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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本苍茫 当前章节:14696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1:52

我顿觉失言,我的嘴真贱,我说:“好吧,我要去B市替老板半点事,真的不能带你去。呐,我已经把瞒着你的事都告诉你了,快别闹了,我得去买火车票了,晚了来不及了。”

她撅着嘴依依不舍的拉着我的手晃悠,装着可怜兮兮的样子求我:“哎呀,你就带上我啦,好不好嘛,我们才刚开始交往,就要分开,我舍不得。”

“真的不行,我很快就回来的,我向你发誓,我一回来,第一时间跑来向你汇报行不行?再说了,你不还要上班的吗?”

“我可以请假。”她眨着眼睛说。

“那也不行,太远了,坐火车这么累,还这么无聊,你就在家呆着,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我不要礼物,我就要你,你自己都说了,火车上无聊,我陪你一起去,我可以陪你聊天。”

“哎呀我的姑奶奶,你就不要再闹了,我真的有重要事情,不是去旅游的,你就不要跟着了好不好。”

“你讨厌我!”

“我没有,绝对没有,我爱你还来不及呢。”

“你就讨厌我,从你说的话里我可以听出来,你讨厌我。”

“我向护士台发誓,我没有讨厌你,我非常爱你。”

“不行,你就讨厌我。”

“好吧,我带你去。”

“嘻嘻嘻,这才乖嘛。”她笑的很开心,而我却很无语。

她欢快的跑去向她的领导请了两个星期的假,我当时很惊讶的问她为什么请那么长时间的假,她却回答我:“我高兴,你管的着么?”

我们买了下午5点半的火车票,因为时间还早,她非要嚷嚷着去逛一会街,我拗不过她,因为每次我反对的时候,她总是拿我讨厌她来威胁我,淫威之下,我只得屈服。

我发誓,女人一旦逛起街来,对于男人来说,那就是世界末日,而我的世界末日才刚刚开始。

一连把整条街逛个底朝天,她才累的坐在公园的椅子上说累,而我,两条腿加上我的耐心已经彻底崩溃了。

这还没出本省呢,她已经提着大包小包了,我在怀疑,她是陪我去办事的,还是去逛街的。

公园的椅子上,冷风吹着,她靠在我的肩膀上,嚷嚷着说累,而我却目光呆滞的看着远处的风景:“你终于累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累呢。”

“你什么意思?你又开始讨厌我了?”她抬起头怒视着我。

我一听,又是那句话,我立马讨好她:“呃!我来帮你揉揉肩吧,看你累的,都心疼死我了。”

“哼……这还差不多,来,给本宫先捶捶小腿,然后捶大腿,肩膀一会再揉,可别乘机占本宫的便宜啊,小心你的脑袋。”然后她就大摇大摆的将左腿伸进我的怀里,说:“捶着吧。”

“嗻。”

“哎,小李子,你说,方才本宫给你挑选的那件黑色的羽绒服好不好看呢?”

“回娘娘的话,奴才觉得好看,多少钱来着?”

“白银400两,那可是本宫这个月的零花钱。”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肯定好看,必须好看。”

她噌地将腿收了回去,又怒视着我,恶狠狠地说:“小李子,你是不是觉得太贵了?”

我怕她又说我讨厌她,立马回答说:“回娘娘的话,奴才觉得,只要娘娘开心,什么钱不钱的,那都是浮云……回头我给你报销。”

她慢慢把腿又伸进我的怀里,说:“接着捶,捶舒服了,本宫今晚就是你的人了。”

我说:“可别呀,娘娘凤体,岂是奴才能消受的起的?”

她噌地又把腿缩回去了:“你又想讨厌我了是不是?”

我慌忙回答:“不是不是,娘娘误会了,晚上不还要坐火车呢嘛,不方便。”

她哦了一声,说:“对呀,还要坐火车呢,那明晚在赏你吧。”

“嗻。”

就这么扮演宫廷剧一直到4点多,我才拉着她去了火车站,这才12月上旬,火车站已经挤满了回家过年的农民工们,我看着他们,大包小包的扛着,抬着,脸上挂着回家的喜悦。

辛苦一年,终于可以回家跟家人团聚了,这份激动的心情难以压制,他们肩上扛着的不是包袱,而是全家人的幸福。

雪儿牵着我东看看西瞅瞅,对她来说,跟我在一起,什么都是稀奇的事儿。

“哎,茫茫,你快看,那个大叔戴的帽子好可爱呀。”

“哎,茫茫,你快看那边,有个美女哎。”

“哪呢?哪呢?”

