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们去那看看不就知道了?”我说。
镇子上,不时有风刮来,草木唰唰地响。我感觉到,这风是从那黑漆漆的村子里刮来的......
一家楼上还亮着灯,门口挂着一个破烂不堪的牌子,上面写着“天堂旅社”,这个名字让我觉得很特别,我在那门口踌躇了一会,最终决定进去看看,风铃紧随我身后。
“还真有旅店!”风铃有些不太敢相信的看着这块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牌子。
门开着,屋里开着一盏昏黄的灯,光线很弱,感觉随时有可能会熄灭。空气里还夹杂着一股霉味,让我觉得胸口发闷。柜台前,没有服务员,台面上只放着一个军绿色的茶缸。柜台后面的墙上还挂着一面开裂的镜子。总的来说这里真的很破,但在这样的夜晚,我们也没得选择。风铃抱怨道:“这什么破旅馆,也太脏了。还没我家厕所干净呢。”她撇了撇小嘴。我把手赶紧捂在她的嘴上,让她不要在吱声。
紧接着我俩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估计是店主过来了。”我小声的伏在风铃耳边对她讲。
那个脚步声很快就停到了我们跟前。
“两位住店吗?”男人用那沙哑的声音问。
我仔细打量了这个人一番,他是个约40岁的男人,身材微胖。尤其是脸。脸上长满了雀斑。他穿着件黑色的短袖衬衫,下面却配了条肥大的花裤衩,穿着双凉拖鞋。
我看着这个男人问道:“还有两个人住的房间吗”?
“有,当然有!”紧接着就看到他费劲的走到柜台前,从柜台的抽屉里拿出一把房间的钥匙。钥匙很旧,跟这个旅店一样,上面沾上了一层厚厚的灰,我很不情愿的从店主手里接过这把钥匙。
“你们的房间在三楼,钥匙上有写。要打水的话跟我说一声,我就在旁边的这个屋子里。厕所每个楼层都有,在走廊的最顶端”。只见他说完冲我们笑了笑,我觉得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付钱的时候他没找我要身份证,我给了他一张一百的,他还找了我两张面值十块的纸币。他把钱装进了自己的裤兜里,然后就直接离开柜台,朝一楼的走廊里走去!他进了一间屋子,门又重重的关上了。上楼梯的时候我和风铃都小心翼翼的,因为这木梯在我们每一次落脚后它都会发出难听的摩擦声,我们都觉得自己不像是在走木梯,而是在踩着别人摇摇晃晃的肩膀。我俩拎着自己的行李慢悠悠的来到301这扇门前。这门很脏,上面原有漆基本都已剥落殆尽,只剩下几片白色的星星点点还黏在门上不肯松手,这些白色的漆显得就像是门上的一块伤疤,并没有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反而让人觉得更难看了。
门很难开,钥匙孔的边上生满了锈。为了开这扇破门,我的手都被蹭掉一层皮。一进到屋里,我算是傻眼了,我没想到设施简陋的离谱,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连电视机也没有。窗台上的玻璃也都是烂的,上面不知贴了多少胶带纸才成了如今这样。这让我有些觉得那张床和床头柜是如此的孤独。窗外,一缕月光洒进了这间空旷的屋子,正好照在了那黑漆漆的床头柜上。我怔了一下,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风铃感到我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她担心的问我道:“怎么了,你是不是哪不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五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冷。” 我和风铃说这话的时候,两眼还直勾勾的盯着那个床头柜!我心里突然间有了个大胆地想法,它或许根本就不是床头柜,其实它是个人,它从我们进到这个房间开始,就一直盯着我们。我不知道这个床头柜会对我做出什么事来。我慢慢的走到那个床头柜前,没有半点的犹豫,一把猛的给抽屉拽开了,抽屉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股劣质木材的味道。
“快点睡觉吧,这位先生,我都困死了。”风铃说完把行李箱靠墙边一放,就重重的倒在了那张床上。我看到她那样,自己也顾不了那么多,连衣服都没换,就睡下了,你们可别以为我睡的是那张大床,我睡得是地下,我用我的衣服垫在身子下面,行李包当枕头,虽然很别扭也很不舒服,但我还是睡着了。
半夜,我不知被什么动静吵醒了,我努力的睁开了双眼,眼睛很酸,眼水也跟着在眼眶里打转。我直起身子看风铃还在床上睡得正香,她侧身躺在床上,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不知什么时候都已掉落到床下,我真羡慕她可以睡得那么香,自己却心事重重。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让我有些胆寒的床头柜,它仍然还一动不动的立在那儿。
屋子现在已是漆黑一片,但隐隐还能看见些东西。我觉得自己暂时也睡不着了,所以就起身去上个厕所。原本打算叫上风铃陪我一块儿,好壮壮胆。但我看她睡得那么香,不舍得打搅她的美梦。我在污黑的屋里找到了自己的行李箱,轻手轻脚的翻弄着,不一会儿就找到了我的那个小型节能手电筒。
去厕所的这段路很短,而我打着手电筒却走了半天,好像生怕自己触动了什么机关死在这儿。
几分钟后,我一个黑影从厕所门口冒了出来。我打着这个陪伴我多年的手电筒在安静的走廊里,然而就在这时手电筒的光线变弱了,我用手敲了敲这个跟随我多年的小手电筒,它在黑夜中闪了三下,结果彻底的灭了。我只好一路上顺着走廊的墙,慢慢辨认自己的房门号。
“你为什么要来这儿?”
