然眷顾着他,也许今天就是厄运降临的那一天。我心里有点忐忑,但我还是充满好奇的蹲下身把眼睛凑近那条细细的门缝。在刺眼的白灯下,屋里站着一个人,他正面对着那个床上的病人。当我看到屋里的那一幕时,我差点叫了出来!我没敢再继续呆下去,而是想快点回我的房间,跑的时候,我的脚一下子碰到了那扇门,屋里的那个人扭过头来,他看到我了!我吓得直接在走廊狂奔,等我跑回自己的病房后,我给门上了几道锁,直接跳上床用被蒙着头。天哪,我简直不敢再去想象刚刚的画面。一个女人,她穿着件暗红色的短袖衬衫,黑色的裤子。她一只血淋淋的手里握着个东西,她正一脸欣喜的看着那颗红红的东西。我认得那个东西,我在殡仪馆工作的时候看到过,当时送来一具血淋淋的尸体,据说是被人杀害了,他的心脏正□□在外!我甚至能感觉到那颗心脏还在冒着热气;病床上的那个男人浑身是血,他的嘴里还在不停的吐着血水,他已经死了。她就是那个令众人胆寒的杀人凶手吗?那个人真的是她吗?我在不停的问自己。这一夜,我没有合眼,我的眼睛不时会朝那扇门看,我怕听到脚步声、敲门声、或者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一直到八点多钟,有护士敲门我才把门打开。就在护士给我量体温的时候,整个楼层里传来了刺耳的叫声。那是从14号床传来的,病房门口顿时又有很多人围了上去。半小时后,李威匆匆的赶来。他一脸苦楚的看着我说:“又死了一个!而且还是在14号病房,和那次的死法差不多。谁会那么大胆,刚杀过人几天居然又杀了一个!监控录像昨天也“恰巧”坏了,什么都看不到了!刚刚还有个护士跟我说,他们送尸体的时候在停尸房的走廊看见一具年轻□□的女性尸体,她手里拿着个面具,原来那个老太太就是她!难怪她的声音那么年轻,我想她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动机的,我怀疑这两起杀人案就是她做的,她一定是良心上过不去,所以才自杀了。”李威说了对这件案子的观点和看法。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七

我听她那么说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叫周朦的女人居然死了!不过这使我更加的确定昨晚那个女人是谁了!她把周朦杀了,然后穿了她的衣服,然后跑来这间病房杀人,但她为什么要杀那些无辜的病人?如果说她只是为了单纯的杀人呢?我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白雨!你女朋友现在去世了,你别太难过,不然对你现在的恢复可不好。既然她已经去世了,就让她放心的走,活着的还得好好的活着!”说完这些话,李威又跳回了原来的话题。

“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李威一脸愁容的看着我。

我犹豫了一会,决定把这事先向他隐瞒。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和他说一具尸体跑出来杀人了,那他根本不会相信的。

“没有!我没有听到,我和你说过,我睡觉睡得很沉!”

李威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下子麻烦了,前一件杀人案没破,这又出事了!领导要怪罪下来我可就惨了。你在这好好休息吧,我得走了!”说完李威像一阵风似的出了病房。而我还在想着这件事到底该不该和李威说,我总不能和他说一具尸体杀人了吧!我知道这句话对李威来说就像是恐怖小说里的情节,当然这种情节这辈子基本不可能发生在现实生活中,可现在他却发生了。如果想要让李威信服我的话,也只有让他真切的看到他才会信!

那具血淋淋的尸体被公安局的法医抬走了,那间屋子被彻底的封上了。整个一下午,医院里变的沸沸扬扬的;许多病人都嚷嚷着要出院,他们觉得那个恶魔一直埋伏在他们的身边,他们不敢在这座医院待了,再待下去对他们而言就如同于自杀。我躺在病床上辗转反侧,手里拿着那本恐怖小说,但我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上面了。我一直在想着深夜里的那张脸,那张苍白的脸;他现在会在哪呢?我望着窗外灰色的天空,太阳不时的会从厚厚的云层里钻出来喘一口气,然后又淹没在灰色的云层里。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准备自己到集市上买点我能吃下去的东西。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肚子一直在咕咕的叫。我刚翻了个身,一个白白的东西出现在我眼前,我以为是一件衣服飘在空中,吓得让我差点从床上滚下去。待我仔细看,才发现那是个女人,她的头上蒙着一块白布,身上穿着一件雪白的裙子。我认出了那张脸,是那天在监狱里给我送吃的女孩。

