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坦然,我不坦然好嘛!我们现在还要站在血圈中避难,怎么想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局面。“现在怎么办?”我弱弱问了一句。
怪人说:“既然知道这九子连环阵与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么要破起来,反而容易。最省时间的方法就是主动出击,引出剩下的几个分阵,然后逐一破之。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可以作饵的人。”
我大吃一惊,马上求饶:“千万别让我去!”
“嘿嘿,你想去还轮不到你。就凭你那身手,踏出血圈就没了,能引出全部分阵?”怪人各种嫌弃。
“我去吧。”阿宝主动请缨。司徒不息摇头,说:“不行。我对九子连环阵的了解比你清楚。还是我去吧。”
“阵法已经乱了,对阵法的了解起不了什么作用。还是我去吧。”阿宝不肯让步。
怪人最为干脆,说:“你们一起去吧。我来把控。你们只要保证速度,引出分阵后及时躲开就行。”
司徒不息和阿宝总算达成共识,略微商量一下,分别瞄准不同的地方冲出。我看不见攻击的本体,但是从两人的表情动作看来,他们很快就已经被夹攻了。
怪人双手翻飞,掐出一个个复杂的指诀,而后疾速窜出,用血牵制分阵。三人配合默契,我们周围很快就出现各个不同的图形。
还没等我拍手叫好,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还有人?这里还有人?我的背脊一阵发凉。是不死将军还是血教朱武喜?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一个人逐渐出现在我们视野。及至近处,我才看清来者通体漆黑,头是普通人的四五倍。
我一下想起《猎鬼奇书》上的内容。
大头怪篇。
大头怪通体漆黑。头部大小是常人四五倍。多栖于苦寒之地。
大头怪可分身成数道人形黑气。人形黑气伤人会留下血红手印。
大头怪本质为何,杀人原因,诛杀方法等均尚未明了。
“小心!他会化作黑气伤人!”我的警告声未落,眼前的大头怪猛地失踪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人形黑气。这些黑气就像一个个愤怒的厉鬼,发了疯似的攻击我们。
阿宝第一时间护住受伤的黄集。怪人却马上来到我身边。不知为什么,每到危急关头,怪人总会奋不顾身地救我。
怪人急掐指诀,人形黑气并不强大,一下就被指诀灭掉。但是让人崩溃的是,这些被“灭掉”的人形黑气并没有彻底消散,被指诀攻击散开之后,竟马上重新聚合。反反复复,无穷无尽!
“怎么回事!就没有办法吗?”虽然《猎鬼奇书》上没写对付大头怪的方法,但是怪人和司徒不息他们见多识广,应该知道吧?
不料怪人说:“关于大头怪的记载不多,我平生也没遇到过,实在不知道对付的方法。”
我大失所望,随即说道:“不是说这里跟血教有关系吗?用血的方法是不是可以对付他?”
怪人当即染上自己的血,疾速朝一耳光人形黑气弹出。人形黑气依然一弹就散,散开后又马上聚集。
“不管用。”
这究竟是什么龙潭虎穴!我们想不通的问题已经很多了,现在又冒出这么一个无人了解的怪东西!
“那是什么!”我正在心中抱怨,猛地我身畔毫无预兆地冒出一个怪东西!
那是一个身穿青铜铠甲的巨人!铠甲巨人一下把我举了起来!
“着!”怪人大喝一声,掏出一个类似令牌的东西掐指诀指向铠甲巨人。怪人手中令牌居然闪出耀目的圣光。铠甲巨人接触到圣光的部位立即被灼烧出一片黑印!随即便有浓浓的黄色脓水流出!铠甲巨人在头盔里嗷嗷惨叫,一下把我扔了出去。
我被铠甲巨人的脓水喷了一头一脸,鼻腔中满是这种恶心的味道。那感觉,就像吃了一个死了几个月的生蚝。“你们快走!”怪人紧绷着脸,一点都没有放松的样子。
看来他也没把握用令牌能制住铠甲巨人。
我赶紧发足往前跑。我之前在干尸阵受了伤,现在被这怪物这么一吓,一个趔趄扑倒,这么两秒钟功夫,铠甲巨人居然就追了上来!
他虽然被怪人用令牌灼伤,但是似乎并没有伤筋动骨,而且明显看出来伤痛大大刺激了他!
