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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星诀指法:在左手第四指第一节。.10

作者:神神化化 当前章节:14888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1:52

我狐疑地从石室走了出去,一路都没什么问题啊。路还是那条路,周围气场稳定。也没有跑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没多久就回到刚才的洞厅。这不是好好的么?我拐进洞厅之后,差点没吓死!

我明明是从洞厅入口进去的,但是走进的却是司徒不息他们所在的石室!

“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才慌了。

司徒不息说:“这是百鬼门的附带阵法。断绝回头路,普通人只能从出口出去。这法门跟阿察之前在洞厅布下的阵法有一个相似的地方,就是对异类无效。譬如说窟里的黑狼是可以自由行走的。我和阿宝是僵尸,自然也是可以自由行走的。那个怪人是什么来头我不知道,但从他能走回头路这一点可知他肯定也是异类。”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又生出一丝希望:“你们能拉着我们走出阿察的阵法,自然也能带我们走回头路吧?三对三,一人带一个,正好合适!”

没想到司徒不息又摇头,说:“阿察的阵法和我的阵法能比吗?”

我终于绝望了,说:“我去!难道我们真的要困死这里?”

司徒不息走到东墙,笑笑说:“倒不会。刚开始看到那小妮子用血咒把出口封了我还挺慌的。没想到后来她竟然抱着阿察跳进妖邪源泉。”司徒不息拿出一段红线串起几个铜钱,把墙上的血迹围了起来。

我说:“敢情你有办法破佟岩的什么血咒啊?那你干嘛吓我们?太不厚道了!”

司徒不息明知故犯,再次吓我:“靠外力是无法破解血咒的。”

“什么?”我大喊。

一旁的黄集看不过去了,说:“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一惊一乍的。你没听司徒大爷说佟岩跳进妖邪源泉事情就出现转机了吗?”

司徒不息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墙上被铜钱围起来的血迹,说:“血咒靠外力无法破解。但是血咒产生效果最重要的是条件是要用人血下咒。佟岩如果死了,事情倒难办了,血咒永远破解不了。但是她进来妖邪源泉……”

我的世界一下光明了!“邪崇的血自然无法产生效果!哈哈哈!有救了!有救了!”好吧,哥儿们承认我真的很怕死。怎么着吧!

墙上的血迹逐渐开始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约摸过了五分钟,血迹之上竟冒出丝丝淡淡的青气。“这是……妖邪之气!”我叫道。

“没错。成了。”司徒不息拿出一张黄符贴在血迹之上。原本已经干了的血竟然再次变得潮湿,很快就化作一滩,再也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现在是不是能出去了?”我快跳起来了。之前一路虽然惊险不少,我倒没这种急于逃出的心情。现在出口就摆在眼前,心情就不一样了。话说怪人怎么还不回来?他救了我们这么多次,这样丢下他好像不是很好。

☆、044章 非常1+1

血迹化掉之后,墙壁上缓缓出现一幅简单的人面画。司徒不息对我说:“你过来。”我不疑有他,径直朝他走了过去。

司徒不息突然猛地抓起我的手放进嘴里。苍天同志!这事你不管么!

司徒不息咬破我的食指,把血点在在人面画的眼珠上。

我不满抱怨:“你不会用你自己的血吗?”

司徒不息诚恳地说:“我要是有血就不需要麻烦你了。”

“算你狠!”我抱着滴血的手指,各种伤感。这时我发现黄集和阿宝都盯着墙面,我疑惑转头,猛地看见墙上的人面画居然在冲我们眨眼!

跟我们的惊讶不同,司徒不息看到人面画眨眼松了一口气,说:“大家可以离开了。”正说着,人面画忽然换了副表情,随后整面东墙以人面画的鼻梁为界左右分开,现出一个开口。开口之后是一条逼仄的石道。

“需要等那怪人么?”我迫不及待地想离开,但是不管怪人确实太不仗义了。

司徒不息说:“你们先走吧。以那人的本事,他自己就能平安离开。”

我有些不放心,说:“他的本事确实挺高。但是刚才还不是被阿察伤了手?”

这时冷漠小子阿宝说话了:“谁说他是被阿察伤的?”

阿宝说他跟佟岩从洞厅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怪人抱着左臂蹲在路上。浑身发抖,似乎相当痛苦。随后阿宝看见怪人用刀捅自己的左臂。血流冲出一团蠕动的东西,怪人这才恢复正常。

“蠕动的东西?”我听着有点恶心,“是什么?”

阿宝摇头:“那东西刚被血冲出来,怪人就捡起收好了。我没看清。”

我对怪人的身份越来越好奇。阿宝和司徒不息能在葫芦洞里走回头路是因为他们都是僵尸。怪人是什么来头?难不成跟他们是同一物种?

