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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星诀指法:在左手第四指第一节。.15

作者:神神化化 当前章节:14921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1:52

“自然不会。”

“那我们不需要防着?”

“见招拆招吧。”

说话间,我们已经能听见前方熙攘之声。“是他们?”我莫名有些兴奋。拐了几个弯,我们面前出现一个硕大无比的洞厅。洞厅天花板上雕刻整整一面复杂的符文。四角有四根环抱大石柱。石柱上亦雕刻符文。

更奇妙的是,这洞厅之中居然有灯!

“这……”我仔细一看,发现那照明大灯并没有连接电线,只是应急灯。但是即便如此也很奇怪好嘛!“这地宫之中怎么会有应急灯?”我不禁问道。

“不怕告诉你,这个地宫曾是我们血教的秘密聚集场所。那场变故之后,我们师徒三人都遭难,这里自然就荒废了。师兄和我逃出来之后,就重新聚集在这里。各种应急设施也就重新启动了。”

方才听到的窸窣声又出现了。我忙问:“是谁?”对方微弱地应了一声,我听不清楚他说什么。但是能分辨出声音是从旁边一张石台后发出来的。

我赶紧小跑过去,猛地觑见一个人浑身是血倒在石台之侧。这人衣着打扮跟怪人一模一样,但是脸已经恢复本来面目。“罗队!”我惊得无以复加。

我赶紧扶起我在警局的队长罗准。“怎么会是你?”我脑子一片空白。

罗准瞄了怪人一眼,脸上有种自责的表情。怪人走到罗准身边蹲下,轻轻拍了拍他,说:“不要紧。他们呢?”

罗准抬起血淋淋的手指了一个方向。李二狗当即跑了过去。怪人看着罗准,有些犹豫。罗准道:“不用管我。我没有大碍。那不死血人着实厉害。只怕他们也要支持不住了。快去,可不能让玉简落在别人手上!”

怪人略一沉吟,对我说:“你在这照看。我马上回来。”

没等我做出回应,怪人已经像一道闪电似的窜了出去。

偌大的洞厅之中霎时只剩我和罗准两个人。“你……跟那个怪人是什么关系?”我把外套撕成布条,帮他绑扎伤口。

罗准说:“这事儿你直接问他吧。能说的,他自然会跟你说。”

“那个怪人对人爱搭不理的,实在没法聊天啊。你为什么会变成他的样子进来,这不是什么秘密吧?”我不肯放弃。

罗队决定不说,就是不说,任凭我怎么问都没有用。

我没有办法,绑扎好之后,干脆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等了很久,怪人他们都没有回来。我心痒痒,有些想追过去查看,但是又不好丢下罗队自己一个人。

我从地上站起来,在洞厅里来回踱步。又等了许久,我已经开始烦躁的时候,前方终于传来脚步声。怪人、司徒不息、张则和李二狗身上都有伤。但是除了怪人外,他们脸上都有掩盖不住的兴奋!

“成功了?”我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司徒不息笑道:“终于把那狗日的干掉了!”

“玉简呢?”罗准挣扎着往这边探出头来。怪人几步走到罗准身边,说:“在我手上。”怪人的神色颇为古怪。我本以为集齐三片玉简他应该很高兴才对,但是从他脸上一点都看不到高兴的迹象。

他们说话的生意越来越低,后来我已经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了。

张则干咳一声,赔笑问道:“那个……不知道你有没有把另外两片玉简带在身上?”

怪人白了他一眼,说:“我没事把另外两片玉简带在身上做什么?”

张则说:“呵呵呵呵,我只不过想一瞻玉简风采。”

怪人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

我问:“不是说杀了不死血人就能出去吗?你们是来领我们走的吧?”

司徒不息说:“他们两个说不死血人原本待的地方就是这个洞厅。出路也藏在这个洞厅里。”

“啊?既然如此刚才直接从这走不就行了?不死血人又没守在这里。干嘛要大费周章去把人家灭了?”我完全无法理解。

张则幽幽来了句:“现在我们谁都出不去了。”

“什么!”我怒视他们,“什么话都让你们师兄弟两个说完了!杀了不死血人就有出路是你们说的,现在你们又说谁都出不去?把我们当猴儿耍呢?”

张则径直走到罗准倚靠的石台旁,拿出一枚血淋淋的扳指扣入石台上的一个凹槽里。

石台发出“轰隆隆”声响,不住地往下沉。“这个扳指是不死血人不死的关键。反过来说,只要不死血人还活着,我们就不可能得到这个扳指。”

所以呢?我疑惑地看着他。

石台完全沉下去之后,周遭静默几秒,随后又传出一阵“轰隆隆”声响。一副无缝白玉棺材从地下慢慢升了起来。

“这是什么?”我完全没想到我不久前跟罗准倚靠的地方居然有这等机关。

怪人忽然倒退几步,指着玉棺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我急忙走过去。这下我明白了,玉棺上也有凹槽。而且还是三个凹槽。凹槽形状跟怪人寻到的玉简完全相符!

