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能看见不死将军本尊了么?我莫名觉得有点小紧张。
一个皮肤透着青气,脸上毫无表情的怪人率先我们视线。“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以为葫芦洞分别之后就再也不会遇到这个怪人了。他怎么会在这里?对了,李二狗说这里可能有玉简。这怪人手上已经有两片玉简,怎么会对最后一片玉简不感兴趣?
随后出现的人更让我们惊讶。居然是阿宝!他什么时候下去的?
“阿宝?你怎么会从下面上来?”司徒不息马上发问。
阿宝一头雾水:“从下面上来?”
“我在上面等了老半天都不见底下有动静。再到盗洞边时,突然发现你们全都不见了。这时这个怪人突然出现,我便决定跟他一起下盗洞看看。怎么……奇怪,我们在上面的时候没等到你们,下去之后还是没看见你们,你们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司徒不息转身探头看盗洞。这时我猛地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我大叫:“反了!”
他们全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什么反了?”
我说:“整个世界都反了!”
司徒不息他们一惊,急忙四下观望。我说:“之前夜空中挂着的明明是上玄月,现在成了下玄月!”而且周围的草堆树木也都左右颠倒。整个世界就像掉进一个镜子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还在地球上么?”我头脑一片混乱,“原路返回看看那边是怎么回事?”
离盗洞最近的阿宝二话不说,翻身滑下。我们急忙围过去,看见阿宝好端端地站在盗洞地下。
“入口还在吗?”我大喊。阿宝说:“什么入口?”我心中隐隐觉得不妥,说:“司徒大爷破了饕餮之垣,我们本想叫你下来,但是你毫无反应,我们才会上来看究竟。谁知却看到这个情况。你们刚下盗洞的时候没有看见入口?”
阿宝摇头,说:“没有。”他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说:“回想起来,刚才我们在下面看到的墙壁就只是一般的石墙。”
我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等不及问阿宝在下面看到了什么,直接拉着绳索跃进盗洞。
底下依旧是那个只有三四平的狭小空间。
但是地上的四具半血尸却不翼而飞了。“这里也是反的。”心里有了这根弦,我马上就发现了这点。原本的饕餮之垣变成一面极为光洁的类似大理石的墙面。除此之外,余下的三面墙都跟之前我们看到的一样,只不过方向改变了。
司徒不息他们也跟着下来了。
“我们真的掉进镜子里了?”黄集用手敲着那面光洁的墙面,随口说道。
说者无心闻者有意,司徒不息一把拉住黄集:“你刚才说什么!”
黄集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没说什么啊……”我和阿宝也不明所以,那怪人却明白司徒不息的意思,说:“如果真是镜子。就只有那面镜子有这么大的能耐。”
司徒不息立即上前,用寒星匕首在大理石般光洁的墙面上划拉。然而居然没能在墙壁上留下任何一丝痕迹!
司徒不息倒吸一口冷气,说:“果然是……”怪人难得地面色凝重,说:“没错,就是九龙铭镜。”
司徒不息说:“说来要怪我太失策。明明已经知道底下有饕餮之垣,竟没想到饕餮之垣内嵌九龙铭镜。”
我看他们的脸色,心头一阵一阵发凉:“九龙铭镜是什么东西?很厉害么?”
司徒不息叹了一口气,说:“九龙铭镜上刻九龙铭文,借助龙之九子的力量,可倒映现实世界。并将人引入。”
“就是说我们现在已经被困在九龙铭镜里了?”
司徒不息点头,说:“没错。要命的是这镜子有一个特点,就是一旦被困,就绝对不可能靠自己的力量从镜中逃出去。”
“什么!”我大急,“那我们不是要老死在这里?”
司徒不息瞪着我们说:“老死在这里?你就想!没几天咱们就饿死了!你不会以为这里有吃的吧?”
“那怎么办?真的没有办法了么?”虽然司徒不息明确说了“绝对不可能靠自己的力量从镜中逃出去”。但是他却丝毫没表现出绝望之色。这正常么?我才不相信他心理素质高成这样呢!
司徒不息摊摊手:“只要有人在外面轻抚九龙铭镜背后的铭文,便能顺利释放我们。”
“这荒郊野岭的,去哪儿找人?啊,对了!李二狗不是还在盗洞上面么?说不定他会因为好奇也下盗洞,然后发现九龙铭镜,把我们放出去!对,希望在人间!我们不会这么容易死的!”我一股脑说出这么一串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安慰自己。
黄集当即一盆冷水泼过来:“得了吧。那家伙都吓傻了,怎么可能有胆下来?”
