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我的祖先是鬼王》作者:神神化化【完结】 > 书香门第-《我的祖先是鬼王》作者:神神化化.txt

文章简介

作者:神神化化 当前章节:14948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1:52

  ╔梅勒°冰凌══W╦R════════════╗

  │ ╭╮╭╮ ╭↓╮http://bbs.txtnovel.com│

  │ ╭◆┴┴◆╮.╲╱ 书香门第整理。 │

  │ │︵  ︵│. ↓ 本作者来自互联网 │

  │ ╰○--○╯. ↓ 版权归作者所有 │

  ╚═════════════════════╝

《我的祖先是鬼王》作者:神神化化

内容简介:

一个警察,突然知道自己是鬼王钟馗的后人,而自己的上司似乎一直在监视自己……

第一卷 鬼王后人

☆、001章 猫容婆

南城,南城警局。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纤细的秒针不知疲倦地向前奔跑,它不知道的是,任由它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跑出周遭那个巴掌大的圆。

“操他娘的!”大左将那沓厚厚的案卷摔在桌上,破口大骂,“咱们辖区半年里居然有三个孩子被开颅取脑!要是让老子查到是哪个天杀的变态王八蛋干的,老子一定要亲手把他剁碎了喂狗!不不不,拿这种杂碎喂狗简直弄脏了狗的嘴!”大左本来就嫉恶如仇,近来他即将升格当爹,便更容不下这种伤害儿童的事情了。

我低头翻着文件,不以为然地说:“算了吧。咱们国家司法各方面虽然都糙了点,但好歹也是法治社会。就算捉到人也要按程序办事,由得你胡来啊?再说了,这几个案子的犯罪现场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咱们连凶器是什么都推断不出来……”

大左顿时颓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罗队阴着一张脸走了进来。我和大左相视一眼,说:“难不成……”

罗队眉头深锁,点头道:“没错,昨晚又发生一件儿童被开颅取脑的案件!而且这次被害的孩子大概只有六七岁!”

犯罪现场早早就被保护起来了。

法医陶夭夭见了我们就直摇头,说:“跟前几件案子一样。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没有第二个人的指纹、脚印。其他的要回实验室进一步检验。但是情况相当不客观。”

我看见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便问:“是不是有其他发现?”

陶夭夭犹豫了一下,说:“是的。”

罗队、大左和我像在黑暗中看见了灯塔。

陶夭夭说:“我在这孩子的指缝里找到一根黑色的猫毛。”

“唉!”大左难掩脸上失望,他遥遥望了尸体一眼,说,“这能说明什么呀?这孩子身上脏兮兮的,肯定已经在街上一段时间了。说不定是他之前跟流浪猫玩耍的时候留下的。”

陶夭夭有些不好意思,说:“我也这么觉得。所以刚才才没提起。好了,我先回实验室了。有什么进展再通知你们。”

虽然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尸体的时候我还是抖了一下。那具小小的躯体就这么无助地躺在干涸的血泊中。孩子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可惜眼中只充盈着空虚与不甘,没有丝毫生气。

突然,我看见那孩子咧嘴冲我一笑,笑得那么诡异,笑得那么令人毛骨悚然。随后竟有两行红艳艳的血泪顺着他的脸颊淌了下来!

我只觉脑袋轰的一下,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罗队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做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见尸体!”我心说我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尸体,但确实是第一次见尸体冲我笑啊!我颤巍巍地抬手指着童尸说:“他,他……咦?”那孩子脸上干干净净的,哪有什么血泪?

我不甘心地说:“我明明看见那尸体冲我笑了笑,然后下了两行血泪!你们没看见?”

罗队更加不耐烦:“你也知道那是尸体啊?尸体怎么可能又笑又哭?”

我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我可不希望队长把我送去看心理医生。

离开之后我偷偷拉住大左,又确认一遍:“你刚才真的没看见那孩子的尸体笑?”大左道:“当然没有啊!我看啊,你是因为这半个月都睡不好所以神经衰弱出现幻觉了!”

半个月前我的租屋附近搬进来一家恶邻,这家人经常半夜三更制造噪音,而且不管怎么沟通他们都死性不改,搞得我们旁边几家人怨声载道。我一听大左这么说,马上释怀,说:“八成是这样。唉,看来我真的要搬家了。你知不知道哪有好一点的房子招租?”

大左说:“巧了。我们家对面的房子正好又找房客了。是一栋三层洋楼。房东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老太太自己住一层,外租一层。不过有件事情很奇怪。”

我好奇地看了大左一眼。他接着说:“我注意观察了一下,发现那房子之前的租客没有一个能居住超过一个月的。”

我倒没多想,说:“那附近安静吗?”大左点头。我说:“安静就行。其他都无所谓。今天下班我就跟你去看房子!”

