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只是你太漂亮了,连背影都这么让我痴迷。”我毫无遮掩的回答。
她噗嗤一声笑了,笑的那么开心,她笑着说:“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好多次啦,……不过,我依然喜欢听。”
她喜欢听好听的?好吧,这个我最拿手了,我准备继续讨她欢心,于是说:“看你笑的多像一朵花,我保证,每个男人看见你的笑后,都会丢了魂。”
“是么?这句话你倒是第一次说,呵呵,你要是喜欢,我天天笑给你看,好么?”她果然喜欢听花言巧语。
我觉得,眼前这个神秘的女孩子是那么的天真纯洁,可爱的让男人发疯发狂。
她一直看着我,似乎要重新认识我一样,好久,她才开口说:“你是真的爱我么?”
我楞了,是啊,我是真的爱她么?或者只想和她上床?我在内心问自己,我是真的爱她么?我的心忽然乱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爱她,不过我相信一见钟情。
她没有等我的答案,一手抱着守望,一手拉着我,继续往前走,她说:“我相信你是真的爱我,不要再逼你自己的心了,我看得见你的心,你的心对我说你是真的爱我。”她没有回头看着我说,而是一直往前走。
我无话可说,因为我不知道我的心有没有骗她。
突然,守望凄惨的哀嚎了一声,那声音刺穿心灵,震得我灵魂都已差点跑出体外,守望跳出她的怀抱,落在马路上,它死死的盯着前面的黑暗处,全身的毛都已经炸了起来,它拱起腰,似要与黑暗中某个可怕的东西做搏斗。
她拉着我的手猛地一紧,我能感觉得到,她的身子在守望哀嚎的时候猛地一颤。
她停住了脚步。
同时,我很清楚的感觉到在我们前面不远处的黑暗中,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它好像正在等待着我们走入那个黑暗当中,然后扑向我们。
我不安的问她:“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我,而是一下子转过身来面对着我,在那一刻,我承认,我心里害怕极了,我怕她一转身又像梦中的那样,化为魔鬼。
可是庆幸的是,她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她猛地松开拉着我的手,慌忙的说道:“快走,往回跑,回到你的病房,千万不要回头。快!”我听得出,她是认真的,我感觉的出,她害怕了,心慌了,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能让一个这么自信的仙子恐慌。
远处黑暗中那股可怕的令人胆寒的气息在慢慢逼近。
她见我站着不动,她急了,她狠狠的推了我一把,大声说道:“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她的声音都变了,变得颤抖起来。
我转过身,放开步伐疯狂的往回跑去,我没有回头,我不知道当我回过头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跟着我。
于是,我拼命的跑,我喘息着。
忽然,我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我是个男人,我怎么会遇见危险后丢下一个女孩子自己逃跑?这不是我的为人,也不是我做人的风格,我停住奔跑的脚步,准备回去。
忽然,我的左手腕一紧,随后身子猛地向前一倾,我在被人拉着向医院方向跑去。
我定眼一看,小胖?!
小胖拉着我没了命的跑,我慌乱的脚步已经跟不上他奔跑的步伐了,我好像被他拉的脚不沾地了。
我在奔跑中问他:“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小胖没有回头,依然拉着我向医院跑去:“现在没时间跟你说这个,你已经惹上大麻烦了!现在必须回到你的病房,那里安全!”
小胖的忽然出现,令我吃惊:“不,我不能就这么跑了,她还在那里呢。”
小胖说:“管不了那么多了,逃命要紧!”
我想挣开他的手,可我发现他握的是那么的紧,以至于不管我怎么挣脱,都无法挣开,我急了,我说:“我跑了,她怎么办?”
小胖有些不耐烦了,他骂了一声,说:“你他妈哪来这么多废话?丫的保住自己的命才是王道!”
就在我和小胖争执的时候,我清晰的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声,那么的震人心碎,声音刺破了寂静的深夜,那声音是她发出的!
☆、封情绝爱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新年快乐!祝大家马年大吉,马上有钱,马上有媳妇!
2006年12月9日,早晨,6点15分。
我从沉睡中醒来,像是经历了生死轮回。
我撑起沉重的身体,坐了起来,拿起手机,已是9号早晨6点15分了,我靠!我一觉睡了这么久?看来我是真的病了。
我转脸看见了小胖,他此刻正睁大了眼睛像是科学新发现一样奇怪的疑惑的盯着我看。
我被他盯着看的直起鸡皮疙瘩,我说:“你丫有病啊,这么看着我,是不是爱上我了?我性取向很正常的,我不喜欢菊花!”