雪儿瞪着眼睛怒视着我,狠狠的说:“哪呢!哪呢!”

我呵呵一笑,急忙解释说:“啊,原来美女就在我怀里啊!瞧奴才这眼睛,娘娘息怒,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来,给爷笑一个。”

雪儿哼了一声,牵着我继续找座位。终于,在一个角落便,找到一个空位,还是一位农民工大叔给挪出来的。

雪儿一脸笑嘻嘻的看着我说:“茫茫,你坐吧,我坐你身上。”

我把嘴凑近她的耳边小声的说:“不行,万一顶起来了怎么办?”

她一听,哈哈大笑,毫无遮掩的大声说:“那就顶着呗,反正我坐在上面,没人能看见,哈哈哈……”

我彻底无语了,这丫头太疯狂了,这叫单纯么?雪儿,你的节操呢?我左右看看旁边人,他们都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两,我赶紧坐下把她搂在怀里低着头。

雪儿坐在我腿上,反手搂着我的脖子,将我的头搂过来,笑嘻嘻的问:“怎么,不怕顶起来啦?”

“顶起来我就就地把你正法了。”

“你敢么?茫茫?哈哈哈……”然后她一边笑,一边将屁股在我的身上蹭来蹭去的。

很快,我起了反应,我对她说:“别闹了,人这么多。”

她很干脆的回答我:“就不。”

我实在是拿她没办法,我当时怎么就心软了带着她呢?这一路上还有我安静的时候么?

她继续蹭着,好像觉得很好玩。

我指着对面的公共厕所,对她说:“你想尝试下厕所门事件的过程么?”

她一脸茫然的问我:“什么是厕所门事件?我怎么没听过呀?”

我凌乱了,彻底在风中凌乱了。

她继续追问我:“快说呀,什么是厕所门?好不好玩?你带我去玩一下好不好?”

坐卧旁边的农民工大叔本来一直看着我们的,现在已经将头扭过去了,我知道他已经憋出内伤了。

“工作人员请注意:由始发站S市开往终点站B市方向的1795次列车现在开始检票了,S市开往B市的1795次列车停靠3号站台,请持有1795次列车车票的旅客到5号候车室检票进站,旅客朋友们请注意……”

候车厅的广播已经提示该检票了,雪儿欢快的提着背包和她买的衣服以及大包零食站起来说:“啊哈,要检票了,哎,茫茫,快走呀,一会来不及了。”

我弓着腰,坐在椅子上,尽量不让过往的人们看到我那高挺的傲气:“先等会,等我酝酿一会。”

雪儿看了看我的下身,捂着嘴咯咯大笑,说:“那你就在这慢慢酝酿吧,我可要先上车咯?”

没办法,只要硬着头皮站起来,我将外套裹了裹,遮盖住了明显突出的部位,跟着雪儿去检票。

雪儿则是一直偷着乐,时不时的掀起我的外套看一看。

我说:“快别闹了,多丢人,还不都怪你?”

雪儿吐了吐舌头,冲我做了个鬼脸,我突然发现,她做鬼脸的时候可爱极了,我忍不住想上去亲她一下,可是候车室人太多,我生生的憋了回去。

好久,我才平息了下身燃烧的火焰,上了火车,我们找到自己的位置,还好,她的靠窗,我就坐在她旁边,对面是一个阿姨带着一个可爱的小正太,小正太一见到雪儿手里提着的零食包,就笑呵呵的喊哥哥姐姐。

还很懂事的拍起了雪儿的马屁:“姐姐好漂亮啊,我以后也要找姐姐这样漂亮的老婆。”

我插,你个小娃儿,你成精了么?照你这样的发展路线长久下去,长大了还能了得?我想问小正太,你这么流弊,你爸爸知道么?

雪儿可乐坏了,可劲的夸小朋友懂事,长得可爱,还不忘掏出零食给小正太吃。

于是你就会发现,一路上雪儿跟小正太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夸赞,很快,那个小正太都被雪儿喂的直打饱嗝。

而小正太也达到了目的,满意的躺在他妈妈的怀里睡着了。

火车哐切哐切的行使着,雪儿很快就趴在我的怀里睡着了,她昨晚几乎被我折腾的一夜没睡。

我看着她熟睡的那张可爱的脸,亲亲的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那个阿姨看见了笑了笑,说:“你女朋友?”

我冲她一笑,回答说:“是的”

我心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那个阿姨又问:“带女朋友回老家过年?”

我摇摇头说:“去B市找个朋友。”

我没等她再问我,我反过来问她:“阿姨这是去哪?”