司徒不息说:“你们先出去吧。我留在这等怪人。”

阿宝很不放心,说:“爷爷,还是我留下……”“吧”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我们身后忽的发出“轰隆”巨响。我们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急忙回头,看见那个八角形大坑中青气大盛,一个“人”在浓得化不开的青烟中一步一步向我们靠近。

“谁、都、别、想、走。”“你们谁都别想走。”说话的是两个声音,一男一女。女声先出,男声慢半拍,就像是女声的回声,听起来十分渗人。

“人”靠近之后,我们猛地看见它长了一男一女两个脑袋!女的是佟岩,男的不是别人,正是阿察!两个脑袋贴着的部分不知为什么已经交融了。就像一对连体婴。

司徒不息大急,冲到前面大喊:“不好!你们快走!”

我什么都没想就往东墙分开的开口冲。我听到阿宝在身后说:“爷爷我帮你。”司徒不息断喝:“你帮不了!黄集,马上拉他走!”

阿宝倔强得很,决绝地说:“我不走!”我本以为司徒不息会发飙,没想到司徒不息反而冷静下来,说:“也好。我吸收了你的尸气,我们自此已是生死相依,我死了你也活不了。那咱爷儿俩就一同会会这妖物吧!黄集你赶紧跟那小伙子离开。”

我一听,敢情司徒不息没有对付那玩意儿的信心啊!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帮我们争取逃跑的时间的。

“我说过……”“我说过……”又是二重唱。

“你们,一、个、都、别、想、走!”这下只有佟岩的声音。佟岩本来打算跟仇人同归于尽,没想到天意弄人,竟然让这水火不容的两人融为一体,变成一个……人妖。

我鬼使神差地回头,正好看见那以非常1+1形态组成的邪崇朝我丢出一团妖邪之气!

我奋力往旁边一躲,勉勉强强躲过妖邪之气。那团妖邪之气砸在东墙上,坚硬的岩墙瞬间腐蚀出一个宽二十厘米,深三四厘米的凹坑。

苍天同志!这玩意儿比黑狼还碉堡!我感觉我的小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快走!”司徒不息急忙挡在人妖面前,冲我们大喊。黄集不愿丢下阿宝离去。我却是真心想逃啊!我连滚带爬地逃向开口,两团青气分别从我身侧擦过,直击墙壁上人面画的眼珠。沾了我的血的眼珠霎时变成两个凹洞。墙壁“轰隆”合一,路没了!

我不死心地扑过去想要撞开墙壁,然而岩墙纹丝不动。我又再次眼睁睁地看着出去的希望断绝在自己眼前。

司徒不息、阿宝和黄集迅速退到我们身边。司徒不息掏出一根细香,迅速晃动几下,细香已经点燃了。细香散发出一股刺激而浓烈的,类似风油精的味道。充斥石室的青色妖邪之气碰到细香燃出的烟气后发出“嗞嗞”声响,刹那之间就消散无影。

不知道是司徒不息手上的细香燃出的烟气经久不散。而且烟气不但中和了石室内原本存在的妖邪之气,还在石室中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人妖再次朝我们丢妖邪之气的时候,那妖邪之气霎时就消散在途中了。

我们面前的人妖同志发现妖邪之气失效,恼羞成怒,发足朝我们狂冲过来!

这玩意儿的妖邪之气有如此强的腐蚀作用,不知道身躯会不会更恐怖,让它碰到可不是闹着玩的。司徒不息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十余条五颜六色的粗绳。他手法娴熟地将手上的彩色粗绳交织起来。司徒不息将彩色粗绳的另一头丢给阿宝,言简意赅地说:“绑!”

阿宝点点头,我们只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人妖周遭跳跃。人妖两个脑袋想要捕捉司徒不息和阿宝的身影,无奈他们动作实在太快,即便我有天等天眼都只能勉强看到他们晃动的虚影。

人妖身上很快就被彩色粗绳围了几圈。那彩色粗绳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坚韧无比。人妖无论怎么挣扎都挣不断。司徒不息和阿宝想要强行把人妖拉到一旁,可惜人妖力大无穷,愣是岿然不动。

我和黄集急忙过去帮忙。司徒不息把彩色粗绳的一头交到我手上,叫道:“你们支持一会儿!我去把东墙打开!”

我的体力算是强的,但是接过粗绳的时候差点没被人妖拽出去。黄集及时出手扯住粗绳,我们两个人加起来,仍然时不时会被人妖拉得移动几步。另一边的阿宝却稳稳当当。

不同品种力量就是不一样啊!