铠甲巨人已经接近癫狂。他像抓小鸡一样,一手揪起我,将我高高举起重重往墙上砸了过去!我觉得浑身都散架了,一股咸咸的东西从喉咙涌了出来。
怪人迅速踏起古怪步法,但是这一次他却没再使用令牌,他双手结印,取出两张黄纸符箓疾步上前分别贴在铠甲巨人的前胸后背。
铠甲巨人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但是他却更加愤怒了。铠甲巨人仰天长啸,我感觉整个地底的气压都因他的叫声而升高。他吼完之后他身上的铠甲突然冒出一个一个黑色小点。如果我有密集恐惧症绝对当场恶心死!
那些黑色小点迅速漫开汇成一片,原本银色的铠甲短短几秒之内就变得精黑!
什么情况?他是刚刚完成了升级么?这是加强了物理防御还是法术防御?
铠甲变成玄铁之色后怪人的符箓就失去作用了。
铠甲巨人动了动脖子,嚎叫着伸手要去抓怪人。怪人一个后仰,使出了黑客帝国的经典动作。待到铠甲巨人手臂伸到之后,怪人诵了句法诀,双手结印直接打到铠甲巨人手臂上!
铠甲巨人吃痛,踉跄退了两步。怪人再次拿出令牌,脚踏步法,捧着令牌照向铠甲巨人,说:“散了吧!”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令牌射出的不是金光,而是一阵炽烈的白光。
铠甲巨人在白光之中完全动弹不得。他就像被开水烫到的猫,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尖叫。恐怖的是这些尖叫声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发出来的!那些尖叫声不知糅杂了多少种不同频率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怪人将令牌稍稍偏开,说:“你们知趣的就赶紧散开。再被我的宝光闪耀一分钟,你们全部都得灰飞烟灭!”铠甲巨人根本不理会怪人的威胁,一跃而起就要再起攻击怪人。
怪人哼了一声,说:“好呀,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正要将令牌再次对准铠甲巨人,但见数道人形黑气从四面八方飞了进来。它们集体包围怪人,纷纷伸手欲夺怪人手中的令牌。
怪人说:“哼哼,你们也来凑热闹?不知好歹!”
铠甲巨人被撞出白光之后,沉重的铠甲忽的脱落,几十只微微泛青光的小兽从铠甲中窜了出来,疾速逃离。看着就像一团团奔跑的磷火。
怪人抬脚要追,五方怪猛地扑上抱住怪人大腿死活不撒手。
怪人眉头微皱,反手将天道印直接打在五方怪头上。五方怪浑身颤抖,大声嚎叫。我发现五方怪的叫声和刚才铠甲巨人的叫声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不像是从同一个生物的嘴里发出来的。五方怪的叫声也缠着了无数不同频率的声音!
☆、061章 骗局(3)
但是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事儿上面。先前怪人动作快,我没看清他手中令牌的模样,如今怪物被解决了,我猛地看清他拿着的令牌跟二叔留给我的玄铁罗刹令牌极为相似!
但是怪人的令牌比玄铁罗刹令牌要小一些。
玄铁罗刹令牌是什么来历?这怪人难道跟我们家族有关系?
我心中有了这个想法,对怪人的疑心便更重了。
“这声音是怎么回事?”司徒不息看着没有反抗能力,却人歇斯底里叫喊的两个怪物。
怪人冷笑,说:“不过呼朋唤友的手段。也好,在这里一次性把他们都解决了,前路就坦荡了。”说着将双手关节弄得“咔咔”直响。这时我终于想明白之前为什么觉得怪人不对劲。
他左臂被重物碰擦流血,但是左臂上居然完全没有旧的疤痕!之前在葫芦洞他自己用刀划破左臂,取出幽冥蠕虫,左臂之上怎么会没有疤痕?
我越想越觉得奇怪。回想起来,我先前遇过怪人两次,那两次他给我的印象都是这人异常强大,为什么这次他却会这么容易就被九龙铭镜收服?我怎么感觉怪人突然弱了很多?
大头怪和铠甲巨人的叫声越来越凄厉,我本以为会有更多更强悍的怪物出现,没想到被它们“召唤”出来的却是一个人!一个我们都见过的人!
“张则?你怎么在这里!”我顾不得心中对怪人的怀疑,脱口吼出一句。
“呵呵呵呵呵……”张则冷笑,“为了今天这个局,我付出的太多了,你们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呵呵呵……”
“你说什么?”我心下大骇,难道之前他被困在崂仙湖底一事是精心设计的?难道他为了把我们引到这里来不惜让自己受困崂仙湖底四十余年?
不能够啊!四十多年前谁认识谁?而且把我们弄来对他有什么好处?他干嘛要这样牺牲自己?