那个阿姨忽然脸上一暗,有些伤感的叹息一声,回答说:“哎,也去B市。”

我看她脸色有些不对劲,又见她唉声叹气的,好像有很重的心事,就没在继续问。

窗外的天空越来越暗,远处已经看不清楚风景了,我满心心事,随着窗外的夜景匆匆闪过,我陷入了沉思。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副诡异的画面,小胖身穿大清官服,跪在一座坟前哭泣。

然而,这次,那副诡异的画面却变了,变得更加的诡异起来,我不禁背脊一凉。

作者有话要说:  

☆、诡异的画面

2006年12月10日,夜,7点36分,开往B市的火车上。

雪儿还香甜的熟睡在我怀里,对面的阿姨时不时的抚摸着小正太的头发,一个母亲的爱此刻全部展现在我的面前。

我将头转向窗外,看着急闪而过的夜景,我坠入沉思。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副诡异的画面,这一次,那个满脸沧桑的小胖远远走来,风将他的官服吹得猎猎作响,长辫随风飘扬。

他的眼含着泪水,仿佛双脚灌满沉重的铁水,艰难的走着。

而他眼前是一座孤独的坟墓,坟是新的,而人却是旧人。

他跪在无字碑前,开始轻声哭泣。

孤独的人,孤独的坟。

风还在吹着,满地黄沙飘满天空,他低着头,全身抖动的哭泣。

忽然,天空布满阴云,雷电闪闪。

霎时间,狂风怒吼,墨云翻涌。

天际边,明亮而粗长的闪电一道道闪过,由远而近。

墨云越压越低,狂风越吼越急,漫天黄沙遮蔽,迷住了我的眼。

小胖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不知是我产生了幻觉,还是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

小胖跪在碑前哭泣,而他的身后此时却站着一位身穿素衣的女子,我看不清她的面目,她似也在哭泣,看着小胖哭泣。

我的心在这一刻忽然痛了一下,莫名的痛了一下啊,揪心的痛。

小胖缓缓抬起头,向我这边看来,让我触目惊心,他流的不是累,而是血泪!

他冲我僵硬的一笑,笑的是那么的悲凉。

雷声越来越响,远处的墨云已经压到地平线了。

我感觉到无比压抑,我喘不过来气,我突然也想大声哭喊。

一道刺目的闪电,狠狠的劈在了那颗枯死的大树上,顿时火光冲天。

枯树吞吐着火舌,如地狱火海冲出地面。

小胖猛然挺直身体,向天哀吼:“不!”

雷声依旧,越加震耳,他的哭喊被雷声淹没。

一道道无情的闪电夹带着毁灭世界的威力,不断的劈在小胖的周围,他没有害怕,依然挺立。

大地在颤抖,在摇晃,那座坟上的新土滚滚而下。

一直默默站在小胖身后哭泣的女子惊叫一声,我听得清楚,那叫声凄厉绝望。

小胖猛地回头,那女子已经消失不见,小胖四处寻找,嘴里好像在呼喊着谁的名字,他拼命的寻找,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他的辫子散了,披头散发,狂风一吹,更加散乱。

墨云压低,却不见下雨,只有轰隆而过的旱雷,一道道刺眼的闪电慢慢靠近那座坟。

小胖身子猛地一僵,大喊一声“不!”扑向那座坟,他将那座坟护在身下,抬头望着墨云翻涌的天空哀求:“要劈就劈我吧,求你放过她!”

“咔嚓!”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震碎了整个世界,一道明亮刺眼的旱雷直直劈下,劈向小胖和那座坟,在那一刻,我分明看见小胖脸上挂着笑容,笑的是那么令人心碎,他抚摸着身下的坟,轻声说:“我来陪你了。”

“不!”我惊叫一声,从沉思中惊醒,满身汗水,我大口喘着粗气,心跳加速。

坐在我周围的人都被我吓了一跳,纷纷奇怪的看着我,我尴尬的笑笑,示意没事。他们唏嘘着继续睡他们的觉,对面的阿姨奇怪的看看我,然后拍了拍没被惊醒的小正太,打个哈哈也慢慢睡去。

雪儿从梦中被我惊醒,她看着我满脸汗水,吓得忙坐起身子,用手给我擦拭汗水,皱着眉头担心的问我:“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我抓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手里,那么的温暖,我感觉到我回到了现实,我才安心下来,摇摇头说:“没事,我没事,你睡吧。”

我把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说:“快睡吧,我没事。”

她没有睡,而是在我怀里听着我的心跳,她说:“你的心里装什么,心跳频率快的吓人。”

我说:“我心里装着你,你正淘气的在我心里跳舞。”

她呵呵一笑,说:“你说谎的时候难道心不停止跳动么?”