☆、065章 骗局(7)

“几个意思啊?难不成……”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是说玉简上记载的是那位阴阳专家研究出来的破坏阴阳丝的方法吗?现在看起来,三片玉简的作用更像是打开机关的“钥匙”啊!

“出路就在这玉棺之中。你们也看到了,只有三片玉简才能打开玉棺。”说到这里,张则甚至冲摊手做出一个无奈的姿势。他看着怪人,眼中满是挑衅,一点都没有被困的焦虑。

“真的只能从这里出去?”我一点都不相信张则的话。

司徒不息和怪人都不说话,像是默认了张则的说法。怪人说他没把另外两片玉简带在身上,那我们岂不是出不去了?不会的不会的!

倘若真是如此,张则他们冒的险也太大了。怪人没把另外两片玉简带在身上的话,他们俩不也得跟我们一起受困于此?他们不至于这么疯狂吧?

“你想好了?你真的没把另外两片玉简带在身上?当然啦,你要是坚持这么说,我们即便有本事强行搜你身也是不管用的。毕竟你有的是法子。咱们就一起留在这墓中吧。”

“事已至此,你们也该说出把我们引来的真正原因了吧?”我说,“你们强行弄乱九子连环阵,切断回头路,逼得司徒不息和怪人跟你们合作杀死不死血人对你们究竟有什么好处?”

“如果我们有能力杀死不死血人,就不用费心费力做这么多事情了。”李二狗说。

“你们跟不死血人有什么深仇大恨?那不是你们师父制造的东西吗?”这两人为了杀死不死血人被困数十载,重获自由之后,居然还要冒此大险逼迫怪人和司徒不息跟他们剿杀不死血人。

司徒不息和怪人也转过头来看着张则师兄弟。

“我们跟不死血人并没有仇。”李二狗说。

“那为什……难道你们的目标是三片玉简?你们妄图打开鬼门关,进地府找生死簿?”我说。

“嘿嘿。”张则冷笑。“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否认的。不错,我们的目标一直都是玉简。如果我们要求你把玉简之上记载的内容共享,你肯定不会答应。恰好我们师父当初设计这个墓的时候,留下的最后出口需要放上三片玉简方可开启……嘿嘿!”

张则指着罗准,说:“发现你是假冒的之后我着实吓了一跳。我已经把退路断了,你手上若没有另外两片玉简那大家真的都要死在这里了。嘿嘿,幸好,幸好,本尊也在。”

“本尊在也没用啊!你没听他说没把另外两片玉简带着身上吗?你们凭什么认为怪人只要出现就一定会把另外两片玉简带在身上?”我气急败坏。

怪人却十分淡定。他盯着张则看了半天,忽然扬了扬嘴角:“没错。我向来将所有玉简带在身边。”

“嘿嘿,在葫芦洞的时候,你自然也把玉简放在身边了?那阿察被你骗过了吧?”张则很是喜悦。

“玉简在葫芦洞的信息果然是你透露给阿察的。但是我不明白,阿察进过崂仙湖底?那你怎么还一直被困在那儿?”怪人昂了昂头。

张则和李二狗对视一眼,突然都笑了起来。

我看他们的眉眼神色,突然明白了,惊呼:“这事儿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你根本就没被困在崂仙湖底的古墓中!”

张则笑道:“那倒不完全是谎言。四十二年前,我确实不慎受困于封坑阵中。然而十六年前,便有一人将我救了出来。”

“谁?”我本能发问。

“我也不知道。十六年前的一天,我突然发现湖底阵法被高人无声无息地破了。开始我还以为是有人发现湖底古墓有玉简寻至。但是出去一看,附近根本没有人踏入的痕迹。当时我也没想这么多,当即携上我在古墓棺中发现的竹简和玉简离开。”

怪人冷笑,说:“后来,你发现你们根本就没有能力从不死血人这夺取玉简,干脆把已经到手的玉简放回去作饵。”

“没错!我狠下来心做这个决定全因你跟漆雕朴的一战。那时我就认定,世上如果有人有杀死不死血人的能力,那绝对是你!为了让你相信这一切,我不惜大费周章在崂仙湖底重建封坑阵,亲手将自己困于湖底。呵呵呵。”

“你……真是够拼的……”我由衷地佩服这种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但是就算怪人把三块玉简都拿出来也没你们什么事吧?你们师兄弟打不过不死血人,却有信心能从打败不死血人的怪人手中抢走玉简?”我百思不得其解。

怪人冷冷地看着张则。

张则嘿嘿一笑,对怪人说:“我们哪敢存抢夺玉简的心呐?我们呢,是这样想的,希望你开启鬼门关进入阴间的时候能捎上我们。毕竟人多好办事嘛!找到生死簿大家都能把名字销了。如果你觉得带上我们太麻烦,就让我们看一眼玉简上的方法也成!这样做你也没有损失是不?”