他只回了我一句简单明了,且富有文学功底的两个字:“你妹!”然后将目光移开。
我发现他额头上布满汗珠,我问他:“又撸了?你看你满脸的虚汗,让你不要多看,你非不听。”
他瞪大眼睛吼道:“你大爷才撸了!胖爷我这是……这是爬楼梯累的!胖爷我定力和忍耐力好着呢。”
“你脑子被女人腿夹了?有电梯不乘,爬什么楼梯?”
小胖不再理我,而是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继续戴上他的耳机听他的音乐,至少我认为他是在听音乐,而且听得目露贪婪,猥琐至极。
我拿了一个苹果,吃了起来,可吃了几口,我发现我肚子并不饿,我抬头看了看吊瓶,已经快输完了,于是我又继续躺下休息,我总感觉我像是脱虚了一样,很累很累。
小胖时不时的偷瞄我一眼,当他的目光与我相触撞时,他马上又将目光移开。
小胖这样偷瞄我反复几次,我有点烦了:“你几个意思?”
小胖小心翼翼的问我:“你不记得什么了么?比如昨晚……”
“卧槽!你他妈的是不是趁着小爷睡着了对小爷进行了各方面的非礼?”我惊恐的问他,我想,他再怎么研究岛国爱情动作片,也不会拿我做实验的吧?
“去屎!”小胖怒道:“我他娘的跟你说的是正儿八经的正事!”
听他这么一说,我在脑海里不断搜索,没有什么呀,我一觉睡到现在,连梦都没做过,更没感觉到菊花有任何疼痛感啊,我摇摇头。
小胖像是送了一口气一样,摆正了坐姿,嘴里嘟噜一句:“希望你是真的失忆。”他低着头,再一次诡异的细声的模仿大话西游里的台词自言自语的说:“这次你在梦中喊了雪儿477次,比昨天多了好多,这个叫雪儿的,一定狂甩了你很多次……”我不知道他是自言自语,还是有意说给我听得,雪儿是谁?我脑海里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在梦中真的喊了雪儿的名字477次?我努力的想了想,没有结果,算了,不去想她了,对于没有记忆的事情,我从不感兴趣。或许是小胖这丫的又在作弄我。
小胖继续欣赏他的手机,不在说话。
我觉得他今天神经兮兮的,说话怪里怪气的,难道这家伙真的变态到喜欢上了我?我不敢去想,太可怕了,太恶心了。
很快,输液完了,我也没叫护士,直接自己把针头拔了,我下了床穿好自己的衣服,我嗅到我的衣服上有一股幽香,奇异的幽香,很熟悉,却不知道在哪闻到过,总之,这种香味让我很舒服,很舒服。我并没有太在意我衣服上的香味,因为我知道,也许是医院将我的衣服拿去洗的时候,加了点香料?或者是哪个暗恋我的漂亮女护士,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的拿着我的衣服搂在怀里,幻想着我在抱她?从而染上了她的体香?我在病房里走了一圈,我发现我的腿非常酸痛,像是刚刚奔跑完马拉松一样。
小胖抬头看了看我,又继续欣赏他的手机去了。
我感觉自己没问题了,于是大声的对小胖说:“鲁德猛!去给我办出院手续,我要回工地!”
小胖一愣,摘下耳机,掏了掏耳朵,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去给我办理出院手续,我他妈的要出院!”
小胖噌的跳起来,吼道:“你丫脑子进水啦?整天躺在医院里多舒服?不用上班还能拿工资,再多躺几天!”
我知道小胖心里打的小算盘,他奉命在医院陪我,既可以光明正大的休息,还可以正常拿工资,他当然不愿意去上班了。
“你不去,我自己去!”
小胖一下子慌了,他拉住我,哀求道:“算哥求你了行不,再多躺几天,我还没休息够呢,你在这有吃有喝的,多舒服,还不用掏医药费,还有胖爷我在这里陪你,多爽?你这是工伤知道不?是工伤!”
“你丫少跟我扯,你想躺,你自己躺去。我要回工地!”我其实也不想上班,可是我在医院里已经呆够了,再说了,我总感觉这医院里阴森阴森的,充满瘆人的气息,我要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小胖还想继续劝我,我懒得听他小忽悠,于是我转身出了病房,他忙领着背包跟了出来。“哎,我说你丫是不是真的脑子有病啊?这么好的机会你就这么放过了?”