她摸着我的心,说:“跟我说说,你做了什么可怕的梦。”

我回答说:“我梦见鬼了。”

她说:“你骗人。”

我说:“你都摸着我的心了,我怎么骗你。”

她抬起钻在我怀里的头,双眼盯着我的双眼,说:“我从你闪烁不定的眼神中,可以看到你在说谎,你现在很害怕,很恐惧,很无助,对么?”

我一愣,雪儿很不一般,她的眼睛可以看穿我的心,我在她面前,说不了谎。

我点头,表示默认。

她又说:“在你的梦里,有我么?”

我摇头,说没有。

她有点失望的问:“有谁?”

我回答说:“小胖,还有一个女鬼。”

她奇怪的问:“女鬼?你和小胖跟女鬼玩3P么?”

我被她逗笑了,轻轻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说:“你呀,一点也不单纯,你很黄,很重口味呀。”

她好奇的问:“快说,快说,你们都干什么了?”

我回答说:“我梦见了一座坟,坟前跪着一个人,跪着的人身后站着一个女鬼。”

她愣了愣,说:“好恐怖,你在吓我。”

我说没有,是真的,她不信,她问:“女鬼漂亮么?有我漂亮可爱么?”

我说:“你又不是女鬼,怎么比?”

她办了个鬼脸,说:“我就是你的女鬼,吼吼。”

我再一次被她逗笑了,我接着说:“那个女鬼,我看不清她长什么样,但是跪在坟前的那个人,我看的清楚,那是小胖,是小胖成年以后的样子。”

她猛地钻进我的怀里,说:“好吓人,别说了,我怕。”

我笑了笑,说:“你会害怕?你是女鬼你还会害怕?”

她嘻嘻一笑,说:“我是可爱的女鬼,是你的女鬼,但是我会怕别的女鬼。”

我回答说:“那我就带一个女鬼来吓唬你。”

她却回答我说:“那我就请她吃小鸡炖蘑菇。”

我一愣,然后我笑了,我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因为这个笑话我看过,我知道她肯定会说:“小鸡用你的。”

我拍了拍她的屁股,说:“丫头很黄很暴力啊。”

她呵呵一笑,回答说:“对你是这样,对别人才不这样呢。”

我搂着她拍一拍,晃一晃,说:“你睡吧,我守着你。”

她说:“我要你哄我睡,你唱歌给我听吧。”

我说:“我不会唱呀,我唱歌很难听的,要是我唱了,整个车厢的人都会被吓死的,他们会说,哎呀小兄弟啊,你快别唱了,人家明星唱歌要钱,你丫唱歌催命啊!”

她被我逗得咯咯笑,说:“那好吧,不要你唱歌了,那……你亲我一下,我就睡觉了。”

我亲了她,然后把外套的拉链拉开,把她揣进我的怀里,用衣服盖着,拍着她,慢慢哄她睡觉。

她刚开始不安的在我怀里钻来钻去,喊着闷死了,不一会儿,就被我拍睡着了。

我不敢动,怕惊醒她,所以我只能扭动我的头。

我看了看窗外,已经漆黑一片,车厢里的灯也暗了下来,该是睡觉的时候了,可是我却睡不着。

我发着呆,想着事情,这一切,让人难以相信,发生的事情,太过于诡异可怕,小胖的身世越来越神秘,我仿佛从未认真的了解过此人一样。

这世界上有鬼,我的亲身经历告诉我,是真的。

那么这个世界上会不会也有前世记忆呢?小胖是不是活在前世记忆里,不肯离开?

想了不知道多久,火车剧烈晃动一下,我被吓了一跳。

车厢里的其它人却没有感觉,依然熟睡,我看了看雪儿,她还在睡着,这丫头,说过一路上要陪我聊天的,这倒好,才上车没多久,就呼呼大睡起来。

我忽然想起,那天在工地上,我用手机拍了一张无字碑的照片,我掏出手机,打开手机相册,翻找了一会,很快,我就呆住了,彻底的呆住了,全身寒气笼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张照片没有找到,我却找到另一张诡异的照片,照片里的地点是配套楼基坑边,旁边有几个考古工作人员在忙着,而照片正中间却站着一位身穿绿色衣裙的女人在向我招手,她的脸被一团绿光包裹着,看不见她长什么样子。

我的印象里,这张照片里的取景和我那天拍的是一个地方,奇怪的是,那块石碑却不翼而飞……

一阵恐惧袭上心头,不是石碑不翼而飞,而是石碑化为了这个身穿绿衣的女人!