我、司徒不息、阿宝和黄集都很惊讶,但是怪人却淡定得让人意外。“崂仙湖底和葫芦洞的玉简是假的?”怪人莫名其妙冒出这样一句。
张则冷笑:“呵呵,那倒不是。再送你一句吧,你看到的竹简也是真的。这里确实有第三片玉简。只不嘛……嘿嘿嘿嘿……”
“你是血教中人?”怪人皱眉。
“没错!五十年前,我师父朱武喜被人陷害,我和师弟也被人用计困了起来。他们以为这样,我们血教便会灭门。幸好老天有眼,让我活着离开那该死的崂仙湖!哈哈哈哈哈!”
“笑毛线啊!”我万分不满,“你既然逃出来了,就好好安享晚年不成吗?干嘛还要弄这样一个奇奇怪怪的阵法?为什么要引我们过来?”
张则白了我一眼:“我的目标向来只有他一个。”张则伸手指着怪人。“嘿嘿,我对你可是相当有信心的。只是我师弟不相信凭你一个就能打败我们师父亲手祭炼的不死血人。恰巧不死血人身上滋生青铜蛊,师弟便取了蛊卵四处下蛊,希望有能人异士找来。不曾想,他撒出去的网都失败了。本来我们已经都认为他的计划废了,没想到近日却有一个收藏家中蛊。我师弟屁颠屁颠地过去,发现你们几个似乎有些本事,便留下冥犬牙作线索。你们能找来也算本事了!”
“把我们从九龙铭镜中放出来的是什么人?”
张则一愣,说:“难道你们全都受困?”他看着怪人,各种不敢相信。他大概以为我们一行中招,然后怪人出现,把我们弄出来了。
“不管怎样,现在这阵已经毁了,你们只有往前走。一人计短,不如我们通力合作,一起闯出去?”张则笑得诡异。
怪人冷然道:“刚才强行破坏干尸阵的就是你吧?你本来可以出去的,为什么要把阵弄乱?既然存心弄乱,又为什么要跟我们合作出阵?你未免太过自相矛盾了。”
张则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们没进来我自然是可以自由出入的。唉,看到你们之后,我怕你们会联手对付我。为了自保,只得出此下策,见谅,见谅啊。”这人演技不到家,一直有种奸计得逞的表情。
“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对这人不得不保持戒心。
“这重要吗?大家已经是坐在同一艘船上的人了,不如同仇敌忾想办法出去吧!”
“哼!”司徒不息冷哼一声,“当谁是傻子?你不是说你师弟去了什么不死血人身上的青铜蛊虫卵吗?那他自然有对付不死血人的方法。更何况那不死血人还是你们师父亲手制造的。你要出去还不容易?”
张则呵呵一笑,说:“我们要接近不死血人不是不行,但是要想杀他……那就……”
“要杀了不死血人才能出去?”怪人存疑。
张则叹了一声,说:“算了,我也不瞒你们了。要从这阵出去不需要杀不死血人。我也确实有办法出去。但是不死血人守着一口棺材,那玉简就在棺材里……而且你们要救人,也必须杀死不死血人……”
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我们当然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杀不死血人,那你呢?那东西不是应该跟你们是一伙的吗?你为什么也要杀他?”
“还不是为了玉简。”张则轻描淡写地抛下一句。
“玉简?为了个玉简不惜冒这么大险?那东西有这么值钱吗?”
“值钱?哈哈哈哈,你没告诉他玉简的作用?”张则又看向你怪人。
我一直觉得怪人三番两次冒险夺玉简很奇怪,马上趁此机会发问:“你们要找的玉简究竟有深门作用?”