我冷然旁观,不禁替这姓张的智商捉急。他有心要知道玉简上的内容,刚才就应该先逼怪人给他看了,再把玉棺弄出来呀!现在怪人只要把玉简放上玉棺,就能开启出路,干嘛还要跟他磨叽?

果不其然,怪人道:“这话你应该在我们知道出路所在位置之前说。”

张则和李二狗显然一惊。我暗自好笑。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关得太久了,人都傻了。

怪人最先把一片带血的玉简放上玉棺。这片玉简无疑就是刚刚从不死血人那儿得到的。随后怪人咬破自己指尖,凭空画了个复杂的图形。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怪人的血居然漂浮在空气中。更诡异的是,一个巴掌大的红木盒子竟然就这样从鲜血绘就的图形中央掉了下来!

怪人准确无误地接住红木盒。打开之后,盒中赫然便是另外两片玉简。我斜眼去瞄张则二人,发现他们神色都很复杂。他们应该在想,如果不是怪人主动取出另两枚玉简,他们决计没办法得到吧。

怪人将玉简悉数放在玉棺上。只听得一声脆响,玉棺现出一道缝隙。我急忙上前,欲把棺盖推开。没想到棺盖极为沉重,我奋力推了许久,棺盖居然一动不动。我抬眼看见司徒不息和怪人翘手站在一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而张则和李二狗却迫不及待地过来帮忙。玉棺已经开了,他们为什么不趁机拿玉简?

我看了看怪人,又看了看张则,似乎明白了什么。此时,玉棺中清晰传出一阵呼吸声。棺里的东西是活的!

张则跟李二狗大喜,阴谋得逞的神态一览无遗。

什么情况?骗局里还套着骗局?我不由自主地退到司徒不息他们身边。我看见一只湿哒哒,沾满鲜血的大手从玉棺之中伸了出来。血手抓住棺盖,毫不费力地往旁边一推,我们三个男人都推不动的棺盖轰然落地。

一个“人”从玉棺中坐起。这人跟我们在饕餮之垣外看见的无皮血尸差不多,看起来说不出的恶心。

血人极其突兀地把头转向我们,一双几乎只有眼白的眼珠子充斥一股强盛的暴戾之气。

“师父!”张则和李二狗异口同声喊道。

“什么?他就是朱武喜?”我脱口叫道。

“他、们、是、什、么、人?”血人说起话来跟咯痰似的。

怪人冷笑:“你才是真正的不死血人。”

这人不是朱武喜,是不死血人?我整个人都乱了。这是怎么回事?等等,张则两人一直瞎话连篇,他们的师父是朱武喜这一说自然也可以是骗我们的。

“嘿嘿,没错。我们的师父才是真正的不死血人!”

“刚才我们杀死的自然便是朱武悦了?”怪人像是一点都没感到意外。

张则大惊:“你怎么知道?”

血人死死盯着怪人,看着他的眼神,我总觉得他做好了将怪人生吞活剥的准备。我这旁人都觉得毛骨悚然,怪人却像没看见似的,毫不在意地说:“我还知道三片玉简上记载破坏阴阳丝的方法这一信息是你们编造的。玉简均存于险地,你们的目的自然就是欺骗各方能人异士,让那些被长生欲望冲昏头脑的人帮你们取出玉简。”

“而这三片玉简其实只有一个用处,便是打开囚禁朱武喜的玉棺。确切说来,应该是你们血教的圣物——严丝合缝白玉棺。”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张则万万没想到怪人能到处他们的秘密。

“为什么还傻傻地为你们作嫁衣裳?”怪人咧嘴笑了,“你可知道十六年把你从崂仙湖底封坑阵中放出来的是什么人?”

张则几乎跳了起来:“是你?”

“呵呵,可不就是我吗?十六年前,我无意间发现一批裤衩铜币上被人故意留下青铜蛊虫卵。而下蛊的人便是他。”怪人指向李二狗。

看来怪人早就知道他们身份。“我一时气愤,设局将他困了起来。以防有人受害,我便设法将铜币上青铜蛊虫卵都杀死了。只是没想到,有一枚青铜币已经流了出去。”

☆、066章 血壳

“我想深一层,觉得青铜蛊来之不易,他布下青铜蛊虫卵定不是单纯害人这么简单。背后说不定有团队,正在策划什么阴谋。当时我便打定主意将他放出,再循着这条线索查出他背后的人来。但是方捕即放,未免易引起怀疑。我关了他几个月,才找了个机会暗地里悄无声息地让困阵出现破绽。呵呵,你至今都以为当年是你自己凭运气和实力闯出阵来的吧?”这话自然是对李二狗说的。

“你!你!你居然……”李二狗受惊过度,连句话都说不完全。

张则也是脸色煞白,呆矗一旁。这也难怪,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猫,将怪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岂料自己才是被戏耍的耗子。

“我本想依样画葫芦,用同样的方法放你出来。但是吧,你毕竟不是我出手所困,我难以对别人留下的封坑阵自然而然地出现破解。只得冒险解了。起初我还担心你们会起疑。事实证明,是我多虑了。”

“你既然什么都清楚,为什么还要一步一步照着我们的计划走?”