司徒不息迅速跑到东墙,双手掐诀,随后以剑指修补人面画的双眼。人妖被司徒不息的举动刺激,仰天怪啸,力量突然暴涨。这下连阿宝都支持不住了,我们硬是被人妖拖行了将近一米。

司徒不息修补的速度很慢,可不能再让人妖毁了我们出去的希望!我一发狠,一只手死命拽紧粗绳,另一只手伸进靴子掏出那寒星匕首。

司徒不息瞥见我的动作,用手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

意思分明就是让我刺人妖的心窝子。我二话不说,握紧匕首就要捅进人妖后心。人妖突然止啸,身体猛地增大一圈。坚韧的彩色粗绳一下断成几截。我们被强大的气波震得往后飞了出去。

我重重撞在墙壁上,头脑一阵眩晕。缓过来的时候居然发现手上的匕首掉在几米开外!

那匕首可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了!我忍着剧痛朝匕首爬过去。

我的手即将够到匕首的时候,一只大脚重重踩在我的手背上!“擦!”我嚎啕大叫。我感觉我的手骨已经碎了。

人妖抬起另一只脚,这下是冲我后心去的!偷袭不成反遭控,太悲催了!就在我以为背上要被踩出一个大坑的时候,我看见几滴黑红的脓血从人妖身上滴落下来。随后人妖颤抖了几下,轰然倒地!一人将我扶了起来,正是黄集。

我看见人妖后心插着一把匕首。阿宝淡定地站在一旁。我心中那叫一个汹涌澎湃啊,哥儿们最爱跟本领高强的人做朋友了!

“它真的死了?”汹涌归汹涌,澎湃归澎湃,理智还是不能丢的。人妖真的这么简单就被干掉了?

阿宝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人妖。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我拔起匕首,就着人妖的身上擦拭上面的脓血。

“好了!你,过来!”司徒不息又打我的主意了。幸亏老子的手掌正好被踩烂了,要血还不容易?我哆嗦着抬起血手点在人面画的眼珠上。墙壁再次开启。司徒不息急忙催促:“快快快!快走!”

虽然人妖已经倒下了。但是短时间几次变故使得我们极其缺乏安全感。

我急急忙忙跑进石道,看到一个双头妖物趴在地上,司徒不息和阿宝他们站在墙边。这怎么可能!

我肯定在做梦!我慌忙转身,再次踏进石道,出现在眼前的居然依旧是石室!司徒不息他们也是一脸莫名。我对司徒不息嚷嚷抱怨:“这也是不能踏上回头路什么的吗?可是我并没有回头啊。”

司徒不息的眉头已经皱成一个大疙瘩:“沿着石道走百来米就可以走出葫芦洞了。怎么会这样?”

☆、045章 又来!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不带这样玩人的!还不容易能从墙壁的开口走出去,还以为这次终于能逃出生天,结果却是死循环!”我都快崩溃了。这也太考验人的心理素质了。

“爷爷。”阿宝的声音响起。

“矮马我去!”我看见地上的人妖像烧得融化的塑料一样,化作恶心的一滩东西。可是……我为什么觉得它在动呢?

“难道……”司徒不息也发现了。他大骇,急叫:“糟糕!死而复生,破而后立!”

“什么死而复生,破而后立?”我不明觉厉。

司徒不息说:“邪崇能死重生者,万中无一。四周都成了它的虚幻境,怪不得你们出不去!”

我算是听明白了。司徒不息是说人妖死了,却不知为啥竟然能死而复生。人妖的死而复生让出口变成死循环。

“看它这样子还不算复生吧?不能趁机阻止么?”我看到地上那滩东西慢慢聚成人形。但依然只是半成品。

我持寒星匕首上前,大概找到人妖心脏的位置一阵乱插。但是我刚把寒星匕首拔出来,创口就愈合了。司徒不息说:“没有用的。邪崇复生,之前能对它造成伤害的一切法则都无效了。”

“那怎么办?”杀招无用,我不由退开几步。

司徒不息说了一句让人绝望的话:“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现在的情况简直是进退维谷。想往回走躲一躲吧,这里走不了回头路,走到哪都只能通回这个石室。想往前走,一踏上石道就折返。想积极对付人妖吧,又没有可用的办法。尼玛真是太蛋疼了。

“呵呵……”地上的那滩东西终于再次组成人形。这次那玩意儿只有一个脑袋。但是脑袋两边都是脸。而且身体两边都是正面。左边是女人,右边是男人。看着就像先把两个人劈开,然后把正面贴在一起一样。

“这造型……太挑战心理极限了!”要不是顾忌人妖的浓浓杀意,我真想冲到一边畅快淋漓地呕吐一番。

“呵呵呵……”“嘿嘿嘿……”两边脑袋同时发出笑声,我感觉石室的温度瞬间降低了几度。

女声说:“是先吃人……”男声接口:“还是先吃尸体?”

我用力吞了一口口水,说:“它们怎么这么齐心协力有默契?刚才也没这样啊。”之前双头造型的时候明显是佟岩主导的。阿察没怎么参与。

司徒不息说:“恐怕复生之后,它们就没了生前的记忆,一心只想找食物。”

之前只有佟岩要对付我们的时候,已经如此棘手。现在它们两个彻彻底底融为一体,让我们如何是好?

