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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星诀指法:在左手第四指第一节。.11

作者:神神化化 当前章节:14869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1:52

年轻人哭丧着脸说:“爸,我一直守在姑姑旁边。她也一直什么事都没有。五分钟前,我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看见姑姑成这样了!”

☆、048章 青铜蛊

“就算有人混进医院要对你姐不利也不可能这么快得手吧?”我说。

黄集说:“没有人进来。”他走到宋太太病床旁,扒开宋太太眼皮。我本以为也会看到刚才那种肉色细虫翻滚的景象,没想到她的眼睑中却只有一个个肉红的小包。

“果然!”黄集用小刀切开一个肉红小包,马上有一个什么东西顺着血液流了出来。黄集小心翼翼地用镊子从将那东西取了出来。我这才看清那是一个类似虫卵的东西。

黄集匆匆往宋东亨病房走去。我们赶紧跟上。他用镊子从宋东亨的眼睑里扯出一条肉色细虫。肉色细虫受了惊吓,拼命挣扎蠕动。

“青铜蛊。”黄集笃定道。旁边的阿宝和司徒不息点头。司徒不息说:“想不到世上还真有这种东西。”

中年人大喜,说:“各位既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就烦请出手救救我姐姐夫妇吧!”

黄集摇了摇头。中年人大急,说:“只要你们能把他们救活,必有重酬!”

司徒不息“哼”了一声,说:“你以为钱能解决一切问题?”中年人自知失言,慌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那个……我只是……”他一慌,话都说不好了。

时欢愉忙帮他解围,说:“乔叔只是一时情急,没有不敬的意思。还请各位不要生气,救救宋叔叔吧。”

黄集这才说:“不是我们不想救,实在是……唉……”沉默了一阵,他让那中年人去买两斤鸡蛋和一些白醋。准备好蜡烛、符纸等材料。中年人急忙应声走出病房让人购买。

黄集从包里掏出一小沓符箓。我认得那是专辟邪气的辟邪符。

“你姐夫的藏品中有一件先前的裤衩铜币,你知道吗?”黄集问。

中年人说:“知道知道,那是时老板送给他的。我姐夫把那铜币当做宝贝,平时根本不让旁人碰。”

黄集点头,说:“把那枚铜币看好了。不要让任何人触碰。不然下一个变成这样子的就是他。”

“你是说我姐夫和姐姐之所以会弄成这样都是因为碰了那枚铜币?不可能啊,他们一年前就得到铜币了。怎么之前一直没事?”

黄集说:“大概是因为之前他们一直没有直接触碰铜币。他们确确实实中了青铜蛊。这种蛊可以通过皮肤接触传播。也就是说只要碰到承载青铜蛊的介质,青铜蛊就会从皮肤侵入。”

中年人想了一下,说:“我记得姐夫向来都是戴上手套才会接触藏品。这次搬家可能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不小心直接碰到铜币了。”

黄集说:“按现在的情况看来,下手的人应该就是事先把青铜蛊的虫卵藏在裤裆铜币里。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企图。也许他们的目标是老时,只是没想到老时后来竟把铜币送给你姐夫了。”

“青铜蛊究竟是什么东西?不能解吗?”我听他们说了半天,还是不知道所谓的青铜蛊究竟是什么。

“那是蛊毒的一种。”

说话间,已经有人把鸡蛋、白醋那些东西买回来了。

黄集让他们把宋太太也推到这间病房来。黄集把门关上,在门窗出贴上辟邪符,然后开了个法坛,用干净的碗盛好白醋放在法坛之上。

黄集拿着鸡蛋顺着宋东亨的眼皮顺时针打圈。说来也怪,他才转了几下,宋东亨身上的青色铜锈就淡了不少。转了七八个鸡蛋之后,宋东亨的肤色已经恢复正常了。

这就好了?黄集刚才不是很为难吗?

只见黄集拿起一只用过的鸡蛋,走到法坛将鸡蛋打进那碗白醋里。我凑过去一看,发现鸡蛋里的蛋清蛋黄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当当蠕动的肉色细虫。

那些肉色细虫遇到白醋,登时发出“嘶”的声响,化作一片脓水。其他鸡蛋也是这种情况。黄集扒开宋东亨的眼睑,那里面已经没有蠕动的肉色细虫,但是开始冒出肉色小包。

黄集依样画葫芦,宋太太身上的青色铜锈也被化解了。

中年人大喜,拽着黄集的手不断致谢:“谢谢你救了我姐夫妇。真是太感谢了。”

黄集轻轻把他的手推开,说:“你先别高兴得太早了。我并没能把青铜蛊解了。我能做的只是把一部分青铜蛊的成虫吸出来。一定周期之后,青铜蛊还会再生。”

“啊?”

