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墨一脸无辜:“我没说什么啊!我就说,三号房的小媳妇儿长得特漂亮,是个男人看着都喜欢---”
苏静雯浅笑:“然后她就会联想到自己男人也会喜欢,所以她就要破三号房的门来看看?计划不错,但很可惜哦,蒋玉梅看到自己想看的了,你可没看到自己想看的哦。”
莫墨皱着眉头没答话。
苏静雯用手偷偷指着三号房里的大衣柜,悄悄说:“我敢打赌,刚刚何诗琪把孩子放到那里面了,现在孩子就在衣柜里!”
莫墨笑道:“那你有办法开那个衣柜看看吗?”
苏静雯无奈地耸耸肩;莫墨也无奈地耸耸肩。
而蒋玉梅,终于被凌江“轰”了出来。
三号房间的门,也“砰”地一声被关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正房与小三
接下来的这几日,过得比较平稳。自从上一次在莫墨的暗中“怂恿”下,蒋玉梅勇破三号门之后,仿佛一切都安定了下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苏静雯既然有了详尽的计划,这几日也没有再“放长线钓大鱼”,没有再纠结于她的内衣事件。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放松了警惕,相反,她倒认为这种平静不过是风暴来临之前的回光返照而已。
为此,她做了一切自己能做的。通过仔细地观察从而得出了三号房凌江白班和夜班的规律;还有,录像仍然是隔天一录、再隔天一看。生怕自己漏掉什么细节。
有一个现象必须说明一下,那就是自从蒋玉梅搬进来之后,李海洋就没有了每天夜里上阳台打一个小时电话的习惯,也再没有跟何诗琪暗中偷过情。静雯认为这种现象可以反证出两点:一、李海洋果然就是自己辛苦找的那个小贼,有了媳妇儿在身边,胆子就小了;二、自己这几天“按兵不动”、“不设内衣诱饵”的计划果然是有先见之明的,他李海洋这条大鱼晚上已经不上阳台了,她苏静雯还钓什么鱼?
.................................
一转眼又到了星期五的晚上十点,苏静雯刚洗完澡,正想着早点睡觉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剧烈的争吵声。
苏静雯“吱溜”一声,忙穿着睡衣从床上窜到了门口:看来她预感中的风暴终于来了!
一旁的马然却看得直瞪眼:刚想趁今晚跟苏静雯办点“事儿”,又是谁不长眼吵架,把自己这个“好动又好奇”的媳妇儿的魂儿给勾走了?
门外的争吵声十分激烈,静雯不用看就听出来了吵架的双方是谁:何诗琪和蒋玉梅!!
这个“正房与小三”的组合更是让她好奇心膨胀到了极点!
跑出门外一看,只见走廊上湿淋淋地一片。何诗琪站在门口怒视着蒋玉梅,蒋玉梅一手提溜着一床浑湿的被子,一手叉腰,毫不示弱地回瞪着何诗琪。
再旁边,苏静雯自己、马然、莫墨、李海洋已经围成了一片,呆呆地看着两个“女主角”争吵。
静雯暗想:今晚凌江上夜班不在家,那么也就是说,除了三号房那个小男孩,这层楼该来的主儿都来了!
“你让人家邻居说说!”何诗琪平时很少说话,今晚却表现的彪悍无比,这会儿仿佛是等到整层楼的人都到齐了才出声的,“你让人家说说,你把楼道里弄得都是水像什么样子?走路滑倒了算谁的?”
“给脸不要脸是吧!”何诗琪是彪悍,那蒋玉梅就是地地道道的泼辣了,“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家里的水龙头坏了,不出水了。我洗被子洗到一半能怎么办?再说储物间里的水龙头就是给大家一起用的,我怎么就不能用了?”
“你怎么办关我鸟事?”没想到何诗琪看着文静,一吵起架来也是粗话连连,“没念过书是吧?不识字是吧?不知道什么是公共区域是吧?我看你也就是不想付水费,想贪那一个公用的水龙头吧!乡下人,真没素质!”
“你说谁不识字!你说谁没素质!老娘今天还就不放过你了!”蒋玉梅本就看何诗琪不爽,泼辣劲一上来,也不管湿漉漉的被子了,往地上一甩,上来就扯何诗琪的衣领,薅她的头发---
莫墨站着没动;苏静雯站着没动;甚至作为“男主角”的李海洋都站着没动----
马然却冲上去了!!
他一把拉开蒋玉梅的双手,老好人做尽:“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马然控制住蒋玉梅,就在她口中还在兀自骂着的时候,李海洋终于动了---
静雯一直在观察他的动静,她知道这出戏李海洋才是关键!这时候更是打起十二分兴趣,因为李海洋的举动会直接影响她的判断。
只见李海洋快步上前,一把拉过蒋玉梅,然后转过头,大声冲着何诗琪吼道:“我说你这女子,真是不讲道理!我媳妇儿都跟你解释过了,我家的水龙头坏了,你咋还抓住不放呢!我一个月六千块钱的工资,在乎那点水费吗?你倒是读过书,你倒是识字,但你老师就没告诉过你怎么做人吗?”