“对,我脑子是有毛病,而且还得了失忆症!”我继续向着服务台走去。
“你再多躺几天行不行?算哥欠你的,等过几天你出院了,哥请你去吃大餐!”他紧跟在我身后。
“得!你什么为人我还不知道?请我吃饭的事你都说了N次了,那次兑现过?”我没心思去理会小胖说的话,而是把目光扫向医院各个角落,奇怪,我今天怎么对医院这么感兴趣?而且心底某个深处一直在担心会突然从医院的某个角落里冲出一只恶鬼扑向我,我发现今天医院里特别冷清,走廊内就两个护士在闲谈着什么,也无病人出来走动,现在都将近7点了,人呢?医院不是该很热闹的么?即使是深夜。
“这次是真的!我发誓!”小胖斩钉截铁的说。
“滚,跟你的初恋发誓去!”我随口回了他一句。
“李苍茫!”小胖停下了追我的脚步,声音发着颤音大声的朝我吼道。
我一愣,忽然想到,我在小胖面前提了不该提的事,我暗骂自己一声:“嘴他妈真贱!”然后笑嘻嘻的回过头来冲小胖一笑,讨好的说:“我答应你,我再多躺几天。”
小胖阴冷着脸怒视着我,看的我心里发毛,我知道我无意当中触碰了他的伤疤,而那个伤疤,凡是认识他的人都不愿去触碰的,我却毫不留情的揭开了它。
小胖有些激动,我明显的发现他身体在颤抖,他怒了,我知道。
我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我快步走到小胖面前,装可怜:“胖胖,咱们回病房,有啥哥认错,行不?”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脸还是阴沉着,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团燃烧的火焰,那是怒火么?
我已做好任何心理准备,包括他抡拳胖揍我一顿,或者好几个礼拜不理我……
小胖猛地抬起手,用一根手指头指着我,我想他要大骂我一顿来解气,我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大骂我,而是哈哈大笑起来,在我面前,笑的是那样的悲戚,我知道,他心里在哭……
他笑了很长时间,笑的是那样的令我自责,愧疚。
忽然,他一把搂过我的肩膀,把我向病房里拉去:“这样才对嘛,听胖爷的没错,你再多躺几天,这次我是真的要请你吃大餐。”
我彻底懵了,小胖转变太大,我见他没有生气,也不敢多嘴了,我任由他将我拉进病房,我知道,他的心还在哭,我现在不愿违背他的任何要求。
进了病房,我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被他按在床上坐着。
他盯着我,良久……
我知道,此刻他心在绞痛,我伤了他,这是第一次,我之前都很小心翼翼的,可这次我却无意当中伤了他,我在心里告诉他,爆发吧,尽情的释放你心中憋了好久的痛苦与呐喊,你可以对我咆哮,你可以痛打我一顿,只要你心里好受一点。
“你早上想吃点什么?”良久,他却问我想吃什么。
“呃……吃点煎饼果子吧。”我回答。
“你丫有点突破性的要求会死啊?老总给了我们好多生活费的。”他说。
“哦,那就再加一份豆浆吧。”我被他的转变惊呆了。
“去屎!一点上进心都没有。”他转身出了病房。
我愣在床上好久,我在想,他心里埋葬的那个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会让他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以泪洗面,会将他折磨的整个心都碎了?以至于让这个原本很单纯的小胖子堕落成整天以爱情动作片取乐的猥琐男?他是在自我毁灭还是逼迫自己忘记?
小胖的网名一直是‘封情绝爱’!个性签名是:‘我爱过,就不曾忘记!’至今未曾更换过,第一次加他为好友的时候,我看见这个网名和好似历经千古爱情沧桑的个性签名,我还曾嘲笑过他。
我对他那段貌似已经牺牲了好久的爱情很感兴趣,可是我都憋着,从未问过他,他对任何人都只字未提。
好多些时候,同事们在一起闲聊的时候,都会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问小胖:“有女朋友么?”“有!”“呵呵,没见你带过来呀。”“她一直都在我身边。”小胖的每一次回答,都让我们这些同事背后发凉。
他的那句:“一直都在,不曾离开。”一直是搪塞我们的专用词。
我们这些同事也就不再问了,但每次提及他女朋友的时候,我总能从小胖的眼睛里看到一团燃烧浓烈火焰,他的表情总是狠惆怅、忧郁、彷徨,似乎还有些无助?
我住在他隔壁,每当深夜,我都能听到细微的呜咽声,起初,我没注意,时间一长,每天晚上都能听到,我就奇怪了,我去敲他的门,每次都是同样的一个结果——他丫的愣是不开门。还吼我:“你丫半夜不睡觉来敲胖爷的门,是不是垂帘老子的美色?”