黑暗中突地冒出一丝细腻而低沉的声音,我被吓得手电筒掉在了地上;我朝正前方看去,却什么也看不见,但我确定那个声音就是从我的前方传来的,但我却听不出她究竟像多少岁的人,她的声音年轻中带点沧桑。我手扶着墙想努力的看清前面的那张脸,可周围实在是太黑了,我一点也看不见她的脸和她的身子,她与这黑暗已经完美的融合了。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来这儿。”那个有力的声音再次充斥着这个漆黑的走廊。不知怎么的,我并不感到害怕了,起码到现在为止她并没有害我的打算。
我想着怎么去回答她问我的问题“别在我面前装神弄鬼的,我来这儿关你什么事?。”我理直气壮地对着那个看不见的女人说。
“回去吧!这个地方你不该来,两天后你们如果再不走的话,也许你和你的那位朋友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你开什么玩笑,我看你是……吃错药了!”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卡住了。
“以后你就会明白,如果你不听话,下次我们只能在殡仪馆见了。”那个女人把最后几个字说得很慢。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有点紧张的问。可是那个黑暗中的女人没回答我。我又轻轻地问道:“你还在这儿吗?”还是没人回答我。我心想那个黑暗中的女人八成早就跑了。我刚刚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手里的那盏小手电筒此时突然又闪烁了几下,刺眼的白色灯光再次把走廊照的呈亮。走廊里还有一道被光拖得看起来走了形的影子,那是我。 在回去的这一小段路上,我一直在想着那个女人说的话。她为什么要让我和风铃离开这儿,她是好意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帮我们还是别有用心,这都不重要了;我现在更希望能再碰见她问个清楚。这样我就不会有那么多顾虑了。结果并不可怕,可往往当你在等待那个结果的时候才最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你会面临什么?也没有心理准备。我不觉间已经站到了301的房门口,当我进屋躺倒在地上的时候,我才发觉床上好像没有人。风铃不在床上,她去哪儿了?
“你在找我吗?”这凭空的声音让我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吓得一下子瘫软在了床上,手电筒也掉在了床上。
“是我,瞧把你给吓得!我看你的胆子还不比我的大呢。”风铃在黑暗中说道。
我确认是她的声音后,才缓过劲来;我在屋里根本看不见她,就连轮廓也看不见,就像是刚刚在走廊遇到的那个女人,我莫名的把风铃和那个女人想到一块了,那张看不见的脸。我不知道风铃现在究竟是一副什么表情看着我,也许她在一脸嘲笑的看着我。我朝着她的声音寻去。半天回过神,才想起来问她:“你跑哪去了!可把我担心死了。”我顺手把床上的手电筒给拿了过来,朝着风铃照去。她的脸被突如其来的亮光照的雪白,虽然没有狰狞的表情,但看起来却像一个死人。她忙用手遮挡着刺眼的灯光,向我说道:“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去找你了。大半夜的突然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你干嘛去了,一个人在屋里觉得害怕!所以就跑出去找你了。我跟你说,我总觉得这个旅社不对劲。”风铃突然压低了声音。我突然觉得自己竟不大习惯风铃的这种说话方式。
“你觉得哪儿不对劲?”我轻声的问道。
“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我!而且甩都甩不掉。还有一件事,从我们来到这儿后,除了那个店主我在没看到别人。”风铃一脸的认真。
“都这个点了,人家早就睡了。”我向风铃解释道。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六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的,但我在旅社门口看到那些窗台前晾的衣服,都结满了蜘蛛网。有谁会把衣服长时间的晾在外面呢?而且我发现这儿的房间都拉上了窗帘。”风铃这话一出,我这下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心里倒有些佩服风铃了,没想到她居然观察得那么仔细。这也让我渐渐的相信刚刚那个黑暗中的女人对我所说的话了,这个地方很有可能不安全。
“我们快离开这儿,赶快收拾东西,连夜就进村!”我对风铃命令道。
风铃一听我这样说,她有些不开心的问道:“大晚上的你让我跟你睡外面啊!”