“你怎么来了?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有些戒备的看着她。

“你的门开着!我看你睡着了,怕吵醒你,所以……”她说这话的时候顺手把包裹在头上的那块白布取了下来。

“你来这儿干什么?”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问。

她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朝我走来,我以为她要干什么,我悄悄地把手塞进枕头下,摸到了那个铝皮的手电筒,我把它紧紧地握在手里,以防这个女孩会对我做出什么事。她从床尾绕了过来,轻轻地坐在了床头前的凳子上。我也顺势把身子转了过来,我把那只拿着手电筒的胳膊藏在背后,眼睛不放过她的每一个举动。她朝我露了一个微笑,说实话我对那种微笑已经没了新鲜感,取代它的只是一种深刻的恐惧。

“你放心!我不是来害你的,把你的手电筒放下吧!这屋子那么亮,你还拿着它干嘛?”这女孩的话让我感到有些尴尬。我犹豫了半天,最后悄悄地把那只手电筒又塞回了枕头下。

“你来找我干嘛?”我看着她脸上还挂着那种笑容,顿时有一种厌恶感。

“我是来帮你的!”

我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看着她。

“记得上次我和你说过的话吗?”她问道。

“你是说让我小心她?”我试探性的问。

她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的名字上次已经告诉过你了,也许你不相信,但我那晚带你去看过我的坟墓你总该记得吧!”

她说完这话时,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她真的是那个死去的叶薰吗?我的内心在此时有一些产生动摇了。

“这下你总该相信我了?”她朝我瞥了一眼。

“不过我记得你不是死了吗?是不是你的魂还在,你又找了一个新的躯体?”我问道。

“你说对了!我确实又换了一个身体。我一般从不把灵魂附身到别人身上,可这个女孩她把身体主动让给了我;她得了一种治不好的病,那天我在病房里看到她的时候,她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了。可我没想到她的眼睛突然盯着飘在空中的我。她看到我了,这让我很是惊讶,也许人死的时候都能看到灵魂吧。她轻声的朝我说:“我快死了,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身体,我就把她给你了,但你不准用我的身体去害别人,否则我会夺回来的!”她说完这句话就死了,我看着她的灵魂慢慢的离开了身体,然后从窗户那飘走了。”

虽然他的这些话听起来像是在介绍一部鬼片,但我对她的话没有什么质疑,我反而觉得总算有个可以让我相信的人了。

“你一直都在跟着我吗?”我看着她明亮的眼睛问道。

“没错!那天在派出所我就和你说过,你要小心那个女人;如果你不赶紧离开这,没准过几天死在这儿的就是你了!”

“你怎么会那么清楚她会害了我?”

“因为我知道她早就是个死人了!”叶薰淡淡的说出了这句话,这不禁让我有点胆寒。

“她是个死人?不会吧!我和她相处了那么多天也没看出来她哪点像个死人了!”我辩解道。

“你当然看不出来了,这个女人和我一样可以随意的把灵魂附身到活人身上或者是尸体上,她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可以不吃不喝。她的那具身体其实早就死了,我从那身体上闻到了一股尸气。”叶薰一脸认真的对我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八

“那她为什么要找上我?难道风铃早就死了?”想到这我有些害怕了,也许那么多年我一直在和一具尸体做朋友。

“至于她为什么找上你,而且没把你杀死,这点让我很奇怪。不过我想说的是,你要再不离开这儿,你迟早会死在她手里,我相信这不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对吧!”

我面对着她沉默了许久。

“风铃她没死?”我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我一脸的喜悦看着叶薰。

“是啊!她没死,还有你的家人也没死,其实我最近一直在观察着那个假风铃,我发现她把你的父母被关在了一个地方。”

“在哪?你快说。”我急着催促她道。

“在一座坟山上,那上面有个屋子,我看到她把人拖到那里去了,而且每天我会看她拿一些吃的进去。”