他还跟我说过:“你丫别他妈打我注意,我告诉你,就算我喜欢男人,我的菊花也只为一个人盛开!”好吧,我每次都灰头土脸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每当夜晚,我们两个纯屌丝感觉到无聊的时候,或者是酒瘾犯了,我们都会买点小菜小酒,两个人在宿舍里聊着天喝着酒,其实这很正常,但是有一点我一直在奇怪,还有点毛骨悚然!
他总是在他座位旁边放上一张空凳子,一双筷子,一个空碗,一个酒杯,然后倒上一点点酒,还对着空凳子微笑着自言自语的说:“来,吃点夜宵。”
我问:“你有朋友过逝了?”
“你丫才死了!”他冲我吼。
所以,每次我俩在一起喝酒的时候,都多一个“人”在旁边,至少,我心里感觉,隐约间真的有一个人坐在那里陪我们喝酒。
渐渐的,我也习惯了,有时候我还拿那个空凳子开刷:“来,朋友,碰一个。”小胖总是默默的往那个碗里夹菜,一句话也不说,我能从他看那个空凳子的眼神中看到一股浓浓的爱意,近似疯狂的爱意。
这件事,我从不去问他原因,我知道,问了也白问,问不出什么的,死胖子的嘴巴比茅厕坑里的石头还硬。
我知道,小胖虽然在我们面前表现的很好色,很猥琐,见到美女两眼都放光……可是,他的心不是这样,我可以认定,他的忠诚不容许任何人质疑。
他的女朋友到底是谁?
他封的是对她的情?绝的是对别人的爱?
当我在沉思的时候,小胖提着早餐回来了,他有些匆忙,眼神慌张。
我问他:“你怎么了?”
他放下早餐,认真的跟我说:“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我们得回工地一趟。”
“为什么?你丫不是哭着喊着不愿意回去么?”我拿起煎饼果子咬了一口问他。
“老总来电话了,让我们马上回去,工地出事了!”他忙着收拾东西。
我继续问:“工地死人了?”
“滚!一大清早就说死人,老总要是知道了,还不骂死你!”他已经把我的东西和他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那是出了什么事?”我连忙咬了几口,背起包跟着他出了病房。
“好像是……是配套楼基坑开挖时,挖出了古墓,政府得到消息后马上封锁了工地,我们都停工了。”他径直走向楼梯口。
我心中一愣,挖到了古墓?这在建筑工程上也算是经常发生的事,可是我们工地在开工之前,我们老总就怕发生这种事影响工期,早就已经有相关部门对此进行了勘察,地下没有什么东西呀!
☆、无字碑
2006年12月9日,上午10点26分。
从小胖口中得到消息,我所在的项目工地上出了大事,致使整个工地被迫停工,一项注重工期进度的建设单位不知道此刻是个什么样的心情。我想他们应该理解这种不可抗拒的因素吧。
我们老总,这会儿估计正火冒三丈大发雷霆,更疯狂的期待着我和小胖这两个合格而又优秀的出气筒。
我和小胖匆忙的奔出了医院,没有坐公交车,而是拦了一辆出租车一溜烟的赶往工地。
车上,我问小胖:“什么时候的事?”
“一早的事。”小胖显得很紧张,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紧张,挖出古墓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再说了,我们都是打工的,该紧张的是那些老板们。
“鲁胖子,你怎么了?”我问。
“他妈的,我是怎么了这么一大早上的,莫名的紧张,心跳的像一万只草泥马在我心里狂奔而过。”他回答。
我鄙视他!尼玛,借此机会骂我?我开始不理他!
很快,工地到了。
我和小胖匆忙下车,疯狂的直奔老总的办公室,那风一样奔跑的姿势和优美的背影,我想,估计连那个出租车司机都已经看的如痴如醉了……
我们俩都知道,老总现在肯定是火冒三丈,他要找一个发泄对象!很幸运,我和鲁胖子无比荣幸的成为了他独家御用的出气筒,此刻我们如此疯狂的奔向办公室,无非就是去——找骂!让老总出气!让老总发泄!
然而,身后却传来汽车那嘶哑的轰鸣声,出租车司机加大油门闯进工地大门,笔直的开向我们:“丫的还没给钱呢!”
我和小胖喘着粗气站在办公室门外,我俩简直神一样的相同动作——整理了一下衣服,撩了撩发型。
对望一眼,互相点头示意,出头鸟让我来!我推开办公室的门,小胖深吸一口气,憋着!
很明显,办公室没人!
