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灵魂被祭炼成工具,被用来做什么那是身不由己的。所以是善是恶,完全取决于它们的主人。你不能说人民币是恶的,美金是善的。
游魂说他生前是赵小悦的铁杆粉丝,死了之后心中一直放不下赵小悦,就来到她身边,日日夜夜陪伴在人家身边。
我心里嘀咕要是那姑娘知道几个月来自己身边一直有一只鬼注视着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就算醒了也得马上吓晕过去。
游魂说:“今天下午,我的小悦在舞台上是那么的光彩照人,没想到引起那个丑八怪的嫉妒,那个丑八怪在人前假装是我家小悦的好朋友,背后却阴毒到让她养的古曼童对小悦下杀手!”
“丑八怪?哪个丑八怪?”我又茫然了。
游魂说:“就是那个叫凌颖的女人!”
我刚要问凌颖是谁,忽见脚步声响,我示意游魂暂且离开,免得吓着别人把事情弄复杂。游魂刚走,胖保安就匆匆过来说:“你们得走了!快跟我来,我带你们从后门走!”
要是让别人发现被告个擅闯或者意图盗窃那可有口说不清。我们只好跟着胖保安走。胖保安急急忙忙把我们赶出电视台便关门回去了。我寻思大左既然是那个节目的忠实观众,对那些女孩间的事情应该有所了解,便问:“那个凌颖也是参赛的模特吧?她跟赵小悦有过节?”
“凌颖……”大左舔了舔舌头,“她虽然长得不算太好看,但是前面那两颗挺拔的足球绝对可以为她的演艺事业打开一片天。”
足球……足球……球……
大左丝毫不理会受到刺激的我,自顾自地继续说:“说起凌颖和赵小悦,这两人非但没有过节,还是好朋友。不知实际情况怎么样,反正她们在节目中向来号称是闺蜜。据说凌颖刚参加这个节目的时候很受排挤,其他女孩都说她身材比例不好,根本就不符合当模特的标准,肯定是靠胸进来的。说她胸大无脑,是头奶牛。反正她开始时被很多刻薄的言语攻击就对了。”
大左兴致勃勃地说:“后来是赵小悦为她解围的。赵小悦是夺冠大热门,而且听说有些后台。她一出面,那些嚼舌根的女人就不敢多说什么了。至少当着人家的面不敢说什么了。两个人就这么成了朋友。对赵小悦出手居然是凌颖?哈哈,真是一出女人好戏啊。”
“看不出你还有一颗八卦之心。”我白了他一眼,“对了,刚才那个围观的人说‘又发生意外’,是怎么回事?”
大左正色道:“话说回来,之前出事的,正是带头攻击凌颖的模特。”
我说:“看来我们很有必要去探探那个凌颖的虚实。”
约凌颖见面倒不是什么难事。她参加模特比赛之余还接外拍工作。我们在她个人微博上找到联系电话,谎称是网店商家,约她出来拍照。
我本来打算把她约出来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养古曼,如果是真的就直接审那只古曼童就完了。但是大左坚决不同意。他说:“既然我们要花钱雇她出来,那为什么不物尽其用?我先弄几套衣服让她拍拍照,嘿嘿,你就在旁边观察她有没有养古曼童好了。”
大左弄了好几套薄纱内衣、女仆装之类的东西回来,尺码还故意选小一两号的。我摇头兼叹气:“你就不怕你老婆知道!”
大左切了一声,说:“有本事拍照的时候你别出现啊!”
我严肃地说:“那怎么行?作为朋友,我有义务监督你!”