房东韩老太太是个独居老人。身子娇小,慈眉善目。她知道我有意租房后很高兴。

韩老太太的丈夫早逝,现下一双儿女都在加拿大,能见面的机会很少。韩老太太经济宽裕,租房目的不在收租,更多是想找人作伴。因此她开出的价格非常便宜,一整层楼的租金居然跟我现在居住的单间的租金差不多。

三楼有卧室,有书房还有一个娱乐室。里面家具电器一应俱全。我自然相当满意。

我怕被人捷足先登,当下就付了半年租金。因为天色已晚,我决定先回原来的租屋睡,明天再搬过来。

从韩老太太家里出来的时候,街边的路灯已经亮了。大左执意要送我出路口。

路过一扇玻璃门的时候,我用眼角瞥见玻璃中我身后紧紧跟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孩。我吓了一跳,慌忙转身,然而我身后空荡荡的,只有几缕凉风卷落叶,半个人影都没有。

大左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说:“怎么了?”

我愣了半晌,揉了揉太阳穴说:“我好像又有幻觉了。唉,我真的要好好睡一觉才行!”

睡到半夜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听见那家人又开始弄出“咚咚咚”的声音,也不知是在砸什么。我很生气,想要起来骂人,却发现怎么都睁不开眼睛,身体也完全动不了。

我一阵心慌,知道自己是被鬼压床了。我忙在心中默念六字真言。

可是我默念了十来遍,身体还是动不了,不过意识倒是越来越清晰了。我能感觉到一个什么东西很有规律地在我的心口上一蹦一蹦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门外一阵嘈杂,有人在激烈地争吵着什么。我知道肯定是别的邻居找那家人理论去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四周逐渐安静下来。可喜的是我眼皮的厚重感终于慢慢减轻,我尝试着抬了抬眼皮,居然一下就把眼睛睁开了。

我看见一个六七岁的小孩绷直身子,面无表情地在我身上一跳一跳……他,应该说它,它的脑壳缺了一部分,殷红的血像丑陋的蜈蚣,慢慢蜿蜒滑过它的脸庞。即便如此,我还是一眼就认出这家伙跟我白天见到的那具童尸长得一模一样!

我下意识地骂了几句脏话。嘿,早知道睁开眼睛会看到这样一幅渗人的景象,我还不如一直老老实实地闭眼睡觉呢!

我想起身逃跑,无奈身子还是半点都动弹不得。我心想这种小鬼死了还在人世徘徊,定是要么有冤,要么有怨。便问它来找我是不是希望我帮它找出真凶。

小鬼乌溜溜的瞳仁像触电般颤抖了两下,突然不再跳跃,缓缓转过脑袋,一脸幽怨地看着我。良久之后,才轻轻点了点头。

不知怎的,看着它的眼睛我忽然感到有些心酸。我不再觉得这个小鬼可怕,而是发自内心地觉得它可怜。

我叹了口气,说你放心吧。办案惩凶本来就是我的职责,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一定会帮你查明真相,将凶手绳之于法的。

不料这小鬼听到“绳之于法”四个字后突然又面无表情地在我胸口跳了起来。

我急了,说你该不会想让我帮你杀了那个凶手吧?杀人犯法的!

小鬼眼神涣散,微微摇了摇头,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没辙了,说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鬼斜眼瞥了我一下,动了动嘴唇,但是没发出半点声音。

我一下明白了,说你是不是不能说话了?

小鬼又轻轻点了点头,眉宇间浮出一丝忧伤和委屈。

我不再说话,开始揣摩小鬼的意思。突然,我灵光一闪,说难道害你的凶手是不可能被“绳之于法”的?小鬼蓦地停下。

我接着猜测道,那个凶手不在法律的管辖范围内,因为它根本就不是人!小鬼一下就从我的身上跳下来,浑身发抖地看着我。这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身体终于可以动了,于是腾地坐起来,一把抓住小鬼的双臂,追问:“害你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小鬼哀怨地看着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忘记它无法言语了。

我怜惜地抱了抱它,说:“不管害你的是什么妖魔鬼怪,我都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讨回公道的!”说出这句话其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我不明白这小鬼明明形状可怖,我为什么这么快就能消除内心对它的恐惧,而且居然还夸下海口要帮它向另一个不知名的异类“讨公道”!