“我知道你们有阴谋,却不知道是什么阴谋。所谓放长线,钓大鱼。我这不是把大鱼钓上来了吗?哈哈哈!”怪人难得大笑。

张则反而镇静下来:“大鱼?只怕钓上的是鳄鱼,你驾驭不住!”说着跟李二狗往两旁一退,血人从玉棺之中跳了出来。他所踏之处“滋滋”冒烟,抬脚之时,坚硬的地面上居然便出现一两厘米深的脚印坑!

“我去!”这比葫芦洞的千年邪崇还要厉害!那邪崇妖狼虽也具腐蚀之力,但也只能腐蚀血肉,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怪人给我一个颜色,我会意,把受伤的罗准扶到怪人跟司徒不息身后。

“你对自己也真是够狠的。被自己弟弟逼到绝路之后不惜对自己下一个如此狠辣的诅咒。你这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即便让你永生不死,又如何?”司徒不息一边说着,一边信步往血人后方走,以便跟怪人前后照应。

血人不知是全然没把司徒不息放在眼里,还是刚从玉棺出来,头脑不清楚,他只直勾勾盯着怪人,丝毫不去理会司徒不息。

一旁的张则和李二狗怎么会看不出司徒不息包抄的意图?这两人向前几步,帮自己师父提防司徒不息偷袭。

血人杀气腾腾,但是动作极慢,好不容易才迈出一步。但是我发现,离开玉棺没多久,他身上便慢慢变干。身子越干,他身上的血色便越淡;动作便越缓慢。

“你们费这么大劲把朱武喜放出来?嘿嘿,据说当年朱武悦之所以痛下心肠手刃长兄,是因为朱武喜发明了一种秘术。据说这种秘术一旦传开,整个人类社会都会受到影响。据说甚至还有造成人类灭亡的可能。”怪人毕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先警惕观察,然后说话分散对方注意力。

我心想什么秘术会有灭亡人类的可能?八成是以讹传讹,三人成虎罢了。

怪人他们并没有出手,甚至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五人小心翼翼地对峙着,局势一触即发。

“他身上的皮肤……不对,那层红色的东西爆开了!”我猛地看见血人再次抬腿之时,他小腿上已经干得差不多的血色物质像被勾破的丝袜般,现出一道长长的裂痕!

怪人大惊,叫道:“原来你研究的秘术是……”

血人突然冲怪人冲了过去!血色物质裂开之后,血人的动作陡然快了起来。奔跑起来如脱弓之箭,怪人不敢硬敌,急忙奔跑避开。司徒不息拿着我的寒星匕首,急忙追上照应。

几秒钟之前还像老人一般蹒跚而行的血人霎时之间像得到新生一样,跑起来比司空不息这个僵尸还要矫捷。

“小心,千万不能碰他身上的血壳!”怪人提醒道。

三人都跑得奇快,我恍惚觉得在我眼前奔跑的不是三个人而是两道灰色弧线和一道血色弧线。

我猛地发现一个问题,他们都跑得这么快,相互追不上也就算了,为什么谁都没有跑出洞厅的范围?

“他们并不是绕圈跑的,怎么跑了这么久都还在洞厅里?这洞厅虽然不小,但是也没那么大呀。”我压低声音问罗准。

罗准有些兴奋,说:“你看乔先生的步法。”

“乔先生?”我一愣,随即醒悟,原来那怪人姓乔。

我凝神细看,终于发现怪人始终步如丁字。“这是禹步。禹步之法,先举左足,一跬一步,一前一后,一阴一阳,初与终同步,置足横直,步如丁字,以象阴阳之会。这种三步九迹,寓意三元九星、三极九宫,以应太阳大数。禹步是法天地造化之象,日月运行之度。道教认为禹步百日,诵咏斗章,可以与神潜通。”

再细看时,发现司徒不息迈的也是这种步法。血人被他们两人绕在中央,根本出不了那个圈子。

与此同时,我也发现血人身上的血色越来越淡,裂痕越来越多。那层裂开的,被怪人称为“血壳”的东西之下,隐约却是婴儿般的白嫩肌肤。

“师父,快出手啊!”张则和李二狗非常着急。

我一愣,怪人跟司徒不息明明拿血人没办法,只能迈禹步拖延,他们为什么这么着急?