司徒不息和阿宝默契地站开。我们看出他们的用意,也纷纷往旁边走,形成一个圆圈将人妖围在垓心。

没有已知的对付这玩意儿的方法,大家只得各施各法,自求多福了。司徒不息拿出几张黄符,凭空虚点几下丢向人妖。符纸极轻,但是司徒不息居然能将这几乎没有重量的符纸平平稳稳地送出去。可惜符纸根本近不了人妖的身。符纸到人妖身前十厘米的地方就轻飘飘掉地了。

黄集和阿宝也各自掐诀。但效果不明显。

“你们在做什么?”救星的声音!

一团殷红的、软趴趴的东西正中人妖眉心。人妖像触电般在空中一阵颤抖。

我看见那团红色的东西在人妖眉心不断蠕动。我仔细一看,才看清那团东西是数百条纠缠在一起的血色蠕虫!

人妖疯狂尖叫,双手紧拽蠕虫团想把它们拽下来。但是那团东西像是长在人妖身上一样。无论如何都拽不下来。人妖的叫声无比凄厉,我听着都觉得同情它。

“居然能撑这么久。死而复生果然不一样。”怪人翘着手在一旁看着。

人妖叫了半天,开始倒地翻滚。我注意到它眉心那团血色蠕虫正逐渐减少。然而似乎血色蠕虫越少,人妖就越痛苦。待到血色蠕虫完全消失的时候,人妖只剩大翻白眼浑身抽搐的份了。

怪人上前就是一脚。直接把阿察那面翻了过来。

“嘿嘿!差点就让你这小子得手了!你是什么时候找到玉简的?”怪人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刻薄。

阿察口吐白沫,一抽一抽地盯着怪人。

一旁的阿宝问:“爷爷,刚才那是什么?”

司徒不息不确定地说:“好像……但是那东西阳世并没有。怎么可能?”怪人抬眼看了司徒不息一下,说:“你也认得幽冥蠕虫?”

“果真是幽冥蠕虫?顾名思义,这种寄生虫只生存在幽冥地府之中。你怎么会有?”司徒不息问。

怪人说:“幽冥蠕虫确实在幽冥地府之中产生的。但是并非只能生存在幽冥之中。只要方法得当,可以暂养在人体血管之中。”

养在血管之中?我盯着怪人左臂的伤,说:“难道刚才从你手臂掉出来的就是那团蠕虫?”阿宝也疑惑地看怪人。

怪人点头,说:“没错。这玩意儿最麻烦的是每隔一段时间就闹着出来吃饭。这不,我为它们找食物来了。”怪人冲地上的人妖扬了扬下巴。

我这才发现人妖的身躯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迅速瘪了下去。原来那团幽冥蠕虫不是消失了,而是进入人妖体内了!

怪人一脚踩在阿察心口,说:“你把玉简藏哪儿了?及早说出来我还能把虫子召出来,给你留一两钱心肝脾肺肾。”

阿察凶神恶煞地冲怪人龇牙。怪人叹了口气,说:“且不说你会被幽冥蠕虫从里到外掏空。就算啥事没发生,你现在这副人不人,妖不妖,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永生不死又怎样?有意思么?”

阿察终于愤怒地吼了一句:“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这逻辑挺有意思。我能实现我的愿望固然最好。如果我不能实现,那把别人的愿意变成绝望也不错。人性的自私绝对不是偶然。

怪人一言不发,目光犀利地盯着阿察看了一阵,突然朝我伸手,说:“匕首借我一下。”

我疑惑地递过匕首。怪人俯身一划,在阿察肚皮上划拉出一道十几厘米长的口子。

内脏被幽冥蠕虫啃噬干净,肚皮又被匕首切开,人妖居然还没死。怪人掐住人妖脖子,把几乎只剩皮子的人妖拎起来抖了几下。两样东西从肚皮开口掉了出来。

一样是纠缠在一起的血色蠕虫。另一样是一块翡翠玉简。这玉简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三流古装剧里的道具。

“嘿嘿,你还是放不下这个执念。要是你掉进妖邪源泉之后,把玉简留在妖邪源泉里,那么不仅我,后人也绝对不可能找齐三块玉简。”怪人捡起幽冥蠕虫和玉简。他随手把幽冥蠕虫放在皮肤上。那团恶心玩意儿便自行蠕动着进入他的身体里。

我指着被怪人当做垃圾遗弃一旁的人妖,说:“这个人皮袋子还需要处理吗?”

怪人收好玉简,说:“当然要!”他掏出一个小瓶子,往人妖身上倒了几滴瓶子里的液体。一种怪异的绿色火苗“唰”的一声升腾起来。

我知道这种火!“烧戮磷火绿如翡翠,冷如寒冰。可烧戮魂魄。”这句话一下浮现在我眼前。

“这是烧戮磷火?”《猎鬼奇书》附录上有过记载!