我隐隐觉得我的血液中,我的骨子里有一种不同寻常的东西。这种东西决定我不会害怕鬼魂,并且还有为冤魂怨鬼伸张正义的担当。

小鬼得到我的保证显然很开心。但话说回来,我不是很明白它为什么如此信任我。

我柔声对它说:“人间的未了事就交给我了,你安心投胎去吧。”

小鬼冲我鞠了一躬。随后一抹淡黄的光束从它身畔轻轻柔柔地洒下。小鬼施施然走进光束之中,旋即消失不见。房中只余黑暗与静寂。

☆、002章 鬼压床

经过这么一闹,我睡意全无,干脆开灯打包行李。我本打算第二天一下班就直接把东西搬到韩老太太家去。没想到一个意外出现的人却打乱了我的计划。

第二天中午,我和大左出外吃饭的时候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竟是我老家的邻居王珉。

我们算不上密友,但是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我差不多两年没回老家,如今忽然在这遇到故乡人我还是很兴奋的。王珉见到我似乎也很开心。我热情洋溢地介绍大左和他认识,并邀他和我们一起吃饭。

坐下之后,王珉忽道:“没想到你家里竟然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你二叔醒了吗?”

我一惊,说:“我家里发生什么事情?我二叔怎么了?”我知道我爸和二叔两兄弟的感情很好。但是十六年前我爸车祸过世之后,二叔就跟我们家断了联系。

王珉丝毫不掩饰脸上的诧异之色,说:“怎么?你居然不知道?一年前你家遭遇入室抢劫。幸亏当时你二叔正好到你家拜访,不然你妈和你外婆两个女人怎么抵抗得了?唉……”王珉重重叹了口气,说,“虽然你妈和你外婆没事,劫匪也被赶来的警察当场击毙了,但是你二叔却因伤势过重成了植物人。”

我老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觉得浑身无力,大脑一片空白。我每个星期都会给我妈打两三次电话。她每次都说家里很好,叫我安心工作。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为什么从来都不提起?

大左的观察力向来很强,他一看我的脸色就大概猜出我的困扰,安慰我说老人家都这样,报喜不报忧。你找罗队要几天假回家看看吧。

王珉有些尴尬,说:“我是不是多嘴给你添乱了?”

我忙说不不不,幸亏今天遇到你,不然我连关心家人的机会都没有。

进罗队办公室的时候我的心里很忐忑。毕竟开颅取脑的案子没破,局里忙得不可开交,我这时候要请假那不是存心给队长添堵吗?没想到我把事情说清楚后,队长居然一口就答应了。他说人生在世家人永远都是第一位的。你家里发生这种事,你当然要回去看看。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罗队在我心中的地位霎时崇高得跟佛祖差不多。

而我不知道的是,在我无比感恩地走出办公室之后,队长罗准一直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眼神注视着我。

当天下午我就登上了回家的汽车。见到我突然出现在家门,母亲惊喜之余也颇为疑惑。

我劈头就问:“妈,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二叔怎么样了?”

母亲显得有些惊慌失措,许久才说:“就算告诉你,事情也不会改变,只是让你徒增烦恼而已。”

我不满抗议:“这是咱们家里的事,就算我帮不上忙你也要让我知道啊!家里遭劫,二叔重伤这样的事情我居然要从一个外人嘴里得知,你还把我当一家人吗?”

母亲僵硬地笑着,说:“我这不是不想给你添麻烦吗?”

我的心一下软了,说老妈,我也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但是这样真的会让我有种被自己的家人排斥的感觉。母亲只是默然憨笑。

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再纠结也无济于事。我现在最迫切想做的,是去医院探望二叔。

在我的记忆中,二叔是魁梧强壮的,我实在没办法将他跟病床上那个苍白虚弱、了无生气的男人联想在一起。

站在病床边上,我的心情很复杂。我对这个叔叔的记忆只停留在我八九岁的时候,实在没有太多亲情可言。但是他却为了保护我母亲和外婆弄到如斯田地。我对他既感激,又愧疚。

我对母亲说今夜我想留在医院陪二叔。母亲说你有这份心当然是好的,但是你二叔已经没有意识了,就算你陪着旁边他也不会知道的。你舟车劳顿一天也累了,不如回家休息吧。

我淡淡地说二叔知不知道并不重要,我只想为他做点什么,好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

母亲素来知道我的脾气,只好由得我留下。

母亲离开之后,我打了盆热水帮二叔擦身,然后帮他按摩手脚。

我独自在病床旁坐了很久,很久,终于抵不住困意侵袭,倚在床边昏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觉得一阵心慌,猛地惊醒过来。我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老天爷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我昨晚睁眼见到一个惨死的小鬼,今晚睁开眼后居然又见到一个前所未见的怪东西!

那是一个矮小丑陋的小怪物。小怪物全身皆黑,头部如驼峰状,无发,手持铁叉,面目狰狞恐怖。

比它的样子更让我觉得恐怖的是,此时它正恶狠狠地在我二叔的枕边高举铁叉!眼看这怪物马上就要把二叔的脑袋砸烂,我什么都来不及想,当即飞身将那怪物扑倒。

我将怪物压在身下,一边呼救一边奋力抢夺它手中的铁叉。怪物不断尖声怪叫,我觉得耳膜都要被震破了。这东西个子不到一米,力量却大得离奇。它凶神恶煞地冲我呲牙咧嘴,好像我欠了它百八十万似的。

身为一个警察,我向来对我自己的体能很有自信,没想到在这样一个小东西面前,我居然像个文弱书生一样。僵持没多久,怪物便夺回铁叉。它怒气腾腾地冲我吼了一声,以疾雷不及掩耳,迅电不及瞑目之势重重将那锈迹斑斑的铁叉插进我的手心!