黄集接着解释说可以通过生鸡蛋为感染青铜蛊的人吸出成虫七次。但是每一次产生作用的时间都会递减。第一次吸出成虫可保感染者七天安宁。第二次只能维持六天……以此类推。过了最后一次,就再也没有办法可以抑制青铜蛊的生长繁殖了。到时候青铜蛊就会从里到外把感染者掏空。

中年人大急,说:“那怎么办?各位一定要救救他们啊……”

司徒不息说:“其实办法是有的,只不过跟没有区别不大。”

“怎么说?”时欢愉问。

司徒不息道:“要想救他们,就只能在这二十八天之内杀了青铜蛊的寄生体。”

中年人茫然问道:“青铜蛊的寄生体在哪儿?”

司徒不息说:“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青铜蛊这种东西很特别,只能寄生在我和阿宝这样的人身上。”

中年人和时欢愉不明所以,我和黄集却明白司徒不息指的是僵尸。

司徒不息继续说:“青铜蛊的寄生体是什么人?他在什么地方?我们对这些疑问全都一无所知。人海茫茫,我们怎么可能及时杀掉寄生体解救两位?”

中年人一脸哀愁,说:“难道我姐姐和姐夫只有等死的份了?”

黄集说:“青铜蛊这种东西只要母体还在,就可以无限繁殖。而只要寄生体活着,它的母体就不可能死。也就是说救青铜蛊的感染者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杀死青铜蛊母体寄生者。”

我在明,敌在暗。我们连下手的是什么人都搞不清楚,到哪儿找青铜蛊的寄生者去?

我忽然想到,既然青铜蛊传播的介质是裤裆铜币,那只要知道铜币是怎么来的,不就能顺藤摸瓜,查出往铜币上放置青铜蛊虫卵的是谁了吗?

我把想法一说,他们也表示赞同。

黄集对中年人说:“用生鸡蛋吸成虫的方法你记下了吧?”中年人说:“记下了。”

“好。从今天算起,七天之后你负责为他再吸一次虫子,然后六天之后,五天之后……以此类推,记得了吗?”

中年人急忙答允:“一定不会耽搁。”

黄集说:“我们想法子去查青铜蛊的母体寄生者。二十八天之后,他们要是活着,就说明我们已经把青铜蛊的母体寄生者杀了。他要是死了,自然就说明我们失败了。好了,就这样吧。我们就不再过来了。过来也没用。”

交代完毕之后,我们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时欢愉家。正准备问问题,黄集三人的瞳孔忽然一齐放大。

司徒不息冷笑,说:“踏破铁鞋无觅处。既然主动送上门,就再好不过了。摆方位阵!”

黄集和阿宝应了一声,就开始从包里翻找东西。“你们两个!”司徒不息对我和时欢愉说,“你们把门窗关好。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出入。”

我们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也无暇询问,急匆匆关门关窗。

后来我们才知道方位阵是一种非常常见的守护阵法。方位阵由一个总阵统领,东西南北四方各由一小阵分管。

黄集从包里找出一沓黄表纸和一把铜钱。他将黄表纸撕成十六个二指宽的人形。将小纸人放在屋子的正东、正西、正南、正北四个方向。

每一个方向各放四个小纸人。小纸人首尾相接排成一个矩形。然后割破指尖,把指尖血逐一滴在那十六个小纸人上。

阿宝则翻出一小团红线。他把铜钱串起来,然后将铜钱压在纸人上方的血滴上。

“好了!”

我和时欢愉把门窗关好之后,黄集和阿宝已经把四方小阵摆好了。

司徒不息确认之后,说:“总阵也好了。”

我看见他在房子中央的地板上画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图形。图形的东南西北四方对应小阵的地方各点了一支硕大的檀香。

司徒不息让时欢愉出门口守着,让我、黄集和阿宝进入总阵。

司徒不息在其中一支檀香旁盘腿坐下。我们三人也分别在其他的檀香旁坐下。

坐了许久,也没见有什么情况。我忍不住问:“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摆这个阵?”

司徒不息说:“刚才有人对姓时的下手了。”“啊?可是我没看见他被攻击啊。”我说。

司徒不息白了我一眼,说:“你当然没看见。攻击的力道一靠近,就被我们化解了。我估计对方并没有亲自来到这里。只是在附近一处隐秘的地方摆了对付他的阵法。”

司徒不息让我们看好各自方位的檀香和对应的黄表纸人,一旦有异变马上告诉他。

司徒不息说方位阵的原理其实很简单。总阵统筹全局,四方小阵分管四方。只要有任何异常的力量通过,小阵上的黄表纸人都会产生反应。这就能帮助我们辨明无形敌人的方向。到时候我们就能出手还击。黄表纸人只是第一层防线。就算敌人的力量侥幸过了黄表纸人,还要破檀香这一层关卡。最后还要冲破我们这几个守阵人才能破护阵入内。

☆、049章 酆都鬼门

听了司徒不息的说明,我瞬间觉得心头大石放下了。有整整三层防线呐,怎么可能出问题?