话说回来,血人刚从玉棺出来的时候,可以将坚硬的地面腐蚀出脚印凹坑,但是血壳越干,他所造成的凹坑便越浅。血壳开裂后,那渗人的腐蚀力就更弱了。

我知道了!怪不得张则他们这么着急,看来,血人的最强的攻击力便是那湿哒哒的血壳。待到血壳完全干燥脱落,怪人和司徒不息就无所顾忌了。

想明白这一层,我精神大振,心中暗暗祈祷怪人和司徒不息能够坚持到底,让时间华丽丽地把敌人的最强武装卸下。

但是那血人似乎有一个从身体到智力的觉醒过程。血人刚才玉棺出来的时候举止僵硬,反应迟钝。现在血壳开裂到一定程度,他的智力也恢复到一定程度。他已经看出怪人和司徒不息的意图。

血人立马停下脚步,想要闯出怪人和司徒不息的禹步困圈。但是他接连尝试几次,都被司徒不息适时拦下。司徒不息不能触碰血人,但是血人每次要闯出的时候,司徒不息都会如鬼似魅般出现在血人前方一米开外,手举寒星匕首,耀武扬威。

血人如要硬闯,便等同直接撞上刀尖。

血人三番五次被拦下,勃然大怒,嗷嗷大叫。怪人和司徒不息继续迈着禹步,甚是怡然自得。血人仰天怒吼,忽然听得“啪”一声闷响,一块碗口大小,半干的血壳从血人身上脱落。血人心思一动,拾起脱落的血壳朝司徒不息前头砸去。

司徒不息正迈着禹步,步法和行走方向是固定的。血人算准司徒不息下一步所到之处,投出血壳,司徒不息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见血人的动作,但是由于惯性,愣是没能收住这一步。血壳准确无误投中司徒不息左边大腿。

司徒不息毕竟是僵尸,动作和反应都比常人迅疾。他被砸中后,硬生生往旁边一跃,血壳只是在他腿上轻轻擦了一下便落地。饶是如此,司徒不息左腿还是立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伤口。半干的血壳虽已不能腐蚀地面,但是对皮肉来说,还是很可怕的。

血人趁机闯出他们的包围圈。

幸亏司徒不息是“尸”,没有血,否则,这么大一个伤口绝对血流如注,在这种荒山野岭,救助不力,能保住性命才怪。

血人看到司徒不息没有血流出,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转而将掉落的血壳扔向怪人。怪人不停变化脚下步法。血人扔出血壳的角度刁钻,怪人明明应该避无可避才对。但是怪人几次都出人意料地避开了。

血人身上剩余的血壳越来越少,又气又急,恼羞成怒。

一直躲在一旁的张则忽然指着我这边大叫:“师父,扔他们!扔他们!”

我一惊,第一反应是先把难以动弹的罗准藏好。但是洞厅空旷,除了玉棺就没有别的物什了。我忙挡在罗准前面,把鞋子拿在手上,随时准备好击打扔来的血壳。

“你这是干什么?自己逃吧!”罗准咬牙把我推开。

“不行!”其实我当警察的时候跟罗队关系并没有特别好,但是刚才他扮成怪人期间,在九子连环阵中几次拼死救我,现在他有危险,我总不能不讲义气丢下他不管吧?

我紧张地盯着血人,身子半蹲,一手拿着鞋,好吧,我看起来肯定很滑稽。

血人的攻击手段单一,无新意,只有投血壳一招。但是只要他身上还有血壳,我们便不能触碰他,几个人愣是被这一招制得死死的。我心中狠狠说道,等你身上血壳掉光就有你好看的!

血人听从张则的建议,决心改走欺软怕硬路线,一把扯下还连在他身上的几块血壳,眼看就要甩向我们。

危机关头,我大叫一声:“等等!其实我们根本就没有打的理由。司徒大爷,怪……乔先生,其实他们师兄弟做这么多事情无非是想把自己师父从玉棺里救出来。这很好啊,是不是?又没有伤害别人。既然大家没有私仇,又没有公怨,为什么要拼得你死我活的?大家团结友爱,和和睦睦地离开这鬼地方,从此以后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多好!”

☆、067章 出墓

“不行!”张则率先表态,“师父,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秘密。不能留活口。”

“什么秘密?你可不能冤枉人!”他怎么可以如此高估我的智商?太过分了!

“师父!他这是拖延战术!”张则眼睁睁看着血人身上的血壳越掉越多,所剩无几,不由大急。我依然执着于刚才的问题,我们究竟知道他们什么秘密了?居然值得他们这般赶尽杀绝?

司徒不息冷笑道:“你身上的血壳很快就要掉光了。没有血壳的你跟你那两个白痴徒弟能敌过我们?嘿嘿,我看你们还是趁着还有资本,赶紧逃吧!”