大左不知去哪弄了几台看起来像模像样的照相机回来,煞有其事地让人家姑娘摆出各种搔首弄姿,撩人喷血的姿势。
凌颖有没有养古曼童这件事根本就不需要我费心去观察。因为她就光明正大地将古曼童佛牌戴在脖子上。大左故意套她的话:“美女,你去过泰国?你戴的佛牌挺特别啊。”
凌颖说:“这个啊?我在淘宝上买的。好像叫什么古曼童,说是可以带来好运,帮主人挡灾什么的。可是我没觉着啊!八成买到假货了。”
这姑娘说起话来大大咧咧,全无防人之心。
这样的女孩子会为了一个比赛而害自己朋友?我表示怀疑。
☆、069章 无奈的真相
我朝大左使了个眼色,大左故意说:“照片里出现这个佛牌太抢眼了,你先把它解下来吧。”
凌颖不疑有他,把佛牌解下随手放在一旁。
我偷偷把佛牌拿到隔壁房间,施法将古曼童召了出来。这只古曼童看起来只有两三岁,不会说话,缩在角落里,警戒地看着我。
我说:“你别怕。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古曼童迟疑了一下,身体稍稍松弛,像是在说:“那你问吧。”
我说:“你的主人是凌颖?”
古曼童点头。
我又说:“她有没有指使你害人?”
古曼童摇头。
我说:“那个被吊灯砸伤的女孩是你害的么?”
古曼童眼神有些闪烁,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这是怎么回事?我猜测:“你不小心伤了她?”古曼童眼眶泛泪,轻轻点了点头。
我继续问:“当时发生什么事?”古曼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情绪激动地“嘿嘿”“嚯嚯”一通比划。可惜我真心没有能力明白他究竟想表达什么。
看到我茫然迷惑,小家伙也很着急。他指着天花板,比了个大圈的样子。我皱眉看了半天,说:“你想说的是吊灯?”古曼童大喜,拼了命地点头。
随后他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露出一丝坏笑,指了指自己的胸部位置,夸张地张开双手虚抱成两个半圆。“呃……”我分明看到我脸上出现三条黑线,“凌颖?”古曼童很满意,乐呵呵地点头。我心说这小家伙是大左调教出来的吧!
古曼童又是一通比划。这次我看明白了。他是想说那盏吊灯原本是要砸在凌颖头上的。他为了保护主人,就扑上去把吊灯拉住了。轮到赵小悦的时候,他支持不住,就松了手,吊灯就把赵小悦砸伤了。
如果他所说属实的话,游魂的指控也明了了。游魂看到吊灯是从古曼童手上掉下来的,自然很容易想当然地认为是凌颖让小家伙用吊灯砸赵小悦的。
大左在外大声说:“啊,好!好!表现得很好!我们快结束了。”
我当然明白他是在催我出去。我让古曼童回佛牌,又悄悄把佛牌放回原来的地方。
凌颖走后,我将古曼童的意思说了。大左挠头:“搞了半天只是意外?要是这样那傻大妞也太搞笑了吧?她的古曼童救了她一命还不知道,居然说人家是假货。”
我说:“要不怎么说傻人有傻福呢?”
这时候我们得到一个消息——那个节目组又出事了!
这次出事的是节目组的一个女编导。她经过一个工地的时候被一根钢筋砸中。钢筋砸下来的时候她应该正好抬头看。因为那根钢筋是从她左眼进去,右腰出来的。当场毙命。
又是被东西砸中的?我隐隐觉得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
那个电视台门口围满了各大网站、电视台的娱乐记者。他们逮到从这家电视台出来的人就让人家对这两起事件发表意见。
我和大左站在边上观察。当一个地中海秃头,又高又瘦的中年男人从电视台走出来的时候,那群娱记一窝蜂涌上。那场面,就跟你往公园养满鲤鱼的池塘里投了一把饲料后看到的情形是一样的。
大左说:“那人就是这个节目的总导演,谢向阳。”
“谢向阳导演,这已经是短短一个星期内模特大赛出的第二件意外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谢导,你们节目会因此停播么?”
“谢向阳导演,网上疯传你们节目当初开机的时候没有祭天拜神,所以才会引起神灵震怒,造成这一系列悲剧。对你你怎么看?”
“谢向阳导演……”
谢向阳虽然一律不回答,但是一直保持微笑。人群中突然有人阴阴地问:“那个女编导怀孕三个月。她一死就是一尸两命,你良心过得去么?”