哟!苏静雯心中冷笑,俩姘头唱上双簧啦?
“李师傅,你也少说两句吧!”马然摆手,向李海洋使眼色,“这样,你们今晚没水就到我屋里用,成不成?大家都是一个屋檐下住着的,没必要为这么点小事搞僵!”
苏静雯又好气又好笑:我这男朋友,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你可别让他们用!”何诗琪却一点息事宁人的意思都没有,还在讽刺,“让这女人用啊,她能一晚上用你们一个月的水!”
“臭婆娘!”蒋玉梅挣扎着从马然手里挣脱,扑向何诗琪,“我跟你拼了!”
“够了!”一身怒吼,居然是从一直沉默的莫墨嘴里发出的,你还别说,他这一嗓子,还真就把所有人给镇住了。
“你!”莫墨指了指何诗琪,“回屋去!”
“哟,这又是哪根葱啊---”何诗琪冷笑。
“你回不回去?”莫墨笑了,很阴险,凝视着何诗琪,“你再不回去,有人就该哭了!”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说的一愣。
在其他人看来,莫墨的这话是带有很浓流氓味道的威胁,可苏静雯却听懂了:他说的“有人就该哭了”,并不是指何诗琪,而是三号房的那个孩子!
果然,何诗琪阴晴不定地看了莫墨两眼,立刻乖乖回去了。
何诗琪一走,留下一群傻眼的人。莫墨又回过头来反问李海洋:“李师傅,究竟怎么回事?”
“哎---”李海洋长长叹了口气,“家里的水龙头坏了,我媳妇儿被子洗了一半!我说储物间里还有一个水龙头,就让她去那儿洗了。可谁成想这个何诗琪这么不讲道理---”
“水龙头怎么突然间就坏了呢?”莫墨似乎不想听他的废话,问道。
“我哪儿知道?”李海洋叫道,“莫名其妙地坏了!”
“你不是修理工么?不能修好它?”这句话是苏静雯问的。
莫墨看着苏静雯笑了笑。
李海洋愣了一愣,说:“我是电工,水管的事情我不会的---”
“哎呀哎呀,什么情况!”一个声音嚷叫着上楼,不用看就知道是欧阳老头,这家伙每一次都是事后诸葛亮,他一上来,就有点极其败坏的意思,“我正在楼下跟人下棋呢,就听有人说你们这儿又吵架了!又是谁惹的事?丑话说前头,谁不想住我可不强留!”
这一回蒋玉梅主动上前承认错误:“怪我怪我---”
“不怪你!”李海洋把媳妇儿拉到自己后面,“欧阳先生,我们房间的水龙头怎么突然不出水了?害的我们只能用储物间的水龙头,还要被别人说我们小气,舍不得水费!都什么素质啊!”
“啊?水龙头坏了?屁大点事至于吵架么?”欧阳先生还在兀自叨叨不休,这人估计退休前是做老师的,说教欲望特强。
“怎么不至于,有人看不起我们呢!”蒋玉梅插嘴道。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吧!”李海洋拉拉媳妇儿,对欧阳老头儿说,“那我们用水怎么办?”
“今天太晚了,你们就先用储物间的水吧!”欧阳老头儿皱皱眉头,“明天一早,我就给你们找水工修。”
“好。”李海洋说撤就撤,拉着蒋玉梅、抱着丢在地上的被套回屋了。
莫墨笑笑,也回屋了。
苏静雯是被马然拉回屋的。
一回房间,马然就迫不及待把静雯按在床上:“他们闹死了,差点误了我们的正事。”
静雯任由马然上下其手,心中却在暗自推测:这是李海洋和何诗琪合伙导演的一出双簧,她早看出来了!而且刚刚莫墨提醒了她,那水龙头估计也是李海洋自己给搞坏的!
可是为什么呢?让蒋玉梅跟何诗琪吵一架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是蒋玉梅怀疑到何诗琪了,所以李海洋要故意演一出吵架的戏给他媳妇儿看?有必要吗?蒋玉梅真那么傻?