怪人略一沉默,说:“据说集齐三片玉简可以开启鬼门关。”
“开启鬼门关?这……世界上真的有鬼门关这种东西?”虽然我不是没见过鬼怪,但是这么一说还是有些无法置信。
“鬼门关只是一个叫法,并不是说真的有一个具体关口叫‘鬼门关’。而是指进入阴间的入口。一种说法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这世上阴间阳世其实是重叠的。人鬼生存的空间是重叠的,把我们隔绝开来的是一种名叫阴阳丝的物质。”
怪人说有位研究阴阳的专家曾经提出过一种说法。该说法跟如今我们说的“平行空间理论”有些相似。
“平行空间理论”道说的是时间旅行者回到过去改变历史后,时间线便出现分杈,分杈的时间线展开的是另一段历史。然而,如果我们能够回到过去,就可能破坏因果规律。于是,祖母悖论来了:由于时间与空间相关,因此祖母被害,世界因历史的改变被一分为二,从而产生时空的分枝,那么在这个空间里的我就不存在了,但另一个空间的祖母仍然存在,也便还有我存在。
那位专家长认为阴间阳世是重叠的。他认为阴间并不是存在在另一个空间里的,而是就在我们所处的所谓阳世中。譬如说你家也许是阴间的阎王殿,街口那家超市可能就是奈何桥所在。
阴间阳世之间自有某种我们未知的东西隔开,所以阴阳两种,人鬼两类才能彼此纵横交错,却又互不干扰。那位阴阳专家还提出阴间阳世之间有很多出入口,通过那些出入口就可以在阴阳间往来。那些出入口就是俗称的鬼门关。
死后没有跨过鬼门关进入阴间的鬼怪才会被我们看到和感受到。
这种名叫阴阳丝的物质就是那位专家发现的。
那位专家穷极一生,研究出破坏阴阳丝,进入阴间的方法。专家研究这事完全是出于好奇,出于兴趣,但是他成功之后,却有别有用心之人意欲抢夺。
专家不希望自己的研究落入这些人手中,但是有不忍心毁掉自己的研究心血。于是,便将破坏阴阳丝的方法留在三片玉简之上,将玉简散落三个危险之地。
“也就是说,集齐三片玉简,就能知道那位专家研究出来的破坏阴阳丝的方法,就可以进入阴间。”我喃喃自语。
我还是不明白,说:“但是活得好好的,去阴间做什么?真这么想去,找个高一点的地方跳下去不就完了?用得着这么费劲吗?”
怪人和张则同时瞪了我一眼。
“别人就是不想死才要费劲心思弄到三片玉简!”
“啊?”恕我脑子短路,实在不能明白。
“进了阴间,便能拿到生死簿,把自己的名字从生死簿上划掉就可以长生不死!”张则整个人都因激动而颤抖。
我不由笑出声来:“生死簿?划掉名字?你们以为在看《西游记》啊!下一步是不是该去东海龙宫要金箍棒和一身行头了?”
张则对我怒目而视,像是自己的信仰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你懂什么!既然有阴间,怎么没有生死簿?人是能长生不死的!一定能长生不死!一定能!”
我忍不住出言讽刺:“哼,你这么想长生不死,当初就应该让你师父顺手也把你做成不死血人。”
☆、062章 骗局(4)
张则对我怒目而视,像是自己的信仰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你懂什么!既然有阴间,怎么没有生死簿?人是能长生不死的!一定能长生不死!一定能!”
我忍不住出言讽刺:“哼,你这么想长生不死,当初就应该让你师父顺手也把你做成不死血人。”
张则也不看我,直接哼了一声,说:“没有我,你们连接近不死将军的办法都没有!要不要合作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走到一边。
我说:“这人肯定不怀好意,肯定别有用心我们不如还是走吧。”怪人和司徒不息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我说:“你们不是都相信能进阴间找生死簿吧?”话一出口,我马上发觉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要是怪人不相信这点,又怎么会三番两次身入险地寻找玉简?
司徒不息想了一下,说:“阿宝,你先把黄集带出去吧。姓张的,我们跟你去找不死血人,你指条路,让这三个小娃娃出去。”他用眼神询问怪人是否同意。
怪人也说道:“对,免得让他们在这碍手碍脚。”
“好!”张则,“师弟,出来吧,把三位带出墓室!”
我吃了一惊,他的师弟也在这里?一人从张则身后的拐角处走出来,看到那人,我们几个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因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先前见过的李二狗!
“你不是死了吗?”我们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看见他中青铜蛊而亡的啊!
李二狗冷笑:“要不是那样,我怎么来得及在延时咒失效之前‘消失’?”
“是你把我们从九龙铭镜中弄出来的!”我感觉有点懵。
“没想到你们这么没用,一个小小的九龙铭镜都对付不了。哼,师兄,我看啊,你太高估那人的本事了,这些人哪能杀死不死血人啊!”
“闭嘴!”张则像是担心他师弟开罪了怪人。
李二狗显然不服气,但是又不敢顶嘴。
“那边的事我会搞定的。你先把他们带出去再回来。”张则说。
李二狗往我们这边一瞥,说:“那就走吧!”走完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在前面。
我跟阿宝都没动,“爷爷,我不走,让他送黄集先离开吧。”
我忙说:“我也不走。大家一起来的,丢下你们自己离开算什么事啊!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让你们走就走,哪这么多废话!”怪人居然生气了。
“可是……”我跟阿宝都有些疑惑。司徒不息转过身,背着张则和李二狗他们,冲我们使了个眼色。“拿好你们的东西赶紧走!少罗嗦!”