司徒不息说:“就算李二狗下来,也只会跟我们一样被困九龙铭镜。阿宝是这位先生是在我们之后下盗洞的。他们都没能幸免,李二狗一介凡夫能救我们?别傻了。”
我泪流满面:“你们不知道什么叫人艰不拆么?情况已经这么糟了,我安慰一下自己,让自己心里好过点都不行吗?”
司徒不息充分发挥贱人本性,说:“男人大丈夫死则死矣,安慰毛线!”说完跟阿宝一起盘腿坐下。我不肯死心,满怀希望地说:“两位是要发功震破这个镜子么?”
两人闭目养神。司徒不息闭着眼睛说:“当然不是!”
我的悲伤那叫一个逆流成河啊。“那你们在做什么?”
“等死。”两人异口同声。
玛丽隔壁的。最烦遇到这种看破生死的高人了。老子还不想死好嘛!就算要死老子也想抗争至死好嘛!
没想到怪人和黄集也盘腿坐了下来。仿佛陷入困境的只有我一个,他们都是过来看戏的一样。
“你也别瞎激动了。我已经说过了,一旦被困,绝对不可能凭自己的力量破镜而出。”司徒不息终于睁开眼睛看我。
我当然不可能就这样接受死刑的判决。“怎么会完全没有可能?九龙铭镜是人制作的。制作者既然是人,他能做出困住我们的东西,我们自然也能想出破解的方法!”
盘坐四人组突然一起笑了。
我怒道:“我说错什么了吗?你们笑个屁!”
司徒不息摇摇头,说:“你啊,就是太年轻。凡事都想得太过完美与绝对。大家当然都是人,但是人和人能一样吗?别人能做到的你就一定能做到?有志者事竟成是国产电视剧编出来的亢奋童话,是肾上腺素过剩的虚假正能量。你吃多几年米就会知道这世界很多事情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你再努力,再挣扎,再纠结也没用。不如就坐看云起,听天由命。”
“我们只能安安静静坐下等死,连挣扎反抗的努力都不能做?”我说。
司徒不息笑道:“你想要挣扎反抗当然可以。但是事实往往会告诉你,你的挣扎只会是徒劳。反抗途中带来的虚无缥缈的希望更是只会让你身心俱疲,毫无作用。”
我犟起来,道:“没反抗过怎么知道反抗没有用?就算要死,我也要战斗至死!”我昂首阔步朝光洁镜面走去。抬手猛拍。
黄集捧腹大笑,说:“这就是你的反抗?你打算就这样把墙拍烂?”我一激动,嚷嚷:“你有意见?”黄集坦白道:“有意见又怎的?”
我怒道:“有意见……有意见也没用!”说着一脚揣上墙面,紧接着我感觉整个世界一阵颤抖,然后我好像顺着什么东西摔了出去。
☆、057章 危机
怎么回事?
没等我反应过来,下一秒我就趴在那堆黏哒哒,软乎乎的无皮血尸上了。而且好死不死我的脸居然正好埋进血尸中。我擦,我可不想要这种亲密接触好嘛!而且为什么我嘴里咸咸的?我砸吧砸吧嘴,尼玛血尸的一部分已经跑到我嘴里了。
我马上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不料一个什么东西重重砸到我后背。我猝不及防,在撞击力下再次把脸埋进血尸里。我由衷地只想说一句——你妹啊!
随后又有几个重物砸到我背上。回头一看,正是黄集他们。黄集迅速从我背上跳下来,怪道:“难道你真能把墙拍烂了?”
司徒不息也站了起来,捡起落在入口边上的青铜古镜,沉着脸说:“有人轻抚九龙铭文。我们才得以逃脱。”
怪人说:“而且还是高人。”说着迅速攀绳索往上爬。阿宝当即跟上。司徒不息也跟了上去。我和黄集面面相觑,愣了一下,也跟上大部队。
我刚上到地面就说:“你们是说刚才有人进盗洞里把我们放出来了?”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这么巧正好有一个了解九龙铭镜的高人?就算我们人品爆棚,真的这么巧遇到福星,对方怎么会在我们出来之前就走掉了?
“看!”司徒不息指向一处。我应声望去,看见半截无皮血尸旁趴在一人。正是李二狗!
我们急奔过去。黄集把李二狗翻过来,我不由惊呼一声。李二狗浑身上下布满青色铜锈,一动不动。“他也中了青铜蛊!”
黄集翻开他的眼皮,我们果然在李二狗的眼睑中看见一个个肉红小包。
“这……幕后黑手就在附近!”