“不是!我刚刚……”我犹豫了一会,但还是把在走廊里遇到的那位女人跟她说了,还有她警告我们的话。风铃听我说完后脸上挂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说的都是真的?”她问道。
“我骗你干嘛!所以我才觉得我们应该快点离开这。”我一脸的坚定。
风铃没有在说什么,她只是朝我点了个头。我俩就这样就慌忙的收拾着衣服,但都是轻手轻脚的,我怕万一被人听见这屋有什么动静,担心那个店主突然冲进来,我没敢在想下去。窗外这时突然传来了一声鸡叫,我心里稍稍感到了一丝安心。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快六点钟了。不过天空并没有一丝亮光,反而看起来更黑了,也许这就是黎明前的黑暗。太阳此时还在黑暗的空间里躲藏着。我俩轻手轻脚的,门也没关就下楼了;我拎着风铃的那个大行李箱,时快时慢的走着。出了这个门,还不时在走廊上边走边四下张望,深怕被人发现。
当我来到那层下到一楼的木梯前,我的脚停在了半空中,我知道这个木梯下楼时会发出很大的摩擦声,然而风铃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踏上了木梯,她轻手轻脚的踩着木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这倒让我很惊讶,我们来的时候它还是坏的,难道有人把他修好了?我满脑子的疑问。风铃在楼梯口朝我做了个快下来的手势,我没有时间磨蹭了,所以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踩上了这原本吱吱作响的木梯。当我的鞋底碰到木梯时,我的心也跟着收缩,我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成了累赘。这没准是我这辈子下楼最累的时候。我一步步的走着,直到我踩到踏实的地上才放下心来。门口就在眼前了,柜台前没有人,我记得那个店主说他就在一楼的第一个房间。也许他没准也睡着了吧,我估摸着,我和风铃就这样无声无息的逃出了这间旅社。
当我和风铃走在漆黑的夜幕中时,我们俩都暗自庆幸,没想到这次出来的如此顺利,顺利的让我觉得有点不正常。然而旅社的窗前,有一扇窗帘却悄悄的打开了。从旅社出来后,我这时却不知道该往哪走了。凌晨的风是如此的寒冷,打在我俩的身上。风铃说道:“我们不会现在就进村吧!”她疑惑的看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也许目前只有进村这一个办法了。我点头着风铃的脸说:“看来我们只能进村了!”
我打着我的手电筒,和风铃慢吞吞的向着更黑的地方走去。路很糟糕,全是被压得走了形的泥巴路。两边还长着快一人高的草,他们在黑夜里已褪去了白天的嫩绿,现在只有黑色。前面不远处,我看到了有一个大理石砌的石门,屹立在一条小路中央,显得很是气派,我拿手电筒往门的上方照去,上面印着腥红的大字—冷水村。我看到这个名字,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看来我们走对方向了,这就是进村的路!”我回头向风铃说。
“这名字听起来冷冰冰的,让人不舒服!”风铃回了一句。
我盯着这个石门看了有几十秒,才回过神来。
“隔了多少年,我今天又回来了。”我带着些许感慨。
“你能跟我说说这个村为何叫冷水村吗?”风铃问。
“这个……你容我想想!”几分钟后,我带着一种自信看着风铃。其实这几分钟里我只是在想着该怎么编这个故事。
我开始在风铃面前故作回忆的说起了这个冷水村的由来。
“这个故事是我小的时候我爷爷告诉我的,我还记着点大概,当然这事是真是假我就不清楚了。
很早以前,这个村还不叫做冷水村,叫天河。这个村子当时住着许多户人家,不愁吃穿,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当时这里的水土地理位置都很好。当地人就靠这条河水活着,人们为了报答这条河的恩惠,就起了这么个名字。可好景不长。有一年夏天,村子里的那些孩子们扎堆在一起下水游泳。可谁知,这一去却再也没回来。村民们组织起来,决定去河里打捞那些孩子的尸体。一个星期过去了,整条河几乎都捞遍了,就是没找着一具尸体。有些村民还说那些孩子是被水鬼吃了。从那以后,村子竟莫名其妙的变冷了,无论是春夏秋冬,村里一直很冷。还有那条河,在不知不觉中干涸了。当地的人们觉得这儿已经不适合人居住了,决定搬离这儿,谁知灾难降临了,这个不为人知的灾难。一夜间,整个村子的人失踪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知过了多少年后,这儿又逐渐恢复了原来的样貌。河水又开始流动了。一些人无意中发现了这块风水宝地,就在这长期居住下来。不过这儿有一点没怎么变,那就是依然有些冷,而且河水永远都是冰的彻骨。所以当地人给改成了冷水村。”风铃听完后,脸上写满了惊讶。
“这个故事可以用来写小说了。”风铃的脸从惊讶又换成了冷笑。
“你说得对!我可以试着把这故事写成小说,没准会有很高的点击率,然后就会有出版社帮我出书,那样的话我就成一个有名的恐怖小说作家了。”
“你真不愧是处女座的!”风铃带着咯咯的笑声说。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七
我和风铃提着那笨重的行李箱缓慢的移动着。就像是两个鬼魂飘荡在村子的道路上,只不过这两个鬼魂现在有些累了,他们需要休息了。风铃停下了缓慢的脚步,她回过头冲我说:“歇会吧,我快不行了!”
