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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寒夏若初 当前章节:14857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1:52

静雯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问道:“今天是周末啊,你起这么早干嘛?”

“昨天申请了加班。”

“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静雯诧异地问。

马然洗漱完毕,套上外套,拿起文件包,头也不回地说:“下个月要搬家,我得加把劲把房租挣回来。”

............................................

中午苏静雯在家随便做了点午饭吃了,下午拿着钱包直奔楼下的小商品一条街。

在她坚持不解不知疲倦地寻找一个小时后,终于在一家小超市的角落里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最廉价、最便宜的内裤。

在超市营业员惊诧的目光中,静雯把这家超市货架上所有的、共计二十二条内裤一起搬到了收银台上,淡淡地说:“结账。”

“你---都要?”收银小姐迟疑地问了一句。

“我搞批发。”静雯懒得解释,一句带过。

这收银小姐大概是新来的,完全没有一点职业规范和商人的圆滑,还兀自在“好心”提醒:“你卖不掉的---这批货质量不好,我们自己都屯了好长时间了--”

“你管得着么?”静雯心情本不好,更是被这搞笑的收银员闹得又好气又好笑,“赶快结账!”

收银小姐咽了咽口水,拿起了扫描仪......

这些内衣她当然不会真用,而是用来......

静雯在心底冷笑:不知道能用掉几条,不过,既然是要钓鱼,那么鱼饵准备得充分一点总归没错。

至此,苏静雯已经从抓流氓正式上升到了跟流氓斗智斗勇的节奏,完全不像个女人了。

拎着这么一大袋东西上了楼,回到房间门口,静雯一拍脑袋这才想起:糟了!刚刚走的太急、忘带钥匙了。

怎么办?打电话给马然?他正上着班呢,也不可能送钥匙回来啊!对了,房东就住在四层,还是去找他吧!

就在静雯一愣神的工夫,对面二号房的门“咯吱”一声开了。

静雯回头,正看见二号房的那黄毛青年一脸笑意地看着她:“忘带钥匙了?”

静雯皱眉:我就站门口这么一会儿,你就发现我没带钥匙?你丫专门偷窥我来着吧!

看她不回答,黄毛青年也不再问,而是侧了侧头:“不介意的话,进来坐坐吧。”

“好啊。”看着他那瘦不拉几的样子,静雯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忘了说了,静雯曾经是中吴市大学生女子跆拳道比赛的冠军)

说实话,她打心眼里也很想看看这货的屋子里是什么样子的。

一进屋,她果然愣住了。

屋子不大,跟静雯住的一号房差不多大,可内饰完全是云泥之别!

静雯房间就是白水泥墙壁,可这边墙上却贴上了暗黄色的精致墙纸;静雯房间是水泥地,可这边却是光滑如镜的复合地板;静雯房间是水泥顶,这边却有乳白色的天花板;静雯房间就一张桌子一张柜子一张床,可这货却还有一个漂亮的电脑桌,一个装满了书的大书柜,一只软乎乎的皮沙发......

更奇特的是,前面一间愣是给隔成了两间,前面是客厅状,中间一条垂地的半透明帘幕,后面才算是“卧室”。在“客厅”里,还有榻榻米,一张半人高的小桌子,上面放着一整套茶具;从榻榻米的后面的天花板上吊装了一个支架,上面居然还有一台投影仪,也就是说,这货还可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关上灯看投影电影!!

在静雯的目瞪口呆中,黄毛青年给她倒了杯茶:“坐吧,在这个季节,喝一杯铁观音再合适不过了。”

静雯接过杯子没喝,反问了一句:“你这屋子房租多少?”

“跟你们一样啊,一个月五百。”

“不可能!!”打死静雯也不相信,“为什么你的装修这么好?”

黄毛青年耸了耸肩:“书柜、沙发、还有这张茶桌都是我自己买的,墙纸是我自己贴的,地板和天花板是我自己找人装修的......”

黄毛青年的这句话比静雯刚刚见到这屋子更让她震惊:“你打算一辈子都住这里?”

“不啊。”黄毛男说,“过年我就搬走。”

“那你费这么大事折腾个什么劲?”