怪人怒气冲冲地推了我一把,说:“赶紧滚!”我分明看见他把什么东西塞进我的口袋里。
我们虽然不明其意,此时也唯有离去的份。
我扶起黄集,跟在李二狗身后。
走了一阵,我不由问:“那几具血尸根本就不是你的亲戚吧!”
“哈哈,当然不是。这几个不知好歹的盗墓贼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呵呵,活该他们受罪,老子正要出去解决那半截血尸,没想到居然看见你们,干脆来了一场即兴表演,怎么样,哥们演技不错吧?”
我没好气地说:“你这才华,不去当演员简直可惜了!”
正走着,阿宝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路道:“这是……”他的脸色有些异样。
“怎么了?”我瞥见李二狗的神色也很古怪,不由也慌了。张则怎么会这么好说话,怪人他们师兄弟要他们带我们走,他们就乖乖照做?这李二狗八成把我们带进什么陷阱里去了!
我们往前一拐,前方居然出现整整十个路口!这个地宫建得也太费钱了吧!
不料李二狗却惊道:“怪了,怪了!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个路口!”
这里原本不是这样的?怎么可能!十个路口啊!说出现就出现吗?
“难道这是……”阿宝又欲言又止。我急了,催道:“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阿宝点头:“这似乎是九死一生局。”
“九死一生局?”
“相传有一种困阵有十条路,但是只有一条是生路,所以叫九死一生局。”阿宝说。
“这岂不是跟葫芦洞的时候的生死局相似?”
“是的。但是生死局只有两条路。选中生路的几率有五成。”
怎么会无端端出现九死一生局?我一把抓住李二狗的衣领,怒道:“哪条是生路?识相地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我也不知道啊!我从外边回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个困阵。”
“你当我们是傻子啊?这是你们的地盘,怎么可能被别人摆了这样一个工程浩大的困阵你们都不知道?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你们爱信不信!老子真的不知道!你们也该知道九死一生局能不能选中活路是靠运气的。我们师兄弟还在这里,怎么可能强行破坏干尸阵,弄乱九子连环阵之后,又在退路上布下这该死的九死一生局?我们有病啊?”
他这么一说,倒也没错。那这困阵是哪来的?回想起方才怪人和司徒不息的古怪反应……难不成是他们?也不对啊。如果他们有心在这布阵困住张则他们,又为什么坚持让我们往这来?
我越想越不明白。这世界太复杂了好嘛!我已经深深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对了!刚才怪人给我的是什么?
我伸手进口袋,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红色罗盘。
“是你!”李二狗愤怒冲向我,阿宝一脚将他踢开。
“干嘛这么大反应?”我把黄集扶到墙角,小心放下。
“那是九死一生局的破局罗盘!只有布阵者有!这困阵根本就是你布下的!还装傻!”李二狗怒气未消。
我恍然,要真是怪人布下的那就好办啦!“你也太高估我了。我有这本事还要你带路?少啰嗦了,这玩意儿怎么用?”我把罗盘递给阿宝。
阿宝捧着罗盘,在十个路口边上都走了一圈,指着其中一条路,说:“这就是生路。”
这么简单就化解危机?太好了!
我赶紧重新扶起黄集。李二狗很是踌躇,我说:“你不相信可以不跟我们进去。好走不送。”这个带路人究竟有什么用?
李二狗说:“我们走了,我师兄怎么办?”
没想到这人还挺讲义气。确实,怪人把罗盘给了我,他自己怎么离开?想到这我不由停下脚步,踟蹰不前。
阿宝白了我们一眼,把罗盘放在路口,径直走进生路。
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么简单的方法我居然没想到……
我扶着黄集,也进了生路。我本以为李二狗不会跟我们进来,没想到他谨遵师兄命令,尽职尽责地跟了进来。
又走了一阵,走在最前面的阿宝又停下来了。
“怎么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前面……居然也是死路……”阿宝整个人都呆了。
我心中骂娘,难道怪人故意害我们?给的罗盘是假的?
阿宝接着说:“这条路就是生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到这条路的出口被人封起来了。”
“生路被封起来了?谁跟我们这么大仇?”我吼道。李二狗脱口而出:“现在哪还是九死一生?不成了十死无生吗?”