作者有话要说:
☆、凌江的隐忍
次日清晨。
今天是礼拜六,周末的第一天。如今的马然心里只惦记着下个月的房租,于是就很正常地忘了周末这一回事儿。静雯潜移默化地产生了愧疚,早上难得软身软气地劝了他半天,却依旧不能打消马然加班的念头,甚至负作用远远大于正作用----因为马然一看“媳妇儿”如此懂事、如此关心自己,所以自己就必须、更加努力卖命地去挣钱了。
瞧,对付男人就应该这样。
这么一来,早上就又只剩下了苏静雯一人独守寒窗了,恰好,她也喜欢这样的节奏。
躺在床上,昨天何诗琪跟蒋玉梅吵架的一幕在脑中挥之不去,而且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何诗琪跟李海洋到底唱的是哪一出?静雯不相信事情会无缘无故地发生,她更愿意相信每个人做的每一件事儿都有他的目的;而且凭她的直觉,认为吵架只是为了打消蒋玉梅的“怀疑”这个说法太过牵强,简直就是没事找事,因为昨晚跟何诗琪吵架的主角毕竟是蒋玉梅,而不是李海洋!
这么想着,静雯一拍脑门,这才想起,她忘了一件事:前天夜里的录像还没看呢!
其实按照惯例来说前天的录像应该昨天晚上看的,可问题是昨夜的马然“干起活来”特别卖力,活生生把静雯折腾惨了,最后沉沉睡去的时候也就忘了这茬。
这时候闲着也是闲着,说不定还能在录像里找到一点昨晚“吵架事件”的蛛丝马迹呢。
插上卡,打开播放器---
你还别说,前晚的录像里还真有收获---夜里一点四十,李海洋和何诗琪先后上了阳台,并且俩人在上面逗留了不短的时间,至少看到一点五十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回屋的迹象。
看到这里,静雯心中禁不住一愣:首先,这是自从蒋玉梅搬进来之后,李海洋和何诗琪第一次偷偷地“约会”;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前天凌江上的是白班,也就是说晚上凌江是在家的,在凌江和蒋玉梅都在的情况下,李海洋和何诗琪居然还敢这样,胆子够大的啊!
继续推测,他们这一对姘头去阳台干什么了?苏静雯可不相信仅仅是“久别胜新婚”,在她看来,八成是密谋去了。密谋什么呢?肯定就是商量昨天晚上让何诗琪跟蒋玉梅吵架的事儿!
静雯脑中灵光一闪,顿时出现了一个画面:李海洋跟何诗琪策划,由他负责故意把家里的水龙头弄坏,然后让蒋玉梅去储物室洗被套,必然会把走廊的地面弄湿;然后何诗琪出场,没事儿找事儿故意找茬、就地上的水迹跟蒋玉梅吵一架!
为什么要半夜上阳台商量这件事?一来是因为白天李海洋上班,而蒋玉梅却整天在家,李海洋和何诗琪根本就找不到其他的机会说!那又是为什么不能趁白天凌江上班的时候发个短信或者打个电话说呢,为什么非要甘冒奇险,趁着凌江在家的时候密谋呢?苏静雯认为有两种解释:一、这事儿电话里说不清楚,必须当面策划;二、这事儿万分紧急,他俩不得不这么干。这两种解释都说得通,而且也很可能两者兼有。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密谋的事情苏静雯觉得自己大致推断出来了,就是要让何诗琪跟蒋玉梅吵架!可这种事情又有什么不能在电话里说的?又有什么万分紧急的?绕了一大圈,还是那个问题:李海洋和何诗琪唱这一出双簧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静雯在这个问题上有点蒙圈了,索性不再思考,继续看录像。
录像时间已经是两点十分了,他们俩还没有下阳台。
静雯心中又是一怔:夜里两点十分?这个点是莫墨雷打不动每晚上阳台看“星星”的时间啊?怎么这晚二号门一点开门的迹象都没有?
是了,莫墨一定是知道李海洋和何诗琪在阳台上密谋,所以才不去“打扰”他们的。可苏静雯一直以来都想不通一件事儿:她苏静雯可是凭借着摄像头才能在“事后”发现楼道里的各个情况的!这莫墨凭什么?就凭翻翻垃圾桶,就能把四个房间里的各种状况都码得分毫不差?什么李海洋和何诗琪的奸情,什么三号房的问题,他好像知道的比苏静雯还要多得多,到底是怎么来的?就算他每天二十四小时什么都不干,就专门观察,也不可能事先知道这晚李海洋要跟何诗琪在阳台约会吧?
这个疑问同样超出了苏静雯的逻辑思考范畴,同样不能过分去纠结,遂继续专心致志地看录像。
录像时间夜里两点二十三分,又有故事发生了,这个画面让苏静雯的心脏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这时候李海洋和何诗琪还在阳台上没有下来,只见三号房轻轻地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了凌江!!
凌江?!!他要是发现了李海洋和何诗琪的事儿还不得闹翻天?!!虽然这已经是前天的录像了,虽然苏静雯知道他们三个之后并没有出现什么明显的激烈矛盾,但看到录像的一刻,苏静雯还是紧张无比!
只见画面上凌江的脚步镇定而谨慎,正一步步向阳台方向走去,甚至可以看出他没有穿鞋子,只穿了一双白袜子就出来了!