我痛得满地打滚,那怪物没给我留喘息的机会,马上拔出铁叉朝我心口攻过来。我心说操!这下玩完了!明年今日铁定就是哥们儿的忌日!就在这时,我身后突然有人高声大喊“我是天目,与天相逐。睛如雷电,光耀八极。彻见表里,无物不伏。急急如律令!”

我慌忙转身,只见二叔像一株强健的大树一样稳稳站在我身后。他的左手掐了一个奇怪的手势指向那怪物,口中念念有词。

怪物显然非常害怕,它双手挡面,踉踉跄跄慌慌张张地穿墙而逃。

我大喘粗气,说:“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二叔平静地说,《维摩诘所说经•佛国品•注》有云:“(夜叉)有三种,一在地,二在虚空,三天夜叉也。地夜叉但以财施,故不能飞空,天夜叉以车马施,故能飞行。”意思是说地夜叉只看重钱财,因为身上带着一些财宝,比较重,所以不能飞空;天夜叉因为有天马,所以可以把财宝放在用天马拉的车里,借助天马的神力飞行。

依我看来,刚才袭击咱们的就是一只人类以钱财豢养的地夜叉。也就是说,它是受人指使前来杀我的。

我脑子一片混乱,说:“为什么有人想要杀你?而且请的还是这么高级的‘杀手’。”我思绪混混沌沌的,这时才突然意识到一件比我问的问题更奇怪的事——二叔不是已经成了植物人了吗?为什么……难道他突然就痊愈了?这世界还真有奇迹不成?

二叔摸了摸我的头,说孩子都长这么大了。他说叔一直留着一口气不肯走就是为了等你。老天有眼,今天终于把你等来了……

我不由鼻头发酸,说对不起二叔,我现在才来。不过幸亏老天开眼你好了。侄子以后一定将你当父亲一样孝敬。

二叔笑了,笑得苦涩。他说二叔没好,但是二叔终于可以解脱了。这是好事。咱们叔侄能说话的时间不多,就不说这些不打紧的东西了。钟图啊,你要好好记住我接下来说的话。这事关咱们钟氏一脉的使命,也将是你日后保命的关键。

我茫然望向二叔。

他说,钟图你听好了,咱们钟氏一脉是鬼王钟馗的后人。我们家族的男人一出生就注定要驱妖除魔,注定要为冤魂怨鬼主持公道。

我愕然不知所措。鬼王后人?驱魔使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二叔说我知道你现在的感受,当年你爷爷告诉我和你爸这件事的时候,我们也完全不能接受。鬼王后人的身份给我们带来太多伤痛。我曾经试图摆脱这个身份,但是事实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在命运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现在,这个家族的厄运要降临到你身上了。

二叔说我在你爸墓旁的柏树下埋了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一个玄铁罗刹令牌和一本书。这两样东西是我们家族代代相传的。你一定要保管好。我想那只地夜叉和一年前跟踪袭击我的人是为同一个人卖命的。而那个人的目的,是从我手上抢走玄铁罗刹令牌。

我又是一惊,说跟踪袭击你?一年前你受伤不是因为有人入室抢劫吗?还有,玄铁罗刹令牌到底是什么东西?

“嘀嘀嘀……”不知从哪里传来急促的警报声。

二叔微微一笑,说:“我的时间到了。你有什么疑问可以回去问你妈。她什么都知道。一定不能让玄铁罗刹令牌落到恶人手中。切记,切记!”话刚说完,二叔就消失了。

☆、003章 玄铁罗刹牌

我一下接收了太多毁三观的信息,实在是心烦意乱,但那烦人的警报声却还不识趣地在我耳边响着。我找不到声音的源头,心里更加烦躁。我用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忽的又惊觉一件不合逻辑的事情!

那只地夜叉明明将铁叉插进我右手手心了,但是我手上为什么一滴血都没有?还有,刚才的打斗这么激烈,地夜叉的叫声这么凄厉,为什么没有人进来查看?难道他们听不见?

困惑间不知谁推了我一下。我猛地张开双眼,终于发现了警报声的来源。声音是从二叔身旁的心脏监视器发出来的。监视器上的几条波浪线均已变得笔直——二叔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了。

看着匆匆忙忙的医护人员,看着病床上一动不动的二叔,我彻底混乱了。难道刚才那一切都是梦?地夜叉、鬼王后人、玄铁罗刹令牌……这些都是我臆想出来的?我应该没有这么好的想象力啊!而且方才发生的一幕幕都那么的真实!我能清清楚楚地记得二叔跟我说的每一个字。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右手掌心,欣喜地发现掌心有三个深红的伤疤。这跟地夜叉所持铁叉的形状完全吻合!