“看来那14床的两个人也都是她杀的!这个可恶的女人。”我把手攥成一个拳头狠狠地砸在墙上。

“你现在能带我去吗?”我一脸的迫不及待。

“不行!你现在即便去了也救不了他们,我们只有等她不在的时候偷偷的溜进去!我发现她一般只有白天呆在那,自从她用了这具尸体后,她回去的次数变少了。我想今晚可以带你去那儿!”叶薰说到这,我已经高兴的有些合不拢嘴了,风铃和我父母都还没死!这是真的,我觉得自己现在就恨不得立马见到他们!我在脑海里想象着和他们见到的画面,我紧紧地抱着我的父母和风铃。就在这时,我的另一种想法让我瞬间把这种美好的画面搓破了。

“叶薰,你说那个女人现在会不会就在医院?”我的脸上有些不安的看着她,期待着她的回答能让我打消这种顾虑。

“没有!我没有感觉到她的存在,她要是来的话,我能感觉到!”叶薰说完这话,我的心里像是吃了颗定心丸。

晚上,我把医院的病服脱了下来,换了一身自己的衣服穿上,我还特意挑了一双爬山用的鞋子。我翻了翻自己的行李背包,带了一些能用得上的东西。我在背包的最底部摸到了一个凉凉的东西,我一把给它捞了上来。在灯光的反射下,这个东西看起来晶莹剔透的,玉的表面刻着一尊观音,手捧玉净瓶,瓶子里的两片柳叶枝都雕刻得栩栩如生。我认出了这块玉,这是我爷爷小时候送我的那块玉,可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把它带过来了。

叶薰看到我手里的那块玉,她仿佛有些害怕了。她看着我手里的玉说道:“这东西你从哪淘来的?要不是我的这具身体,恐怕我的魂魄早已被这玉打的灰飞烟灭了。”叶薰慢慢的朝我走来,她从我手里拿起了这块漂亮的玉佩端详着!她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这下我终于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没有杀你了!今晚你把它戴上,关键的时候他会保护你的!”叶薰说完就把那块玉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晚上我特意吃了很多的饭,以至于我的胃都有些不消化了。我们俩走在集市的路上,看着路边摊上那些散发着阵阵香气的食物。我回头对她说道:“我记得那天你离开的时候,你答应带我去你家的那座屋子,你还记得吧!”

“记得!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不过有件事我要和你说清楚,那房子其实已经塌了!如果你执意要看的话,我不勉强你!”

“怎么会塌了?”这个结果令我感到有些失望。

“被大火烧了!”叶薰说得如此轻松,就好像被烧的并不是她家的房子。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我看着叶薰微微颤动的双眼问。

“我父亲,刘庆功!”当我听到这三个字时,没有显得吃惊,因为这在我的预料当中。

“你现在带我去看看吧!”我对叶薰说。

她点了点头。

现在是晚上7点多钟,天空中挂着一轮明月,仔细看天空的话还会发现空中飘着几朵云。那些云在晚上看来给人一种隐隐的不安,它就像是个游魂似的,一直跟着你,不知什么时候它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你吸进它的肚子里。半小时后,我们已经进了村子。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看起来黑灯瞎火的。现在即便有人跳出来把你杀死,你的惨叫声或许都打破不了这种死一般的沉寂。我一直跟在叶薰的身后帮她照着前面的路,我们一直在向着西走。一路上没看到有一家的灯是亮着的。再往前走是一片黑漆漆的树林了,我向一直走在前面的叶薰问道:“还要继续走吗?那里可都是树林了!”我话里的意思是不太敢去了,上次进树林的时候给我心里留下了阴影。叶薰听到我的话,她并没有回答,而依然在快步的向那树林里走去。她的这个举动实在让我感到纳闷,可我现在没别的选择,我只得忙的跟了上去。

林子很黑,但我没想到这个林子才走了没多久就出来了。

叶薰此时才回头对我说:“这是人造林,我父亲以前种的,还有那些村民也曾帮忙种这片林子。前面就是那座房子了!”叶薰抬起胳膊用手指了指前面的路。在雪白的月光下,我隐约看到了不远处有一团黑黑的东西。是那座房子,我一下加快了步伐,想要亲眼看看那座恐怖的房子。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九