我连忙关了手机,平息心里的恐惧感,我的眼睛在四处寻找安全感。

看来,我猜的没错,小胖是有前世记忆的,他和照片里的女人一定有一段悲戚的爱情故事,那爱情一定刻骨铭心,至死不忘!

我又想起了我脑海里勾勒出的诡异画面,那里的女子跟照片上的绿衣女子出了奇的相像……

我拍醒雪儿,想让雪儿陪我聊聊天,我现在害怕极了,也很担心小胖现在的处境。

我怕我再胡思乱想,所以我叫醒了雪儿。

雪儿从我怀里钻了出来,揉了揉眼睛,像是一个婴儿被吵醒一样,一千万个不愿意,她惺忪的撒着娇问:“哎呀,干嘛呀,人家正睡的香呢。”

我说:“陪我聊会天吧,我睡不着。”

她马上来了精神,说:“哦,那好吧,那本宫今天就勉为其难的陪你聊聊吧。”

我说:“嗻。”

她噗嗤一声,笑嘻嘻的说:“本宫的时间有限,小李子,有什么事要启奏?”

我说:“要付费么?”

她说:“当然,按分钟算,你以为本宫是谁?想和我聊天就聊天?”

我说:“回娘娘的话,娘娘这是在火车上打劫么?”

她说:“本宫又没拿刀子,你怎么知道我是打劫的?那么有前途的一份职业,可不是我这个文弱小女子可以做的来的。”

我呵呵一笑,说:“奴才斗胆问一句,娘娘怎么好意思用文弱来形容自己呢?不觉得脸红么?你那么彪悍……”

她怒瞪着眼睛看着我,冒出一句话:“臭奴才!臭茫茫!哼!”

我又接着说:“娘娘要听笑话么?”

她来了兴趣,说:“说,快说,本宫就喜欢听小李子讲笑话。”

我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个以前听过的笑话,这个笑话刚好能试出一个人内心黄不黄,节操还在不在,于是,我便说:“回娘娘的话,奴才曾听后宫一个妃子的奴才小杏子说,有一个新来的太监,他怕自己睡着了听不见皇上的吩咐!又怕坏了皇上和娘娘的好事,于是就自作主张的藏在了床底下,谁知第二天被皇上发现了。”

雪儿急忙问:“后来怎么样啦?”

我说:“他被皇上发现后,召到书房,皇上问:好你个狗奴才,在朕的床下呆了几个时辰啊?

太监跪着说:回皇上的话,我在床底下呆了5更天。皇上一惊,问他:你都听到什么了啊?太监说:一更天你跟娘娘在赏画 。皇上问:此话怎讲?太监说:听您跟娘娘说,快让我看看你的双秀雪峰。”

雪儿又插嘴问:“双秀雪峰?是大雪山么?”

我笑了,摇摇头,指了指她的胸部,她急忙打开我的手,说:“讨厌,大色狼!”

我接着说:“那皇上又问:二更天呢?太监回答说:二更天您好象掉在了地上 。皇上问:此话怎讲?太监回答说:听娘娘说,你快上来啊 。皇上问:三更天呢?太监回答说:你们好象在吃螃蟹 。皇上问:此话怎讲?太监说:听您在说快把腿擗开 。”

雪儿睁着大眼睛问我:“他们真的在吃螃蟹?”

我无语了,这丫头有时候真的单纯的可爱,我没回答她,而是接着说:“皇上又问太监:四更天呢?太监说:四更天,好象您的母亲大人来了。皇上问:此话怎讲?太监回答说:奴才听到娘娘高声好道,哎呀我的妈呀,哎呀我的妈呀!皇上又问:五更天呢?太监说:您跟娘娘在下象棋 。皇上:此话怎讲?”我故意停住不说了,就等看雪儿什么表情,雪儿一副很认真听讲的样子看着我,我笑了笑,问她:“你猜猜那个太监怎么回答的。”

雪儿一双眼珠转悠一会,嘟着嘴说:“不知道,猜不出来,哎呀,你快说嘛。”

我说:“不告诉你,你自己猜。”

她哼了一声,转过身子看着窗子上自己的影子,不理我。

我心中暗笑,她忍不了多久,肯定会再问我的。

果不其然,她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撒娇说:“哎呀,茫茫,你快告诉我,后来呢?那个太监怎么回答的,我实在猜不出来。”

我笑着摇摇头,说:“就不告诉你,你自己动脑子猜嘛,说出来多没意思。”

她怒狠狠的看着我,说:“茫茫!你是不是想在火车上出糗?”

我听了一愣,这丫头鬼点子多的很,她又想怎么胡闹?