是了,穿鞋子有脚步声,穿袜子则不会有。看来这凌江的智商也不低。
凌江走到阳台的阶梯前突然停住了。只是花了大概五秒钟的时间看了看阳台上的情况,然后扭头回了房间。
就在他扭头的一瞬间,苏静雯看得清楚,凌江的黑框眼镜上泛着冷光,嘴角有一丝笑容。
那笑容,不是微笑,不是嘲笑,不是冷笑,而是----狞笑!对,就是狞笑,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毛骨悚然的狞笑!
苏静雯看得浑身打了个激灵!虽然录像照射不到阳台,但苏静雯敢肯定凌江看到了阳台上李海洋和何诗琪,他看到了什么?是不是李海洋和何诗琪亲热的场面?从而致使他露出了这么个古怪而吓人的笑容?而且他居然就这么回房了?这比他冲上前去跟李海洋打一架更让苏静雯胆战心惊!也许,凌江早就知道了李海洋和何诗琪的事儿也说不定!
这说明什么?说明凌江懂得隐忍而又毫不怯懦,他必然是拥有比打架更加恐怖的报复手段,只是现在还不到用的时候而已!
而李海洋和何诗琪必然没有发现凌江,说不定还兀自在阳台上边亲热边商量着他们的“大计”呢!
苏静雯惊骇之余,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一则寓言故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后面还有老鹰,老鹰下面还藏着猎人......
谁是蝉?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谁是苍鹰?谁又是猎人?
李海洋、何诗琪、苏静雯自己、凌江、莫墨,一瞬间许许多多身影印在了她的脑海---
作者有话要说:
☆、李海洋外债
早晨九点,苏静雯躺在床上想累了,起来泡了杯超市速溶卡布奇诺,吃了一盒楼下小店买的八块钱一包的提拉米苏。
都说卡布奇诺加提拉米苏是绝配,配在一起当早餐可以吃出天堂的味道。不过经由苏静雯的实践证明----果然是骗人的!
就在苏静雯吃完还没来得及擦嘴、嘴角上方顶着一大团泡沫的时候,突然“砰”一声无比剧烈的响声从走廊里响起,静雯仿佛遭遇了地震,立刻疯兔一般从凳子上窜起来,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一出门,只见走廊的大门经受了剧烈的震荡之后,正在“咯吱咯吱”地乱摇,三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从楼道闯了进来。
“李海洋呢?给老子出来!”为首的一个脸上有伤疤的男人站在走廊里叫嚣。
静雯一见这人,立刻把头缩了回去,只留一条细长的门缝,偷看外面的情况。
她吓得冷汗直流,倒不是被外面这几人的地痞相貌给吓到了,而是---为首那个叫嚣的人她见过!!正是那天夜里她去抓李海洋,然后在阳台上看到的那个陌生人!当时他正蹲在空调外机的后面躲着,虽说是夜里,虽说只有一面,可苏静雯绝不可能忘记这个人的可怖模样!
怎么回事?
“李海洋,再不出来老子就砸门了啊!”这人又大叫了一声。
这时候分别从二号房和四号房出来俩人---莫墨和蒋玉梅。
“怎么了怎么了?”莫墨惊慌道,“你们找李师傅什么事?”
“你是李海洋什么人?”刀疤男恶狠狠地问莫墨。
“邻居啊。”
“那就滚远点!”刀疤男吼了莫墨一声,又问道,“李海洋住哪个房?”
“你们找李海洋什么事?”蒋玉梅拨开人群,主动上前,“他昨晚睡得晚,正在休息。我是他爱人,蒋玉梅。”
“休息?”刀疤男冷笑,“以为躲在家里我们就找不到了吗?”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蒋玉梅皱眉道。
“你闪开,我不打女人。”刀疤男一手拨开蒋玉梅,另一只手朝着两个小弟下达命令,一指四号房间的门,“给我砸开!”
那俩小弟毫不含糊,一人上前一脚,四号房顿时呈现“灰飞烟灭”的状态。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蒋玉梅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哭喊道,“杀人啦---救命啊----”
苏静雯认得那刀疤男,估计那刀疤男也认得她;况且她还要看看下面的戏,所以仍旧躲在屋里按兵不动。
莫墨叼了根烟站在门口,不上前也不说话,一副把好戏看足的架势。
刀疤男刚刚还说不打女人,这时候却用右脚把蒋玉梅一踢,跨入四号房内。半分钟后,三个人就“提溜”着一脸丧尸样的李海洋出来了。
刀疤男把李海洋丢在地上,上前就是两脚,把李海洋踢得直叫唤。
蒋玉梅护夫心切,上前用自己的身体一把压住李海洋,大叫道:“你们还有没有王法啦?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海洋,打电话报警!”
“报警?”刀疤男冷笑道,“你问问你男人敢不敢报警?”
“海洋,怎么回事?”蒋玉梅疯狂地摇着李海洋,“海洋,怎么回事,你说话啊!”