司徒不息他们在四周转了一圈,什么人都没发现。阿宝说:“我看,对方本无意对付这个盗墓贼。只是不希望他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不该看到的东西?”我一下没想明白。
司徒不息眼珠一转,从腰后取出刚才拿到的九龙铭镜,看了看,说:“果然。”“什么果然?你发现什么了?”我急忙凑过去。司徒不息把九龙铭镜递给我,我翻来覆去看了老半天,说:“上面似乎残留了一种奇怪的气息。”
怪人从我手上夺过九龙铭镜,翻过背面一看,说:“延时咒。”
司徒不息点头,说施了延时咒可以拖延放出我们的时间。
我一拍大腿,说:“把我们放出来的人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的真面目。所以救我们的时候在九龙铭镜上施下延时咒,为自己争取离开的时间。”
司徒不息说:“没错。”
我的注意力重新落到李二狗身上,说:“难道这人也是放我们出来的人弄成这样的?这么说来放我们出来不就是用青铜蛊害人的幕后黑手?这人脑子有病啊?他不是应该要害我们的么?怎么又出手救我们?”
司徒不息说:“我估计对方是特意弄出这么多事情引我们过来的。他要引我们过来必有目的。我们要是一直被困在九龙铭镜里,他的目的怎么可能达成?”
好像有点道理。我说:“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对方不仅有能力不掉进九龙铭镜,而且还能把我们救出来,必然是比司徒不息还高的高人。地底情况不明,还有一个不知怀揣什么目的的高人在背后……
前有猛虎后有追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尼玛太凶险了好嘛!
怪人来了兴致说:“我倒想会会这神秘的高人!”
司徒不息也是一副玩性大发的样子。原本我还想劝他们说我们跟姓宋的没什么瓜葛,不用为他这么拼命。但是现在看来,他们的目的早就不是为了救人了。
事已至此,我们也只得见步行步了。
我和黄集把李二狗抬到一旁,再次跟司徒不息他们一起滑下盗洞。
我们鱼贯从入口走了进去。这地方异常地干燥,空气像是一张张巨大的砂纸,生硬地摩擦我们的皮肤。
这里所有的气息都平衡。平衡得有些虚假。而且周遭非常安静。安静得过分。
黄集最先开口,说:“各位,这里平静得有些不对劲。”
“可不是么?这里……”我吞了口口水,“好像一个生物都没有!”之前我们进过的墓穴即便再了无人烟,也一定会生长一些蛇虫鼠蚁之类的生物。但是这里真的是连一只蚊子都没有!
司徒不息皱眉,说:“确实有古怪。大家提高警惕,留意四周。千万别走散。”
我们背靠背围成一圈缓步向前。走着走着,我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轻撞我的脑袋。举起手电筒抬头一看,我不由目瞪口呆,无力地喃喃说道:“老天爷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
那一下一下轻轻撞击我的脑袋的是一双双干枯的脚。人的脚。
我们头顶密密麻麻地挂着上百具业已风干的尸体。尸体早已萎缩成一个个人体标本。轻飘飘地在我们头顶晃动。像极了一个个无声的风铃。
“我去!我们这是闯进腊味店了?”我哆嗦了一下。
怪人诚心诚意建议道:“请不要用食物来比喻这种东西。”
我真心觉得我以后无法直视烧腊饭和板鸭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为什么要把他们悬挂风干?”司徒不息抬头看到头顶的干尸,微微皱眉。
我说:“会不会是某些民族的墓葬方式?”司徒不息摇头,说:“没听说过哪个民族是把先人尸体悬挂风干的。”
怪人倒悠哉,打了个哈欠,说:“弄一具干尸下来研究研究就知道了。”我大惊:“不要了吧!我们还是继续往前走吧!”
司徒不息给了我一脚,骂道:“怕个鸟!你第一天接触尸体么?第一次见鬼怪异类么?一惊一乍大惊小怪。”
话虽这么说,但是一下看到上百条风干的人肉干还是很吓人的好嘛!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是有极限的好嘛!
我不肯放弃,执着建议:“人都死了,他们怎么死的跟咱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咱还是赶紧去找青铜蛊的母体寄生者,宰了就回去吧。别节外生枝了!”
司徒不息正要说什么,我忽然感觉到周遭的气场有些异动。原本平衡得有些虚假的阴阳二气陡然失衡。
随后,头顶突然此起彼伏地响起一阵阵“哼哼”的声响。这声音就像是从人的喉头发出的清痰声。鸡皮疙瘩瞬间从我的后背窜上头顶。我像机器人般僵硬地抬头,猛地看见悬挂在我们头顶的上百条人肉干齐刷刷地低头瞪着我们!
他们的肌肉已经干瘪,无法再做出表情。眼珠子似脱水的龙眼干,没有一丝生气。但就是被这样的组合瞪着,才让人愈发觉得恐怖!
我想都没想,拔腿就往前跑。无奈上百具干尸着实占据好大一片地方。我逃跑途中难以避免地会撞上干尸的脚尖。不知怎的,我觉得撞到我头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尼玛为什么我觉得他们好像不是不小心撞到的我的,而是故意在踢我?