我看到谢向阳整个人颤抖了一下,收起笑容,在工作人员的护卫下登上一辆豪车扬长而去。
我们跟上问最后一个问题的年轻人。他瞪了我们一眼,说:“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我说:“别误会,我们就是想问问你怎么知道那个女编导怀孕了?还有你为什么要在这个场合问那导演这个问题。你认为她的死和导演有关?你应该不是记者吧?”我注意到他脖子上没挂着记者证,手上没拿话筒,身后更没有摄像跟着。
年轻人对人充满敌意,说:“我是什么人关你丫屁事!让开!”
我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我觉得那个女编导的死没那么简单。如果你能给我们提供点什么线索就再好不过了。”
出乎意料的是年轻人竟然松懈了一些。他疑惑地看着我问:“你们为什么要问这些?”
大左说:“我是警察。”
年轻人听了这话却大失所望,说:“警察管什么用?警察根本就奈何不了他。奈何不了……”
我心中澄明,说:“他害人用的不是凡人的手段?”
年轻人说:“你相信世上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那是自然。”
大左适时补充:“这小子就是专门跟妖魔鬼怪打交道的。比一般道士还要厉害。你如果被那方面的事儿困扰,找他就对了。”
“真的?”大左将信将疑。也许怀疑我们是准备搭台骗钱的神棍。
“当然是真的。”我不知要怎么让他相信我,干脆简单粗暴地说,“我绝不收钱,但也不能承诺能帮你什么。只是觉得如果遇见不平事,能为受害者做点儿什么都是好的。你如果不介意,就把事情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吧。”
年轻人踟蹰一番,终于开口道:“我叫陆永。杨琪,也就是那个女编导是我女朋友。”
我们到旁边一家小店坐下继续谈。
陆永说他们两人在一起好几年了。各自为事业拼搏,一直没要孩子。杨琪今年(2010)已经36了,两人一合计,双方都不小了,再不生精子卵子的质量都会下降。于是杨琪就在计划内怀了孩子。
我脑子轰的一下,抓着桌子边,几乎站了起来,问道:“那就是说孩子和母亲都是属虎的?”
陆永掩盖不住悲痛,说:“要是一切正常,孩子的预产期会是十二月初,确实也是属虎的。”
大左莫名看着我,说:“孩子和母亲都是属虎的又怎么了?”
我说:“关键在于凌颖今年24岁,是86年的,也是属虎的!按古曼童的说法,她才是吊灯的目标,这不是很诡异么?遭受意外的都是这个节目相关的属虎的人。”
我一下觉得两臂都起了一片一片的鸡皮疙瘩。
陆永一拳打在桌子上,引得店员侧目。我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不然他也不会问谢向阳良心是否过得去。
陆永说:“当初我应该再强硬点逼她辞职,这样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模特比赛准备开机拍第一期的时候,杨琪临时发现弄错了一个东西,然而那个时候已经是夜里三四点了,总导演谢向阳已经回家了。
杨琪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她二话不说就拿齐资料直接杀去谢向阳家。
屋里有灯,但是她按了半天门铃都没人开门。杨琪从窗户往里看,骇然发现谢向阳屋里贴满各种红色的符箓,他正捧着一个骷髅人头坐在一个八卦阵中念念有词。杨琪吓坏了,马上冲上车踩油门往家的方向狂奔。
回到家后她把这事告诉陆永,陆永说:“你们那个导演该不会是什么邪教的吧?这类玩意儿邪乎得很,保不齐会遭厄运的。你还是把工作辞了吧!”
杨琪怎么可能同意?她说:“我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做到这个必火的节目,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辞职?就算谢向阳搞邪教那些东西,那么有厄运也报在他身上啊。我行得正坐得正,怕什么?”
就是当初的一念之差,造成如今的天人相隔。
“我实在没有办法接受我女朋友和孩子死得不明不白,希望你们帮帮我。帮帮我查出谢向阳那狗日的究竟是用什么方法害死她们的!”