血人大怒,从身上扯下一大片血壳朝我们丢来。我大惊,当下没多想,直接把手上的强光手电和鞋一起扔了出去。手电筒撞上血壳,虽然未能将其击落,所幸还是迫使飞来的血壳偏离原来的路线。血壳从我脸颊边擦过,实在是千钧一发。我刚松一口气,又瞥见一团殷红物什朝我飞来。

有完没完!我手上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抵挡,眼看血壳就要砸到我脸上,只见两道灰色弧线从左右两边闪至。司徒不息和怪人一左一右奔了过来,分别将我和罗准拉开。

我惊魂未定,回头看时,发现血人身上血壳尚余大半。“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难道我们真的要被血人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招数弄死?”我心中忿忿。

“乔先生,别管我。玉棺已开,你们赶紧趁机出去啊!他身上的血壳不出半个小时绝对会脱落完毕。血壳脱落,他当初‘临死’时下的五毒血咒就彻底失效了。他们血教只是行事邪门,本事却一般。凭真实本事,十个加起来也不是乔先生的对手。更别说还有这位司徒先生在。你们赶紧先避开!等血壳脱落,五毒血咒失效再收拾他们!”

罗准说话期间,怪人和司徒不息一直在对付源源不断扔过来的形状不一,大小不同的血壳。

“别说了,我是不会丢下你的。”怪人并不回头,淡淡说道。

罗准因为怪人有义气而欣喜。但是对我们,准确说来,是对怪人的担忧却溢于言表。我极为好奇罗准与怪人的关系,但这生死关头,自然不是八卦的时候。

“他们之所以坚持要杀我们,就是因为你们看出血人身上有那什么五毒血咒?”我说。怪人冷笑,说:“自然不是。我先前说过,朱武悦之所以狠下心肠,手刃兄长,是因为朱武喜研究一种祸害人类的秘术。”

“什么秘术?”

怪人和司徒不息不断变幻脚下步法,护着我们。“你仔细看朱武喜身上血壳脱落的那部分皮肤。”

我说:“他的皮肤简直可以用‘娇嫩’来形容。”我心中早就犯疑,张则和李二狗年龄都不小了,他们的师父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年轻人,可是为什么看起来皮肤状况跟少年人似的?

怪人点头,说:“朱武喜遭其弟朱武悦追杀,不敌之下,为求不死,在他们兄弟身上都下了五毒血咒。那个时候,朱武喜已是七十高龄了!”

“啊?这不是返老还童了吗?”我脱口而出。

“没错,朱武喜研究的便是返老还童之秘术!”

我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一答案。登时大跌眼镜。我还以为朱武喜研究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毒方术,居然是返老还童……“研究出返老还童之术难道不是好事吗?”我刚问出口,猛地看见血人朱武喜脸上的血壳应声落地。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张紧致白皙的正太美颜。

“我去!”我心里莫名响起一句广告词,你值得拥有……

返老还童术绝对是个好东西啊!我更加笃定地认为。然而接下来,怪人一句话就把我这种想法灭了。“朱武喜的极度厌恶衰老的皮囊,人生最大志愿便是极力推广他所研究成功的返老还童术,‘消灭’所有老人。返老还童术可令人长生不死。若世间每天都只是源源不断有新生命诞生,而无人死去,世界岂不乱套了?好比一艘船,只有人上船,永远没人下船,就算船身再大在阔,长此以往,终究逃不过下沉的命运。其弟朱武悦苦劝不得,唯有决意杀之。”

我如醍醐灌顶。这跟朱武喜的想法跟当初的司徒不息差不多。后来司徒不息亲手毁了他与阿宝的木人,使得他俩成为世上绝无仅有的一对僵尸,为的就是不打乱世间平衡。

朱武喜却大怒。他脸上血壳既落,便可开口说话。“胡说!我一生从未害人。我那混账弟弟全因嫉妒我,才处心积虑害我!怪我对他太过信任,才会跟他进入这九子连环阵中。我当时虽已在自己身上施下返老还童术,但时间太短,未能生效。生死一瞬,我对自己施下五毒血咒。中咒之后虽然形状可怖,但只需过一段日子,我身上的返老还童术生效,便可蜕皮重生。”

“不料我下咒太急,连我那混账弟弟也中咒了。他竟有本事强行暂时将五毒血咒封印,将我困于严丝合缝白玉棺中!”朱武喜咬牙切齿。

“然后将三片玉简散落各个危险之地?”我问。

一旁的张则冷笑,说:“五毒血咒何等厉害,师叔就算能强行封印,也不过能封印几十分钟。”

我一时没想通,怪人却早听明白了:“只有一片玉简在你们血教手上,其余两片本就散落他地。”

“没错!严丝合缝白玉棺出自祖师爷之手,作用本就是困人。完成之初,祖师爷便将另两个‘钥匙’藏匿于险地。”

怪人冷冷看着朱武喜,说:“你依然要将这返老还童术推广出去?”