我俩又直奔事发现场——配套楼基坑。
只见一条长长的封锁带拦住了我们的去路,道路两旁站着四个警察,貌似是武警哎!我和小胖尽可能的向基坑内张望,人头涌动,根本看不见他们都挖了些什么,我不知道基坑里都有些什么人,有拿着相机拍照的,有扛着摄像机专注的摄像的……
“小李!”身后传来厉喝。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老总!
我和小胖转过身来,笑嘻嘻的看着老总。
我们老总,47岁,男,172—174com,挎着一副400度的眼镜,长相很官方化,三围……好吧,我直接说‘胖’字得了!挺着好似怀了四个月的大肚子,正狠狠的盯着我们。
“徐总。”我和小胖同时回答。
“跟我来办公室。”老总转身走向办公室。我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和小胖跟在后面,我知道,我们要休假啦!鼓掌!心中暗喜!
到了办公室,老总扔给我和小胖一人一支烟,让我们坐下,老总上下打量了一下我,问:“怎么样?好点没?”
看来老总还是很关心我的,我点点头:“很好。”
老总一愣,又问:“查出什么毛病没?”
我摇头。
老总略思一会,又问:“那怎么会突然晕倒了?之前有没有过这样的事?”
我摇头:“没有过,不过,我好像得了失忆症……”
“脑震荡了?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老总怀疑的看着我。
我靠,要不要这么狠?我在心里暗骂,你丫才脑震荡了,你丫才被门挤了,你丫才被驴踢了!
我还是笑盈盈的回答:“都没有。”
老总轻哼的一声,说:“别跟我扯犊子。你知道你的医药费是多少么?什么病都没有?!”
我诺诺的轻声的胆怯的问道:“多……多少……钱?”
老总气呼呼的说:“重症病房,特殊护理!你也敢进去住?医药费总共是2万8千多!你丫在医院叫小姐了?”
小胖一下子没憋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估计他早已憋出了内伤。丫的怎么不去屎?
老总白了一眼笑的发抖却不敢在发出半点声音的小胖,哼了一声。
“总之,没什么事就好,你们这些年轻人呐,轻易不注意身体,虽然我也是过来人,但有些事,还是节制一点。啊!”老总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这段话,却让我和胖子一愣,什么叫节制一点?哎,老总你听我解释啊。
“既然啥事没有,那就好好上班。”老总猛吸一口浓烟,经过肺,又反窜出来,吐出个大大圆圆的烟圈,继续说:“工地上这件事太突然,搞的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奇怪了,当初我找人看过了呀,就怕出这个事,结果,你看,怕什么来什么!今年真他妈日……霉!”自我进了这家公司以来,居然是第一次听到老总就这么一小会爆出那么多粗口,往日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绅士气度,一下子在我心中翻了360度大转弯。
我奇怪的问:“徐总,那些专家怎么来的这么快?不是早上刚发现的古墓嘛,照他们一贯的办事风格来说,最起码得一两天后才来吧?”
徐总气呼呼的跟我说:“我当时也他妈是这么想的,可我们工地不出10里就有这么一个部门,你说快不快?再说了,刚挖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一个二百五立马掏出手机报案了!”他叹息一声,又说:“这事我本来想瞒着上面的。”
小胖倒是对那个积极打电话的人很感兴趣:“徐总,那个打电话的人是谁?”
徐总重重的鼻哼了一声,火大的说:“我他娘的要是知道是谁,我早扒了他的皮了!”
我在心中暗喜,如果当时小胖这个二百五在现场的话,估计比那个人还积极……(我相信小胖掏手机的速度绝对创吉尼斯新纪录!)
徐总看了看我俩,说:“现在项目部就剩你们了,其它人都被我放去休息了,反正这一次停工还不知道几时才能复工呢,都等着吧。”
虽然徐总这么说,我心里还是高兴不起来,其它人都去休息了,为何让我们这个时候还赶来现场?有些不对,徐总打的什么主意?
“你俩在现场值班。”徐总不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就直接给了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哇靠!果不出我所料……
我和小胖都没有拒绝,也不敢拒绝,我知道,小胖此刻正在心里挨个点名问候着老总一家老小,他总是这么懂事。
“现在我们停工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工,各方面都要去打理,这钱呐,就一打一打的要送出去,希望能通融下,尽早开工,工期我们可拖不起,当初我可是下了军令状的!嗯,我最近应该比较忙,所以,现场就交给你们了,注意看好机器和材料。”老总说完,便出了办公室,开着他那辆奔奔一溜烟走了。
我和小胖呆坐在办公里,良久,我们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小胖先开骂了,他总是这么沉不住气:“卧槽,几个意思?项目部这么多人,为什么是我俩?能不能有点人权啊?我兄弟现在好歹还是个病人!”