我说:“我们自然是会查的。但是有一点你要清楚。就算我们查清楚他摆的是什么阵法,用的是什么方式,这些证据都无法将他定罪。”
陆永眼中充满悲愤和不甘,他的瞳仁剧烈颤抖,如同战士起伏的胸膛。他心中的怒火呼啸,好比熊熊燃烧的战场。然而怒火终将被现实的冷水浇灭,空余一腔乏力的死灰。
我们根据陆永给的地址来到谢向阳家。然而他家的窗玻璃已经换成那种不透明的了。我们根本就看不到里面。
我之前头脑一直混沌一片,这时突然想起什么,说:“陆永描述的时候说谢向阳家里贴满了红色的符箓?”大左说:“对啊,怎么了?”
我说:“我记得《猎鬼奇书》的附录中记录了一个叫绝煞的阵法。这种阵法所用的也是红色的符箓。此阵要事先求得一个因故无法投胎的鬼魂的尸骨,至少在八卦阵中与尸骨沟通七七四十九天,将意图传达给该鬼魂。成功之后该鬼魂助布阵者达成心愿。这个阵法的代价是完成布阵者心愿后鬼魂就会在与布阵者相关的人中寻一个与自己属相相同的人替命。”
被谢向阳选中的鬼魂必是属虎的。它最先瞄准的是凌颖,没想到凌颖有古曼童保护,它没能得逞。于是它就把杀手伸向了同样属虎的女编导杨琪。
大左“啊”了一声,说:“听说那个谢向阳无亲无故,无朋无友,他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这个代价。你看,被选中的只是比赛的参赛者和工作人员,谢向阳才不会管她们死活!”
鬼魂已找人替命,这个阵法就完结了。我们不需要费力去破阵,但是也无法挽救什么。
☆、070章 金钱草师父
我们心下愀然。谁也没有说话。
我给黄集打了个电话,得知他们一行已经回南城了,当下也和大左一起返回。我在机场就跟大左分开,自己坐车去医院探黄集。
除了司徒不息和阿宝,黄集的病房里还有一人,就是时欢愉。
我这时才知道我前脚刚走,怪人后脚就跟着离开了。黄集伤势较重,需要住院一段时间,而罗准只是皮肉伤,已经回家了。
我大是懊恼,说:“那只地夜叉还在怪人手上!”
司徒不息说:“这你倒不用担心。怪人临走前把地夜叉交给我了。我已经审过,结果有些出乎我的意外。它的主人并不是酆都鬼门门人。”
“不是?”我大感意外,酆都鬼门这个突然仇家就已经让我诧异惊疑了,居然还有别人这么想置我们钟家人于死地?我终于隐隐明白二叔将家族使命成为厄运的因由。
“没错。那只地夜叉属于一个位处西南的神秘教派。”
“西南的神秘教派?”我觉得这个说法很耳熟,好像听谁说过。
司徒不息点头,说:“没错。那个教派很特别,每一代都只有一个师父,一个徒弟。而且均是母女。她们人数少,又不爱在江湖上走动,自然就没什么人知道。但是此教派的本领绝对是不容小觑的。她们的术法自成一派,还有不少稀奇古怪的宝物。不说别的,她们的同命咒就难防得紧。”
“同命咒?”我猛地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当初处理潘老板的凶宅之时金钱草说过的吗?那三个侦探都被苗兰花下了同命咒!
“她们为什么要派地夜叉去杀我二叔?篡改九死一生局生路也是她们吧?呵呵,我们钟家还真是树敌不少啊。”
人家既然有意置我们钟家人于死地,我坐以待毙自然不是办法。我问司徒不息他们怎样才能找到那教派之人,司徒不息却摇头道:“不清楚。”
阿宝说:“我只知道那个教派叫重一教。现任教主名为薛蛮。此外就一无所知了。”
又聊了一阵,我和时欢愉便告辞离开。刚走出医院门口,我就被一个飞快奔来的人撞到在地。那人完全没有停下查看的意思。
现在的人都什么素质!我自己爬起来,看见时欢愉飞快朝那人追去。“我没事,由他去吧!”我在后面大喊。时欢愉边跑,边回头道:“他就是之前给我九阳丹方子的道人!”
