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了她一个微笑,以示感谢。
我把视线从风铃身上移走了,我看着站在风铃身后的母亲一脸担心的看着我,我不经意间看到她的胳膊肘上带着什么东西,一块黑色的布,黑布上写着很清楚的“孝”字。我抬起头向她看去,盯着她那双疲惫不堪的眼睛问道:“妈?这是谁去世了吗?”我用手指了指她的左臂。
母亲迟钝了一会,她的表情很自然的难过了起来,她指着左臂上的这块袖章说道:“小雨!(我的小名)你爷爷……他昨天去世了!”话音刚落,紧接着母亲就泪如雨下,在一旁哭了起来。
“我爸呢?”我焦急的问我母亲。
母亲稍微收敛了一点刚刚的情绪,用袖口抹着眼角的泪水。
“你爸在料理你爷爷的后事呢!”她哽咽的说。
没多久,一位身穿白色制服的男人朝我这边走了过来,他看起来细皮嫩肉的,薄嘴唇,小眼睛;当然这样的人免不了配上一副眼镜。母亲见有人来便把情绪给压住了。
这位男人说话了,而且带着浓浓的上海腔调。
“感觉怎么样!小伙子!”
“好多了,就是头还有点闷闷的!”我回答道。
“我看你还是再医院多呆几天,留下来观察观察!你看这样行吗?”这位男人问道。不过我应该叫他医生更合适些。
“不必了医生,我感觉没什么大碍了!”我肯定地回答道。
“那好吧!不过如果感觉身体再有什么不适,要及时来医院检查!”这位男医生略微夸张的说。
我向他点了点头,就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我看着那位医生的白大褂消失在门口的拐弯处,风铃看我要坐起来,就忙着过来把枕头给我向上拽了拽,垫在我背后。
我给了她一个会心的微笑,但这微笑里夹杂着一种苦涩,因为在这个时候,我很难在笑出来,我心里想的都是爷爷,这位善良的小老头,一个人孤独的过完了后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