“生路出口与被封,只能说明有人在阵外搞鬼。船到桥头自然直,往前继续走吧。”阿宝很快恢复冷静,“想要封住生路出口,必须在附近施法。也就是说,封住生路出口的人现在就在附近。”
“是我们其中一人?”我警惕地瞪着李二狗。
阿宝说:“不会是我们几个。对方应该在出口附近。大家小心。”
我刚要应声,突然感觉一只大手抓住我的脚脖子。一阵钻心刺骨的痛顺着脚脖子一直窜上我的心头。尼玛我好像感觉到自己的脚踝融化了!我惨叫一声,随后看见两个人影一左一右从我身后跑了过来。
一片树叶状的金属片伴随一大口血雾从我左边袭来。脚踝上的大手霎时松开。右边的人把我和黄集拉到一旁。我这才看清从左边跑过来的是阿宝,而从右边上来的是李二狗。
“我去!那是什么玩意儿!”我惨叫连连,低头一看,发现我左脚脚踝已经皮开肉绽。一部分白森森的骨头已经跑出来了。
“鬼头身!”阿宝吐了口带血的唾液。
又是鬼头身!酆都鬼门那帮人也来了?“快走!”
然而我们根本无法往前,前路不知何时竟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一个个全身漆黑的鬼头身!
而且我原本站的位置已经开始出现一小滩吐着泡泡的黑泥。又是异壤!
前路的鬼头身黑压压地聚在一起,缓缓朝我们移动。
“不杀它们不是办法。但是杀了它们,它们就会变成异壤。”即便杀死了所有的鬼头身。它们化成的异壤也会把路彻底堵上。到时候我们也是死。我们没有米没有醋,简直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只有束手待毙的份?”
也不知道怪人和司徒不息他们怎样了。如果他们在这里,说不定还能有解决的法子。
鬼头身群步步逼近,我们不得不步步后退。
☆、063章 骗局(5)
“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气行奸邪鬼贼皆消亡。视我者盲,听我者聋。敢有图谋我者反受其殃。”一个熟悉的声音陡然响起。
怪人!
怪人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威风凛凛地对着我们身前的那一大片鬼头身念出一大段咒文。
那一大片鬼头身轰然倒地,我却完全高兴不起来,这么大数量的鬼头身变成异壤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急忙扶着黄集倒退,但是我惧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那一大片鬼头身倒地之后,并没有化作异壤,而是集体哆嗦了一阵,化作一阵轻烟消散。
太厉害了!这才是我印象中的怪人啊!话说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阵里?司徒不息和张则呢?
阿宝果然迫不及待地追问:“爷爷呢?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追来了?”
怪人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猛然发现事情不对:“这不是刚才跟我们在一起的怪人!刚才怪人左臂被重物砸伤,他的左臂连衣服都好好的!”
“你是什么人!”阿宝之前太过挂牵司徒不息才没发现这点,现在经我一说,急忙做出防御架势。“这九死一生局难道是你布下的?”我马上想到这点。但是不对啊,刚才的罗盘是跟我们在一起的怪人给我的。如果这九死一生局是这个怪人布的,那个怪人怎么会有找出生路的破阵罗盘?
但是这俩人长得一模一样,八成有关联。
怪人根本不搭理我们,径直前行,冷冷地说:“想出去的,就跟着来。”
嘿,这也太拽了!我怎么觉得他跟最初跟我们进葫芦洞的怪人也不一样?这世上究竟有多少个这种怪人?我把黄集放下,一个箭步冲上去把怪人拦下:“把你的左边衣袖卷起来!”
怪人白了我一眼:“凭什么?”
我一愣,说:“不凭什么。我要知道你究竟是谁。”
李二狗在一旁插话:“卷起衣袖你就能知道人家身份?”
我说:“当初在葫芦洞的时候,那个怪人曾经亲手划破自己左手臂,幽冥蠕虫出来透气。他左手臂上肯定有疤痕!”
怪人幽幽说了句:“养幽冥蠕虫的只有一个人?左手臂上有疤痕的只有一个人?这能说明什么?”
我一愣,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了,我居然没有能力反驳……不对!“差点让你绕进去了!你跟刚才那人不是同一个人吧?你们怎么长得一模一样?别告诉我你们是双胞胎!”
怪人翻了个白眼,说:“你们真的不走?”
“这个疑问弄不清楚我们是不会跟你走的!”我决定豁出去了。
“怎么这么多事!”怪人三两下卷起左边衣袖,果然露出一条长长的如同虫子般的殷红疤痕,“满意了吗?用不用把幽冥蠕虫弄出来让你确认确认?”
我当即接口:“你肯就最好不过了!”
怪人极其不耐烦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就往前走。李二狗急忙跟上,嘴上不停说:“原来你才是真的。我师兄眼光向来不错,我说你怎么可能掉进九龙铭镜呢!嘿嘿嘿嘿,有人冒充你,目标是玉简。我说……你是不是应该回去看看?”