更要命的是为什么我明明弯下身,低下头了,他们还能踢到我?难道……
我惊恐抬头,骇然发现那些干尸像活过来了一样,纷纷喘着粗气解开绑在脖颈的粗绳。
“快跑!”阿宝和黄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我前面了。双拳难敌四腿!好汉不吃眼前亏!然而已经迟了。上百只杀气沸腾的干尸已经落到地面,而我们正位于这只干尸部队的正中央!
娘娘的,完了。我快速搜寻脑中的知识,然而《猎鬼奇书》上并没有提到过干尸。这玩意儿该怎么对付?
回头一看,我们这群人中最厉害的怪人和司徒不息都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尼玛我想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你我一起出门,你去买苹果五代,我却只能买五袋苹果,而是我们明明两两相望,你却不能救我出水火啊。
这时我又感觉到周遭气场一阵异动。那些干尸忽的分作两批,目的性明确地攻向分立两处的我们。
黄集大喊:“刚才也发生过一次这种气息异动。”我想要拔出匕首,这才想起匕首还在司徒不息手上。
“没错!刚才发生异动后这些干尸就活过来了。现在又发生一次异动,他们才开始攻击我们。肯定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些干尸!你们赶快把他们灭了!”我把获救的希望都押在怪人和司徒不息身上了。
说话间,刚才那阵气息异动又发生了!而且持续的时间比前两次加起来乘于二都要久!
干尸部队像是被打了鸡血,亢奋地分批奔过来!
我惊慌失措地胡乱掐诀,但是干尸们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像是得到了激励,愈发激动而明确地攻过来!
“小钟,你做了什么?”黄集慌忙掏出几张符箓掐诀念咒。但是情况比我好不了多少。我算是明白了,我们的符咒对这些干尸来说简直就是兴奋剂!
我们这下彻底慌了神。此时两只干枯的大手狠狠掐住我的咽喉。道术无效,就实打实地对干吧!老子怎么都是警校出来的好嘛!对付壮汉可能胜算不大,但是对付骨头都酥脆了的干尸能有什么障碍?
我一个反手擒拿,本以为怎么着都能随随便便把尸体弄个两三截。但是……生活总是充满了变数和讽刺……为什么我的手这么痛?为什么对方一动不动?难不成我打到电线杆子上了?老子一个大活人居然不是风干的人肉干的对手……尼玛太伤自尊了!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我真想蹲下来掩面而泣啊……
“小钟!”黄集看见我脸色发紫,眼球突出,也顾不得什么章法,赶紧过来帮我拉扯我脖子上的枯手。“这玩意儿是用什么做的?”黄集越使劲,我脖子上的枯手就箍得越紧。很快我就已经开始感觉到天堂在向我招手了。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不远处喊着什么。言语中似乎有“锁魂钉”这个词。还没来得及分辨话是谁说的,我便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058章 九子连环阵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我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双桂圆般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瞪着我!
“你妹!”我惊叫一声,从地上弹了起来。“你可算醒了!”这时候还能听到黄集的声音真是太好了。我往地上一看,才发现那些风干的人肉条全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散落在地的还有十数根手指粗的青铜长钉。“锁魂钉?”昏迷之前听到的话倏地窜到我眼前。黄集说:“没错。”
“他们呢?”我猛地发现这里除了地上的干尸,就只有我们两人,黄集说:“他们往那边去了。他们要去探前路情况,让我在这守着你。”
黄集说:“你既然醒了,咱们就赶紧跟上吧。”我漫不经心地揉揉脑袋,说:“急什么?过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黄集无奈,说:“不然你想怎的?原地聊天等他们回来?”
我赞道:“正合我意!他们为什么要往那边走?是不是发现不死将军了?”