怪人道:“居然能认出烧戮磷火,你小子倒有些见识。”

“幽冥蠕虫,烧戮磷火。两样东西都是阴间才有的吧?”司徒不息不死心地想套出怪人身份。

怪人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又何必多问。我也没追问你是怎么把自己制成僵尸吧。”

司徒不息有些尴尬,讪讪住嘴。我忙转移话题,指着被绿火包裹的人妖,说:“烧戮磷火不止能烧戮魂魄,对付邪崇也管用?”我原本以为烧戮磷火这么碉堡的东西一闪就能把只剩皮子的人妖化成灰烬。但是没想到这绿火烧了老半天,人妖还是哆哆嗦嗦的,要死不死。

我眼珠咕噜一转,说:“我试验一下。”我冲进东墙后的石道,几秒后依然从那开口走了进来。

“看来只要人妖没死透,我们就走不了啊。”玛丽隔壁的。这玩意儿是属蟑螂的么?生命力这么强!等等……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眼花?我透过绿油油的烧戮磷火,看见人妖肚子上的大口子已经愈合了!

还有完没完了?

司徒不息皱眉道:“死而复生,万中无一。复生的邪崇只要没死透就拥有无限再生的能力。而且每次再生,能力都会更强。”

“无限再生的能力?那赶紧趁它没缓过来把它灭了啊!”连烧戮磷火都无效,我是真心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灭这只彪悍的小强了。

我满怀希望地转向怪人,心说:就指望你了。我用余光瞥见其他人也纷纷向怪人投来希冀的目光。

怪人却摊了摊手,说:“你们看我干嘛?连烧戮磷火都不管用,我还能有什么法子?”

☆、046章 尾声

我慌了,说:“您老可千万别谦虚!一定不能谦虚!”老大,我们的希望可都押在你身上了!

怪人淡定地说:“如果连烧戮磷火都不管用,我就真没有办法了。但是你们哪只眼睛看见烧戮磷火不管用了?”

“啊?”烧戮磷火未伤人妖分毫,人妖还在烧戮磷火中逐渐复原了。这还不是不管用?

但是如果烧戮磷火不管用,这玩意儿怎么连动都没法动?人妖同志咋就这么乖乖地躺在那儿被绿火烧?

“你!”怪人朝我丢来一个纸包。我接过打开,发现纸包里面满满的都是白色粉末。“石灰粉?”我捏起一点粉末观察了一下。

“你一个顺时针,绕着石室撒一个圆圈。”怪人下命令。

我对怪人实在太钦佩,也不问为什么,直接就按命令行事。石灰粉圈形成的瞬间,石室之中的景象霎时变得不一样了。

烧戮磷火中间压根儿就没有人妖!人妖正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它的肚子依然开着一个长长的口子。并没有复原的迹象。

“这是什么?又是人妖的虚幻境?”我说。

怪人点头,笑道:“你说你是人的时候没有脑子,怎么成了邪崇还是没有脑子?你既然打算用幻境吓唬我们,让我们以为烧戮磷火对你没用,你即将复原。那为什么不把出口让出来?嘿嘿嘿,那几个小子要是发现能出去了,自然就逃了。哪还有工夫留意你?”

阿察一脸无奈,佟岩猛地转过头来瞪着我们,说:“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司徒不息说:“看来重伤反而让它们的思维重新独立了。”不然方才阿察也不会对玉简表现出如此大的执念了。

我稍稍一想便明白了,说:“佟岩是想赌一把,争取时间复原之后要把我们都灭了。”

“各人心中一只鬼。倒是便宜你们了。”怪人掐诀指向空处那团烧戮磷火。烧戮磷火像长了眼睛似的,疾速奔向角落里的人妖。

人妖刚沾到烧戮磷火就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糊味。人妖迅速被烧成一坨黑乎乎的东西。几秒钟之后,连那黑乎乎的东西也没有了。但是绿油油的鬼火依然熊熊燃烧。

“妖邪源泉那些玩意儿留着也是祸害。就让我一次清理干净吧。”怪人正欲再次掐诀。

我急忙把他拦住,说:“听说这下面有一方紫金丹炉。我需要那个炉子来炼丹。可不可以等我把炉子取出来你再继续?”

怪人瞪了我一眼,说:“炼丹?你怎么会捣鼓这种东西?”

咦?听他话头怎么好像很了解我似的?我为什么不能捣鼓炼丹这种东西?刚要发问,他已经转移话题了:“进入妖邪源泉必成邪崇,你打算怎么取丹炉?”