怪人头也不回地说:“把他们弄出去,去我自然会回去。”
我跟阿宝对视一眼,决定跟怪人走。“这生路已经被封,你能冲破?”阿宝问道。
怪人说:“这九死一生局是我设下的。外边的人不久前才下手封死生路。”“什么?人家下手的时候你是知道的?那你为什么不出手阻止?”我急了。
怪人哼了一声:“不需要。”
阿宝心境澄明,说:“你有破解之法?”、
怪人道:“对方用的的酆都鬼门的法子。酆都鬼门与钟家本是一脉,后因一事闹得如同世仇。曾经有一段时间,两家着意互相研究针对对方的术法。誓要将对方赶尽杀绝。后来两家人醒悟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之意,虽不能冰释前隙,但也不愿再自相残杀。酆都鬼门一脉改名换姓,退居丰都。祖上留下训诫,后人不得离开丰都。如今不知酆都鬼门后人为何违背祖上遗训。”
“你怎么知道这些?”我这个钟家后人都不知道,这来路不明的怪人怎么这么清楚我们两家的前仇?
“那不重要。”怪人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赶紧转移话题。
“对方把生路变成死路,使用的是阴阳挪移法。”
阴阳挪移法?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阿宝身子虽是孩童,但是活的年头很久,自然见多识广。“据说阴阳挪移法,可随意而行,转移阴阳二气,改阴变阳,挪阳成阴。相传这术法乃是鬼王钟馗所创。但是钟馗死后,术法便失传了,即便是鬼王后人也没能继承。”
怪人说:“没错。但是后来酆都鬼门一脉却把阴阳挪移法的这一术法寻回来了。这也是后来钟家两脉闹翻的导火索。”
“施展阴阳挪移法极为冒险,为保自身安全,必先修金光咒。”
怪人继续说,金光印掐法为,双手中指、无名指相交,食指、小指、大拇指合对伸直;食指、小指向上,大拇指向下。
将金光印拱起至眉,自己双目紧闭,存想金光符一遍,金光符在头顶虚空闪着金光,然後念金光咒一遍,念完咒将金光印盖在头顶的上面,然後朝背後一放,观想自己全身放射金光。
金光咒咒文: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准备完毕,即端坐收视返听,观想五轮,斗转阴阳。
若能斗转阴阳,理论上来说确实可以把生路转为死路。
“你知道得这么清楚,难不成你也是酆都鬼门的人?”我无法放弃追究怪人的身份。
“你不用再问了,我是不会回答你的。”怪人斩钉截铁地说。
我见追查无门,只得把注意力放在怎么离开上。
“你对这什么阴阳挪移法这么了解,自然知道破解的方法了?”我说。
怪人再一次出乎我的意料。“阴阳挪移法无法可解。”
“啊!那你干嘛一副能带我们出去的样子?不带这样耍人的!”我简直怒了。
怪人淡淡说:“阴阳挪移法本身确实无法可解。但是只要破了金光咒,施法之人就很容易被术法本身反噬侵袭。施法者一破,术法则不攻自破。”
一言甫毕,怪人双掌翻飞快速结印。
他结印之时,我已经感觉到周围的气场不稳。气场越来越动荡,我看见前方突然有一道金光被击成千万碎片。而我们眼前的路也变得干燥起来。前面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就是出口!
施法想把我们困在这里的人就在出口之外!
我们急忙冲出去。我本以为会看见当初在时欢愉家闹事的古凌。但是出来之后,看到的东西让我更是心惊胆战。
我看见一个人影跳上停在一旁的车子扬长而去。而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怪物来不及离去,被怪人一下抓在手里。
那怪物小怪物全身皆黑,头部如驼峰状,无发,手持铁叉,面目狰狞恐怖。正是当初企图杀死二叔的地夜叉!
☆、064章 骗局(6)
一言甫毕,怪人双掌翻飞快速结印。
他结印之时,我已经感觉到周围的气场不稳。气场越来越动荡,我看见前方突然有一道金光被击成千万碎片。而我们眼前的路也变得干燥起来。前面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就是出口!
施法想把我们困在这里的人就在出口之外!
我们急忙冲出去。我本以为会看见当初在时欢愉家闹事的古凌。但是出来之后,看到的东西让我更是心惊胆战。
我看见一个人影跳上停在一旁的车子扬长而去。而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怪物来不及离去,被怪人一下抓在手里。
那怪物小怪物全身皆黑,头部如驼峰状,无发,手持铁叉,面目狰狞恐怖。正是当初企图杀死二叔的地夜叉!
我把黄集放在一旁的大树下,冲到怪人面前,对那只地夜叉怒吼:“你还记得我吗?是谁派你来的?”