刚这样想着,突然听到黄集“啊”了一声。

我急忙转头,看见黄集身旁的檀香莫名断成两截!

怎么回事!我探头看黄集那个方向的小阵。小阵里的黄表纸人全都好端端的,并无一丝不妥啊!怎么会这样?

“居然能直接跨过第一层防线?嘿嘿,看来对方还真有些本事。”司徒不息急忙疾步走到黄集所在的方向。

半截黑色的身躯从檀香旁冒了出来。那身躯有脑袋,却没有五官。

司徒不息皱眉,说:“酆都鬼门也掺和进来了、”

我不解,问:“酆都鬼门是?”黄集说:“说起来这酆都鬼门的门人还是钟兄弟你的亲戚。”

“什么!”这声是我跟司徒不息一起发出来的。

司徒不息虽然跟我们相处了一小段日子,但我们都没在他面前提过我是钟馗后人的事。

我迫不及待地问黄集他说的亲戚是怎么回事。

司徒不息说:“鬼王钟馗在阳世遗留两支血脉。不知什么原因,另一支血脉改姓古,迁往酆都。你们两家先人虽是亲兄弟,却都留下遗训,要求两家老死不相往来。如果不是我活的年头长些,还真不知这事儿。”

我本欲追问,司徒不息摆摆手,说:“这些以后再细说吧。眼下最重要的是御敌。”

黄集指着那半截黑色的身躯,说:“没错。这东西是酆都鬼门的鬼头身。”话音甫落,黑色身躯已然挣脱地面的禁锢,爬了出来。

黄集拿出一副刻满符文的弓弩,对准鬼头身的脑袋便射出一箭。

看得出黄集对自己这副弓弩还是很有信心的,只是谁都没想到,这一箭只是在鬼头身的脑袋上射穿一个小洞。鬼头身仅仅滞了一下。随后更夸张的事情发生了,他脑门上的小洞竟然开始自动复原!

“你妹!”我发自内心地问候了一声。

司徒不息也颇为意外,说:“嘿嘿,有点意思。”

“爷爷!”阿宝大叫。他那个方向的檀香也烧了起来。随后剩余两个方向的檀香全都无一幸免。檀香燃起之后,一个个黑色身躯就从一旁冒了出来。

眼前这一个还没搞定,一下又冒出三个,这是要逼死我们的节奏么?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我听见时欢愉在门外大喊:“你们不能进去!”似乎还有推搡吵闹的声音。

那三个黑色身躯冒出来的时候,司徒不息脸上没什么表情。在听到门外动静时,他却大惊,说:“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进来!否则这四方守阵马上就得破!”

到底是什么偏偏在这时候要闯进来?

我一急,说:“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要不我出去帮忙拦着外面的人吧。”

司徒不息说:“不行!方位阵一旦启动就不能让任何人出入。否则阵法即毁。这些鬼头身就不需要在这跟我们纠缠了,直接就能完成他们主人交代的任务。”

我们刚要询问时欢愉他爸裤衩铜币的来历,就有人对他下手,对方的目的明显是要杀人灭口。

黄集不断朝鬼头身射箭。弓箭虽然伤不了这些鬼头身,但好歹也能延缓一下他们的行动。

阿宝和司徒不息则迅速掐诀对抗。我认出他们掐的指诀是金钱草跟我说过的。是茅山的指诀。之前他们说过司徒不息的师兄是道士,这些指诀应该是那位道士师兄教司徒不息的。司徒不息又传给了阿宝。

指诀对鬼头身的杀伤力比弓弩强一些,但终究还是作用有限。

很快,鬼头身就有前进的趋势。

“你们想做什么?我说了你们现在不能进去!”“全都给我滚!这里是我家,你们凭什么乱闯?再不走我可就要报警了!”时欢愉向来温文尔雅,我从没见他这么生气。可见门外的人有多奇葩。

我看看一下周围逐步逼近的鬼头身,又张望一下门外依稀可见的人影,心头各种烦躁。

司徒不息突然伸出两只手指插进离他最近的一个鬼头身内,随后马上抽出手,后退几步,说:“他娘的,怎么会有这么强的侵蚀作用?”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指已经脱了一层皮。要不是他反应快,那两只手指已经没了。

但也正是这么一插,司徒不息终于探清底细,说:“这不是一般的鬼头身。”他不知从哪掏出几片树叶状的金属片。而后咬破舌尖,朝鬼头身喷出一大口血雾。

咦?他不是没有血的吗?我定睛一看,不由吃了一惊。司徒不息吐出的根本不是血,而是一团殷红黏稠的气体。这不就是用来封住葫芦洞洞口的“鬼血”吗?