我老实说:“还没想好。”

怪人白了我一眼,说:“没想好就不要乱发表意见。”他不由分说地运动烧戮磷火。烧戮磷火像个巨大的绿色火球,猛烈冲进那个八角形大坑。坑中绿光大盛。坑中没有冒出烟气,但是不断有刺鼻的糊味汹涌澎湃冲进我们的鼻子。

好在这过程不是很长。不多时,坑中绿光逐渐暗淡,直至消逝。

“妖邪源泉这种东西百害而无一益,只可惜没有摧毁的方法。”怪人拿出半块奇怪的石头在八角形大坑边上画着什么。

他完成之后,那个硕大的坑洞居然就不见了。

怪人说:“无法摧毁,唯有掩盖。希望这东西日后没有机会再制造出妖物。都走吧。”我困惑地看先黄集他们。黄集低声说:“这是一种障眼法。”

事情既然完结了,就该离开了。走到墙边的时候,我不死心地回头张望,这时,妖邪源泉原本所在的位置突然气息微动,一个拳头大小的小小兽头丹炉凭空出现。

我大喜过望,奔过去抱起丹炉。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

沿着石道走了百来米,果然就看见一个被繁茂的枝叶掩盖的洞口。

“终于出来了!”久违的天空,我总算见到你了!

黄集慌忙捂住我的嘴巴,说:“你想把寨子里佟姓炼尸人组织的人都招过来吗?”

哎呀,我一心认为佟姓炼尸人组织的人都已经死在葫芦洞里了。差点就忘记整个寨子都是他们的人!

“对方人多,动起手来我们讨不了好处。大家趁着夜色赶紧离开吧。”司徒不息说。

话音甫落,只听周遭窸窣声响。无数男男女女从四处密密麻麻的长草中、树木后冒了出来。原来人家早就埋伏好了!

“呵呵呵呵呵,大家有话好说,千万别激动!”我忙说。

一个干瘦黝黑的中年女人站了出来,说:“小僵尸居然还活着?我们老大呢?”

司徒不息说:“三当家,老大已经被佟大拿和阿察害死了。你们也回吧。”

女人惊讶地看着司徒不息,说:“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司徒不息往手上倒了点东西,用力搓揉自己的脸庞。那张熟悉的黝黑年轻的脸庞再次出现了。

“大黑?”女人惊叫。旁边那些原本秩序井然的人也都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司徒不息说:“我叫司徒不息。”

女人惊道:“制造小僵尸的司徒不息?你还活着?”她上下打量司徒不息,目光忽然变得犀利起来,说:“难不成你也成了僵尸?”

司徒不息笑了,说:“我向来认为三当家是佟姓炼尸人组织之中最具智慧的人。事实证明我果然没看走眼。”

女人冷笑:“过奖!我要是有智慧,就不会跟一个僵尸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么久都没发现了。”

司徒不息说:“我记得三当家曾经跟我说过不赞成老大执着我师兄遗命,浪费佟姓炼尸人组织大量的人力物力。但是出于对老大的敬重一直没表示反对。现在你们老大已经不在了。你就没有跟我们为敌的理由了。”

女人说:“正是因为老大不在了,我们佟姓炼尸人组织才更应完成他最后的心愿,让他安息!更何况我怎么知道老大不是被你们害死的?你以为凭着你的一面之词我就会相信?”

司徒不息皱眉,说:“佟大拿一向反骨。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直意图对老大不轨。要是老大平时听你的话,就不会被佟大拿骗入生死局。”

女人说:“阿岩呢?其他人呢?”

司徒不息说:“死了,全都死了。”

女人愣了一下,忽然仰天大笑,说:“好!好得很!死无对证!老大,阿岩,我马上就送这帮人下去陪你们!”

我急了,说:“你怎么就不讲理呢?杀你老大的人早就下去陪他了。你揪着我们不放也没有意义啊!”

女人冷冷地看着我,说:“就算老大和阿岩的死跟你们没有关系,让你们这几个‘熟人’下去陪伴他们也没有坏处!”

嘿!真是没法聊天了!

怪人突然迈步上前。女人对他怒目而视,说:“怎么?想先下手?”怪人淡淡地说:“到一边聊聊。”也不等人家答应,说完就往旁边走。

我心说鬼才会搭理你!

不料女人脸上风云变化,随后真的老老实实跟怪人走了。

他们在远处聊了许久,两人都不时朝我们这边看。

我认真推测:“这怪人人家有一腿吧?”黄集白了他一眼。我委屈道:“咋啦?这可能性很大的好嘛!”

我不住地往怪人那边张望。佟姓炼尸人的兄弟们对这一情况也很好奇,时不时地转过头去看。借着月色,我看见女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终于,怪人和那女人一同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大家撤吧。”女人黑着脸说。

“可是……”这个决定来得突然,底下人自然觉得疑惑。

女人摆摆手,又说了一遍:“撤吧。”

她的目光缓缓滑过从我们每一个人的脸上滑过,说:“今天我就让你们走。但是你们从今往后不可以再踏进湘西一步。否则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兄弟们,跟我走!”