地夜叉不断尖声怪叫。我明明记得地夜叉虽身高不逾一米,但是力气极大。现在怪人单手擒住地夜叉双手,地夜叉居然完全被他制服,怎么挣扎都无法从怪人的掌心挣脱。
怪人伸出两只指头,把地夜叉手上的铁叉抽出来,随手丢在地上。
我见没有威胁,胆子就更壮了:“是谁让你去杀我二叔的?”
怪人听到这话显然一愣,说:“你二叔是让这小东西杀死的?”怪人向来没什么表情,情绪也很稳定。这时却浑身颤抖,似是暴怒。
我一怔,说:“它攻击过我二叔,但是最终被二叔打跑了。你……认识我二叔?”
怪人眼中掠过一丝不然,但很快就被他成功掩饰了。“你们鬼王钟家名头这么大,业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么一说也挺有道理,但是从这怪人的反应来看,他分明是认识二叔的啊!不然干嘛这么激动?
“二叔先是被一个双踝缚五阴之木聚阴的恶鬼打成植物人,后来这地夜叉找到医院要杀二叔灭口。我看,它们肯定是被同一个人,或者说同一伙人派来的。如果地夜叉跟酆都鬼门有关联,那么当初把二叔打成重伤的人自然也是酆都鬼门的!我们来之前,酆都鬼门一个叫古凌的人还试图用鬼头身杀我。呵,这么一想,他们试图杀二叔也就不难理解了。我们钟家一脉跟他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们要死盯着我们不放?”
我认定二叔的死是酆都鬼门的人造成,自然怒不可遏。
怪人沉吟:“双踝缚五阴之木聚阴?你确定将你二叔打伤的恶鬼真的双踝缚五阴之木聚阴?”
我说:“当然。这是二叔当时自己确认的。”
“这就怪了,双踝缚五阴之木聚阴不是酆都鬼门的术法。”怪人道。
我转念一想,我当初确实也曾怀疑过恶鬼跟地夜叉不是同一帮人派出来的。毕竟那只地夜叉一上来就直接要取二叔的性命,从头到尾都没有要逼问令牌下落的意思。而恶鬼明明白白是冲玄铁罗刹令牌去的。
刚才我一时激动,忘了这一茬。
“当初究竟是什么人把二叔害成那样的?”我喃喃自语。
李二狗对我们家的恩怨可不感兴趣。他不耐烦地说:“你们的私人恩怨自己解决吧,我可要回去了。”
李二狗谄媚地看着怪人,说:“你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还用问?”怪人冷冷地说。
李二狗大喜,说:“对对对,你对玉简自然势在必得。咱们走吧!”
怪人拿出一个杏黄色,写满咒文的布袋将地夜叉套了进去。说来也怪,地夜叉被套进布袋之后各种挣扎,却怎么都挣不脱布袋。怪人口中念念有词,那布袋竟越来越来,最终变得只有巴掌大小。而布袋里再也没有挣扎的痕迹。
怪人将布袋收好,便要重新进墓。
我可不干了,急忙拦在他面前:“这地夜叉身上也许有我二叔被害的真相。请你把它给我吧。”我心里各种没底。怪人这么高冷,怎么这么随便就答应我的请求?
果不其然,怪人白了我一眼,说:“凭什么?”
“那个……这个……”我一时无措。眼看怪人从刚才的出口迈了进去,我不及多想,叫道:“我跟你一起回去!”抢进出口后,我头脑发热的状态立马解除,但是已经来不及后悔了,我们身后的“出口”居然没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整个人都绝望了好嘛!
怪人淡定地答道:“九死一生局是个困阵,一旦有人成功离阵,阵自然就解了。”
你妹啊,坑爹呢!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就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了?我心中大悔,脸上却不愿表露出来,说:“那什么,干尸阵被强行破坏之后不是不能走回头路吗?现在出口又没了,待会儿我们怎么出去?”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只要杀了不死血人,我们就能从他死守的地方出去。”李二狗道。
“什么?也就是说现在对付不死血人不再简单关乎玉简和那对中青铜蛊的夫妇能不能活过来,还关乎我们在墓中的所有人的生死?”我更加后悔了。早知道就跟阿宝他们乖乖在外边等了。
说起阿宝,我怎么觉得我们离开之前,司徒不息给他的眼神这么奇怪?难道他跟那个冒牌怪人一样,也知道怪人布下九死一生局的事?
“这边。”九死一生局没了之后,墓中便现出本来面目。李二狗对这地宫最为熟悉,在前面带路。
我走在怪人身边,压低声音说:“他们师兄弟不会只是想跟咱们合作杀不死血人这么简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