“就是!”我只有附和他。
“在公司我俩地位最低,工资最少,干的却比其它人要多!”小胖扔了烟头,狠狠的踩了几脚,我知道,他脚下踩的不是烟头……
“说的对!”我继续附和他。
小胖走出办公室看了看,确定老总已经离开,便风一样的速度从老总办公桌抽屉里拿出那一盒老总的珍藏,而他早就想喝上一杯的铁观音,拿出两个一次性杯子,泡上了。
他大摇大摆的坐上了老总的位子:“舒服……”
“现在整个现场,胖爷说的算了!小李子,去看看外面有什么新发现没。”
“滚犊子!”我没好气的回他:“别嘚瑟了,先去巡视一下现场再说,估计宿舍还有其他同事没走呢。”
“有道理,按倒一个陪我们!”小胖一拍桌子,两眼团团转。
我俩喝完茶,径直走向宿舍。
哇靠!神速啊!
宿舍内,一个人也没有了,全走光了,我的门上还贴着那个倚老卖老的王工给我留的字条:“小李,帮我照看着房门。”
还好,员工宿舍内还是住着满满的工人呢,事发突然,哪能一下子全都走完了,农民工是最辛苦的,也是最能坚守岗位的,我也算农民工,我敬佩他们,是他们,让荒凉的大地耸立起一座座高楼大厦,是他们,让一座城市变得这么美丽!
有了他们,最起码我和小胖不会寂寞了,他们有的在搓麻将,有的在斗地主,还有的乘此机会躺在床上休息,难得的休息啊!
有几个比较熟悉的,见到我后,都上前打招呼:“哟,李工,病好啦?能喝酒不?我请你晚上整两盅?”
我笑着推辞了,出了生活区,我俩巡视了仓库,大门紧锁,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走吧,回办公室上网去,刚停工,不会有哪个来偷东西的。”小胖向配套楼基坑看了一眼,随口说了句。
“要不,我们去看看都挖出些什么?我自从来到公司,还没见过这种事情呢。”我说。
“你的想法跟我一样,走!”小胖欢呼着朝基坑那里跑去,但没跑几步,他的脚就有些犹豫了。
我跟上他问:“咋了?崴脚了?”
小胖没有说话,只摇了摇头。嘴里嘟囔了一句:“奇怪。”
我问:“有什么奇怪的?”
“我的心莫名其妙的跳的厉害,心慌的狠。”他一手摸着心口,一手扶着额头。
“贫血?肾虚?让你丫的没事就撸!活该!”我心想,应该是他刚才跑的猛了。
小胖蹲下来,大喘着气:“你大爷没事就撸啦?胖爷我身强体壮的,一拳能打死一只恶狗的劲头……哎哟我的那个心呐……”他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有些不以为然,他肯定是身子虚了,爱情动作片看多了都是这个结果。
我见他依然坐在地上手捂着心口,喘着粗气,就没管他,一会应该就好了,我将目光移到基坑内,只见基坑里的人好像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纷纷聚拢在一起,议论纷纷。
“哎,小胖,别装了,快看,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应该是宝贝,快起来,看看去!”我拉起还在喘气的小胖,奔向基坑,深怕错过了机会。
“你大爷的,你想让胖爷死啊!让我再酝酿一会你会死啊。”小胖被我拉起,无奈的跟着我朝前跑去。
“再酝酿,你的屎真的会被你酝酿出来。快走吧。”我们穿过封锁带,凑了上去。
“以我判断,这块墓碑的大概年份应该是清朝晚期的,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民国时期的。”
“为什么碑上没有任何墓志铭呢?”
“奇怪的是,它太光滑了,虽然没有墓志铭,但是我总感觉它太完美了。”
“也许就是一块普通的石板。”
“不,不,是一块墓碑,你看它的形状,还有背部的凿痕,各种迹象表明,它就是块墓碑。依我判断,此人死后,之所以后人给他/她立块无字碑,是希望不想有人认出他/她,或者记住他/她。”
“墓主人是个罪大恶极的人?”