我就知道这不可能是梦!

秋雨潇潇,绵绵无停意。

偌大的墓园苍凉凄清,巨大的雨声几乎淹没了我挥锹挖地的声响。

雨水迅速灌进我在柏树旁费力挖出的坑洞,在我眼前汇成一滩黑黄的泥淖。

大概挖到一米深的时候,我终于听到铁锹敲击硬物的脆响。我又惊又喜,一把丢开铁锹,疯狂地用手刨开泥浆。

防水密封袋中装着的是一个老旧的黄铜方盒。当我双手捧着盒子的时候,突然有些胆怯。我不敢打开它,我有预感我今后的人生将因这个不起眼的盒子而彻底改变。

我抱着盒子在父亲的墓碑前呆呆站了三四十分钟。我想象不出当年父亲和二叔究竟经历了什么。他们是我的至亲,然而我对他们却知之甚少。我越想越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我在车里打开了盒子。盒中果然有一枚三指大小的精黑铁牌。铁牌虽小,其中一面却雕刻了上百只形态各异,面目狰狞的恶鬼。另一面则只有两个字——“幽冥”。

铁牌之下是一本发黄的古书。书很厚,书封应该是羊皮的。我翻开古书,赫然看见扉页上写着“猎鬼奇书”四个红字。

这本书其实更应该被称为猎鬼图鉴。书中图文并茂地记录了上百种我闻所未闻的妖魔鬼怪。

我粗略看了一下,发现我的先人们对这些鬼怪的了解并不均衡。有的说明中详细地记录了该类型鬼怪的形成原因,作恶方式,习惯栖息地,降杀方法等。有的则只记录名称,此外什么信息都没有。

我找到夜叉篇,图上所画的形象果然跟我那夜见到的怪物一模一样。画旁有好几段手写的注解。几段文字的字迹都不一样。且前几段都是用毛笔写的,最后一段却是用钢笔书写的。一看就知道出自几代人之手。

注解说道,夜叉,天龙八部众之一,勇健暴恶,能食人。

夜叉有三,一在地,二在虚空,三天夜叉也。唯地夜叉可豢养。

夜叉有接近神的体格,接近鬼的模样。它们具有极高的天赋和极大的潜力,却没有被赋予独立精神和自由意志。因而近善则善,近恶则恶。

人类没有猎杀夜叉的能力。所幸的是,对敌时可掐玄天上帝诀,辅颂驱鬼咒以驱之。

这段注解之下又有一段较小字体的注解——玄天上帝诀指法:1、左手五指平伸,指尖朝上。2、小指从无名指处背过,勾住中指。3、大拇指扣住中指,无名指扣住大拇指。

驱鬼咒咒文:我是天目,与天相逐。睛如雷电,光耀八极。彻见表里,无物不伏。急急如律令!

我试着比划了一下,明白二叔在对付那只地夜叉的时候掐的奇怪手势原来就是这玄天上帝诀。

最后一段注解写的是,若机缘得当,人类可与地夜叉通过某种方式签订豢养协议。协议期间,地夜叉需服从主人的一切命令,助益极大。可惜目前仍未知需通过何种机缘才能与地夜叉签订协议,需要通过何种方式签订协议以及协议内容。谨望后人补齐。

我“啪”地把书合起来,不由脱口骂了句:“操!”

暂且不管那玄铁罗刹令牌有什么用处,单单这本书便绝对是件不得了的宝贝。不用人提醒我也明白这样的宝贝一定有很多人觊觎。如果我不能在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能力,那么这所谓的宝贝对我来说无疑就是些不定时爆炸的炸弹!

夜深沉,雾迷漫。

室内氤氲着一股恼人的水气。

令牌和书已经静静地在洁白的木桌上躺了一个小时。我和母亲也默然对视了一个小时。

我终于沉不住气,握起母亲的手,把一个小时前问过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妈,你就老实告诉我吧。一年前二叔到底是被什么人打伤的?这个令牌有什么用处?你对鬼王后人这件事了解多少?