就在此时,天空中一丝微弱的光线划破了黑暗,天亮了。我朝着东边的亮光看去,这场面就像是在拍电影。
可风铃觉得与那亮光比起来,还是休息吃点东西来的更为实在些。她一脸疲倦的坐在行李箱上。我看着她,又看着前方的路。
“你这是要我背你走吗!”我调侃着风铃,想看看她究竟会作何反应。
“用不着,我就是休息会。你都不觉得累吗?”然而我却给了她一个看似一脸轻松的表情。
风铃看着渐渐明亮起来的四周,才发现这都是树林,只不过这儿的树林不像原始森林那般浓密,显得稀稀落落的。风铃的目光在这些林间来回的摇摆,直到她的视线定格在一处,她的手猛然间抬起,指着左前方的树林里。
“快看!那儿好像有房子!”风铃满脸的期待的看着那边。我冲着她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在交错的树林间看到了一个形状类似于屋子的东西。风铃二话没说就拎着自己的行李向前跑去了。
“你不是累了吗?怎么我看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女汉子!”我本以为她会骂我,可我没想到她依然是开心的走在我前面。等我们离那个模糊的东西越来越近后,它的样子也完全的裸露在我俩的眼皮下,这里居然有一座寺庙。寺庙外面显得破烂不堪。外墙上只有一层被雨浸泡过的水泥,风铃一脸失望的看着我。
“我还以为是有人住的地方呢!”
我和风铃慢慢的走近了寺庙的正门,一尊佛像印入我们的眼帘。佛像大概有我两人高。我仔细的观察着这尊佛像,半天才看出这是尊观音像,其实看他的身子和面部我并没有看出来他是尊观音,因为他的颜色和模样都已模糊不清,我主要是看到了他的手里捧着个玉净瓶。在我的记忆里,他们无论去哪儿手里都会拿着这么个东西,里面还会放着一片杨柳枝。观音的脸即便很模糊,但我还是能想到他那慈眉善目的丹凤眼,可我没敢多看,其实我是害怕直视观音的眼睛。以前小的时候跟自己的爷爷去上香,我就很害怕佛,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我觉得它给我一种来自心里的不安,当然并不是我做了什么亏心事。我只是没由来的害怕,害怕他那庞大的身子,害怕那双表面上看起来慈眉善目的眼睛,每次一站到佛像面前,我总有种被它窥视的感觉。观音的手上跟所有寺庙里的佛一样,手里拿着个玉净瓶,不过瓶子里面的杨柳枝早已不见踪影。我看了看周围,觉得这里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无法直视,这若是一个洁癖的人来到这儿,他有可能会选择去死。墙壁上结满了蜘蛛网。连屋顶都露着一个大窟窿,那个洞正好就在观音佛像的头顶,这也难怪佛像会变成如今这幅破败的模样,风铃在我身后叹了口气。
“你这家伙,今晚我们不会要在这儿过夜吧!”风铃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说不好,如果找不到我家的那座房子,我们就真得在这儿过夜了。我给这打扫下,就可以了。多亏我还特意带了个小帐篷,这样就不用打扫了,可以直接睡帐篷。”风铃听我这样说依然摆着那副不开心的样子。
我环视着这间不大也不小的空间,包括观音的背面我也没有放过,结果我在观音像的身后发现了一把扫帚,我抖了抖上面的灰尘。
“看来这里很久没人来过了,没想到那么小的村子还建了一座庙,真是有钱没地方花了。”风铃说。
天已经完全的亮了,可太阳还没出来,反而天越来越阴了,这不禁给这个村子又增加了一丝凄凉。天空突然一道闪电划过我们的头顶,接着就听到云层里那轰隆隆的沉闷声,由远及近,由近及远;没多久,雨就一滴一滴的打在地面。雨越下越大,空中还不时会有几道骇人的闪电划过我们的头顶,我都有些担心,这房子会不会被雨水打垮。
“看来我们得雨停了再走吧!”风铃有些沮丧。
“是啊!这雨来的真不是时候。”我附和道。
我们俩就这这样坐在庙的门槛上,看着外面的雨,等待着它早点停。
不知不觉,我俩睡着了。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等我醒过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不过偶尔还有些雨滴沿着屋檐坠落在潮湿的地面。我转过身子看着风铃,我以为她也坐在门槛上依偎在自己的膝盖睡着了,可谁知她其实一直在盯着我看,就连眼珠子动都没眨一下,我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