李海洋却宛如死狗一般,像是要哭出来了,喃喃道:“别说了,媳妇儿---我对不起你。”
“我来告诉你怎么回事!”刀疤男冷冷地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海洋两口子,“你家李海洋,两个月前借了我十万块钱,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说怎么找不着人了呢,原来躲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躲,我让你躲!”
边说着,上去又是两脚,专拣痛的地方踢,李海洋嗷嗷直叫。
蒋玉梅惊呆了,剧烈地晃着李海洋,颤声问:“海洋,是真的么?”
李海洋默默地点点头,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嚎啕起来:“媳妇儿,我对不起你---我为了让你们娘儿俩过好一点,想挣大钱。让人给骗了,说是合伙干一个工程,结果我钱交了,他们就全跑了啊!”
蒋玉梅使劲地挠他脑袋,边挠边哭:“你个天杀的,怎么那么傻--那么傻--”
李海洋就这么让媳妇儿打,头猛朝着地面捶了一下,哭道:“我这些天想从你这儿拿钱,就是想去填这个窟窿。我傻,我傻啊---”
“行了!”刀疤男不耐烦地发话了,“别装可怜了,我们也没想怎么着,把钱还了就完了。”
李海洋突然朝着刀疤男跪下了:“李哥,你行行好!我现在实在没钱,等我挣了钱一定还给你,你行行好。”
刀疤男笑了:“我放款这么多年了,你这样的我不是没见过!没钱?行啊,没钱有没钱的办法!”
说完,冲着两个小弟努了努嘴。
两个小弟领会意思,上前一把拉过蒋玉梅,冲着李海洋一阵拳打脚踢。
直到把他的脸上打得全是淤青,直到李海洋吐了一口血痰,刀疤男又问:“有没有钱?”
李海洋已经完全虚脱了,但仍旧冲着刀疤男磕头:“李哥,您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蒋玉梅在一边嚎啕大哭:“天哪!老天爷你开开眼吧---好心人来救救我们吧!”
三号房没有一点动静;苏静雯躲在门缝里往外看,但脚步却无比坚定地一丝不动;莫墨还在欣赏这一群人的“表演”。
刀疤男“呸”地一声吐了一口痰,淡淡地冲着李海洋说:“宽限你一个月,但你得给我们留个印记!”
两个小弟一声不吭;其中一个掏出一根香烟点上,然后拿着烟蹲到李海洋的面前,说:“乖乖地把脸抬起来!”
李海洋抬起头,眼看着香烟灼热的红心就要烫到李海洋的面颊了----
蒋玉梅突然一股蛮力上前护住丈夫,跪地大喊道:“有钱,有钱!我还你们钱!”
刀疤男使了个眼色,俩小弟退到他后面。
刀疤男淡淡地说:“早这样,就用不着费那么多事了!钱呢?”
“钱在银行!”蒋玉梅磕头求饶,“您宽限两天,就两天,两天后你来取钱。”
“好,信你一回,别跟我玩追迷藏的游戏,这两天我天天盯着你们!”刀疤男扬了扬手,三个人就这么扬长而去了。
“你个杀千刀的啊---”蒋玉梅还坐在地上扭打着李海洋。
李海洋一言不发。
莫墨什么也没说,回房去了。
苏静雯悄悄合上房门,倚在门后面,此刻她的心中一片豁然开朗:一个大谜团终于解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静雯大揭秘
苏静雯后背倚在门上,一头的冷汗:经过刚刚走廊里这么一出血腥暴力的场面,一个巨大的谜团已经在她心里悄悄解开了。准确地说,李海洋和何诗琪布了一个巨大的局。
首先,有一点她无比确信:刚刚这一出不过是李海洋自导自演的苦肉计。这很容易推测出来,大概是一个礼拜之前的夜晚,也就是苏静雯想抓李海洋偷内衣现行的那个晚上,她在阳台上瞄到了刀疤男,她一眼就认出就是刚刚带头问李海洋“要债”的男人。那么刚刚刀疤男所谓“为了要债苦苦找了李海洋两个月”的说法就不成立,就是说谎,因为他一个礼拜之前还在阳台上跟李海洋密谋呢!
第二,他们那晚密谋的内容是什么?苏静雯之前毫无头绪,但经过刚刚这么一闹,她明白了,那晚他俩密谋的内容就是今天上午的这个场面,也就是具体怎么实施这个苦肉计。为什么要大半夜把刀疤男带到这儿来密谋?很简单:一,让刀疤男来踩个点,知道这个地方,这里的环境状况。安排这种计策当事人必须要到“作案现场”来看个清楚!然后俩人商量出计划最好在走廊里实行,因为是苦肉计,只要足够真,所以越多人看见效果就越好;第二,刀疤男白天不能来,二号房的莫墨整天在家,欧阳老头儿也在,白天来如果让他们看见了,容易留下印象,不利于计划的实施!