鬼血这种东西不是鬼魂飞魄散之前的最后一缕气息吗?司徒不息不是这么拼吧?

很快,我就发现自己多虑了。

血雾喷出的同时,树叶状的金属片也跟着飞射出去。最先被司徒不息攻击的鬼头身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迅速瘫软变成一滩恶心的黑泥。

而司徒不息却没有丝毫受损受伤的表现。看来一般的鬼怪跟这终极版僵尸还是没有可比性的。

我们三个急忙让出位置,司徒不息快速用同样的方法将其他方向的三个鬼头身也灭了。这些东西抵抗力虽然强,但是可惜没有智力。同伴在自己眼前被灭了都不知道躲闪,竟然能接连死在同样的方法下。

我正要欢呼,忽然听见门口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整扇门都晃了起来。

“什么情况?他们竟然要强行撞门进来?”我从总阵走了下去。幸好已经把屋里的事情解决了。我倒要看看在门口闹事的是什么人!

然而我才走了两步,就发现自己的脚动不了了。低头一看差点没把我吓死。那原本分布在四个角落的“黑泥”不知什么时候全都集结在我脚下了。我感觉自己的身子在不断下沉。仿佛踏上了一个黑色的沼泽。

“我去!怎么回事?”眨眼之间,“黑泥”已经淹没到我的膝盖了。

离我最近的黄集急忙朝我伸出手。我慌忙去抓他的手,悲催的是试了几次都够不着。这几次尝试反而让我下沉的速度加快了。转眼的功夫我就下沉到只有半截身子在外面了。

大门方向撞击声不断,不知道这时候如果有人闯入会造成什么后果。

“钟兄弟,快抓住我的手。”黄集依然不肯放弃。眼看我实在没办法,黄集干脆也跳下黑泥之中。

“你做什么!”阿宝大急。

我心中颇为感动。但是他跳下来也救不了我啊,这是要陪我一起死的意思吗?

奇怪的是,黄集下来之后,我就下沉的速度就减缓了。

我尝试动了一下,但是我下沉的速度慢下来了,身体却被“黑泥”禁锢了,丝毫不能挪动。我感觉自己就像活生生被人埋在水泥池子里了。

“我的衣服都是浆洗的。”黄集莫名其妙丢出这么一句。

司徒不息和阿宝却会意,当即四处翻箱倒柜。一会儿之后,我听见阿宝叫了声:“爷爷,厨房在这里。”

我一愣一愣的,几个意思啊?这几个人……暗道他们饿了,决定先去弄点吃的?也不对啊,他们是僵尸,不食人间烟火。

思绪间,阿宝和司徒不息已经扛了一个米缸出来。他们舀起米就疯狂地往我们这边撒。

“你们干什么!”我满头满脑都是米粒。

“你们放松,千万别动。”司徒不息一边说一边拉着阿宝退出“黑泥”的范围。

我哀怨地说:“都被你们抛弃了,我们能放松么?”

阿宝那厮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次次都把米用力甩到我脸上。我感觉就像接连挨了几下“米巴掌”。

周围布满米粒之后,我彻底停止下沉了。但还是没办法从“黑泥”中挣脱。

阿宝和司徒不息再次奔向厨房。这次他们取出的是一对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仔细一瞧,那些瓶瓶罐罐居然是各种各样的醋。

他们迅速将醋倒进黑泥之中。

怪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醋来了之后,这片巨大神秘的“黑泥”开始小幅度涌动。

我感觉自己被一点一点地“涌”了上来。“黑泥”涌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我和黄集的身子逐渐从“黑泥”里冒了出来。

待到我们整个身子都脱离“黑泥”之后,司徒不息迅速上前,将一瓶不知什么液体洒在“黑泥”之上。“黑泥”居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随后迅速蔫成一小团如同橡皮泥一样的东西。

“砰!”与此同时,大门被撞开了。几个壮汉一下刹不住车,从门口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我去,这就是传说中的须臾之差啊。幸亏司徒不息已经把“黑泥”搞定了。他们要是早一秒冲进来可就难办了。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时欢愉彻底怒了。

带头的一人方脸虬髯,长得凶神恶煞。他环视一眼室内情况,道:“不错嘛,居然仅凭区区一个方位阵就把鬼头身防住了。”

黄集谨慎地打量了那人一阵,说:“你是酆都鬼门的人?”

☆、050章 闹事

那人哈哈一笑,说:“想不到还有人知道我们酆都鬼门。我叫古凌,幸会,幸会。”说着装模作样地冲我们拱了拱手。

那几个撞门的壮汉迅速走到古凌身后排成一排。这阵仗,十足就是一帮准备闹事的地痞流氓。

古凌迅速扫了屋子一下,目光在地上已经萎缩的“黑泥”上停留数秒,脸色有些古怪。

我冷笑道:“怎么,眼睁睁看着自己派出的鬼头身被我们灭了,很不甘心吧、”

古凌瞪了我一眼,说:“姓钟的,如果不是有这几位高人在此,凭你能抵住我们鬼门的鬼头身?今天算你走运!我们走!”