什么!那不就是金钱草的师父?金钱草失踪这么久,我正无措,见了他师父,好歹有个商量的人。我赶紧绕路包抄,跟时欢愉一前一后将那人拦了下来。
我这才看清那人穿了一件破旧的浅蓝道袍,头上挽一发髻。脸色红润,但是头发花白,看不出多大年纪。
“干什么!”道士对我们横眉怒视。
时欢愉忙说:“道长不认得我了吗?先前幸亏你给我九阳丹的配方,救了我父亲一命。”
道士脸色稍和,但仍不耐烦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就要越过时欢愉离去。我赶紧拦住他说:“可不可以先聊聊?”
道士怒道:“没听见我说有事吗?没时间跟你们磨叽!”
我急道:“我是金钱草朋友,他失踪好久了……”
“什么?”道士大惊,继而道,“我追查到那小子的气息,来不及多说。要说什么就跟着来吧。”说完又一阵风似的跑了。
我赶紧跟时欢愉道别,追着道士狂奔而去。
道士跑跑停停,像是在不停确认方向,二十来分钟后,我们面前便出现一座黄瓦红墙的小道观。我们进了道观,发现观中弟子个个脸色发黄精神不振,看着像长期营养不良。
我看见他们身上隐隐有一层青气缠绕。这不就是在葫芦洞见过的妖邪之气吗?
“妖邪之气?”道士蹙眉,“你们观主是谁?”
矮胖的中年人从观中缓缓走了出来,懒懒地看了我们一眼,说:“有事?”
“你们观中的人怎么都沾染上妖邪之气?”我问。中年人说:“小小年纪居然知道妖邪之气,不错。但是这事你们还是别多问的好。唉。”
道士一心记挂金钱草,说:“这位道友,我有一个徒弟,失了肉身,四处漂泊。我循着他的气息一直追到这里,不知道友可曾看见?”
观主一惊:“那完魂是你徒弟?那真是太巧了。”
聊开了我们才知道观主叫陈钰,金钱草正被他守在一尊阴阳炉鼎中。
“金钱草……也就是那个完魂怎么了?你为什么要把他收在阴阳炉鼎中?”我不解。陈钰说:“几个月前,那完魂飘到我们观中。我见他奄奄一息,身上阴阳气息极为紊乱,随时都有魂飞魄散的危险。正好我们观中有一方阴阳炉鼎,可调节魂魄阴阳。我就将他收起来了。但是这阴阳炉鼎虽能保其不死,却不能相救。这么久了,他的情况依然不好。”
怎么会这样?金钱草怎么会突然受这么严重的伤、难道当初从崂仙湖飘走之后被人攻击了?
陈钰带我们进到观中。他说的阴阳炉鼎是一方黄铜炉,有半人高。金钱草师父围着炉鼎不停打转,神色阴晴不定。
“他还好吧?”我不禁担忧。
“不好。”道士皱眉。
“那怎么办?有办法救他吗?”
“办法是有,但是吧……”道士愈加烦躁,“这阴阳炉鼎是难得的宝贝。臭小子能遇到陈道友是他的运气。但是他受损太严重,仅仅靠阴阳炉鼎还不足以救他。”
“还需要什么?我去找!”我急道。
道士看了我一眼,说:“你倒是有义气。只是恐怕咱们都找不来那件东西。”
陈钰眼珠子一转,说:“道友说的是重一教的归一符?”
重一教?又是重一教!
“没错,正是归一符。陈道友也知道重一教?唉,那么陈道友就应该知道,十六年前,重一教突然销声匿迹。据说上一代教主得罪了高人,要避难,急匆匆将教主之位传于其女薛蛮。那时开始,再没人能找到她们母女二人。”
陈钰咬牙说:“重一教那个小妮子,哼!旁人可能不会知道她在哪藏身,但是我可知道得清清楚楚!”