我说:“怎么?你还想在火车上强了我?”

她哼哼一笑,然后手慢慢的往我下身伸出,我连忙打住,说:“得!我告诉你还不行么。”

她满意的呵呵大笑:“哼,这还差不多。”

我无奈,更无语,这丫头单纯起来可爱,可是邪恶起来恐怖呀!

我说:“那个太监不是说皇上和娘娘在下棋么?太监的回答带个炮字。”

雪儿目光一呆,然后噗嗤大笑,说:“我知道了,那个娘娘肯定是说我要吃你的炮!对不对?”

艾玛,我吐血了,这丫头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我解释说:“不对。”然后贴着她的耳朵,笑声的说:“娘娘着急的说,再来一炮,再来一炮!”

雪儿没反应过来,问我:“再来一炮是什么意思?”

好吧,我阵亡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看了以后记得评论呀,指出其中的不足或者有什么意见之类的,都可以说说。

☆、鬼附身

2006年12月10日,晚,10点11分,火车上。

就这样,我与雪儿踏上了北上的火车去寻找小胖,我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扑空,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小胖现在一定也在赶往B市的某列火车上。

我从门卫那里得知,出土的文物已经运往B市的某某研究院去了。

我不知道一座小小的近代古墓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运往B市,难道是有什么重大发现?

我也没多想,反正现在已经身在火车上了,等到了B市,找到小胖,就一切真相大白了,这次我见到小胖,我要仔仔细细的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给雪儿说了一个邪恶的笑话,本想逗她笑笑,本想她能秒懂,可是我错了。

雪儿缠着我,非要问我再来一炮是什么意思。

我不告诉她,她就在车厢里大叫大喊。

以至于现在车厢里每一个乘客看向我们俩时,都是一副意味深长的笑脸。

年轻点的,都捂着嘴笑,对我两指指点点的。

于是,我和雪儿,想当然的成为了整个车厢的焦点人物,他们都没了睡意,都侧耳倾听我和雪儿接下来的对话。

“茫茫,你快说,再来一炮是什么意思?你要是不告诉我,你就是讨厌我哦。”

“雪儿,别闹了,你看大家都在看着我们呢。”

“我不管,你知道我好奇心强,所以就这样整我对不对?快说,不然我可要出杀手锏了!”

“你还有杀手锏?”

“你不信?”

“没听过啊。”

“哼哼,你会后悔的。”

“再来一炮的意思就是……哎呀,你干嘛?!”我刚要把答案告诉她,她就一把抓住了我的命根子,使劲的揉搓,嘴里还嘟囔着:“死苍茫,臭苍茫,我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我被她揉的吱呀咧嘴,隐隐觉得都快碎了。

“哎哟,姑奶奶,你把手松了行不行?我错了还不成么?”

“哼,你是不是以为把我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就可以任意欺负我?”

“哎哎,冤枉啊,是你非要跟着来的好不好!”

“谁?谁要跟着来了?”

“不是你么?”

“哎,姐夫,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啊,姐姐让我来照顾你,你就这样欺负我?”

霎时间,车厢里一双双愤怒的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我看,有的年轻气盛的都摩拳擦掌了,我插,雪儿,你这玩笑可开大了啊。

我急忙拦住雪儿,求饶说:“老婆,老婆大人,你快别闹了,事闹大了可不好玩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你那声姐夫叫的,你把我往火坑里推啊你这是。”

雪儿松开手,侧着身子哼了一声,说:“切!我还治不了你了?”

我此时才知道女人有多厉害,我更加后悔将她带出来。

就这样,我和雪儿保持沉默了好久,其它人都很快的睡去,我暗擦一身冷汗,女人不好惹啊!

火车驶过三站,又驶向下一站,我百无聊赖,四处飘渺着眼神,忽然,我注意到了对面的小正太。

他正熟睡着,一脸童真,好像在做梦,一个很美的梦,看他嘴上的淡淡笑容可以知道。

但我却一直盯着他的嘴唇看,一般按照正常人来说,嘴唇都是粉红色,或者略有暗红,可这个小正太的嘴唇却是鲜红的,像是鲜血一样,我都担心会从他嘴唇上滴出血来。

我一直盯着他看,忽然,他的眼睛猛地一睁开,然后死死的盯着我看,我被他盯的心一颤,有点凉冰冰的感觉。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然后诡异一笑,又沉沉睡去。

我在奇怪,更有点恐惧,这小孩似有点不对头。

一直睡在我怀里的雪儿,此时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话,差点吓得我跳起来。

她说:“别去看他,你惹不起他。”

我将头慢慢的转过来,看着雪儿,她还在睡熟中,甜甜的睡着,刚才那句冰冷的话一点也不像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我摇了摇雪儿,雪儿没有醒,她拍了拍我的胸口,在梦中说:“别闹了,我困。”

我确定她是睡着了,可是那句话是从哪来的?