这就是为什么刚刚苏静雯见到刀疤男的第一眼,就把自己藏入房间内的原因!当时一瞬间她就感觉到不对劲,第六感促使她藏起来,因为刀疤男那晚也看见她了,她的出现就很可能破坏李海洋计划的实施。而她现在还不是露面的时候,因为她还要根据接下来的剧情来判断李海洋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再然后,李海洋的动机是什么?刚刚的一幕已经清清楚楚地告诉所有人了,他的动机就是从老婆蒋玉梅那儿骗到十万块钱!李海洋一直都在他的小舅子、也就是蒋玉梅的弟弟那儿打工,所有的工钱都在老婆蒋玉梅手里,而蒋玉梅疑心病很重,一直都怀疑李海洋在外面包养了小三,那么这时候李海洋直接问她要钱是不可能成功的。那么怎么办?苦肉计!!这是一种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只要李海洋豁得出去不怕疼,那么就可以达到假戏真做以假乱真的效果。事实证明,他果然成功了。
那李海洋要这笔钱的用途又是什么呢?静雯推测,这笔钱应该是他准备给何诗琪的。这个推测并不是她空穴来风瞎猜,因为她发现了,何诗琪也参与了这个苦肉计的计划!
刚刚的一幕,从刀疤男进门,到打李海洋,再到逼迫蒋玉梅还钱,做的无比逼真,但苏静雯却一直都觉得怪怪的,好像哪儿不对劲。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因为那样的情景,那样的场面下,少了一个人的存在,少了一个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没有出现,是谁呢?房东欧阳老头儿!
欧阳老头儿这人做事小心谨慎,从不允许房客在他的地盘上乱来。试想一下,如果李海洋的苦肉计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欧阳老头儿冲了进来,他会是什么反应,什么举动?报警!第一时间报警!!刀疤男刚刚一进来,就喝令围观的莫墨“滚远点”,实际上就是在为接下来的行动争取时间,因为他们也怕围观群众报警,所以他们行动很迅速,先把围观的人唬住,在他们反应过来、报警之前先把李海洋给揍了,把戏给做了!实践证明李海洋赌对了,而且无比顺利:莫墨并没有报警,而是在一旁欣赏了整出好戏!当然,在李海洋看来,或许认为莫墨是个冷血的人,但苏静雯却知道并不是这样,莫墨这货很可能是整栋楼智商最高的一个,他说不定早就洞悉了事件。
扯远了,回头说。如果欧阳老头儿在呢?欧阳不像莫墨和苏静雯,他是房东而不是邻居。在他的地段上出了事儿他是要负责任的,所以他决不允许有暴力事件发生,所以说,如果欧阳老头儿在,这个苦肉计就进行不下去!那么欧阳老头儿又为什么没有出现呢?当然啦,也有可能是买菜去了、晨练去了等等不确定因素。但你反过来想,既然李海洋决定在今天早晨实施这个计划,那么他也肯定料到了欧阳这个不确定因素。苦肉计只能实施一次,他不能赌欧阳老头在与不在,所以他一定要想个办法把欧阳弄走。
想到这里苏静雯皱了皱眉:刀疤男和李海洋心里清楚得很,苏静雯是见过刀疤男的。那为什么他们没有刻意让苏静雯“今天早晨”不在呢?静雯猜测有两个原因:一,他们没有办法做到让苏静雯不在。李海洋平时要上班,不在家,所以这出戏只能放在礼拜天上演,要不然不合理。他们有什么办法让苏静雯礼拜天不在家呢?没有办法,所以只能铤而走险;二、估计在他们看来,苏静雯一个小丫头片子,就算发现不对劲了,敢说吗?敢叫吗?能整出什么大事?
苏静雯冷笑:小看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再接着往回说:他们又是怎样让欧阳先生今早不在家的呢?这就要归功于何诗琪了。
静雯从前天的录像里看出李海洋和何诗琪半夜在阳台上商量了好长时间;昨天晚上何诗琪跟蒋玉梅为了用水的事情吵架;一开始静雯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现在她彻底明白了,他们折腾这个一大圈,仅仅是为了让欧阳今早不在而已!
首先,李海洋昨晚故意弄坏了家里的水龙头,让蒋玉梅用不了水,再怂恿蒋玉梅去储物间取水。蒋玉梅一去,何诗琪就出场了。何诗琪开始跟蒋玉梅吵架,动静闹得越大越好,为什么?就是为了让欧阳老头儿听到,赶上来解决纠纷。欧阳老头儿一到,李海洋就开始抱怨家里的水管坏掉了,让欧阳老头儿给他找修理工。可那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上哪儿找修理工去?欧阳必然会拖到“明天”,也就是今天。今天早上李海洋肯定在留意欧阳老头,甚至还可能“提醒”过他,让他去找修理工。只要欧阳老头儿一出门,李海洋就发信号给早就准备好的刀疤男等人,然后开始上演这出好戏!