“人生么--”那黄毛青年说起话来无比文艺,“及时行乐才是硬道理。”

苏静雯没的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奇葩的人。

“喝茶啊!”黄毛男急切地跟她推荐,“我泡的茶很不错的。”

静雯没喝,站起身来告辞:“我还有事,要下去找房东要钥匙。”

“哦...好吧。”那青年有些失望,“既然大家是邻居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苏静雯。”

“你好。”黄毛青年主动伸出手,“我叫莫墨。”

苏静雯没跟他握手,微笑着离开了。

一走出这房门,静雯内心就在大声疾呼:就是他,肯定就是他!只有这种奇葩才能够做出那种变态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  黄毛男....哈哈

☆、神秘垃圾桶

跟房东借了钥匙,刚一出四层的门,静雯又恰巧碰见了四号房间的李海洋。

李海洋背着那个蓝色的帆布工具包,全身布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尘土,脚上穿着一双老旧的球鞋,鞋子和裤腿上则挂满了泥点,见到静雯主动打了个招呼:“苏姑娘今天休息?”

“嗯。”静雯跟着他一边爬楼一边不经意地问,“李师傅周末还上班?”

“趁着星期六,正好接点私活干干。”李海洋似乎很开心,搓着手说,“比平时上班挣得还多呢!”

说话的工夫俩人就一起爬到了五楼,刚进走廊,三号房间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女人,正是凌江的老婆何诗琪。

这还是苏静雯第一次从正面看她,典型的江南新婚少妇的模样,脸色雪白,扎了个发髻,一眼看上去很是漂亮;只是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长袍状的棉衣很不合季节,手里拎着一个很大的黑色垃圾袋,看来是出门倒垃圾的。

“你好!”苏静雯主动点了点头打招呼,“周末不用上班吗?”

谁知道何诗琪连正眼都没有瞥她一眼,面色更是冷若冰霜,跟她擦肩而过。

苏静雯不禁皱了皱眉头:冷美人,不过这也太过分了一点吧?

李海洋向苏静雯告了辞,进了房间;静雯最后若有所思地瞥了何诗琪的背影一眼,也拿钥匙开了门。

一进房门,静雯又陷入了沉思,她知道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可是大脑好像是自我旋转一样,就是停不下来:昨天夜里十二点半,一男一女上了阳台,被她发现后又惊慌失措地回到了房间,这里面肯定有事儿!而经过推测,那女人百分之百就是何诗琪,而男人百分之一百不是她老公凌江,也就是说是二号房的莫墨和四号房的李海洋中的一个。李海洋看上去老实巴交、为人和善,见谁都笑,可刚刚碰见何诗琪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好歹也是邻居,可他完全是一副路人的模样,这怎么解释?两种可能:一、何诗琪太过冰冷,李海洋以前跟她说话时总是碰钉子,所以现在干脆不打招呼;二、他们俩心虚!昨晚上阳台的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就是他俩,而他们俩又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就故意装作不搭理对方的样子。

这两种解释到底哪一种是对的?静雯只能说都有可能,现在还不能断言。

苏静雯自小听力超常,这一点从她昨晚守夜、隔着墙壁也能听到阳台上的动静可以看出。然而就在此刻,她愣神倚着房门分析的时候,突然耳朵一动,她又听到了对面二号门的开门声。

静雯不知不觉中已经有些草木皆兵了,这时候忙透过门缝看走廊里的情况。

果然,窥见对门的“变态”莫墨开门了。他先蹑手蹑脚地打开门,尽量不发出什么声音,然后又摆着头看了看走廊的两侧,似乎是在观察有什么人,在确认没人之后,走出了房间,轻手轻脚地向楼梯口走去。

静雯心中瞬间就激动了:果然这里面有事儿!或许今天就可以抓他个现行!可略微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她原本以为莫墨鬼鬼祟祟地会去阳台,可没想到的是竟然去了反方向,也就是说通往楼梯口。

虽说心中漾起了一丝失望,但悬疑仍然占了上风,静雯也不动声色地悄悄开了门,偷偷看莫墨去干什么。

只见莫墨走到楼道口,却并没有下楼,而是转身一拐,进了旁边那个装垃圾桶的储物间。

静雯忙踮起脚尖跟上前去,然后躲在储物间的门口,以一个巧妙地角度看里面的情况。

莫墨弯下了腰,正捏着鼻子在翻垃圾箱,不一会儿拎起了一个大大的黑色垃圾袋。静雯眼尖,一眼就认出了,正是刚刚何诗琪丢掉的那个!!

莫墨把垃圾袋摊放在地上,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双橡胶手套戴上,继而又不停地在其中摸索搜寻着什么。

不一会儿,他停下了,好像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皱着眉头在查看着什么。

静雯觉得时机已经成熟,骤然现身,厉声喝道:“你在干什么!”