他们的目标明明是时欢愉他爸,古凌怎么说得好像这一切都是为了对付我一样?

司徒不息似乎想到什么,眼珠子疾速转动,说:“把他们拦住!”我和时欢愉、阿宝、黄集迅速行动,团团将这一伙人拦住。

古凌冷笑:“怎么?想要非法拘禁?”时欢愉白了他一眼,说:“你好意思说法?你擅闯民宅在先,就算报警你也占不了理!”

“说什么!”“凭你们这几个皮包骨的排骨就想拦下我们?”古凌身边的壮汉不断爆肌肉冲我们叫嚣。

司徒不息笑笑,说:“能不能把你们拦下还真不好说。但是你们也不需要这么激动。我不过想问你们几个问题。”

“我凭什么回答你?”古凌一脸欠扁的样子。

司徒不息给了阿宝一个眼色,阿宝活动一下脖子,随后快速在古凌一伙中穿梭。起初我们还能看见阿宝,不多时便只能看见一个黄色的身影晃动了。

可见阿宝速度之快。

阿宝退到一旁的时候,古凌一伙已是遍体鳞伤。我估计他们也是能看见对他们出手的。但是在阿宝非人可比的速度下,根本没有躲避还击的能力。

那几个壮汉这下才知道害怕,哆哆嗦嗦地说:“你们想做什么?杀人要偿命的!”

司徒不息哈哈大笑,说:“会留下线索的命案自然要偿命。”

古凌一惊:“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不是明摆着的吗?你也是玄门中人。自然清楚怎样利用术法杀人与无形。你不就是这样处置那枚裤裆铜币的吗?”司徒不息微微一笑。这笑容不知怎的,显得十分阴森可怖。

古凌一愣,说:“什么裤裆铜币?”

“少装蒜!如果你们不是怕时先生说出裤裆铜币的来源,为什么偏偏要在我们向他询问的关头布下这么一个阵法对付他?”我就看不惯这种敢做不敢认的孬种行为。

不料古凌却怒了,吼道:“你们不要以为老子今天栽了,你们就可以随意栽赃!没错,老子确实是附近布下鬼头身阵法。但是老子的目标一直只有一个,就是这个姓钟的小子!”

这下我倒懵了,看他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如果是假话,那他的演技也未免太好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刚才攻击时先生的是谁?总不可能是司徒不息他们三人同时感知错误吧?

还有,我跟这古凌如今是第一次见面,他为什么要对付我?

司徒不息脸色一沉,说:“刚才我们跟鬼头身交手的时候,发现那并不是一般的鬼头身。它们被动过什么手脚?”

古凌似乎还是不怎么想交代,阿宝又活动了一下关节,冷冷地说:“下次就不知流点血这么简单了。”

我暗暗好笑,我知道阿宝身上有禁杀咒,是不能杀人的,这话纯碎是威胁。但是古凌他们不知道啊。古凌一下就萎了,哭丧着脸说:“算老子怕了你了,老子说还不行吗!”

古凌说前几天一个人找到他。那人告诉古凌钟馗另一支血脉的唯一传人住在这个房子里。他还主动表示愿意帮古凌加强鬼头身来对付我。

我忍不住怒道:“我跟你素不相识,你为什么一心要对付我?”

司徒不息摆摆手,对我说:“此事事关你们两家祖上渊源。要说起来几个小时都数不完,你先别打岔,让他把话说完。”

我对古凌怒目而视,忍不住补了句:“这里根本不是我家,你这傻子被人利用了!”

“什么!”古凌大惊,但终究不愿意让我看到他这个样子,马上硬生生把吃惊的表情收起来了。

“那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司徒不息喃喃自语,“这些黑泥又是什么东西?”

见我一脸疑惑,黄集解释道:“正常来说,鬼头身灭了就灭了,不可能化作这古怪的黑泥。”古凌也弱弱附和:“对。那人说他加强过的鬼头身就算被灭了,也还能多出一重攻击。当时我不明白什么意思。进来看到这黑泥,才明白。”

“那人是什么来头?他没告诉你这黑泥是什么东西?”我追问。

古凌显然很恨我,即便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也不愿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明白了,我究竟怎么得罪他了?

阿宝把我的问题重复了一遍,古凌这才说:“那人只是通过电子邮件跟我联系。他事先说了,不许打听他的任何事。不然就不帮我。他跟我约好今天过来。但是他一直没现身。老子还以为他耍我,没想到他真的暗中帮我加强鬼头身了。我想他应该就在附近吧。”

司徒不息眼珠一转,急道:“不好!”说着急匆匆往楼上时先生房间跑。

时欢愉急忙追了上去。我见有黄集和阿宝看着古凌一伙,也拔腿跑上楼。

还没到时先生房间就听见司徒不息一声断喝:“什么人!有胆就出来!”随后听见时欢愉大叫:“爸!爸,醒醒!”