看着浩浩荡荡离去的人影,我崇拜地望着怪人,说:“你是用什么方法说服那女人的?”

怪人说:“我自然有我的方法。”干嘛老是这样神秘兮兮的?我想要继续追问,怪人却说:“大家不同路,就此别过吧。”说着抬脚就走。

我们不方便追着人家,也不好继续逗留此处。商量了一下,决定一起回韩老太太家。

星夜赶程,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深夜。我累得不行,顾不得其他事情,回到房间倒头就睡。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烈日当空。昼夜更替无可避免,却又令人感伤。一昼一夜,便似一个小轮回。无数的小轮回组成了生命的大轮回。

海子有一句诗曰:

白天和黑夜

像一黑一白

两只寂静的猫

睡在你肩头

我胡思乱想一阵,再看时间,居然才早晨八点。

不知是不是累过头了,反而没有感觉到缘故。这么早醒来,我却精神得很。我猛地想起什么,坐起环顾,发现金钱草果真还没回来!这未免也太久了。我不由开始担心那白痴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第二卷 三片玉简

☆、047章 裤裆铜币

我走下楼,发现黄集他们三个都已经醒了。此时正在楼下客厅聊天。黄集见到我马上说:“小钟兄弟,我打算去看看我那朋友。不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炼九阳丹?”

时欢愉他爸的病已经拖了很久,随时有性命之虞。我自然明白黄集心里着急,但是他不好意思当面催促逼迫。

我忙说:“性命攸关,我当然想马上行动。但是……”我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你也知道,我又不是炼丹师。虽然有了紫金丹炉,我也不是很有信心。”

司徒不息爽朗大笑,说:“紫金丹炉的宝贵之处在于只要按照正确的顺序加入材料,丹药炼制成功的几率便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我大喜,说:“那就好办了!金钱草师父给时欢愉的单子上详细注明了药材的剂量和放入顺序。”

黄集疑惑地看着我,说:“金钱草?谁?”

我心道:糟糕,一时兴奋说漏嘴!正准备搜肠刮肚想办法补救,阿宝却已无情地把我出卖。“那个魂魄已经消失很久了。难道已经灰飞烟灭了?”

我忙说:“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转念一想,相对阿宝的年纪来说,我才是“童”咧。

幸亏黄集挂念他的老友,无心跟我在这件事上纠缠,一心催促我去炼丹。我取了那尊紫金丹炉,跟黄集三人一同下到地下室。

我按照单子的指示,逐一加入药材,最后放入那颗猫妖元神。我心中一直很忐忑。虽说炼丹之术向来被道门正宗认为是旁门外道,但是这一门功夫还是很讲究功法的。而九阳丹毕竟不是一般的丹药,怎么可能这么随随便便就能炼成?

很快,我的满心忧虑就被打消了。一颗赤红的丹药就这么随随便便炼成了。我大喜过望,一时傻了。黄集催促我去时家送药,我才算缓过神来。

我们一行人去到时欢愉家的时候,他正愁眉苦脸地在家守护其父。这时我才第一次见时欢愉的父亲。时父浑身发青,有时能勉强睁眼,但大多数时间都处于昏迷状态。

我把九阳丹交给时欢愉,时欢愉赶紧用温水喂时父服下。约摸半个小时之后,时父身上的青气开始慢慢消退,他的精神也好了许多。

黄集检视之后,说:“已经不碍事了。用些滋补药材慢慢温补一两个月就能痊愈。”

时欢愉父子自是欣喜不胜。我却注意到黄集愁眉紧锁。“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我问。

黄集看着时父,说:“老时啊,你这次的病不是那么简单的。你自己也知道吧?”时欢愉疑惑地看着他们。时父却早已叹气道:“事情还是瞒不了你啊。”言罢沉默了好一阵,不知是不知从何说起,还是在犹豫是否要将事情向我们和盘托出。

黄集却没打算跟他商量。黄集掏出一只青铜酒杯。这酒杯我记得,是他拿去质问梁建国的。

“这只酒杯煞气极重。上次我来看你的时候,一眼就发现你的藏品中有这样一件不祥之物。我自然而然地认为是这个酒杯的问题。事实也证明确实是那个酒杯之上萦绕的煞气致使你半死不活的。但是我追到酒杯的来源之处,才发现这酒杯其实并不是罪魁祸首。”

我不是很明白黄集在说什么。

阿宝适时解释,说:“我们找到当初把青铜酒杯卖给你的人。也进了青铜酒杯原属的古墓。发现陪葬的其他器物都没有沾染煞气。也就是说,这只青铜酒杯的煞气不是从墓中带出来的。据我们对那个捡到酒杯的村民观察,煞气也不可能是从他那里染上的。剩下的原因就很明了了。”

时欢愉一点就通,说:“你们是说这只酒杯的煞气是我父亲买来之后才沾惹上的?”