莫墨手一哆嗦,吓得瘫倒在地,回头懊恼地看着苏静雯,边拍胸脯边说:“你吓死我了!”

“你在找什么?”静雯不理睬他的转移话题。

“没找什么。”莫墨边回答边不着痕迹地把黑色垃圾袋收拾好重新扔进垃圾箱,“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静雯冷笑,语气自然而然地带上了审问犯人的口吻,“垃圾箱里有什么好看的?说,你到底在找什么?”

莫墨也回头冷笑着看着她,语气很冲,完全不似刚刚请她喝茶时的绅士模样:“就算我找什么东西,跟你有关系么?”

静雯吃了个闭门羹;而莫墨却把后背扔给了她,回房间去了。

静雯隐隐间觉得事情蹊跷,很可能跟自己要抓的那个人有关,这时候当然不肯罢休,也从垃圾箱里翻出刚刚的黑色垃圾袋,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一打开,一股坏味扑面而来,熏得静雯皱紧了眉头,这都是些什么啊:啃了一半的梨子核、空奶粉袋、咖啡盒子、饭盒子、一个写满不知道是哪国语言的扁纸盒,一大团卫生纸,还有一些黏糊糊颗粒状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

静雯忍着恶心得要作呕的胃部,实在判断不出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值得莫墨去翻看的,遂放弃再去观察什么。回到房间内喝了杯热茶定了定神,好好想想这里面的事情。

现在又多了一个新情况:二号房间的黄毛青年,也就是莫墨,偷偷地翻看垃圾箱?!

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呢?静雯皱着眉头想,除了说明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其他的什么也说明不了!

慢着,不对!

静雯是聪明的,瞬间她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莫墨翻的不是垃圾桶,而是何诗琪丢掉的垃圾袋!假设,假设昨天夜里上阳台的是何诗琪和莫墨,也就是说,他俩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可惜的是这种勾当被昨夜的苏静雯给撞破了,于是没有完成!再假设,假设何诗琪要把什么东西给莫墨,而又不能让她老公发现,也不能让其他的外人发现,昨晚被苏静雯的那一嗓子给喝破了没给成,于是今天就把这件东西放进垃圾袋里,让莫墨自己来寻找!

这么想就通了!

可紧接着问题又来了:如果事情真如苏静雯想的那样,为什么莫墨和何诗琪不约一个其他的外面的地方呢?非要深夜在阳台偷偷“幽会”?为什么不约一个地方俩人分头去,何诗琪把“东西”给莫墨,非要想到装进垃圾袋这种奇葩的方式?还有,这件事跟她内衣的事情究竟有没有关系?如果有,是怎样的关系?

苏静雯又陷入了僵局,想了半天没有结论,于是从包里翻出了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出来研究......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的办法

马然是夜里十点才回到家的,大概是工作太累了,洗了洗倒头就睡。

苏静雯对自己这个马虎、没出息而又没心没肺的男友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自己洗了澡,窝在床上。

奇怪的是,昨天夜里熬到了两点多,今天白天又各种折腾,按理来说应该很累了,而她却没有一丝的睡意,在床上翻了几个身也没能成功入睡,干脆开了床头的台灯,把白天没看完的《福尔摩斯》继续拿出来研究。

看着看着级入了神,等到她回过神来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半了。

静雯皱了皱眉,她今晚赖着不睡当然不仅仅是为了看福尔摩斯,而是这两天的事情让她大感好奇悬疑,所以想听听今晚会不会像昨天那样有什么情况。然而情况并不像她想的那样,昨天夜里出现的那一对男女今夜并没有出现。

静雯又想了想,昨天夜里两点钟的时候,二号房的莫墨上了阳台,并且告诉她“他每天晚上两点都会上阳台透透气”,那如果他没有说谎,今晚是不是也会来?

静雯咬了咬牙:行,大不了犯个傻等到两点看看,今晚可不能再让他发现了!

这么想着,就泡了杯咖啡,翻开书继续阅读。

时间就这么一秒一秒地过去了,两点刚过,静雯果然隐约间听到了对门的开门声,然后就是拖鞋达拉着地面的沙沙声。

他真的出门了,而且上了阳台!!

静雯今晚也学聪明了,并没有像昨天那样贸然跟上前去,而是打着微光电筒、躲在门缝中悄悄往外观察。

她今天的目的并不是直接抓到他,而是先确定是不是他!