“不排除,但也不能这么说,前辈们的做法,后人无法揣摩,也别想揣摩。具体为什么没有墓志铭,等找到墓主人再进行进一步研究。”
“小张,小王,你们两个找几个人把它抬上去保护起来,记住,要小心,千万不要伤了它。”
基坑内,四五个人在对着一块无字碑议论着,我们现场的挖掘机也被迫被征用,参与到了这个紧张的挖掘当中。
我和小胖站在基坑上面往下张望,从人与人之间的缝隙中我可以看到无字碑的大概轮廓。
那是一块长约2米,宽约1米左右的,呈青黑色,表面异常的光滑,虽然看似年代久远,才刚出土,但是那光滑程度像一面镜子。
此时,来了两个人,小心的在清洗墓碑,然后将它移到架子上,准备抬出基坑保护起来。
我无意间回头看了小胖一眼,这无意的一瞟,却让我大吃一惊。
小胖眼中的那团火,再次燃烧起来,他紧紧的盯着那块墓碑凝视着,眼神诡异,且可怕,还有点痴痴的感觉。
我去拍他的肩膀,却感觉到他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他这样的表现,只有在我提及他的初恋时,才会出现的,为什么他现在出现了这副表情?刚才我又没在他面前提他女朋友。
“小胖,你又怎么了?”我问他,他却不回答我。
他推了他一把,却发现他站立的固若磐石。
他的嘴唇开始颤抖,从他紧咬的口齿里不断吐出那几个字,很细微,很模糊:“不会的,不会的……”
我问:“什么不会的?你怎么了?像是中了邪一样,要不,你回医院躺几天?”他还是没理我。
他那吐着火焰的眼睛始终离不开那块青黑色的光滑的无字碑……
无字碑被四个人抬上了基坑,抬往他们开来的车上。
小胖的目光紧紧的随着墓碑而去,他的脚也慢慢的跟着墓碑走去。
“小胖,你到底怎么了?一块墓碑而已,你还想私吞,把它抬回家啊?”我追上去,拉住他。
“我要把它带回家。”哇靠,小胖真的这么回答了!他是怎么了?今天好像神经错乱一样,有点怪怪的,难道他疯了?一块墓碑又不值几个钱。
“喂,你们两个,对,说的就是你们两个,离这远点,该到哪去,到哪去,没看见这里已经封锁了么?快走,快走!”现场的一个带着安全帽的工作人员拦住了我们。
我面带微笑的说:“好的,好的,我们这就走。”我拉了拉小胖:“走了,人家已经赶我们了,你再往前走,可是有破坏文物的嫌疑啊!回来!”
小胖完全听不见我说的话,更不把那个工作人员的话当回事,他还是径直走向那块无字碑。
“哎,我说,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啊?这里已经封锁了,外人不得进入,快出去!别妨碍我们。”那个工作人员一把拉住小胖的手臂,大声的对他说。
我见小胖这个二性头马上就要惹麻烦了,一把想把他拉回来,还一边笑着对工作人员赔礼:“不好意思,我这兄弟有点二,我马上带他走。”
小胖甩开我的手,也甩开了工作人员的手,开始奔向墓碑……
“你小子找事是不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现在已经戒严了!这里已经是国家保护区域了!”工作人员立马狠狠的将他一把拉了回来,甩在了地上:“我可告诉你,要是你破坏了文物,可是触犯法律的,你要吃官司的!”
小胖从地上爬起来,两眼充斥着血丝,他扯着喉咙大喊一声,想要冲向那个工作人员。
我见大事不妙,立马扑了上去,又一次干净利落的将他扑倒在地:“小胖,淡定!”
小胖被我压在身下,他挣扎着,突然大喊大叫:“我他娘的蛋都快碎了,怎么淡定?”
我一愣,你丫怎么突然有水平了,这么富有哲学性的话你也能说出来?我对你刮目相看!
小胖扭动着屁股,想要挣扎起来,我将他死死按住,那个工作人员只站在一边看笑话。
小胖挣扎的越来越厉害,呼喊声越来越大,以至于基坑内忙着挖掘的专家们都抬头向我们看来。
“小胖,你一定要淡定!”我劝他。
小胖使劲的扭动着屁股,挣扎着:“我蛋快碎了,还淡定个鸟啊!”
我忽然意识到,我的膝盖所顶着的位置——他的裤裆!
我一下子窜起身来:“呃,我不是故意的!”
小胖捂着裤裆,整张脸极度扭曲,哀嚎着站了起来:“哎哟卧槽,李苍茫,你他娘的居心叵测啊!”
我呵呵一笑,表示抱歉,那个工作人员估计已经憋到内伤……
我想,经这么一闹,小胖该恢复正常了吧。
可没想到的是,当我和那个工作人员都憋着内伤时,小胖居然神一样的冲向那块无字碑去了,去势如风……
我傻眼了,不仅是因为他怪异的举动和那矫健的身形,还有那一抹蛋蛋的忧伤……
作者有话要说:
☆、黑衣人
作者有话要说: 新书上传,请多多关照。拜谢!