“喂!你这丫头,魂被人勾走了吗这是。”我的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我这么做其实也是在掩饰着内心的尴尬。
风铃却没有因为我的干扰而变姿势,她没说话,依旧保持着刚才的样子,还有那双盯着我的眼睛。我看她这样不禁有点害怕了,她不会中邪了吧?我伸手在她的肩膀拍拍,她突然像抽筋似得动了一下,不过眼神已没了刚才的那种呆滞,我因此松了口气。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风铃一脸的茫然看着我。
这下我倒是被她问懵了,我心想这丫头不会是再给我这装呢吧。我试探性的问了句:“刚才的事你不知道?”风铃冲我摇了摇头。这下让我感到彻底纳闷了,难不成她刚刚在做梦?或者她刚刚根本不是再看我。我回过神来,看着风铃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到底怎么了?说话呀!”风铃倒是有些不高兴了。
“没事,你刚刚好像走神了。”
“没有啊!我一直再看你睡觉呢。”风铃冷不丁的冒出这句话,我的脸猛然间又红了。原来这丫头是在跟我装傻,因为她的这个举动,我些不好意思看她了,我觉得我的脸现在指不定跟那猴屁股一样一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八
“都下午三点了,该赶路了。”风铃看着我说。风铃的这句话,让我微微忘掉了刚才的尴尬,我看着前面的烂泥巴路,又开始犯愁了。
雨后的路,让我们的徒步变得越发艰难,我们每走一步,脚下的泥越滚越多,没几分钟就得停下来甩甩鞋子上的烂泥巴,实在是抹不掉的烂泥巴我们就在树干上蹭。就这样艰难的向村子里行进了约半小时,我们才看到有房子的影子;等我们走近这些房屋时,才发现这些木屋都早已烂的不像样;再往里去,依然是这种情况,我和风铃都觉得很奇怪,难道这些村民都搬走了?我想到了我爷爷和我说的那个故事,心理不觉有点担心。我带着隐隐的不安和风铃又往村里前行了一段路,远远看到有的房屋里在冒着烟,这让我们推翻了之前那些不安的想法,起码我觉得我们今晚不会睡在外面了。
“白雨!你家的房子在这里不?”风铃带着兴奋。
我思索了一番,但还是不知道我家的房子在哪,好多年没来,这里都变了,变得越来越荒凉了。
“我去问问,也许会有以前的邻居。”
风铃一脸喜悦的来到烟囱冒烟的那家门前,房子是用砖盖的,看起来很新,不过门看起来很普通。那种在农村经常都能看到的大木门。她用力在门上敲了三下。过了会,我见没人开门,准备叫风铃换下一家试试,门却缓缓地开了,还带着那种吱吱的摩擦声。开门的是个小老头,约六十多岁的样子,腰弯的很厉害,像个刘罗锅。脸上也满是一道道的皱纹。他还留着一咎小山羊胡子,给这是他目前让我觉得唯一特别的地方。可当我看到他的面庞后才觉得这个老头并不是只有那咎胡子特别,他的脸色也很特别,这喂小老头脸色看起来很黯淡,就像一层水泥糊在脸上,让人觉得他冷冰冰的,像刚从冷冻库里拿出来似的,就因为这样我和风铃不禁想离他远些。
“两位,有什么事?”那老头用很低沉的声音说道。
我和风铃都迟疑了几秒,最后还是我说出了第一句话。
“老大爷,你以前认识一位叫白桦的人吗”?我在默默地观察着这位老头子的眼神,当我说到白桦时,我见他眼神发生了变化;这说明,他至少是知道这个名字的。我期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然而他沉默了许久,才说道:“他住在那边,他用着那双死灰色的手朝村子里指了指。“门口种着一颗树的就是他家,不过那里很‘脏’。”他把脏这个字托的很长,让我觉得疑惑,或许这是他说话的习惯。我向那老头说了声谢谢,但这个老头脸依然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他就像没听到我说话一样一声不吭的把门关上了。
“你觉不觉得这老头很怪?我总觉得他…”我顿了下。然而风铃一脸期待的问我。“像什么?你倒是说呀!”
“他像个死人,而且是个活死人!”我从嘴里吐出这几个骇人的字眼。
风铃打了个哆嗦。
“你可别吓我,我胆小。”风铃一脸的害怕。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骗你的!”