黄集一根一根地捡起地上的锁魂钉,说:“是不是不死将军我不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刚才那个方向有人出手救了我们。”
“这些干尸用锁魂钉维持生命的。锁魂钉可强行将死者的三魂七魄锁在体内。即便尸体腐化也不会离去。倘若尸体化为灰烬,锁在里面的魂魄便跟着灰飞烟灭。”
“也就是说不管我们用什么道术都不可能杀死干尸,而且道术还会增加锁魂钉的锁魂能力,短时间内激发干尸的力量。要对付这些干尸,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插在他们头顶百会穴的锁魂钉拔出来。”
正是因为黄集及时把掐住我脖子的干尸头顶的锁魂钉拔了。我才能幸免于难。
围困我们的干尸上百,虽然阿宝和司徒不息行动迅捷,但要一个个拔出锁魂钉是很费时间和力气的。他们四人手忙脚乱地挣扎了半天,只拔出几十根锁魂钉。眼看愤怒的干尸部队就要群起攻之,将他们撕成碎片,前方忽然传出两声脆响。随后这些干尸顿时像没电的机器人,纷纷栽倒在地。
“救我们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把我们从九龙铭镜中放出来的人。他们三个急匆匆追了上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追到。”黄集将锁魂钉揣进怀里,“说不定会有用。嘿嘿。”
我对救我们的人十分好奇,当即改变主意,说:“我们赶紧去追他们吧。要是遇到什么情况,多一个人帮忙总是好的。”
黄集巴不得我说这话,我们迅速往司徒不息他们走的方向追过去。这里的气场要正常得多,不像干尸阵那边那样平衡得虚假。
“他们走多久了?”我揉了揉还在发胀的太阳穴。
黄集说:“应该有个十来分钟了吧。”凭他们的速度,十几分钟已经可以走很远了。
然而才走了两三分钟左右,我们便追上他们了。“我去!怎么回事?这地儿就只有这么点儿?”我目瞪口呆。
才这么几分钟,我们居然已经走到尽头了。怪人他们正轮流敲打墙面。我说:“救我们的人呢?”
司徒不息本来就心烦气躁,我这么一问,他就更怒了,说:“你不会自己看么?这里除了我们有别人?”
我也不甘示弱,嚷嚷:“就是因为没有别人我才要问啊!你们要是追上救我们的人,我还问什么?我不懂直接跟他聊天么?”
黄集说:“你们就争这些无谓的事情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司徒不息说:“不清楚。我们跑过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任何人。也没有看见任何通道。这个地方似乎真的只有这么一丁点。但是我们都知道不可能。且不说那神秘的不死将军是否存在,刚才肯定有人在这个地方出手对付干尸。这是毋庸置疑的。那人自然是不会凭空消失的。我们相信这几面墙中肯定另有机关。”
我很自然地联想到进来的机关,说:“如果有机关,这里的机关应该也跟龙之九子有关系吧?”一下盗洞就遇见饕餮之垣,入口还放了借助龙之九子力量制作的厉害法器九龙铭镜。这里的一切似乎都跟龙之九子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司徒不息他们突然全都停下,神情凝重,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我和黄集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他们。
怪人最先打破沉默,说:“九子连环阵。”司徒不息点头,说:“九子连环阵。”
阿宝眉头深锁,说:“居然采用九子连环阵?那我们硬破了第一关岂不是后患无穷?出手放倒干尸的人若早知这里设的是九子连环阵,那么他的初衷就不是救我们,而是彻底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彻底把我们困死在这里?”我大惊,“怎么说?这九子连环阵是什么东西?”
司徒不息他们的脸色都不好看。三人默默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我望向黄集,他摇摇头,表示也不知道九子连环阵是怎么回事。
随后我看见司徒不息从兜里掏出几张符箓,怪人拿出几块不同颜色的三角檀香,阿宝则取出一些瓶瓶罐罐。三人挑挑拣拣,最后挑出几样交给怪人。怪人拿着那些东西走到墙边蹲下摆弄。
司徒不息这才闲下心来对我们科普。
龙生九子,老大赑屃,老二螭吻,老三蒲牢,老四狴犴,老五饕餮,老六蚣蝮,老七睚眦,老八狻猊,老九椒图。
赑屃,形似龟,好负重。螭吻,形似曾,性好望。蒲牢,形似龙而小,性好叫吼。狴犴,似虎有威力。饕餮,好饮食。蚣蝮,性好水。睚眦,平生好杀。狻猊,平生好坐。椒图,形似螺蚌,性好闭。
司徒不息说:“九子连环局跟龙之九子没有直接的关联。只是巧妙借用传说中龙之九子的嗜好习性而设的局。入口的饕餮之垣可吞噬万物,因而借用饕餮好饮食的习性命名。此地必定还有借用另外八个‘龙子’习性而设的机关。”
他看着怪人摆弄东西的背影,说:“我们猜测此处墙壁乃是借用老九椒图性好闭的习性而设。机关一旦关上,便坚不可破。”
我想起之前饕餮之垣那块小小的饕餮形状的区域,说:“要想破这个机关,应该要找出墙壁中椒图状的区域吧?”
司徒不息看了我一眼,点头说:“举一反三,你倒不笨。”
我嘿嘿一笑,问:“刚才的干尸阵好像不在九子习性之内吧?为什么说破了干尸阵,我们就会被彻底困死在这里?”
司徒不息说:“干尸阵确实不属于九子习性的任何一个。但是它在九子连环阵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说九子连环阵中的各个阵法是一颗颗独立的珍珠……”
我自作聪明,接口说:“那么干尸阵就是串起珍珠的链子!”