2006年12月9日,中午,12点47分,我看了手机。
我不知道小胖为什么突然会这样,像是变了一个人。我按倒他的时候,分明感觉到一股可怕的气息从他的身上窜出来,他的劲也比以前大了很多,我按倒他很费劲。你别看小胖一身横肉,在此之前我轻易就可以把他撂倒,别问我为什么,我不会告诉你,我正在学习截拳道……
我按倒他的时候,他的眼睛是血色的,好像可以流下血泪,他像一头发了狂的猛兽。我有那么一刻,看到他的表情时,我害怕了。
我注意到,他有那么一刻,忽然将死死钉入无字碑上的目光投向了我,那眼神,像是在哀求我。
他冲向了无字碑,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的心告诉我,他很可怜。
一个工作人员没有拦住他,四个工作人员将他扑倒在地,他挣扎,他哭喊,他疯了……
两个人押着他离开了那块无字碑,他依然扭动着身体,极力挣脱。
现在,换我凝视着无字碑看了,它究竟有什么魔力?我目不转睛地看。
我想看看,那块碑,到底有什么力量可以让小胖为之疯狂。
我盯着它,无字,青黑,光滑,隐隐间,有一层淡淡的青绿色包裹着它。
它是有某种魅力,我现在承认了。让人感觉到它太美了,太过于完美了,当然,这只是我心里的感觉,事实上,它就是一块石头。
我恍惚间,脚不听使唤了,大脑在那一刻短路死机了,它太美了,我想去拥抱它,给它温暖,给它我所有的一切……
我沉迷了,痴醉了,我的心也随之迷幻了。
忽然,一条笔直的手臂拦住了我的去路:“嗨!嗨!你想干什么?”
我一下子惊醒,我在干什么?我的脚步已经靠近了那块无字碑,还好那名工作人员拦住了我。
心有余悸,冷汗一下子流了出来。
我狠狠的将我的目光抽回,努力使我的眼睛瞥向别处:“不好意思,我……我有点晕。”
“最好离这儿远点,不然你会后悔的。劝你一句,这里已经划为文物保护区了,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对你很客气。”工作人员寒冷的脸使我更加清醒。
我退后,再退后,我想去看那块无字碑,但我极力控制,决不去看它一眼!你丫长得太妩媚,我也不看你!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这里是我们的工地,都给我滚出去!”
“老实点,出了这片区域,我管你到哪发疯去,但是你别想在这里妨碍公务。”
“放屁!什么公务?明着盗墓么?这里是老子的工地,离开的应该是你们!你们放开我!老子要过去,老子要将它带回家去!”
“我让你小小年纪就口称老子!”一个工作人员狠狠的扇了小胖一巴掌:“国家文物,你也想带回家去?你当你是什么东西?!快滚!”
小胖在一边哭骂着,歇斯底里,声嘶力竭的大喊大叫,一边痛苦的挣扎着。
我忽然在这一刻,迷茫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说小胖,我的心突然告诉我,他是对的?
就在这时,基坑内一阵骚动,有人欢呼,有人惊叫。
“快看,挖到主墓室了!”
“主墓室?!哎哎,你小心点!”
“我的天!太奇怪了,张教授,你快看这墓室的结构!”
我很好奇,但我进不去,也看不见。
小胖也在此刻发生了剧烈的嘶喊:“不!”然后他昏了过去。
“他晕了,快,开车去,赶快送他去医院!”两个工作人员架着小胖匆忙的走向一辆警车。
我一下子懵了,什么状况这是?给点理由行不行?
我奔向小胖,我担心他,这丫总是神经兮兮的,这会儿又莫名其妙的晕倒。
一声刺耳的汽笛声响起。
工地门外飞也似的冲进一辆黑色本田SUV,车怒哄哄的开到基坑不远处停下,从车内跳下五个身穿黑色风衣,带着黑色墨镜的人,看过电影《黑衣人》没?颇有电影里那两个黑衣人的风范。
明确的说,这五个人全身上下都是黑的,连领带和衬衣都是黑色的,我怀疑,他的内裤是不是同样也是黑色的。
五个人中,三个人跨过封锁带走向基坑,另外两个黑衣人下了车后就径直走向小胖,拦住了那两个架着小胖的工作人员,出示了一张证件,证件居然也是黑色的,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部门的证件,那两个工作人员先是一愣,然后挠了挠头脑袋一脸茫然的将小胖交给了他们,他们接过小胖,像是在研究磕了药的小白鼠一样,对小胖进行了一番彻底的打量和研究。
我走上去,急忙问:“这是我朋友,你们要对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