我又偷偷的看了一眼那个小正太,他依然睡的那么香,我以为我产生幻觉了,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以至于让我精神恍惚。

我搂紧雪儿,望着窗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我自己的影子。

我冲我自己笑了笑,对他说:“很高兴认识你。”

又恍惚间,过了很久,我眼皮有点沉重,我知道我开始困了。

我看了看怀里睡着的雪儿,将我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仰靠着座位慢慢睡去……

一阵咯嘣咯嘣的声音将我吵醒,我揉了揉眼睛,定眼看了看四周,其它人都在睡觉,车厢里异常的安静,那个‘咯嘣咯嘣’的声音依然清晰入耳,我四处寻找声音的发源地,却忽然发现声音正是从我对面的小正太嘴里发出的。

那个小正太此时已经坐了起来,嘴里不知道嚼着什么,咯嘣咯嘣的脆响。

我对他笑了笑,想要逗逗他,本想跟他说:“哟,小朋友,大晚上偷吃零食,会长蛀牙的哦。”可没想到的是,他也对我笑了笑,而我,看见他笑的时候,胆都快被吓破了。

小正太一笑,嘴角就流出鲜血来,满嘴的血沫,异常吓人。

而他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依然嚼着嘴里的东西,还时不时的狞笑着,问我:“大哥哥……你要不要吃啊?”

然后他就把手里藏着的零食拿了出来,我当时就差点吓昏过去,我想大叫,却发现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一样,出不来声音。

我突然在这一刻响起了电梯幽灵。

小正太正拿着他妈妈的手在啃咬着他妈妈的手指头,而他的妈妈也已经气绝。

吃的是那么的香,嚼的是那么的脆……

他还在不断的问我:“大哥哥……你要不要吃啊……”

我瞪大了眼睛,想要逃开,却发现我根本动不了,而我要抬头求救的时候,却发现整个车厢里的人都已经死去。

车厢走到里流满了鲜血,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那些乘客不是被掏了脑浆,就是被挖了心肺。

还有的被啃的只剩下一点点皮肉挂在森白的骨头上。

车厢里所有女人的手指和乳.房都被啃吃干净,个个触目惊心。

我害怕的问小正太:“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咯咯嬉笑着拼命的啃咬着他妈妈的手指。

鲜血喷洒的到处都是,整个车厢变成了人间地狱。

我忽然想到了怀里的雪儿,一低头,却发现怀里早已没有的雪儿的影子。

我四处张望,依然没有找到雪儿,我害怕极了,我害怕雪儿也遭遇不测。

突然,我的心彻底凉了,我就像坠入了万年冰窟一样,彻体冰凉。

我在小正太的身边发现了一件血衣,一件雪儿刚刚还穿在身上的羽绒服,而那件羽绒服已经沾满了血迹……

我被激怒了,怒火燃烧着全身每一处血管,我极度愤怒,我心中的仇恨之火越加燃烧的剧烈,我在这一刻,第一次动了杀心!

我要杀了对面的这个诡异恐怖的孩子,不,他不是孩子,他是一个妖孽,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孽!

我愤怒的大叫起来,伸手掐住小正太的脖子,大喊:“你还我雪儿,你还我雪儿!”

小正太好像并没有因为我掐住他的脖子而停止狞笑,他依然死死的抱住他妈妈的手臂在疯狂的啃食着。

就在这时,我的脸猛然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我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一侧摔去。

然后耳边传来孩子刺耳的哭喊声,还有吵杂声,有的人在大骂,有的人在出言劝阻。

我猛然间清醒,我发现我爬在座位旁的桌子上。

雪儿惊叫:“茫茫,你要不要紧?你们想干什么?快滚开!”

我的脸疼的那么的真实,我捂着脸抬起头,却发现周围站满了乘客,个个都面带愤怒之色,他们都在怒视着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开口问:“怎么了?”

有一个中年人指着我的鼻子厉声说:“怎么了?你还敢问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怎么了?一上火车,我就觉得你们两不对劲,果然我猜的没错,你们就是冲着这孩子来的!”

我一脸茫然的看向对面的小正太,此时小正太正张着小嘴大哭,钻进他妈妈的怀里扯着嗓子大哭。

我猛然响起,刚才的事,我开口解释说:“误会!这是误会!”

“误会?一句误会就能平息这事么?”