约莫过了十分钟,静雯透过门缝看见莫墨回了屋。又等了三四分钟,谨慎的静雯这才开了门,直奔阳台而去。

到了阳台静雯又皱起了眉头,卡壳愣了愣:自己的内衣裤都在,而且都还是干净的。

这下静雯就真的疑惑不解了:难道说自己的判断出错了?不是他?不可能啊!

静雯又把思路重新理了理,最后给自己最合理的解释是:自己的判断没错,应该就是莫墨,不过这货今天“没作案”,嗯,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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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六点刚过,静雯照旧放弃了周末的懒觉而起了个大早,在洗脸刷牙之前直奔阳台。

眼前的景象像是无形中有人彻彻底底地扇了她一记耳光:跟前两天的情形一模一样,文胸脏了,而且凶手还好好地给她挂在了阳台晾衣架上。

很显然,自己昨天夜里的判断是错的,静雯第一次感觉到了强烈的挑衅意味。二话没说,先从阳台上收下内衣裤扔进垃圾桶,然后进了房间匆匆忙忙刷牙洗脸,紧接着又不顾还在睡成死猪样的马然,自己套了件外套,拎个手提包就出门了。

虽说从昨天去超市批发内衣开始静雯就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但明显五层这个隐藏着的变态的狡猾程度已经超出了静雯的预料,那么就不得不让她出绝招了!

此刻静雯心中“抓到这个贼”的信念无比之强烈,所以也不怕麻烦,好在今天不用上班,先是步行了将近一公里,然后转了两趟公交车,共计花费了她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终于到达了她此行的目的地---中吴城电子市场。

在里面转了两圈,终于在一家叫做“炎川电子有限公司”的门面上停了下来,进入店内,开始在柜台中搜寻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个二十出头、长相猥琐的男店员上前来招呼她:“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你们这边有没有摄像头卖?”静雯开门见山。

“有,我们公司就是专业做探头的。”那男店员速度麻利,像变戏法一般地拿出了若干种类型的摄像头给静雯挑选,并且边展示边介绍,“有电脑上用的那种小USB摄像头,也有公司专业用的监控摄像头,如果选择后者的话,我们负责上门安装,请问您需要哪种?”

“这个不行---这个也不行---”静雯把柜台上的一一排除,“都不行。”

那男店员皱起了眉头:“您如果有什么要求的话,不妨直接说出来,我可以帮您挑选。”

静雯的脸红了红,支吾着说:“有没有那种特别小的,一般人很难察觉的,但又可以自行安装的那种?我住的地方,不方便叫你们去装。”

男店员貌似听懂了,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静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静雯的脸更红了:“如果没有的话,我再去别家看看。”

“有。”男店员赶忙拦住了她,“您稍等一下。”

男店员“噔噔噔”地上了楼,于是静雯硬着头皮在下面等着。

不一会儿,他就回来了,后面还跟了另一个俊秀得多的男人。

“邓总,就是她。”男店员向身后的男人轻声说。

“好,你先忙去吧!”

邓总摆摆手,打发了男店员,又转头微笑看静雯:“您好小姐,我是本公司的总经理邓川。”

静雯心中一惊:总经理?!这么年轻?他看上去撑死也就二十五六吧?可是---自己只需要买一个摄像头,怎么把总经理又给扯出来了?

“你好。”礼貌静雯当然懂,跟他握了握手。

这个邓总交流起来果然不是刚刚的男店员可比,只见他很自然地请静雯坐下,又倒了杯水给她,这才说:“小姐,我知道打听您的隐私不对,可如果方便的话,我还是希望您说一下需要这种摄像头的用处,我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希望您能理解。”

“明白,明白。”静雯边喝茶边想,怎样说这件事,想到最后还是无奈地放弃了,“对不起,邓总,这件事还真不好说。我也理解你,我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等等,小姐。”邓川上前拉住她。

“还有什么事吗?”

“上门的生意我也不能不做。”邓川略一思忖,“您确定要吗?”

“确定。”

“那行,这样吧,您留一个身份证复印件在这里可以吗?这样有什么事的话,我也好交代。”邓川也有些尴尬。

“行,可以。”静雯对这个邓总印象不错,爽快地答应了,把身份证拿给他。

“您稍等,我上楼复印一下。”

“好。”

邓川效率很快,不到两分钟就下楼把身份证还给了苏静雯,并且拿了个崭新的探头包装盒下来递给她:“您看看,这种探头满不满意?”