黄集说:“没错。而且,老时,依我看来,恐怕你是很清楚酒杯为什么会沾惹煞气的吧?我估计,沾染煞气的是你藏品中的另外一件东西。你已经发现这点,所以把那件藏品处理了。只是天意弄人,你万万没想到当初放置在那件藏品旁边的这只青铜酒杯也沾染上的极重的煞气。”

时父不由苦笑,说:“你还是老样子,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事情你都已经猜出来了,还问我做什么?”

黄集正色道:“我需要知道被你处理的那件藏品是什么,你把它弄到什么地方去了?那件东西说不定是个大祸害。”

“大祸害?”时父有些紧张,“那是一枚秦朝的裤裆铜币。其实我并没有看出那枚铜币具体有什么什么问题。只是得到那枚铜币之后,我总觉得心神不宁。那时候正好有一个朋友开了一家小型的私人博物馆,我就把铜币送给他了。”

此时,他们家的座机突然响了。时欢愉接电话的时候脸色疾速变差。

我忙问发生什么事。时欢愉说:“宋叔叔中毒了。”

时父大惊,说:“东亨?”时欢愉点头。时父一下瘫倒,冲黄集说:“阿集,我说的朋友就是这个。难道是我害了他?”

时欢愉安慰他父亲说:“爸,你别瞎想。你差不多一年前就把那枚铜币送给宋叔叔了。如果是铜币的问题,怎么可能隔了这么久才出事?”

时父始终不放心,生怕自己害了朋友。坚持要从病榻挣扎起来去探望老友。黄集看不过去了,说:“你呀,就老老实实在家休息吧。我帮你去瞧瞧。”时父还要说什么,黄集有些不耐烦起来,说:“真有什么事你能帮得上忙么?”

时父这才罢休。

时欢愉带着我们径直往医院去。病房之外站满了人。有的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小声议论,有的独自蹲在地上抽烟。个个一脸愁容,神情落寞。

一个中年人显然是认识时欢愉的,迎出来说:“有心了,有心了。你爸爸的情况也不乐观,怎么好让你丢下他过来。”

时欢愉往我们方向一挥手,说:“多得这几位高人,我爸已经康复了。不过身子还很虚弱,需要慢慢补身子。”

“高人?”中年人眼中精光大亮,“请各位帮帮忙,去看看我姐夫吧!”时欢愉不解,说:“宋叔叔不是中毒吗?医院没办法?这几位都是方术高人,恐怕对医疗方面的问题没什么办法。”

中年人大喜,说:“是方术高人就更好了!姐夫已经住院接近半个月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医院今天下了病危通知书。我姐哭得死去活来,冷静下来之后,寻思应该通知姐夫的亲友过来送他最后一程。我一直觉得吧,姐夫不是中毒,是中邪。但是他们都不听我的。如今你竟然带了几位方术高人过来,说不定是老天爷要救我姐夫一命呐!各位快请进来看看吧!”

我们一进病房,就看见一个浑身上下布满青色铜锈的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什么情况!”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黄集、阿宝和司徒不息似乎已经看出端倪,都一副不敢相信,不愿相信的表情。

我忙问:“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黄集不答话,问那中年人:“先给我们说说,你姐夫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中年人有些为难,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姐夫没别的爱好,平时就爱搞点收藏。还弄了个小型的私人博物馆。半个月前,博物馆的房东要把房子收回去,让姐夫搬走。那天我本来打算晚点过去帮忙,但是还没出门,我姐就突然哭哭啼啼地打电话给我。我问她发生什么事情,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急忙赶过去,那时候姐夫已经这样了。”

黄集点点头,说:“怪不得之前没事,大概是之前一直没有接触铜币。搬家的时候碰到了,才会被侵体。”

中年人显然听不明白,我和时欢愉也很茫然。

黄集不再理会我们,径直走到病床边,伸手探了探宋东亨的脉搏,然后扒开他的眼皮。中年人站得最近,失声叫了出来。我和时欢愉好奇上前,猛地觑见宋东亨眼睑内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肉色细虫。这些细虫疯狂涌动,无比恶心。它们没把宋东亨的眼球吃掉实在是个奇迹。

黄集从一旁拿过一把镊子,正要做什么,门外突然闯进一人大喊:“不好了,不好了,宋太太也出事了!”

中年人大惊,急忙夺门而出。我们这时才知道宋太太因为忧心过度,晕了过去,正在另一间病房休息。

我们跟在中年人身后,过去一看,发现宋太太跟她丈夫的情况一样,也是全身长满了青色铜锈,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

病房里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中年人喝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好好看着姑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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