风铃拍拍胸口气愤的骂道:“你个死家伙,那么喜欢看别人笑话。”风铃说着就摆出了一副要揍我的架势。
说实话,其实我嘴上和风铃这样说并不是在吓唬她,我心里确实是那么想的,那个老人的确很不对劲,他给人一种不自在的感觉,总之我这辈子也不想在看到那张死灰色的脸了。
我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快中午12点了,太阳正在一点点的驱赶着乌云,我和风铃现在是又渴又累,我们都走了一个多小时了,村里偶尔会有几家的烟囱冒着烟,我和风铃会忙着上前打听一些我爷爷的消息,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我们一路上就这样带着失望和希望并肩齐行。没有那位老头说的那种房子,只有那些坍塌的房屋,和零零散散的原住民,这让我不禁有些失望。
“那死老头不会骗我们玩的吧,我看他根本不知道。”风铃嘟哝着那张小嘴。
而不知为何,我从心里觉得,那个老头没有骗我们,也许那个房子很偏,不容易被发现,也许…… 天已经渐渐地失去了光辉,黑暗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侵袭这儿。前面不远处又是一间破败的屋子,我和风铃现在看到这些破败的房子都已经司空见惯了。风铃停住了脚步,径直走向了一间还算完整的房子。那是间木头做的房子,就像是山里猎人打猎住的房子。房子门口还砌了几层石阶,我和风铃决定在那歇歇脚。
“没想到这个村子还挺大的,走了那么久还没到头。”风铃一边喝着水一边说。
“怎么样,累了吧!我就知道你体力不行,所以当初我没想叫你来,到时候你走不动了可别叫我背你。”我故意大声的冲着她说。
“去,我可没指望让你背着我,我体力好着呢。”风铃摆出一副状态很好的样子给我看。
我俩在拌嘴之际,我朝身后的木屋看了一眼,这扇门是对开的,不过是那种很小的对开木门,门的中间漏出了仅有的一点缝隙,阳光把这间屋子的黑暗衬托了出来。我聚精会神的盯着那个门缝看了好一会,总觉得那里面有什么吸引我的东西,却又让我害怕的东西。谁知坐在一旁的风铃看我这样,她突然在我耳旁唬了一声,我措不及防,结果手里的矿泉水打翻在地,我一脸惊慌失措的看着她,她却回了我一个笑脸。
“谁叫你走神了,说的话你都没听。”风铃为自己辩解道。
我没有说话,而是把食指伸向了我们身后的这间木屋。风铃看到我这个举动,有些奇怪。
“你,莫非是要进去看看?”风铃质疑道。
“恩,我们总那么走也不是办法,也该找个落脚的地方。”
风铃犹豫了一会,这才点头同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九
说实话,我心里并不是为了找一个歇脚的地方,我只是觉得这个房间里有某种东西吸引着我,我的潜意识里告诉我要打开它。两扇木门的中间挂着一把大铁锁,这把锁是从屋里锁上的,不禁又给这个破败的屋子增添了一种神秘感。风铃走上前去,用中指狠狠的在木门上砸了三下。一分钟过去了,屋里没有如我们所愿传来脚步声。风铃又在门上重重的敲了三下,以至于她的手指头都敲得有些疼了;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这屋里到底有没有人啊?难不成这人还能睡死过去了?”风铃这话一出,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这番话,她朝我看了一眼。
“看来这里八成是没人住了。我们只能自己进去看看。”我说。
我不急不慢的从我的随身背包里找出了一把小型斧子。你们一定奇怪我怎么会有一把斧子,不要怀疑,因为我这是在梦里。这把斧子银光闪闪,格外锋利,斧头尖锐的地方轻轻在手上碰一下都能划个口子。我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那把缠在屋里的铁锁,使出全身的力气朝那把铁锁砍去,正当我劈下去的时候,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们不禁有些惊讶。那把锁发出“砰”的一声,紧接着就听到屋里一个重物砸在木头板上的声音。我俩当时都傻了,没想到那把锁居然自己开了。难道有人在操控这把锁?我赶紧用自己锐利的双眼洞察着周围的一草一木,可我连只鸟也没看到。我把目光只得又停留在眼前的这间屋子,我和风铃互看了一眼,风铃有点兴奋的样子看着我,而我则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我脑袋里只有两个想法,进去还是走?进去的话也许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走的话,什么都不用担心,但这会让我更加的好奇。谁让我这人心里放不下事呢!最终,我还是决定进去一探究竟,我向前走了一步,用手轻轻推开了门,即便是很轻的一下,灰尘也被眼前的这位不速之客赶得往门外钻。一缕阳光穿过了厚厚的云层,穿过了树梢,直打在这漆黑的地面上。我在阳光的照射下大致看清了这间屋子;屋里的摆设跟普通的农民一样,就是些凳子和桌子,但上面却都附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墙角里还放着一把扫帚,这足以证明了这里常年没人居住。那刚才的锁是怎么回事,想到这儿,我有些紧张和不安,我怕会在这屋子遇到一个可怕的东西。屋里此时只有死一般的寂静,风铃也站在我身旁一脸好奇的盯着这间屋子。