静雯打开盒子看了看,探头很小,直径在两厘米左右,便于伪装,正是她所需要的。

“你这个能录像吗?”静雯问。

“当然可以,你看,探头后面有一个卡槽,在这里面可以插入一张手机sd卡,把卡□□去它就会自动录像,格式是MP4,手机就可以查看,而且图像清晰。这款探头的优点就在于内置电池,无需布线,用双面胶就可以粘在房顶,而且内部自带红外灯,所以即使在漆黑的夜里也能看见。”

静雯要的就是这种,简直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思索了一下,才弱弱地问道:“多少钱。”

邓川笑了笑:“三百二,给您打折价,三百吧!”

倒也不算太贵,但静雯的钱包已经不鼓了,不过此刻抓到那“变态”的目的显然占了绝对上风:“行,三百就三百!”

“您稍等,喝杯茶,给您打包开票!”邓川微笑,上楼帮她开票。

静雯喝着茶在心里感叹:这邓总,又年轻又帅又有钱又能干,也不知道哪家姑娘有福能摊上!再看看咱家那位,哎,人比人气死人啊!

静雯没纠结多久,她还真看到了“哪家姑娘”那么有福。就在她喝茶的当前,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姑娘进了店门,问那男店员:“邓川人呢?”

“老板娘好--”男店员嘻嘻一笑,“邓总在楼上呢!”

邓川这时刚好下楼,朝那姑娘笑了笑:“你来啦?”

“邓川---”那姑娘见到邓川先撒娇,“你说小莫子躲哪儿去了呢?真是人间蒸发了啊!”

邓川没理她,而是径直走到了苏静雯面前道:“小姐,票已经给您开好了,您看一下。”

静雯看了看没问题,忙掏钱给邓川。

邓川又递了张名片给她:“如果出现质量问题,打名片上的电话给我,我们负责保修一年。”

“好,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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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店门,静雯就在内心冷笑:哼!我现在有“神兵利器”在手,看你还往哪儿跑!

作者有话要说:  

☆、其声若童泣

等到苏静雯抱着她的“神兵利器”回到住处的时候,马然已经不在家了。看来最近的事情让他也多多少少受了些刺激,立誓多加班多挣钱,下个月带着静雯搬家了。

然而就在静雯准备进一步实施自己“宏伟计划”的时候,她又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们住的这个地方在五楼,顶层。说是顶层,其实是在原有四层的基础上又新盖的一层小阁楼,那么阳台实际上也就是露天的天台。而静雯买的摄像头是吸顶的,问题是现在这个阳台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顶”,那么又怎么装呢?

在阳台上竖一个架子?那不是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这个问题让静雯很是头疼,钱也花了,总得把东西派上用场吧?想了半天没想到什么好辙,于是苏静雯决定退而求其次:既然阳台不好装,那就不装在阳台上!装哪儿呢?就装走廊靠近楼梯的那一头,对着阳台的这一端照,这样整个走廊的情况就可以尽收眼底。那为什么不装在靠近阳台的一端去观察阳台呢?因为阳台比走廊要高出五节台阶,这样就形成了一个死角,装那里根本就看不见阳台上的情况。

不得不承认静雯的这个办法是对的,因为走廊是去往阳台的必经之路。虽然看不到阳台上的一举一动,但好歹能够知道夜里究竟是谁上了阳台,如果真如那个“邓总”说的那样图像清晰的话,还能够拍摄下“他”偷盗回来的时候拿着自己内衣的画面,也算是人赃俱获了。

苏静雯是个急性子,既然想明白了,于是说干就干。不过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被外人发现,甚至她连马然也不会告诉。

她把摄像头拆好,又把自己的手机内存卡插了进去,在探头的背面沾上双面胶,搬了张高脚凳,轻轻地打开门,往走廊里张望。

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半,走廊里很静,静雯不确定其他几个房间里有没有人,更加不能确定这期间会不会碰巧有人出门,所以这事儿必须做的干净利落、迅雷不及掩耳。

她如果是婆婆妈妈的人也不会为了这件事花这么大代价,所以她没有犹豫,先在走廊的顶端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然后迅速跑到跟前,踩在凳子上,把探头贴上去,再把镜头角度调好,然后又搬着凳子跑回了房间。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做完这些,静雯才踏实下来,仔细看看了自己装的那个位置,简直可以用天衣无缝来形容!那个地方的白石灰刚好脱落了一部分,形成了一个“凹”形,里面黑色的水泥刚好为探头做了绝佳的天然掩饰,甭说是没人会注意这个,就算仔细盯着它看,也看不出来这个仅仅直径两公分的东西是个探头!!