所以说这一出大戏,李海洋和何诗琪真的是做了一个天大的局,丝丝入扣,少了谁都不行!
苏静雯很满意:通过录像的观察和合理的分析,透支了巨额的智商后,她终于把这一切都推断出来了。
没开心多久,静雯又开始了思考:第一,李海洋想方设法地拿到这十万块钱要干嘛?给何诗琪,然后呢?第二,李海洋和何诗琪漏算了一点,但静雯却很清楚,那就是他们俩姘头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时候,实际上凌江已经发现了他俩的奸情,那么凌江又会采取什么手段?
一瞬间,苏静雯有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接下来,必定还要有大事发生!
但静雯却不想再等下去了,有三个原因:一、蒋玉梅是无辜的受骗者,她既然洞悉了李海洋的计划,就应该想办法阻止蒋玉梅把钱拿出去。二、三号房的孩子是无辜的,她怕这件事情伤害到孩子。三、仅凭直觉,她不能让事情再继续恶化下去,肯定会出大事。
所以苏静雯必须采取行动,但怎么做,做什么?她的心理已经有了一个计划的雏形。
作者有话要说:
☆、莫墨拒静雯
等到静雯把一切都分析到位,等到门外的蒋玉梅搀扶着受伤的李海洋回屋,再等到静雯把脑海中的那个计划彻底想清楚,然后她义无反顾地推开了门,走到对面,敲响了二号门。
“请进。”从门外听到莫墨淡淡的声音。
静雯走进二号房,看见莫墨正抱着一本外国小说在津津有味地看着,她不禁暗自皱了皱眉头。
“哟,苏姑娘啊。”莫墨客气地招呼道,“想喝点什么茶?我这有碧螺春、铁观音、毛峰和太平猴魁。”
“我不是来喝茶的。”静雯开门见山,“我需要你的帮助,你愿不愿意帮我?”
“有话尽管说。”莫墨说,把静雯让到沙发上,“能不能帮忙我也要听你说完才能答复你。”
“关于李海洋和何诗琪的事情。”静雯边坐下边偷偷观察莫墨的反应。
莫墨点了根烟,似笑非笑地看着静雯:“他们俩怎么又扯上关系了?”
“我是在跟你谈一个无比严肃的事情。”静雯正襟危坐,“我需要你的帮助,所以开诚布公,也希望你知无不言。”
莫墨显然被苏静雯的一本正经样儿噎得愣了一愣,于是也刻意调整了个端正的坐姿:“好吧,你现在认认真真说,我认认真真听着。”
“好,明人不说暗话,我喜欢。”静雯很满意这种方式,“我先问你,对三号房和四号房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不比你少。”莫墨说。
果然!看来他什么都清楚。静雯心中暗道,那么今天的计划就有可能成功了。
“那么对刚刚走廊里发生的事情,你又怎么看?”静雯继续问。
“演技很赞。”
“李海洋和何诗琪的关系呢?”
“露水夫妻。”
中了!静雯暗自笑了笑:这莫墨,每一问都以四字作答,而且都点到了点上,虽说嬉皮,倒也诚心。
“好,既然莫先生爽快。”静雯说,“那么下面我就要说我的计划了。”
“但说无妨。”
静雯清了清嗓子,有史以来第一次喝了一口莫墨给她倒的茶以示友善:“你我都看出来了,李海洋和何诗琪合伙给他媳妇儿下了一个套,目的就在于要从蒋玉梅那里拿到钱,而蒋玉梅是无辜的,对不对?”
“你继续说。”
“很显然,蒋玉梅中计了,两天后李海洋就可以如愿拿到钱。李海洋和何诗琪拿到钱后,据我估计,这应该是蒋玉梅所有的积蓄了。”
莫墨皱了皱眉:“钱是李海洋挣的,不是蒋玉梅挣的,只是在蒋玉梅手里而已。”
静雯反驳:“那夫妻共同财产起码一人一半吧?蒋玉梅被骗是不是无辜的?”
“是。”
“好。”静雯很满意,感觉自己距离成功越开越近了,“第二点,三号房有个孩子,你知不知道?”
“知道。”
“这孩子来路不明,上次我跟你说是拐卖来的,你不信,我们姑且搁置争议不论,但这孩子长期受到非人的虐待,这是我万万不能容忍的。上次你让我信你,我信了。那这一次你能不能信我一次?”
莫墨笑:“你直接说你想干嘛。”
“好,痛快。”静雯说,“我可以再告诉你一点你可能不知道的事情:凌江已经发现了李海洋和何诗琪的奸情!”