我匆匆追上楼,看见时先生再度昏迷了,时欢愉心急如焚地抱着他。而司徒不息追到窗边,正不断掐诀作法对付什么人。

我凑到窗口一看,并没有看见任何人。但是司徒不息连掐几次指诀之后,我看见地上居然出现一双血脚印!

“阿宝!”司徒不息叫了一声,纵身从窗户跃下。阿宝马上追了出去。然后那神秘人也相当不简单,血脚印迅速移动。阿宝和司徒不息这两个以速度着称的僵尸居然追不上他!

半小时左右,司徒不息跟阿宝才失望而归。他们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们大概都在想怎么可能有人的速度能比他们快。

时欢愉央求司徒不息救他父亲。司徒不息探了探时先生的脉搏,脸上的疑惑更明显了。时欢愉骇然道:“我爸是不是没救了?”

司徒不息摆手,说:“不。事情怪就怪在这里。他只是睡过去了。”

“啊?”我不由自主发出一声。

“虽然不是一般意义的睡觉。但是问题也不大,只需要让他魂魄归位就可以了。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搞这么多事只是为了抽出这位时先生的一魄,让他沉睡?对方不可能不知道对我们来说,帮助时先生魂魄归位易如反掌。如果有事隐瞒,为什么不直接灭口?”

“你们到处找一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司徒不息对我们说完,走到楼梯口让黄集押古凌一伙上来。

我不知道时欢愉家原本有什么,自然无从得知少了什么东西。我决定先把眼前的疑问厘清。“你知道那黑泥是什么东西了吗?”

司徒不息说:“之前还不大确定,看到血脚印之后,就能肯定对方是血教中人。黑泥自然就是他们血教的异壤。”

“异壤?这名字也太拗口了吧?是什么东西啊?”

司徒不息说“异壤”的字面意思就是诡异的土壤。异壤并不是一种本身就存在的东西。它是某些种类的鬼怪被灭了之后,所产生的物质异变而成的。

绝大多数鬼怪被灭了之后就直接化气四散了。只有几种寥寥可数的鬼怪被灭后才会有残余。鬼头身就是其中之一。

神秘人加强鬼头身之后,对鬼头身下了血教特有的诅咒。因此鬼头身被我们灭了之后,才会化作一滩缠人的异壤。

司徒不息说:“对方应该不会天真到认为靠这区区异壤就能对付我们。我估计,他只是想借助异壤拖住我们,方便他行事。杀人要不了多少时间,我们跟鬼头身耗着的时间也不算太短。对方究竟想在时先生房里搞什么东西?”

我们之前一心认定有人不想让时先生说出裤衩铜币来由,才会弄出这么多事。不料层层剥茧之后,却发现距离答案越来越远了。

这时,一直在认真翻查物品的时欢愉猛地站了起来。我说:“怎么?真的少了东西?”神秘人弄出一堆事情只是为了偷东西也说不过去啊。

时欢愉说:“没有少。反而……多了一件东西。”

“啊?”我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算什么事?还有这样费尽心机,煞费苦心送东西上门的?难道收藏界也有变态粉丝?

“多了东西?”司徒不息也是一脸不解。

他走到时欢愉所立之处,说:“这件东西是多出来的?”司徒不息凝视一阵,忽道:“哎呀,不好!”

☆、051章 多出的东西

“这东西你从哪里找出来的?”司徒不息有些激动,猛地抓住时欢愉双臂。

时欢愉指着旁边的柜子,说:“我刚在这柜子底下发现的。”

阿宝和黄集也凑了过来。阿宝看到时欢愉手上的东西,不由一惊,说:“这该不会是……”

司徒不息说:“没错。就是冥犬牙。”

“冥犬牙?”听着似乎是地狱的狗牙的意思。我凑过去一瞧,果然看见时欢愉手上拿着一枚发黄的尖牙。

尖牙形状和狗牙差不过,但是比较细,也比较锐利。

“你确定这件东西不是你们的?”我见时先生收藏的东西都挺稀奇古怪的,这牙齿说不定也是他的藏品。

时欢愉说:“绝对不是。我对我父亲的藏品以及房间摆设还是很清楚的。之前从来没见过这件东西。”

司徒不息说:“这冥犬牙应该是方才逃脱的神秘人留下的。他搞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留下这东西。”

“什么?不对啊,你刚才不是说要借助异壤拖住我们,争取时间方便他行事吗?放置这颗牙齿能花多少时间?”我完全无法接受他的说法。

“你们身上有带朱砂吗?”司徒不息突然问。黄集马上从包里掏出一个粉底盒大小的扁盒,打开一看,是半盒子细幼的高级朱砂。

司徒不息拿出一张干净的黄表纸,小心翼翼地将朱砂铺在黄表纸上。

时欢愉见他做这些不相关的事情,心头大急,说:“我爸真的不要紧吗?各位能不能先把他救醒?”