司徒不息瞪了我一眼,说:“你小子怎么这么不经夸呢?一夸就犯傻。串起这一颗颗‘珍珠’的是周遭平衡得分毫不差的阴阳二气。而第一关的干尸阵,就相当于把珍珠项链扣起来的扣子。如果我们循序渐进地把干尸头顶的锁魂钉一个一个拔出来,那么就相当于好好地把珍珠项链的扣子打开了,项链还是好好的。”
“但是刚才躲在暗处的人不知用什么方法,一下强行破了所有干尸的魂魄。这样一来,就等于强行扯断珍珠项链。不单扣子被毁,串起珍珠的链子,也就是原本平衡得虚假的阴阳二气也被搅乱了。”
我明白了,这就是此间阴阳气场正常的原因。之前我还想说干尸阵破了,气场恢复正常是好事,现在看来并不如此啊。
司徒不息继续说:“如果九子连环阵是按规律连起来的,我们还能参透规律,找出破解之法。但是现在扣子毁了,链子断了,珍珠散落,阵中一切都变得随机。要想出去,嘿嘿……”他顿了一下,说,“全凭运气!”
说话间,怪人已经在墙角捣腾出一个图形。我脱口而出:“我去!你在这画这么大只鸡做什么?”
怪人瞪了我一眼,怒道:“臭小子,什么眼神!这是鸡?这叫凤凰!”
我怯生生地挪步过去绕着图形走了一圈,聪明地选择闭嘴。无奈怪人却不罢休,对我嚷嚷:“你不出声算什么意思?”我欲哭无泪,说:“你想干嘛?要用暴力逼我承认鸡是凤凰么?”
司徒不息嘿嘿一笑,催促道:“少废话,赶紧启动你的鸡鸣九天。”
怪人哼了一声,说:“能不能打开这道墙全凭老子的凤鸣九天。你们最好客气点!”
我们赶紧赔笑说好话。怪人像个小孩一样,容易生气,也容易被人劝服。
怪人把一张符箓交到司徒不息手上,交代说:“待会儿我会沿着凤凰的轮廓倒这种粉末。完成的那一瞬间,你就要点燃符箓,用符箓上的火点燃凤凰的喙。”这活儿说起来容易,但要百分百配合时间还是挺困难的。也就这俩行动异常迅速的僵尸能胜任吧。
怪人轻轻抖动手中的小玻璃瓶,瓶中粉末平均撒出。瓶中粉末是红色的,凤凰轮廓用金粉勾勒而成。二者接触之后马上冒出一股温热的气息。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竟然感觉凤凰活了起来!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凤凰图形还是好端端地在地上。只是轮廓从单纯的金色变成红中带金了。吓我一跳,又不是神笔马良,画怎么可能活过来?嗯,肯定是刚才被掐,脑子缺氧的后遗症。
转眼间,怪人已经均匀地把红粉倒在凤凰的边缘。动作完成的那一刻,司徒不息用力猛甩手上的符箓。符箓“刷”地一下烧了起来。之前已经见过几次他们不借助任何工具,徒手点燃符箓,我倒不吃惊。
司徒不息一个箭步上前,将符箓上的火苗凑上凤凰的尖喙。
凤凰的喙霎时腾起一道半米高的火光。这火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下子就没了。但是凤凰的喙已经完全变了样,看起来就像被人浇了一大勺滚烫的金液。闪闪发光,透着一股坚硬的质感。
更惊人的是,热气消散之后,地上的凤凰居然扑腾而起,昂首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
我就知道刚才不是幻觉!
☆、059章 骗局(1)
金红的“凤凰”优雅展翅,直接扑向墙壁上那形似螺蚌的椒图区域。
“凤凰”伸长金喙,不停啄那椒图区域。突然,椒图之状猛地抖了一下,随后张开大口一下咬住“凤凰”的金喙。“凤凰”似乎吃痛,尖声哀啼,身上的金、红两色粉末簌簌掉落。
我大急,说:“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失败了?”
“先别急,再看看。”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凤凰”。
“凤凰”颤抖几秒之后,忽的传出一声悲鸣。然而这声悲鸣并不是“凤凰”发出来的,而是那面坚如磐石的墙壁发出来的!
我正困惑,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凤凰”一发狠,硬生生将自己整个身子塞进椒图口中!
我大惑不解,说:“咋了?它这是要自杀吗?”
怪人嘿嘿一笑,说:“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话音甫落,整个洞穴都开始颤动起来。我第一反应是:“糟糕,地震!快跑!”
黄集一把抓住惊慌逃窜的我,笑道:“你再好好看看!”