母亲看着我,轻轻苦笑了一声,说:“妈这一年来之所以对你只字不提二叔的事,就是因为不希望把你卷进来,让你重走你爸和你二叔的旧路。不曾想到头来这两件东西还是落到你手上了。唉,也罢,也罢,既然无法制止,那么妈就把妈知道的都告诉你吧。以免日后敌人找来,你连反击之力都没有。”

母亲看着窗外,慢慢开口说道,那天你外婆的风湿病犯了,妈送她到医院打点滴。下午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妈突然听到屋里有人走动。妈当时还以为是你突然回来了。出乎意料的是,当时出现在客厅的竟然是你二叔。一问才知道他一直保留着咱们家的备份钥匙。

妈当时就想,你二叔已经跟咱们失去联系十六年了,如今突然上门,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果不其然,刚寒暄了几句,你二叔就告诉我他被查出胃癌晚期,时日所剩无几。他说他想见你,想在他有限的时光里亲自将一身驱妖除魔的本事都传授给你。

妈没等他说完就一口拒绝了。妈知道你爸和你二叔所做的工作有多危险。他们不单要面对无数未知的魑魅魍魉,还要谨慎防备人类中的邪恶力量。妈不想你成为什么除魔卫道的英雄,妈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母亲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我知道她这是关心我,也担心我。

母亲继续说道,当时你二叔重重叹了口气,说有一个神秘人想得到你们家族的玄铁罗刹令牌。他不知道那人的身份,只知道那人做事心狠手辣,而且手下高人很多。你二叔说他死后,那人迟早会盯上你。你二叔说嫂子啊,你好好想想,有这样一个强大的敌人躲在暗处,钟图要是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那得有多危险?

母亲说她听到这话的时候,着实动摇了一阵。但就在那时,二叔突然脸色大变,他用眼神暗示母亲噤声,然后一边继续谈话,一边假装随意地踱步。二叔走到窗前之时,当即熟练地掐了一个诀,冲窗外大喝一声“着”。话音甫落,就有一个壮汉从窗台摔了下来。

母亲说她觉得那个壮汉看起来很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二叔作为专业人士,修为就是跟母亲不一样。他瞥了一眼壮汉的双脚立马看出问题所在。他厉声喝道,双踝缚五阴之木以聚阴!何方恶鬼竟敢强附活人躯体?也不怕日后被阎罗判入十八层地狱?

“五阴之木”是指松树、柏树、槐树、榆树、桧树。二叔看到壮汉行动正常但表情呆滞,气息不稳,已隐隐猜测他是被鬼怪强行附身,再低头看到他左右脚踝各绑缚一杏黄布条,立即推测出布条中放置了以上五种树木的树根。活人阳气重,就算被鬼怪附身一般来说也不可能完全失去支配自己身体的能力。

但是如果在鬼怪完成附身之后,有人帮着在被附身之人的脚踝绑上包有五阴木树根的杏黄布条,那么这具被附身的躯体很快就会阴盛阳衰到极致。附体鬼怪便可独掌躯体控制权。

当然,这些知识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母亲说当时那壮汉竟不怵二叔,爬起来就跟二叔斗法,口中还万分嚣张地让二叔交出玄铁罗刹令牌。母亲说二叔因为病重功力大减,老半天都拿不下对方。恶斗之时警笛呼啸,原来邻居看到有人打斗报了警。二叔被壮汉伤成植物人,而壮汉也因拒捕袭警,被警察击毙。

母亲不想节外生枝,就编了一套入室抢劫的说辞。

我将那黑不溜秋的玄铁罗刹令牌拿在手上把玩,喃喃说为什么有人会争抢这玩意儿?

母亲摇摇头,说其实她也不是很清楚。她记得以前我爸提过这令牌是我们钟家祖先留下的。只有拿着它才可以进入某个特别的地方。至于是什么地方,她就不得而知了。

☆、004章 鬼室友

第二天,我们就开始着手办二叔的葬礼。葬礼很冷清,一个前来吊唁的人都没有。我寻思着这是葬礼办得匆忙,没时间通知二叔亲朋的缘故。

母亲却不以为然。她说由于身份的特殊性,二叔不怎么爱结交人类朋友。得到他帮助,与他交心的大多都是弱势鬼魂。这些鬼魂心结一解,便到地府报到了,怎么还能来参加二叔的葬礼?母亲还说二叔在阳世的葬礼虽然冷清,但是在阴间一定会受到极为热烈的欢迎。

我默然。因为我不知道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难道这就是猎鬼人注定会有的孤独结局吗?

葬礼之后第二天,我便收拾东西回南城了。

我盘腿坐在床上,脑中总是不自觉地回顾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假如说一年前那个强附人身的恶鬼是受人指使来夺令牌的,那么它失败之后,二叔住院的这整整一年时间里,那个幕后之人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能想到的合理解释是那恶鬼还没能把找到二叔的消息告知它背后的人就已经被击毙了。幕后之人花了一年才找到二叔,所以重新派了一只地夜叉过来。

但是这样一来问题又出现了,那只地夜叉从头到尾都没有要逼问令牌下落的意思。它可是一上来就直接要取二叔的性命的啊!当时只有二叔才知道令牌的下落,二叔一死,世上不就没人知道令牌在哪了吗?