黄集说:“你先别急。老时被抽走一魄,需要等到晚上子时,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到第二天凌晨一点这段时间才能作法召回。他没事的。”

时欢愉这才宽心,为时先生盖好被子,也来到司徒不息身旁。

司徒不息铺好朱砂之后,轻轻将那颗发黄的牙齿放在黄表纸中央。不一会儿,黄表纸上似乎有一阵轻微的风缓缓吹动。那层薄薄的朱砂开始缓缓移动。

司徒不息之前一直很担忧,这时脸色才缓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难不成司徒不息跟刘谦是同行?

司徒不息凝神盯着朱砂,说:“果然是冥犬牙。对方究竟是敌是友?他是特地留下这么重要的线索的?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要鬼鬼祟祟地搞这么多事情?直接上门不就行了?如果说是在混乱中不小心丢下这颗冥犬牙的……也说不过去。他没事为什么要将冥犬牙随身携带?”

“黄老爷子,冥犬牙是什么?”问了好几个问题都得不到回答,我不得不改变询问目标。

黄集说:“冥犬牙不是真的犬牙。”

我对这点一点都不意外。鬼血不是鬼的血,冥犬牙不是犬牙有什么出奇。

“冥犬牙有能够储存能量。对方弄出这么多事情,我们都以为他是在冥犬牙中储存了攻击力量。司徒大爷在朱砂上释放冥犬牙就是为了把伤害减到最低。如今看来,是我们多虑了。这颗冥犬牙中不但没有储藏攻击力量,反而给出了我们一直要找的信息。”黄集指向黄表纸。

我细细一看,发现朱砂已经停止移动了。朱砂表面就像一幅工笔画。当中一个位置分明就是一枚小小的裤裆铜币的图案。

我隐隐猜出了什么,但终究不自信,问道:“这幅图是什么意思?”

司徒不息说:“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一幅地图。而这个裤裆铜币的图案指示的就是青铜蛊母体寄生者所在位置。”

我感觉周遭的空气瞬间凝结。我们正愁不知从何处下手去寻找青铜蛊母体寄生者,现在司徒不息突然说那个我们原本怀疑要杀时先生灭口的神秘人不但没有要杀时先生的意思,还是特意过来传递这么重要的信息的。我能不惊讶吗?

司徒不息继续说:“往冥犬牙中灌注攻击力量需因地制宜,所以要在实施地花费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设置。但是现在我们已经知道,这颗冥犬牙中只是储藏了地图信息。按理说,对方并不需要这么多时间才对。他为什么要主动邀这姓古的过来?”

对于这点,我也觉得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帮助古凌加强异壤的,不是刚才你们追的那个神秘人?”我猜测。

司徒不息摇头,说:“这个可能性很小。血教是一个神秘的教派,教众屈指可数。方才我们追的人使用血遁逃跑,绝对是血教中人。异壤也是血教独有的。就算不是同一人,也必是一伙的。”

既然如此,我就更想不明白了。

大家苦恼一阵之后,决定还是等时先生醒来之后再作打算。

晚上刚过十一点,司徒不息就作法召回时先生失掉的一魄。但是时先生虽然醒了,人却迷迷糊糊的,问他什么都没有反应。

我们愈加如堕迷雾,不知如何是好。

黄集说:“事情如此不明了,这冥犬牙携带的地图也未必可信。我们是不是应该不加理会?”

司徒不息叹了口气,说:“现在我们什么线索都没有。真真假假都唯有一试了。希望能及时救那姓宋的一命吧。”

我们一同研究了许久,最终一致认定朱砂之上显示的地图位于我国西南某山村。

黄集在时先生房里捣腾了半天,对时欢愉说:“我摆了一个小护阵。可以暂保老时不被阴物骚扰,这段时间,你在家好好照看他。等我们回来再想办法弄清他为什么会这样。”

把事情交代完毕之后,我们马上赶往那个西南山村。

我们到的时候已是傍晚。红霞满天,天气微凉。十几个年长的山民聚在村口聊天。我拿着朱砂地图的照片上前,问他们知不知道裤裆铜币标示的是什么地方。手机在山民中传了一圈,所有人都茫茫然。一个八九十岁的老人突然叫道:“这不是鬼崽岭吗?”

“鬼崽岭?”这名字听着就没好事。

不出所料,其余山民听到老人的话,赶紧把手机还给我,集体噤声不语。

我掏出一叠人民币,说:“这些钱小小意思,就当是请各位喝茶的。能不能给我说说这鬼崽岭是什么地方?”