好了,这下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

这晚马然加班回来的时候,总感觉苏静雯有一些不对。

这几天她一直都是板着个脸,对他冰冷相加。可今晚她却笑了,自己在家做好了晚饭、还主动问了他工作的情况,这一切让马然惊喜交加的同时又有些忐忑不安。

他早习惯了苏静雯的冷言冷语,这一下子对他热情温和起来,让他感觉很不安,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不得不说,“男人都是贱的”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马然当然猜不到静雯的心思,在静雯看来:自己这一套计划天衣无缝,谅那小贼插翅难飞!今晚好好补一觉,就等明天拿出内存卡看录像让他原形毕露了,每思及此,兴奋难抑!

吃了饭洗了澡,静雯又拆了一件昨天买的新内衣挂在阳台上,然后就优哉游哉地回来躺在了床上。

马然看她今天心情大好,如此机会当然不肯放过。像鲶鱼一样凑了上来,从身后抱住她,吻她的耳垂......

苏静雯任他折腾了半个小时。

又是半个小时后,直到马然的鼾声响起,苏静雯却意外的失眠了。

明天还要上班,静雯本想趁着今晚新装了探头睡个好觉,可偏偏大脑却不听使唤,大有时间越长越清醒的架势。

静雯懊恼了:看来这两天天天熬夜熬成习惯了,把自己的生物钟都弄乱了!

翻开手机一看,夜里十一点半。

不行了不行了,为了明天有个好精神上班,必须睡觉了!

于是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开始闭着眼睛数羊。

一只....两只....三只....

数到二十四只的时候,突然“砰”地一声响声传来,又把静雯惊醒了。

其实这声音并不大,至少身边的马然仍然鼾声依旧,可谁叫静雯天生听力超常!

静雯猛睁眼,耳朵像鱼鳃一样连动几下,她又突然听到了那种刻意压抑着的激烈争吵声;慢慢摸索,她找到了声音的来源---隔壁三号房。

静雯对三号房的何诗琪一直无比好奇,这时候更是直接下了床,走到跟三号房共用的墙壁前,耳朵紧贴墙壁......

隐约可以听到一男一女在吵架,想来是凌江和何诗琪。内容听不清楚,听来听去只听清楚了一句话,是女人说的,“把钱拿出来”。

把钱拿出来?

静雯苦笑:看来自己的好奇心真的是过分了一些,年轻小夫妻吵架都大同小异,不就是钱的那点事儿么!

正准备重新回床上睡觉,又突然听到了“哇”地一声。

静雯一愣:这是哭的声音!而且声音无比之清脆,绝不是成年人能发出来的,典型五六岁小孩儿的哭声!

又听见“啪”地一声脆响,哭声只响了一下就戛然而止了。

这是打耳光的声音!静雯也听出来了!

再然后,整个三号房就彻底地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一丝声音了......

静雯脸色僵住,大脑却开始了飞速旋转:刚刚那一声哭声肯定是小孩儿发出来的!!也就是说,三号房里除了凌江和他老婆何诗琪,还住着一个小孩儿?是他们俩的孩子吗?可为什么从来都没有人提过?不管是房东欧阳老头,还是四号房的李海洋,都曾经说过,这一层楼总共就住了六个人,而且都曾明确说过三号房住的只是一对小夫妻,提都没提小孩儿!那是自己听错了,还是连他们也不知道,又或者是他们知道但是故意隐瞒不说?

不对,她刚刚不可能听错,那肯定就是小孩儿,而且还肯定是一个小男孩儿的哭声!

又或许自己想多了,小孩儿只是他们亲戚朋友之类,今晚过来借宿的?

也不对!!

瞬间,苏静雯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昨天下午,二号房的莫墨偷偷翻何诗琪扔出去的垃圾袋,苏静雯觉得可疑,于是在他走后她也翻了翻。里面有咖啡盒、空盒子、空奶粉袋。

奶粉袋!!当时苏静雯没仔细想,可现在回忆起来,那分明就是一袋儿童奶粉!!

也就是说,三号房真的住着一个小孩儿,而且是长住!那究竟是房东和李海洋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小孩儿,还是他们知道了故意不说?如果连房东也不知道,那为什么凌江和何诗琪要藏着这个孩子?如果他们知道了但故意不说,那又为什么要故意隐瞒?

还有,刚刚听到的那一记耳光响了之后,小孩的哭声立刻就止住了。说明这耳光是甩在小孩儿脸上的,是谁在打他?凌江还是何诗琪?