“这屋子也真黑,怎么都没有个窗户。”风铃说。
经她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这不禁又让我对这个屋子更加的好奇了。
“大概以前的这家子主人不喜欢阳光吧。”我心不在焉的说。迈出了第一步,满是灰尘的地上被我踩出了一只鞋印;我打着手电筒,风铃跟在我的身后,我俩慢吞吞的,往屋里更黑的地方走去;一进到这个屋子里,我就渐渐感到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发闷。
“这屋子里好闷,我都感觉快喘不上气了。”
风铃说着把背包从肩上卸了下来,她打开了行李包,不一会就从里面掏出个微型手电筒。她在手电筒上按下了一个按钮,一束白色的灯光瞬间照亮了大半个屋子。
“没事,这里长期空气不流通,过会估计就好了。”我解释道。
我也学着风铃,从包里拿出了我的小手电筒,两束白白的光线在这个狭小的屋子里闪来闪去,屋子左右两边各有一扇木门,上面满是伤痕,我和风铃有些警惕了起来。
“风铃,你到右边的那间屋子看看,我去左边的这间。”我贴在她的耳旁说。
风铃则是使劲的摇了摇头。
“我不干,打死我也不干,你这不是想要害我吗,我可不想出事!”风铃一脸担惊受怕的样子说。我没有反驳她,看着左边这扇伤痕累累的木门,让我对这间屋子曾经的主人更加的好奇和害怕。我轻轻的把手贴在了左边这扇门上,没费多大劲,就把它打开了。我怕打草惊蛇,所以只是先推开了一道缝,把手电筒贴近这个门缝往里照。一张床,床上还有一条凌乱不堪的被褥,不过上面早已没了人的踪影,风铃也紧紧地贴着我朝那个门缝看去。
我回过头来和风铃说:“他们怎么看起来走得那么匆忙,连被褥也没叠就走了,恐怕是遇到了什么?”我在嘴里嘀咕道。
“是啊!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呢?要那么急忙的走?”风铃也带着疑问的语气说。
“进去看看!”我说。
门被我彻底的推开了,刚刚的场景又引入了我的眼帘,旁边还有一个床头柜,不知为何,我看到那张床头柜时,心里咯噔一下。我觉得自己好像对床头柜产生了莫名的恐惧,也许我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风铃此时已走到了那张大床前,她猛地掀开了那床被褥。
“还好还好,什么都没有!”她说完咽了口吐沫。然而,风铃的这个举动让我很诧异。我没想到她的胆子那么大。这可不像她的作风,难道那么长时间不见,她变了?看来我有些小瞧她了,我在心里夸赞道。
我大致看了看这间屋子,这是个卧室,床的右边还摆着个梳妆台,上面还七零八落的放这些不知名的化妆品。梳妆台下的两个抽屉也都被拽了出来,抽屉里空空如也,他们正在地下安分的躺着。
我不觉又把视线停留在了那个床头柜上,他在那角落里显得是那么阴暗,我带着心里的阴影迈着小步子一点点走了过去。这回我没有生拉硬拽,而是轻轻的捏着那个抽屉的右上角,慢慢地往外拉;手电筒那刺眼的光也把整个床头柜照的血亮。在手电筒的照射下,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风铃还在仔细的研究着那张大床。不多久,一个东西映入了我的眼帘… …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
一张普通的照片,照片的边角已经微微泛黄,透露了它时间的久远。这是一张黑白照,上面是四个年轻小伙子的合影,照片的右下角印着这张照片的年月,1984年7月30日。我仔细的端详着照片上四个小伙子的模样,我发现其中最靠右的,那位身穿白色背心的年轻人看起来很熟悉,那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他长得很像……我爷爷!没错,他的确是我的爷爷,我记得他嘴边那儿有一个小小的黑痣。我一下子对这张照片提起了浓厚的兴趣。我正准备把它装在身上的时候,我看到背面好像写着什么东西。我把照片又从口袋里掏了出来,翻到背面,那后面用着黑笔写着短暂的一行字:“你逃不掉的!”