想到这,我猛觉背脊一阵发凉。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一年前的恶鬼和现在的地夜叉绝对不是同一个人派来的!

派出恶鬼的人是为了夺得玄铁罗刹令牌,那派出地夜叉的人呢?难道是二叔的仇家派来寻仇的?但是二叔既有绝症在身,又成了植物人,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胡思乱想间暮色已至。我明天就要开始上班了,得趁今天搬家才对。幸好在回家之前我就已经把东西打包好了。我叫了辆出租车直奔韩老太太家。

下车之后,我看见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提着一篮红艳欲滴的玫瑰怯生生地叫卖。小姑娘显然也看见了我,她走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说,大哥哥,今天是七夕,你买枝花吧。

我一怔,又到七夕了?我心里自嘲说打光棍久了的一大副作用就是会渐渐记不住各种节日。

小姑娘小脸苍白,篮子里还剩大半篮玫瑰。我问小姑娘吃饭了没,小姑娘哆嗦着摇摇头,显是饿极了的样子。我于心不忍,掏了两百块钱把整篮玫瑰都买了下来。小姑娘感激地冲我笑了一下便跑开了。

进门之后,我顺手将花送给韩老太太。韩老太太爽朗大笑,说想不到我老太婆都这个年纪了还能从你这样的年轻小伙子手里收到玫瑰花!

我也笑了,说我是代表全小区暗恋您的害羞老大爷把花送来的。

韩老太太被我逗乐了,咯咯笑了一阵,忽然正色道,在你搬进来之前有件事你需要知道。

韩老太太道:“我这房子有过很多租客。奇怪的是这些人都只住了很短一段时间就匆匆忙忙搬走了。”

我想起之前大左说过这房子的房客都住不过一个月的话,笑笑说也许只是他们住不惯。

不料韩老太太严肃地说:“刚开始我也没放在心上。直到第三个房客惊惊慌慌地要搬走的时候,我才觉得不对劲。一打听才知道他住进来没多久就见鬼了。我当然不信啊,你想想,要是我的房子有鬼那我怎么从来没见着?没想到后来的几任房客走时也说房子有鬼。这就不由我不信了。”

韩老太太脸上微微现出疑惑之色,继续说:“我马上请了个道士回家驱鬼。那道士东搞搞西弄弄,一下要我给钱,一下要我买东西。法事办完之后,我想这下总该没事了吧?谁知道接下来的房客又只住了十几天就嚷嚷着房子有鬼逃走了。唉……”韩老太太叹了口气,“我因此特地上三楼住了一段时间,但是每一天都很正常,我连个鬼影都没瞧见!我实在弄不清这是怎么回事。小伙子啊,虽然你已经提前付了半年的房租,但是如果你也住不下去,我一定会把钱退还给你的。”

我心说就算这屋里有鬼,但这鬼既然从不害人便不是恶鬼,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将行李搬上楼,收拾停当后,我便半躺在沙发上翻看那本猎鬼手记。翻着翻着我突然发现这本书其实不完整,书的最后几页被撕掉了。我顿生疑窦,那几页记载了什么内容,为什么会被人撕掉?是什么人撕掉的?按理说这本书只有我们钟家人才能接触得到,难道竟是我的某一个先人撕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张脸突如其来地出现在我眼前不到一厘米处。脸的主人咂咂嘴,万分嫌弃地说:“啧,又住进来一个!”

我淡定地继续翻书,说:“哥儿们,你靠得太近了。”

那家伙显然吃惊不小,一连退了好几步,叫道:“我没现形你也能看见我?”

它一开口,我也吃了一惊,我记得之前来找我的那个小鬼明明是没有办法说话的,我把书放下,皱眉道:“你为什么可以说话?”

那家伙挑眉道:“不错啊,居然知道鬼魂是感官不全的。你是修道的还是修佛的?”

我说:“两个都不是。”

那家伙脸上写满问号,说:“不能够啊!那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是我先提问的,应该你先回答才对!”

那家伙笑了,说:“那是因为哥儿们我压根儿就不是鬼魂!鬼魂之所以感官不全是因为人死后,三魂七魄便无法聚集在一起。人一死,七魄就散了。而三魂则一归于墓,一归于神主,第三魂赴阴曹受审,直到再度轮回,这三魂七魄才会重聚。”

我这就不懂了,说:“三魂七魄无法聚集在一起所以感官就不全。那么你言下之意岂不是说你的三魂七魄是齐全的?凭什么你和别的鬼魂不一样?”

那家伙怒道:“我已经说过了,我根本就不是鬼魂!”