这种时候还看什么!我都快急死了,无奈回头,瞧见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椒图图案在颤动中越变越大。颤动停止之后,壁上椒图已经膨胀至一人大小了。
“这……”我目瞪口呆。此时墙壁又是一阵晃动,椒图居然慢慢把嘴张开了。我们面前陡然出现一个一米来高的入口。
入口出现了,怪人却变得更加严肃。他说:“一般来说,九子连环阵的大致内容是固定的。饕餮、椒图作壁;螭吻监控,赑屃、蒲牢、狴犴、睚眦攻击;蚣蝮、狻猊守阵。但是干尸阵被强行攻破之后,气场打乱,这些原先根据龙之九子设定的分阵不一定还遵循龙之九子的性情。大家要小心照应。”
怪人率先从椒图之口进入。我和黄集、阿宝紧随其后,司徒不息断后。
然而前路却没有我们想象中那样危机四伏,机关重重。
一路上平静得很,如果不是前面遇到过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我压根儿不会怀疑有任何凶险。神经紧绷地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确实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后,我不由提出异议:“难道这里并没有你们所说的九子连环阵?会不会人家只是恰巧在这里弄了饕餮之垣和椒图壁,并没有其他的?或者说弄这些的人原本是打算弄九子连环阵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来及完成?”
司徒不息沉吟一阵,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外层的饕餮之垣就没有发展完全,对方确实有可能上……”
话音未落,我们耳边突然响起一阵骇人的狂吼。这吼声似呼啸,又似狮吼,声音中好像有种震破人的脏腑的古怪力量!
“是蒲牢!”怪人大叫,“把耳朵捂住!”
我们不及细想,赶紧伸手把耳朵捂住。但是仍无法阻止这怪声的影响。很快,我就有种强烈的恶心感,一个忍不住,俯首狂吐起来。
这样不是办法,一定要逃离吼声的范围!我这么想着,但是双脚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擒住一般,丝毫移动不得。
地下有什么东西!我大惊,脑中迅速回转刚才他们说过的九子习性“蒲牢,形似龙而小,性好叫吼。狴犴,似虎有威力。”
难道地下借用的是狴犴的习性?如果真的有九子连环阵的话,这阵法还真被破坏得不得了。居然把两种习性混在一起了!
“现在怎么办?”我大声嘶吼。但是蒲牢的吼声太大,我的声音居然完全被吞没了。
我看到司徒不息他们双唇翕动,显然也在说什么,但是我一点都听不到。唯一冷静的是那个怪人。而且诡异的是,我们几个都被强大的力量禁锢在地上,他却行动自如。似乎蒲牢的吼声和狴犴的威力都对他无效。
他究竟是什么人?我对他的身份愈加好奇起来。
怪人仰头找寻着什么,突然,他大喝一声,我依稀看见他说了三个字,看嘴型似乎是“哪里走!”
而后,怪人掏出一只暗红的手套套在左手上。那手套微微泛光,貌似是用某种金属线织成的。怪人好像锁定某个迅速移动的目标,他快速转动身子,眼睛死死盯着一处,右手掐诀快、狠、准地指向目标,左手疾出。
我们周遭刺耳的吼声刹那之间停歇,取而代之的“呜呜”哀嚎。
定睛一看,怪人左手竟擒了一条小小的,滑溜溜类似龙的动物。这动物通体透明,如果不是它一直激烈挣扎,我几乎看不见它。我脱口而出:“世上真的有龙?”
怪人白了我一眼,说:“不是说了么,九子连环阵并不是真的龙之九子,只是借用传说中九子的习性而造的。这自然不是真的蒲牢。”言毕,右手以剑指迅速在透明“蒲牢”的身上连点几下。只听一声类似气球爆破的轻响,怪人手上的“蒲牢”居然没了!
我对怪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忙道:“偶像,快把地下那个也灭了!”
怪人还没来得及作反应,黄集猛地惨叫倒地,随即竟有一大片鲜血从他身上漫出。“怎么了!”阿宝大喊。
怪人突然朝我冲过来,对着空气做出一个防御的动作。他脸色凝重,看着像正用尽全身力气在抵挡什么。
“赑屃也出现了!”司徒不息道。
赑屃负重。难道是这个关于赑屃的阵法就是不断丢下重物砸我们?怪人闷声哼了一下,我看见他左边衣袖竟硬生生被擦烂,手臂出现一条长长的血痕。但是怪人仍旧护着我。我一腔热血猛地窜上脑袋,义正言辞地说道:“不用管我!你自己跑吧!”
“闭嘴!”怪人不耐烦地冲我怒吼。他抹了一把手上的血,像擦玻璃一样朝上空擦拭。空中倏忽出现一个乌龟状物体。
那边厢,司徒不息不知怎的,竟挣脱了脚下的束缚,用黄集的血涂抹黄集双脚。我看见黄集原本死死粘在地上的双脚居然松开了。
司徒不息一样画葫芦,用黄集的血把阿宝我和也放了出来。
“用血就能破这九子连环阵?”我大惑不解,这么简单的话,刚才就这样不就行了?黄集也不用受这么重的伤啊!