没想到钱也有不好使的时候,山民们纷纷摆手,转过头侧过神,集体无视我。我觍着脸又问了一遍。嘿,这下倒好,人家干脆起身走了,拦都拦不住!

“怎么回事啊?这些人是不是在这小山村困傻了?连钱的面子都不给?”我土豪之心深深受挫。

黄集说:“山中闭塞,老人家的观念尤为封建。找几个年轻人打听打听吧。”

我们继续往村子里走,村子里不是老人就是孩子,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开摩托车的年轻人。我们赶紧把他拦下,向他打听鬼崽岭。

年轻人皱眉看着我们,说:“你们是什么人?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当了几年警察,应对这些事情还是有些智慧的。我说:“你好,我们是××电视台的编导,听说了鬼崽岭的事情,过来了解了解情况。”

年轻人释然,还有些兴奋,说:“原来是这样。我们的鬼崽岭确实很值得上电视。但是我对鬼崽岭的了解不是太多,你们要是不介意就跟我回家吧。我让我们家老人好好给你们说说!”

我说:“这敢情好。但是我们一路打听过来,你们村的老人听到‘鬼崽岭’三个字后马上像躲瘟神一样躲我们。你家老人愿意说吗?”

年轻人想了想,说:“我就说你们是我城里来的朋友。让他们给你们讲讲我们村的历史和风土人情。到时候再顺势往话题鬼崽岭上带,嘿嘿,肯定成!就这样办!你们跟我来吧!”年轻人沾沾自喜。

我心里默默滴汗,心说:小伙子,你这么能坑爹你家人造吗?

年轻人家里只有他爷爷和奶奶两位老人。老人长年不见外客,我们的突然造访让他们很高兴。老人埋怨孙子没提前告诉他们要带客人回来,没准备招待我们的食物。

老人的热情让我们非常不好意思。我们好不容易才让老人坐下聊天。

老人不会说普通话,我们的对话大部分要靠年轻人翻译。意思意思问些关于村子风土人情的问题后,我假装不经意地说:“听说咱们村子有一个叫鬼崽岭的地方。这名字倒有意思,是怎么来的?”

原本跟我们聊得正欢的老人一下安静下来。

年轻人适时游说老人。我们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但是年轻人说完之后,老人犹豫了一阵,还是对我们讲出了深埋在山村老一辈人心里的鬼崽岭不可言说的秘密。

山村北边山岭上有一片神秘的石像群。那个山岭上遍布二三十厘米到一米不等的石刻人像。

像态或立或蹲,或坐或仰;像高的有几尺,矮的只有寸把;有的像悬在树上,有的藏于树蔸,有的埋在地下,有的躺在水中。

这些石像有文官,头戴高冠,手持朝笏,宽衣大袖;有武官,披甲胄,执剑,骑马或骑象;有普通士兵,执剑或手握大刀,表情严肃,半蹲正在休憩,好像随时准备出征;甚至有孕妇,形体高大,隆腹,双手抱腹,头束巾。

当地村民都说不清石像的来历,有人提出了一个惊人的猜想:这些石像与秦始皇兵马俑一样是一个大型军阵,在守护着一位神秘而伟大人物的陵墓,这位神秘人物就是舜帝,而石像发现地旁边的一座土山就是舜帝的陵墓。

☆、052 传说

岭上西北方向,立有一块《栎头水源坛神记》石碑。石碑是清光绪二十九年当地一个叫徐咏撰的秀才写的。这是历史上关于这些石像的唯一文字记载。它记载的,实际上是当地关于鬼崽岭石像的传说:“有奇石自土中出,俱类人形,高者不满三尺,小者略有数寸,千形万状……然能祸福人、生死人……此阴兵也,夜从山下来,闻鸡鸣而化石……”

曾有人说那些石刻人像是一支不属于人类的地下部队。他们在地面下奉命集结运行,连夜奔袭。但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就天亮了,随着一声鸡叫,千军万马都化成了石头,历史永远凝固在这一刻……

在漫长的年岁里,村里人始终对鬼崽岭敬而远之。村里有的老人至今不敢前去看上一眼。连提到都觉得胆颤心惊。

因为那些石刻人像都不高,当地人俗称“鬼崽崽”。那座山岭自然而然地就成了“鬼崽岭”。

老人神神秘秘地跟我们说,曾经有一个人不信邪,偷偷上山取了一尊“鬼崽石像”回家,结果一夜之间全家老幼都离奇死亡。

和老人的敬畏不同,年轻人把老人的意思翻译出来之后,紧接着满不在乎地对我们说:“我们村子有不下百个偷拿‘鬼崽’遭报复的故事。连我都觉得扯淡。你们不用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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