我疑惑地看着它。

那家伙干脆翘起二郎腿在旁边的沙发坐下,愤愤不平地说:“我没死,三魂七魄自然是齐全的。说起来我就生气。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金钱草,原本是个道士,习艺于茅山宗。是个茅山道士。”

我知道道教分为全真道与正一道两大系统。全真派的道士出家,在宫观内过丛林生活,不食荤,重内丹修炼,不尚符箓,主张性命双修,以修真养性为正道;正一派道士一般有家室,不忌荤,以行符箓为主要特征,比如画符念咒、驱鬼降妖、祈福禳灾等等。

茅山道教是正一道符箓派,茅山是正一派道教的主要道场。所以茅山道士很特别,他们是可以娶妻生子的。

同时我也知道清朝之后,打着茅山道士旗号招摇撞骗的假道士,真神棍不计其数。这姓胡的吊儿郎当的,浑身上下没点正经人的样子,怎么瞅都像一神棍!

金钱草也不管我怎么想,自顾自地抱怨道:“我十一二岁的时候,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一本名为《离魂真经》的奇书。据说练成之后便可灵魂出窍,于空中飞行往来。我得到那本书之后兴奋得要命。但是那毕竟不是正统的经文,我怕师父说我不务正业,所以不敢让他知道,一直偷偷修炼。”

“三年前的一天,我像往常一样躲在房里悄悄修炼《离魂真经》,没过多久,我突然觉得身子轻飘飘的。低头一看,原来我正飘荡在半空中,而我的身体就在我脚下!苦练十余年,我竟然真的练成灵魂出窍之法了!我大喜过望,立即飞天遨游。我晃悠过瘾之后,琢磨着也该回体了……唉,说来真是倒霉催的,那个时候我居然找不到回家的路了!等我好不容易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我的身体已经被烧成了一坛子骨灰!原来师父以为我突然暴毙,直接将我的身体送殡仪馆去了!”

我目瞪口呆,随即嗤之以鼻,道:“你当我傻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蠢的事?”

金钱草急了,说:“嘿,我跟你又不认识,没事骗你干嘛!”

我一想也是,而且这家伙脸上分明就写着“我真的这么蠢”六个大字,便说:“好吧,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但是天大地大,你为什么要寄居在这栋房子里?为什么要把这房子的房客都吓跑?”

金钱草说:“我虽成灵体,但阳寿未尽,地府不收。悲催的是我在人间又没了躯体,只能四处飘荡,没法驻留。偶然飘到这栋房子的时候,我意外发现自己居然能在这里停留。长时间的飘零早就使我疲惫不堪,既然发现这一宝地我当然毫不迟疑地‘驻扎’下来了。至于那些房客……呀,哥儿们我只是想尽一个好室友的责任向他们表示欢迎,天知道这些人都生人不生胆,一见我就吓得跟孙子似的!”

金钱草这厮说到这居然还一脸委屈!

我对这家伙彻底无语了。在交谈中我还知道之前韩老太太请的那个所谓道士其实是一个骗子。那人掐诀手势完全不对,念咒的时候也不过是胡言乱语。再加上金钱草只是离开躯体的灵魂,并不是鬼,当然驱除不了。

☆、005章 决战

还有,金钱草只在三楼活动,韩老太太搬到三楼的那些天它都没有现形,所以韩老太太见不到它。

我本来不打算再跟这家伙瞎聊了,但转念一想,这家伙既然是玄门道士,说不定会知道害死来找我的小鬼和另外几个小孩的是什么东西。

我将情况稍稍一说,金钱草惊道:“莫不是猫容婆?这种妖怪是专吃小孩脑子的!”

我一下想起法医陶夭夭说过的一个细节,她在最后那个小孩的指缝里找到一根黑色的猫毛!

我忙问:“这猫容婆到底是什么妖怪?要怎么才能找到它?”

金钱草说:“我只知道老猫在灵气异常浓郁的地方呆久了就会成精。这妖精本领不大,甚至不能完全成人形。它身体像个老妇人,但耳朵却仍是猫耳朵。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它的容貌也很像猫。所以俗称猫容婆。”

知道这些也没法找到那作恶多端的妖怪啊!我踌躇了一阵,目光落在猎鬼手记上。乱翻一通后,果然让我找到了猫妖篇。

图上画了一个猫耳老妇人。旁边有几段不同笔迹的注解。

猫妖,两广俗称猫容婆。猫妖栖居之地多有灵气宝物。

猫妖本领不算强大,但其危急关头能化水蛭而逃,颇难猎杀。猫妖生性谨慎,一旦被攻击便不会再在先前的活动区域出现。因此除妖前一定要小心部署,灵活对敌,确保一劳永逸。

注解中居然没写猎杀猫妖的具体方法。大概是先人们都觉得猫妖很容易对付,只要提醒后人对敌前留神就够了。但是我可一点儿驱妖除魔的本事都没有啊!空有一肚子理论不懂方法有屁用啊?

金钱草蹲着飘到我眼前,说:“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我不现形你也能看见我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