苏静雯闭上眼睛思索:半夜吵架,把钱拿出来,小孩儿的哭声,耳光......

她好像抓住了什么,又觉得串联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最大的意外

次日是礼拜一。一个星期的第一天总是最为忙碌也最让人操心的,苏静雯也是一样,七点刚过上司就打电话过来,让他务必在半个小时内赶到公司,并把审计材料亲手交给他。

所以早上的行程就难免难免有些匆匆。当马然还在呼呼大睡的时候,她就已经洗了脸刷了牙上阳台收衣服了。

每天早晨收衣服是静雯从大学以来就养成的习惯,而且经过这几天的事件,更是把她的这种习惯变成了雷打不动的本能反应。

不过,当今天早晨来到阳台的时候,她对自己内衣的干净程度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了,看也没看就一把抓过,打算直接扔进垃圾桶以免污染了自己的眼球。

一回头,就撞上了一个人。静雯先道歉再抬头,一看,竟然是自己一直最感兴趣的何诗琪,身上挂着一床棉被,看来是出来晒被子的。

“早!晒被子?”静雯打了个招呼,又问了一句。

“嗯。”这轻轻的一声像是从何诗琪鼻孔里喷出来的,她漫不经心地瞥了瞥静雯手里的一大堆衣服,突然冷冰冰地说了一句,“内衣不要挂在阳台上。”

静雯刚想转身的脚步立刻就停住了,宛如大晴天的一道闪电照亮了她的整个世界,定定地看着何诗琪,问:“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知道。”何诗琪边收衣服边说,语气中已经有了一定程度上的不耐烦。

静雯仍然愣在原地:她也知道这事儿?嗯,很有可能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那她是不是知道什么?咦?貌似她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冷若冰霜哎---

“姐姐。”苏静雯不漏声色的套近乎,“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听这语气何诗琪已经完全没有再跟静雯聊下去的欲望了,挂好被子,转身就走,边走边嘀咕,“话真多。”

看着她的背影,苏静雯一咬牙:“何诗琪,你家里是不是有一个小孩儿?”

明显看到她的身形颤了一下,又立刻转身冲着苏静雯提高了语调:“没有!你看我这身材像是生过小孩儿的人吗?”

静雯在心里冷笑:声音突然变尖,急着否定和转移话题,怎么看也是心虚了说谎!

“我就是随便问问。”静雯笑,上来拍她的肩膀以示友好,“我就想问问你,你知道是谁---”

静雯的手刚碰到何诗琪的肩膀,只见她瞬间往后跳了一步,厉声大喝道:“你别碰我!!”

这一声极其严厉,可能整个五层都听到了,一下子就把苏静雯吓得定在了原地,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何诗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回屋去了。

静雯回过神来,心有余悸:不就是碰你一下么,至于这种反应么?不对,她为什么不让我碰她?还有,她房间里肯定藏着个小孩儿,而且跟自己推测的一样,见不得人!可是为什么呢?一个小孩儿有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退一万步想,就算她跟凌江是奸夫□□,私奔出来偷偷生了个小孩儿也不至于这样吧?这破地方谁认识他们啊!那又是为什么呢?还有,她肯定也知道阳台上有偷内衣的人,那她知不知道是谁呢?

还没等她理出个头绪,手机又响了,上司又来催她。静雯也只能把这些推测都咱先搁置起来,等到晚上回来再说。

抱着衣服,静雯没有立刻回屋而是先去了储物间,看也没看就把她的“鱼饵”内衣连同衣架扔进了垃圾箱。

................................................

晚上回到家,苏静雯又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三遍,仍然没有头绪。

马然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也一直在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不过没有打扰她。

夜间十一点,等到马然打起了呼噜,静雯却悄悄睁开了眼睛。

蹑手蹑脚地下床,轻轻地打开房门,悄悄地搬起一张方凳,静雯就出了门。

她先找到昨天安装探头的位置,轻拿轻放地摆下凳子站上去,又一点一点把内存卡从里面拔了出来,再悄悄地原路返回。

终于回到了床上,静雯感觉像是刚刚参加完马拉松,全身是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镇静了几分钟,静雯长舒一口气,把内存卡□□手机,按照说明书上的介绍找出里面的录像。

画面出来了,看来邓川还真是个有良心的商人,没有骗她,图像很清晰,而且夜间的录像也能看出相对清楚的轮廓。

静雯很兴奋很激动,见到真相的时候终于到了!!