十几分钟后,我和风铃并肩的走到了那团漆黑的东西跟前。我有些不敢相信这座房子已经成这样了,而这居然会是我爷爷做的!我小心的跳进这片房屋的残骸中,我看到了一扇暗红色的大门被一些砖块压在下面,虽然它在大火的折磨中已经完全变了形,但我还是认出了这个东西。其他的还有一些未烧干净的纸扎,他们有的只剩下身子,或是一个眼珠子在盯着我这位不速之客。我站在这里时,闭上眼想象着几十年前的画面,想象着我爷爷那张原本和蔼可亲的脸,在那一刻却变成了一个恶魔。这就是我爷爷口中描述的那座房子,而结果这座房子却毁被刘庆功一把火烧了,我想他当时是因为失去了女儿,而他女儿的尸体却一直下落不明,换做那个父亲摊上这种事都是难以令人接受的,他当时一定恨死我爷爷了。我在这儿没有滞留太久,就和叶薰匆匆离开了这儿,因为我和叶薰还要赶去救我的父母亲和风铃。离开前,我回头又看了眼那座房子的废墟,我有点不相信我的眼睛,那座房子依然完好无损的立在那。

出了这片林子以后,叶薰又继续带着我向西边走。我看着手表上的时间,9点15分了。我和叶薰走在稀疏的小林子里,四周不时会传来树枝摇晃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一个黑影带着扑扇翅膀的声音飞走了。我抬头看着前面的路,才发现前面是一座黑黑的山。我记得村民们说过,那座山上是专门用来埋死人的,我的心里此时有点开始犯嘀咕了。

“叶薰!我们这是要去那儿吗?”我指着前面那座山问道。

她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们要去那儿,那座屋子就在这半山腰上!怎么,你害怕了?”叶薰回头看了我一眼说。

“没有!我们走吧!”我的这句话听起来不是很有底气。等到了山脚下,树林显得更加的浓密了,月光已经完全的被遮挡在外面。这座山不是很难爬,大概是那些村民们经常爬这座山,所以慢慢的就踩出了一条略平缓的路。没走几分钟,我就看到了一排没有墓碑的坟,坟上长满了杂草,那些杂草看起来像是恶魔的牙齿,让我不禁打了个哆嗦。从我第一步登上这座山以后,我总觉得身后有什么动静,我每走几步都会回头拿手电筒照一下身后。说实话,当我看到这片漆黑的林子我就打心底的害怕,这些树看起来一个比一个茂密,它们黑得吓人,一个个就像是被吊死在十字架上的女巫。也许是因为这里的死人,才让他们长得如此旺盛。我不知道和叶薰绕了多少路,总之我浑身基本已经被自己的汗水浸透了。对于刚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我,长时间的爬山极有可能是致命的。我停下了前进的脚步,找了一个较平稳的地方坐了下来,叶薰也因此停下了脚步。待我呼吸均匀后,我又和叶薰吃力的向上爬行着。周围的林子里,我又看到了许许多多的坟墓,有的上面还撒着一些纸钱,还有童男童女插在坟堆的两旁。我已经筋疲力尽了,这时叶薰却转过脸朝我说:“我们到了!”她的这句话无疑让我深深的吐了口气,我像是放下了沉重的包袱那样自在。借着手电筒的灯光,我看见了前面不远处的房子。这房子没什么特别的,看起来就像是森林里猎人用来居住的房子。屋子显得黑布隆冬的,这间房子里没有一扇窗户。

叶薰轻手轻脚地来到门前,她伸手轻轻地一推,木门就开了一个小口子。我赶紧随着她的脚步来到了这间建在半山腰的屋子上。门在推开的一刹那,一个东西突然砸在了我面前的地上,我着实被吓了一跳,等我看清这东西的样子时,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原来是个扎纸人,不过这扎纸人做的比一般店里卖的那些扎纸人要大得多。它的两只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我,让我觉得瘆的慌;我和叶薰从那扎纸人的身上跨了过去。可就当我一进到这间屋子时,我总觉得这里有许多双眼睛看着我。就在这时,整个屋子瞬间一下子亮了起来。我被这光线刺得眼睛一下子变得白茫茫的,待几秒钟后才适应了这昏黄的光线,是我头顶的钨丝灯;我看叶薰站的地方正好是这电灯的开关。我一脸惊恐的看着这间不大的屋子,这屋子整整一圈,全是纸扎。他们都靠在身后的木墙上,眼睛一直盯着我们俩。这让我一下子又想起了那间屋子。叶薰走到那个倒在门口的扎纸人跟前,她蹲了下来,用手猛扯着扎纸人的脸,没一会,一个人头从里面渐渐露了出来,人头的表面附着一层白白的东西。叶薰就这样一点点的把这层纸撕得细碎。没多少功夫一具完整的人就这样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