“没错!”朱武喜慷慨激昂,全然一副舍身卫道的姿态,“我又不是害人!我所想所欲不过造福人世,为何世间却容不得我!”

司徒不息看到朱武喜,就像在照镜子一般,感触最深。他说:“你虽不想害人,做出的事造成的客观后果却被有人害人的还要大。收手吧。我们并无仇怨,不是一定要置你于死地的。”

此时朱武喜身上血壳又掉落大半。张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忙冲朱武喜使眼色。意思无非是让他嘴里答应,离开之后做什么我们这些人都管不了。

朱武喜却是个实心肠的,激动叫道:“不!推广返老还童术是我毕生志愿。我一定要完成!”

怪人冷然道:“那就容你不得了!司徒,他们两个暂时交给你了。”

我瞥见一旁的张则和李二狗见势不妙,互换眼色一步一步往严丝合缝白玉棺那边退。

“他们要逃!”我忙喊。这两人救朱武喜不是出自什么师徒情义,图的只是朱武喜的返老还童术。现在怪人大有将他们一并处之而后快的意思。他们极有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不止不能长生不死,还有可能连今生都赔进去。当即当算趁他们相斗,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司徒不息对伦理、情义看得极重,最受不了这等行径。

他一个箭步窜出挡在二人跟前:“怎么?师父受难,你们做徒弟的不帮忙相助,却要自己逃跑?”

张则哈腰赔笑:“姓朱的不识好歹,我们师兄弟二人不齿与之为伍!诸位教训得对,我们绝对……”说话间突然抬头,冲司徒不息喷出一口血雾。

张则并不认为这血雾能杀死司徒不息,但觉起码能出其不意使其受伤,自己能趁机出逃。

不料血雾喷出之后,司徒不息居然硬生生在他眼前消失了。他正感奇怪,只觉腰间一紧,被人提了起来。

我在后边看得清清楚楚,张则血雾喷出的那一刹那,司徒不息已经迅速闪到他们身后,一手举起张则,一手李二狗,像丢垃圾一样将二人扔进严丝合缝白玉棺中。

与此同时,那边厢的怪人也已经把朱武喜制服。怪人的想法跟司徒不息不谋而合,也是抓住朱武喜身上没有血壳的地方将其举起,扔进玉棺之中。

两人默契地抬起棺盖,拔出玉简。

我们在玉棺附近找了半天,根本没发现出口的痕迹。“难道又被张则耍了?出口根本就不在这里?”我说。

司徒不息道:“应该先逼问出口位置,再处置他们。都怪我,冲动了,冲动了。”

一筹莫展之际,突然听见一把熟悉的声音喊道:“爷爷?爷爷,能听见我说话吗?”

“阿宝!”我又惊又喜。那家伙在哪?怎么能听见他的说话声?

疑惑间,只听“轰隆隆”声响,严丝合缝白玉棺慢慢往下沉,先前的石台又升了上来。“爷爷,这边只有一个机关,我按下了,边上的石台上升,下来一副白玉棺材。”阿宝汇报那边的情况。

司徒不息道:“好孩子。石台升到这边来了。”司徒不息和怪人围着石台又拍又打,仔细研究。怪人忽道:“这里能动。”说完用力一推,石台南边地面发出“咔”的一声。一块一米见方的大石斜斜往上抬,阿宝的脸陡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司徒不息率先跳出,伸手接应我们。我和怪人扶起罗准紧随其后。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之前司徒不息之所以坚持让阿宝先走,就是存了以防事态有变之心,希望阿宝在外找到出口。

在地下的时候,手机一直没有信号,出墓之后,我陡然发现有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大左打来的。我不知出了什么事,赶紧给他回了电话。大左说他在某城,让我马上赶过去。

我把事情说了。司徒不息说:“你有事就赶紧去吧。我们负责把受伤的人送去医院,收拾手尾。”

我挂念大左,匆匆赶往某城。

☆、068章 模特

我风风火火地赶到某城,看到的是优哉游哉坐在宾馆床上啃苹果的大左。

我无语地看着他:“你火急火燎地让我过来就是为了欣赏你吃苹果?”

大左一下从床上跳起来,把苹果往旁边一丢,搭着我的肩膀笑道:“我休假过来玩,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正好想起你转行搞迷信活动了,就想让你来帮忙瞧瞧。”

“打住!什么叫转行搞迷信活动……”

“哎呀,就不要纠结在这种小问题上了!我说的事情是关于旁边那家电视台举办的模特大赛的。”大左住的宾馆在这座城市的电视台旁,也不知他安的什么居心。

“什么模特大赛?”我茫然。

大左夸张地瞪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外星来客一样:“你不知道那个比赛?你不知道那个比赛?你不知道那个比赛?你……”我抓起桌上的苹果往他口里一塞,说:“够了!你别表现得好像我不知道进化论一样!”