她把录像的时间定格到夜间十一点,然后用了八倍的速度开始浏览---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夜里走廊里的热闹程度比她想象得还要精彩。

夜间十一点四十一分,四号房的门开了,李海洋从里面走了出来。

静雯紧锁眉头:昨天那时候她还没睡啊,怎么没听见四号房开门的声音?

连忙倒回去用慢镜头重放,这一看又看出了端倪:李海洋是踮着脚以非常慢的速度开门的,他穿的可能是布鞋,所以听不到也正常--

这解释勉强合理,静雯不再胡思乱想,重新聚精会神地看录像:只见李海洋并没有上阳台,而是凑到了三号房间的门前,听里面的动静---

对了!!静雯幡然醒悟,昨天夜里十一点四十,正是三号房里何诗琪和凌江吵架的时候,也就是那时候自己听到了里面小孩儿的哭声!看来,关心这里面情况的不止自己一个人啊!

李海洋听了一会儿,转身回屋了。

李海洋一回房间,只见二号房的门也开了!

莫墨一身睡衣站在门口,面朝三号房间的方向,嘴里叼着香烟,火红的烟星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尤为刺眼。他是在把一根烟完全抽完关上门回房的。

静雯看了看这时候的录像时间,十一点五十六分。她心里面一阵犹疑:李海洋和莫墨虽说都出了门,可看样子都是被三号房的动静惊醒的,没有一个人上阳台啊!

还得继续看!果然,跟静雯想的一样,十二点零五分的时候,又有门开了。这次依旧是四号房,出来的依旧是李海洋。

这一回李海洋拿着手机放到耳边,看样子是打电话,说着说着就上了阳台--

静雯的神经立刻绷紧,眼睛眨也不眨盯着手机屏幕---

李海洋的这一通“电话”打的时间特别长,将近一点的时候才回到走廊,静雯把图像定格仔细一看----他手上除了手机什么也没有。

虽然有点失望,但静雯决定先把录像看完再思考里面的问题。

两点,二号房开门,莫墨像他之前说的那样,每晚两点去阳台“看星星”。他到有点意思,刚刚十一点五十的时候他还穿着睡衣,两点出门竟然裹了个大棉袄---

两点十二分,莫墨回来了,手里什么也没有。

静雯耐着性子往下看。

两点十二分到三点,什么也没有发生。

三点到四点,什么也没有发生。

四点二十,一号房门开了---

慢着,一号房?!!!静雯惊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一号房住着自己和马然,怎么可能?!!

图像上出现的,俨然正是马然!

只见他一步不停地上了阳台,一分钟不到又回来了,手里拿着的,赫然正是静雯的内裤!

苏静雯一头冷汗。

☆、马然另一面

如果说在这之前,苏静雯在这个事件中分别品尝到了委屈、愤怒、刺激和悬疑的话,那么此刻,这以上的种种都统统化作了单一而深度的恐惧。

她没法不相信摄像头,因为它没有思维、不会撒谎,永远都只会诚实而无情地记录客观发生过的事情;可她也完全无法相信、甚至想象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是自己的男朋友、枕边人。

回想起来,跟马然的初次相识是在大二的时候、院学生会举办的一个主持人大赛上;当时的她名落孙山,被一众刻薄的评委批得体无完肤,当众哭了,然后又有一个当评委的学姐嘲笑她没有风度。当时的静雯想夺路而逃,可如果那样的话只能被嘲笑“更加没有风度”;直到台下一个男生上了台,拽住她的手,转身离开。问他为什么,他说看不惯一群人欺负一个女孩儿。

后来才知道,他叫马然。再然后,她就成了他的女朋友。

只是可惜,他的男人味似乎只在那一次有所体现。是的,他没用、窝囊、懦弱,有时候静雯恨不得撬开他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有几斤浆糊。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时间过得越久、窝囊的马然就越能给要强的静雯一种埋藏于油盐酱醋之中的踏实。

她发脾气,他笑着哄;她摔东西,他舔着脸捡起来道歉。就这样一次又一次,静雯也渐渐地习惯了、接受了,对他的“怒其不争”也慢慢变成了一种匪夷所思的“难能可贵”。

可谁也想不到,静雯苦苦追寻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答案!老天也猜不到,窝囊的马然竟然是一个十足的变态?!!

静雯想不到可是录像摆在面前;她不敢相信可是又由不得她不信!

于是她决定守夜,她要在他无法抵赖的时刻当面质问他,拼着明天上不了班也必须问个清楚。因为她不敢睡着了,她不敢在马然的身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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