那个中年人又重重的打了我一拳,骂我:“畜生,连个孩子你都不放过!”

小正太的妈妈急忙劝阻中年人,说:“是误会,真是误会,你们都散了吧,不关他的事。”

那个中年人说:“大姐,你别说话,你看他把这孩子掐的,孩子哭得多伤心,我今天非打残了他!”

说着,他又要挥拳来打我。

我脑子在这一刻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见他又挥拳打来,本能的挥出一拳反击。

那个中年人触不及防,刚好被我一拳打中了鼻子。

中年人摸了摸鼻子,鲜红的血沾满他的手,他怒了,一脚踢了过来,我刚要躲开,雪儿却哭着去打那个中年人,那个中年人被雪儿一把抓了脸,一道道沁着血丝的抓痕现了出来,脚也踢了个空,他不好对女孩子动身,所以只能憋闷气。

雪儿哭着护着我,对他们说:“都滚开,我不许你们碰他!都滚来,滚开!呜呜呜……”

我将雪儿拉到身后,安慰她说:“没事,你别哭,我没事。”

她哭着摸着我的脸说:“还说没事,脸都被打肿了,还说没事。”

我将雪儿护在身后,对那个中年人说:“我刚才做了个梦,我……”

那中年人又要挥拳打我,却被小正太的妈妈拦住,她对着众人着急的说:“不关这小伙子的事,不关这小伙子的事,你们别打他,我谢谢你们了。”

那个中年人愤愤不平的还要上来打我,小正太妈妈护在我身前说:“我是孩子的妈妈,我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麻烦大家都回到座位上去吧,真的没事,这是误会。”

很快,惊动了这节车厢的列车员,列车员走了过来,忙问:“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中年人当即开口说:“是这样的,这个年轻人刚刚要掐死这个小娃娃。”他指了指我,又指向小正太,小正太此时已经被吓傻了,一直躲在他妈妈的身后。

列车员转过脸问大家:“是这样的么?”

大家都纷纷点头,我想,坏了,我刚才做梦时一定是梦游了,我将梦当成真的了!

列车员也敌视着我,问我:“你为什么对一个孩子下手?身份证呢?拿出来!”

我只能乖乖的将身份证拿出来,而此时,小正太妈妈又开口说:“列车员同志,是大家误会了,不关这个年轻人的事,我是孩子的妈妈,我心里知道,不关他的事。”

列车员上下仔细的打量了我,然后拿出一个手持机器,将我的身份证往机器里一插,查看一会,将身份证返给我了,说了一句:“堂堂一个高校毕业生,居然干出这样的事?”

我没有解释,我总不能告诉他们,我刚才做了个可怕的噩梦,以至于我干出这样出格的事吧。

雪儿一直紧紧的抱着我,她哭的很伤心,哭的我心都碎了,我在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让雪儿哭了。

在小正太的妈妈不断的解释和列车员的驱散下,围着我的人们都慢慢散去了,但他们依然敌视着我。

小正太此时挂着泪水害怕的看着我,见我看他,他立马躲进他妈妈的怀里不敢抬头。

而小正太的妈妈则是一边擦着泪水,一边搂着小正太哄着他。

雪儿搂着我,问我这里疼不疼,那里疼不疼,我笑着说哪都不疼,其实脸上真的很疼。

小正太妈妈这时开口说话了,他跟我说:“对不起,真是对不起。”

我更为尴尬愧疚了,我心里本来就很自责,此时听小正太妈妈跟我说对不起,就更加无地自容了,我连忙说:“对不起阿姨,实在对不起,都怪我,这几天脑子都是浑浑噩噩的,心里不知道都在想什么,以至于我总是产生幻觉,所以才……”

那阿姨却说:“那不是幻觉,是他对你做了手脚,他是我的孩子,我知道。”说着,她就泣不成声。

我愣住了,小正太对我做了什么,居然能让我看见这么可怕的事情。

我问:“他对我做了什么手脚?我在梦中看见的那些可怕的事情,难道都是他搞出来的?”

阿姨擦着泪水,轻轻的点点头,说:“我可怜的儿,他这是被冤鬼附了身……”

作者有话要说:  

☆、喜儿

2006年12月10日,深夜,12点45分。

雪儿拿着湿纸巾给我擦着嘴角的血迹,我的半张脸肿胀的厉害,也痛的麻木了。

雪儿小心翼翼的给我擦着,嘴里嘟囔着:“你是怎么了?干嘛对一个小孩子下这么重的手?这下找打了吧。”

我问:“你不相信我?”

她说:“不是我不相信你,事实是我……我也看见你掐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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