大左咬了一口苹果,边嚼边说:“那个比赛节目绝对是男人……呃,不,是直男的最爱。”大左回想那个节目的画面,一脸淫荡:“那个比赛一开播,哇,那就满屏都是白皙的大腿和波涛汹涌的奶……”

我无语凝咽,无力地说:“……有点节操好不?嫂子要是知道你满脑子都是别的女人的身体会怎么样呢?嘿嘿!”

大左大惊:“擦,你小子不会出卖我吧!我也就看看,绝对没行动!”“怎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我、我、我……”大左一下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我哈哈一笑,说:“瞧你那怂样,说正事吧。”

大左刚要开口,忽然听到外边警笛呼啸。数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咆哮着往电视台赶来。“有情况!快去看看!”大左夺门而出,我只得匆匆跟着往楼下奔去。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抬着担架冲进电视台,警察迅速把来看热闹的人隔开。我们问旁边的人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大多数人都摇头,一个一脸痘印的小伙子说:“那个模特比赛今天在棚内录影,听说又出了意外。不知道会不会出人命。”

“又?”我问。此时,医护人员就抬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女孩出来。围观的人都涌过去看,没人再回答我的问题。

我感觉到那女孩身上阴气极重。大左凑到我耳边说:“是不是看出什么了?”我说:“阴气这么重,那女孩起码被鬼缠了几个月。”

救护车急急离去。我们马上拦了辆的士跟着。女孩动了几个小时手术,最后被推进重症监护室。情况相当不乐观。最先赶过来的是那个节目的工作人员和女孩的朋友。我和大左一直假装自己是别的病人的家属在一旁瞎晃悠。

我们听到一个工作人员小声说:“真是可惜了,她可是夺冠大热门。这么一伤不但会误了赛程,没法参加决赛,她身上肯定会留几道长疤。身上有疤痕怎么当模特?”

另一个人说:“现在是担心留疤的时候么?她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呢!”

我趁他们不注意,偷偷观察女孩,但是并没有发现鬼怪在侧。我把大左拉到一边,说:“纠缠她的那个鬼怪八成还留在电视台里。要想弄明白这事儿,咱们就得想办法进到电视台去。”

但是要怎么才能进去?总不能跟人家说你们这有鬼吧?

大左一咬牙,说:“要不咱们试试最原始的方法吧!”

于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我们把五张印着毛主席头像的粉红票子塞进电视台门口一个穿制服的胖子手里……

然后……我们就站在电视台里了。

子曾经曰过,人民币是通往任何地方的门票。孟子补充,不同的地方需要的数量不一样。

“好像不止一个鬼怪!”我凭感觉说道。“这么猛?”大左惊道。

电视台非常大,我们按保安的指示先来到录制模特比赛的演播厅。我从观众席照到舞台仔细搜寻,并没有发现任何阴灵。我问胖保安:“那个女孩是在哪儿出事的?”

胖保安说:“就在这舞台上啊!当时那女孩正在台前回答问题,一盏大吊灯突然就掉了下来,正好砸在女孩头上。那个血啊,淌了一地,全场都吓坏了。”

我还想往细里问,胖保安的对讲机响起人声。他忙说:“我得先到处巡巡,你们快点!”说完匆匆走了。

大左突然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猛地扯了一下我的衣角。我顺着他的眼光,看见一张极度苍白的脸从舞台后方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看到我们转身就要逃。

想逃?哪这么容易?我右手五指平伸,指尖朝上。大拇指掐中指指根。掐出追魂诀,喝道:“给我过来!”

一个一脸衰气的游魂被我提了出来。我说:“你不到阴间报到,在这瞎晃悠什么?”

游魂哆哆嗦嗦地说:“我……”

我喝道:“那女孩是不是你害的?给我老实交代!”

游魂像受了极大委屈似的,说:“哪能啊?我可是小悦的铁杆粉丝,怎么可能伤害她?只恨我保护不了她。”

“小悦?”我疑惑问道。大左说:“那个受伤的女孩就叫赵小悦。”

我问游魂:“你说只恨你保护不了她,难道你知道害赵小悦的是什么东西?”

游魂马上咬牙切齿,恨恨道:“当然知道!我之所以没跟小悦去医院就是想留在这里逮住那东西!”

我说:“害她的是什么?”

游魂说:“是一个佛童子!”

佛童子就是古曼童。市面上很多人一味鼓吹小鬼是恶的,古曼童是善的,这种说法是典型的外来和尚好念经。古曼童和小鬼其实没有太本质的区别。不同的是小鬼是用道家的方法祭炼的,而古曼童是用佛家的方法祭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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