这句话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让我一下子坐立不安了。这是怎么回事?这间房子的人曾经和我爷爷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系?还有背后的那行字,我感觉这句话像是在对照片里的四个人进行一种审判。想到这我就越发的感到害怕和焦虑,这家人不会被人杀了吧!而那个凶手还在这间屋子。我赶紧把照片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想叫风铃跟我赶紧离开这儿。我回头喊着风铃的名字,却发现她并不在这间屋子。她跑哪去了?刚刚还在这儿呢。
“快过来,我。你瞧我发现了什么?”风铃带着惊讶的声音。
这声音是从对面的那间屋子传来的,我慌忙的跑到右边的这间屋子,我看到了风铃那漆黑的影子,稍稍感到安心了。
这间屋子很黑,甚至比左边的那间还要阴暗。这屋子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怪异,屋子正中间有一个圆形石柱,石柱是白色的,上面雕刻着简单的纹路,让人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它与这间屋子很不协调。
“那是什么?”风铃用手指了指石柱后面的墙上。
在刺眼的手电筒灯光下,我拿着手电筒向那面雪白的墙走去;当我走到离这幅画还有几公分的时候,我停住了脚步。眼前是一幅油画,不过这幅画倒让我很不陌生,这是意大利艺术家列奥纳多·达·芬奇所创作,是所有以这个题材创作的作品中最着名的一幅《最后的晚餐》 ,不过这幅画模仿的很糟糕,无论是从这幅画的大小、还是整幅图的布局都不够细腻。这幅画的真品现藏米兰圣玛利亚德尔格契修道院。
“真搞不懂这家人屋里从哪弄的这些个东西。难道这家人是搞艺术的?”风铃说。
“这我就不知道了,总之这个屋子感觉很怪”风铃听到后并没有表现出以往的害怕,反而是在细细观察着这里。
“我说你怎么跑这儿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想吓死我呀!我还以为你凭空蒸发了呢。”我依然是看着这幅画对着身后的风铃说,然而我却没有听到风铃的反驳。
“你怎么不说话了?”我问道。可风铃还是没说话。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可等我回头时,风铃并不在我身后。难道她出去了?我正要走,可那扇残破不堪的门却猛地关上了,我愣在了那儿,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状况,我以为是风铃在和我闹着玩。我一边扭着门把手一边喊着风铃的名字。可门丝毫没一点反应,门像是从外面锁上了;锁上了?我心里对这三个字有些胆寒。难道不是风铃?我突然想到了之前这房子的门也是自己开的。我有些后悔当初不该带风铃进这屋子。想到这儿,我有些开始担心起风铃现在的状况了。我怕她出事,怕再也见不到她。我拼了命的喊着风铃的名字,用手使劲的砸着这扇破门,可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声音。我有些感到绝望了,我知道自己在这么喊下去也无济于事,我居然还觉得这扇门会自己突然打开。
“你逃不掉的!”屋子里凭空传来了这模糊的声音,让我分不清是男是女。总之我听到这话时心脏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风铃!你别闹了,快出来吧!”我漫无目的的对着屋子里的每个角落扫视着。
然而我却突然感到身后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在拍打着我的身体。我心想这丫头什么时候溜到我身后了,我决定准备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再突然回头吓吓她。我身后的那股气息越来越明显,我就在这一刻突然回头对着身后,我刚想开口吓唬她,可我看到的那张脸并不是风铃,这也是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面孔,他是我的爷爷,白桦!他的两只手紧紧地握着插在肚子上那把匕首,刀口处还在汩汩的往外冒着血,血染红了他的双手,也渐渐地染红了这块地。爷爷笑嘻嘻的看着我,脸上依然是那种和蔼的样子。我呆在了原地,我不敢接受这个事实,爷爷居然会在这里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看着地上慢慢流淌的血,已经渐渐流到了我的脚下;我知道那是爷爷身体里所流淌着的血液,但我心里还是不愿相信。
“你逃不掉的!”我耳边又传来了那在熟悉不过的声音。那是爷爷最后一句话。
我的情绪此时如洪水决堤般涌来,我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惧与悲伤,歇斯底里的哭了出来。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我发现这里的灯光变得格外刺眼,我以为是风铃打着手电筒找我来了。
“你可算醒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向我这边说道。
我抹掉了眼眶里的泪水,仔细看了看这儿,这并不是我刚刚呆的地方,这更像是医院;床头前,我看到了我的父母在满心欢喜的盯着我看。
“儿子呀!你可算醒过来了!可把妈担心死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我还在想着刚刚的那件事!我怎么会突然间来到这儿了。我微微抬起头看着这间屋子的四周,除了我这张床,其他的床位都是空的。
“妈!我怎么会在这儿。这儿是医院吗”我带着心中的疑问。
她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这位姑娘把你送到这儿的!”她朝自己的身后望去,我这才注意到她身后居然还站着别人,可当我看到她时,心里咯噔一下。
“风铃!”我情不自禁的从嘴里蹦出这几个字来。
风铃走到我的床头前,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我,说道:“你知不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吗?”她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一
我摇了摇头。
“你已经昏睡第三天了,那天我给你打电话,想叫你出来玩的!当时我就在你家楼下,可打你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我怕是你没听见!又上楼敲门,听到你屋里还有声音,我就更加的怀疑了!最后我只得找开锁的骗他说我钥匙忘在屋里了。结果我一进门就看到你身子蜷成一团窝在床上,你电脑还开着,我一摸你的头很烫,就赶紧就把你送医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