静雯偷瞄着莫墨的表情变化,但莫墨却依旧很平静,说:“你继续啊,别停。”
“好,李海洋和何诗琪就要拿到钱了,凌江既然发现了他俩的奸情,也肯定会有所行动。我不知道他们要钱究竟想干嘛,但有一种预感,一旦他们俩拿到钱,要做的肯定没什么好事;而且凌江的报复也是必然的!我们不能让事件恶化下去,不能让有可能发生的悲剧发生!”静雯侃侃而谈,“也就是说,现在受害者有两个人,蒋玉梅和那个小孩,但你我既然知道了事实真相,就有责任不能让受害者继续受害下去,懂吗?”
“你直接说你想怎么干吧!”
“我打算报警。”
莫墨有点讶异:“你报警需要我做什么呢?”
静雯咬了咬牙:“你听我说,我报警不是为了李海洋和何诗琪的事情,而是另外一件事。我有把握可以通过另外一件事把警察叫过来。但我需要你做的是,警察来了之后,你把三号房和四号房的事情汇报给警察,并且把你怎么发现的告诉警察,只要警察一调查,那么不管是李海洋骗钱的事情,还是凌江夫妇拐卖小孩的事情,都可以完结,我们也算功德无量。”
“两个问题。”莫墨笑得似乎很开心,“一、你通过什么事件把警察引过来?二、为什么你不可以把你怎么发现的告诉警察?”
静雯默默地看着他不答,其实这也是她今天为什么要来求莫墨的原因:摄像头是她的王牌,但也是她最不可告人的秘密!她不知道在走廊里安装摄像头违不违法,但如果可以通过莫墨的嘴说出来,她完全可以不冒这个险。
短暂的沉默和静谧之后,莫墨先说话了:“第一个问题我暂先忽略;对于第二个问题,我可以不可以理解为苏小姐的调查方式不那么光彩,见不得人?”
静雯皱着眉头不说话,算是默认了,半分钟后又问:“一句话,答不答应?”
“我完全拒绝苏小姐的好意。”莫墨的香烟的烟雾在缓缓升起,但他拒绝地毫不犹豫。
“我看走眼了。”静雯凝视着莫墨,冷冷地说,“我真没想到,一个半夜会吹天空之城抚慰受伤小孩儿心灵的人,会是如此的冷血无情。”
“我不仅拒绝你的计划,而且还会想方设法阻止你把警察叫过来。”莫墨似乎觉得刚刚的分量还不够,又说了一句刻骨铭心的话。
“好!那你就试试看!”静雯嚯地一声站起,“你不是说我的调查方式不光彩吗?我就算拼着不光彩,就算拼着丢人,也要救这个孩子和蒋玉梅。告辞!”
静雯掷地有声地撂完这句话,就起身要走。
“苏静雯!”莫墨冷喝一声。
“怎样?”
“亏你还记得那一首《天空之城》!”莫墨冷声道,“难道你没有发现你漏算了吗?你很聪明,距离事实真相已经很近了,为什么不能耐下性子调查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呢?我告诉你,你漏算或者说算错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你把警察弄过来别说救不了人,还会害人,现在受害人还有得救,警察一旦来了,就彻底完了。”
苏静雯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莫墨:这一次,到底应不应该还相信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
☆、计划上演时
“事情还没到那一步。”莫墨叹了口气,“你必须相信我,真到了非要报警的那一天,我一定冲在你前面,而且到时候我会把这一切的原因都告诉你,但并不是今天。”
静雯愣愣地看着莫墨,上次选择了相信他,但却似乎没有看见成效;那么这一次呢?继续相信他吗?
静雯没说话,而是转身,关门。
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静雯全身一颤,终于做出了个决定:她必须按照自己所设计的思路来,她必须相信自己,而不是莫墨。
说实话,刚刚看到莫墨笃定的眼神的那一刹那,她动摇了,心底深处一直有一个声音让她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他看上去是那么地不靠谱;但静雯做不到,她不是不愿相信他,而是不敢相信。她不敢放纵自己变得冷血,她不敢看着一个无辜的女人被老公和小三合谋骗走所有积蓄,她不敢拿一个五六岁孩子的一生开玩笑。而相信警察,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俗话说谋定而后动,既然在这一瞬间谋略已定,那么剩下的就是行动了。
她不再在报警的问题上纠结,于是也不再在摄像头的问题上徘徊。只要警察来了,只要能救下无辜的受害者,就算让她当众拿出录像,就算为此付出处罚,她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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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八点,静雯又一次挂出了自己的内衣。选择这么早挂出去静雯是有自己的喻意的,八点到十一点之间,几乎所有人都会上阳台有事,那么李海洋必然也会。她就是要让李海洋看到目标又一次出现了!凭着他以前“每晚都会光顾”的性格,那么他既然看到了,今晚就肯定会来!
十一点,房东关门的一刻,静雯关上大灯,仅开了个小台灯。然后拿一个小马扎坐在门后,打开微光电筒悄悄照射着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