司徒不息迅速用血在地上画出一个圈,说:“当然不是。九子连环阵九位一体,一个受制,剩余的亦会受相同物质牵制。这个血圈暂时是安全的。”
我一下明白了,赑屃被怪人用血牵制,所以阵中其余的分阵也会被血牵制。
司徒不息却大惑不解,说:“一般来说,九子连环阵只会被布阵人研制的特定物品牵制。没见过哪个九子连环阵竟像这个一样,会被血这种如此易得的东西牵制。这是为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跟阿宝一起扶起被砸伤的黄集。
怪人皱眉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血教的教派?”
司徒不息一惊:“血教?我们找到这里的线索正是血教中人故意留下的!”
“你肯定?”怪人也是一惊。
司徒不息当即把在时欢愉的遭遇说了:“我和阿宝追了那神秘人一路,虽然最终没能抓住他,但是确实能肯定他就是血教中人。”
怪人说:“我怀疑在这布下九子连环阵的也是血教中人!五十年前,血教老大朱武喜突然传出暴毙的消息,血教一夜之间分崩离析。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们竟重新胡江湖作恶。”
“真的是血教中人?”司徒不息各种不敢相信。
“原本我只是猜测,但是你们既然是被血教中人引过来的,这猜测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我说:“他们为什么把我们引过来?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怪人简单处理一下左臂的伤。不知怎的,我看着他的左臂,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一下子又想不出来。
“听说秦将李放便在此处,更听说此地有玉简。你自然是为玉简而来。”司徒不息揣测。
怪人并不否认。
我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玉简?难不成也跟李二狗他们一家一样,在路上听到消息?”
怪人一愣:“李二狗?”
“就是上面那个因青铜蛊而死的盗墓贼。”
怪人疑窦愈甚:“葫芦洞和这里有玉简的消息都记载在崂仙湖底秦墓所存的一份资料上。怎么可能有人在路上听人说起?”
我倒不觉得有什么想不通的:“李二狗的三哥听另外一群盗墓贼说的。关于你要找的玉简的消息又不是什么秘密,佟门的阿察不是也知道吗?”
“这正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这种资料应该只有一份,而当初看到的只有我们几个……”怪人又用那种不信任的眼神打量司徒不息和阿宝。
司徒不息哼了一声,说:“就算我们有这闲功夫,我们也没看过竹简上的内容!”
怪人一想,也觉在理。我忽然想起一事,说:“那个叫张则的人在湖底困了几十年,墓中的一切都熟悉了吧?你们去到的那个墓里有什么,他之前肯定已经看过了!”
☆、060章 骗局(2)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那份竹简放在墓中棺材里。难道张则看过之后特意把棺材封好,把竹简放回去?”司徒不息奇道。
“管他呢。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先想办法把眼前的困境解除了?那些无法求证的事情还是等闲下来再研究吧!”我急道。
怪人环视一周,想了一下,说:“如果真的是血教中人在此布置九子连环阵,那么这件事可就不简单了。当年朱武喜突然暴毙之事充满疑点,坊间各说纷纭。其中一个说法是,朱武喜根本没死,而是被幽禁在一个秘密之处,而此地的九子连环阵约摸建于四五十年前,与朱武喜出事的时间相仿。血教以血为本,此处各分阵与血联系紧密……”
“你是想说,这个九子连环阵是当初血教之人建来困住朱武喜的?”司徒不息皱眉。
“没错!”怪人说。
我脑子一转,说:“既然如此,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不死将军李放所在之处了?说不定青铜蛊的母体寄生者也不在这里。你们认识血教的人吗?他们故意把我们引过来究竟有什么目的?哎呀,该不会想用我们的血喂那个叫朱武喜的吧?”
怪人和司徒不息齐齐瞪了我一眼:“你以为叫血教就喝血啊?”
“不然干嘛引我们过来?别了,咱们还是别管这里是不是真有青铜蛊母体寄生者了,还是逃吧!黄老爷子伤成这样也该送医了。对吧?”
怪人沉着道:“九子连环阵已乱,不能走回头路了。”
“又不能走回头路!”我简直要崩溃了,“世上的阵法都是约好的吗?怎么跟葫芦洞的时候一样!”
一直沉默的阿宝幽幽说了句:“不一样。在这里,连我们三个也没有办法从原路离开。”
这家伙,半天不说话,一开口就给出这种丧气消息……“刚才躲在暗处的人强行破坏干尸阵,目的不是把我们困在这里,就是逼我们往前走。不管对方是谁,目的为何,事已至此,我们只能按照人家的剧本走了。”司徒不息已经坦然接受这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