语气不善,内必有因。我说:“道长跟重一教有过节?”
陈钰恨恨说:“我观中弟子之所以会弄成这样,全拜那姓薛的小妮子所赐!”
“他们被妖邪之气侵体差不多三年,一个个都不成人形了!”没等我们发问,陈钰就迫不及待地将事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这事儿要从08年说起。”
08年七月的某个晚上,陈钰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一个姓金的老板中邪了。金老板是陈钰这家清心观的香火大客,陈钰自然重视。他匆匆让弟子收拾了一些符咒法器就奔了过去。
陈钰说:“我本来以为我去到之后会看见金老板处于昏迷或发狂的状态。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我进门的时候金老板正在打电话。我听到他说要往哪个哪个基金捐多少多少钱,给什么什么人资助多少钱……他的家人围在他身边,谁都不敢说话,每个人都一脸担忧。”
陈钰说金老板的家人见到他跟见到救世主似的,马上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让他救救金老板。陈钰一头雾水,对他们说:“金老板不是好好的么?行动自如,精神头也挺好。”
金老板的儿子苦笑说:“道长有所不知。我爸是出了名的铁公鸡,抠门程度跟着名的外国老头葛朗台有得一比。他唯一舍得花钱的只有到庙、观添香火求财运。他老人家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给人捐钱的。”他想了想又强调一句,“就算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也不可能!”
金老板老婆说:“可不是么!记得发生当年洪水啊,地震啊几次大灾的时候,我看新闻觉得那些灾民可怜,就劝他捐个十几二十万当积德。你猜他是什么反应?他暴跳如雷,说钱是他辛辛苦苦赚来的,凭什么拱手给别人?他说我捐给他们?那谁捐给我?各人有各人的命,他们前世不修,这辈子就活该受着。道长你说说,你说说,这种话他都说得出来,这人能有同情心么?”
金老板老婆继续说:“今天下午我跟他去银行办点事,出来的时候,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孩一声不吭伸出一个破碗要讨钱。说实话,我当时真的是为那小孩捏了一把冷汗。平常遇到这种情况我老公肯定会当街痛骂,火气大的时候说不定还会给人几个嘴巴子。可是今天,他,他居然,他居然给了那孩子一百块钱!”
金老板其他家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各种不敢相信。
“更夸张的是下午回家之后,他就开始打电话给各家基金捐钱。打到现在已经把近三分之一的家产捐出去了。虽然我不希望他太冷血,但是也不用热心到这种程度吧!”金老板老婆说。
金老板儿子说:“最重要的是这根本就不是我爸会做的事,他一定是中邪了!道长你帮帮我爸吧。我怕有什么后遗症。”
陈钰拿出一张浅绿色的符纸,对我们说:“我当时是用这个来测试的。”
第三卷 金钱草
☆、071章 渊源
“这是测鬼符,遇鬼自燃。”陈钰说,“我把测鬼符放到金老板身上,符纸并没有烧起来。但是……”陈钰说到这里突然停下,脸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等了半天他都没有继续往下说,我只好追问。
“但是符纸却变成了颜色。我至今想不明白为什么。”陈钰招手叫来一个弟子,让那弟子到他房间取来一个木盒。
陈钰打开木盒,拿出一张黑色的符纸。这符纸黑得古怪,就像一片灰烬。但是纸张犹有韧性,并不像灰烬那般一碰就碎。符纸上的字符跟那张浅绿色的符箓一样。
“当时我把测鬼符放在金老板身上,这张符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金钱草师父从陈钰手里接过变黑的符纸,仔细看了一阵说:“没有鬼气,也没有妖邪之气。怎么回事?”
我把符纸凑到眼前,果然没有看到鬼气,妖邪之气,但是仍能看到符纸上缭绕着一丝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阴气。
陈钰说:“虽然测鬼符没有自燃,但是符箓变色,就足以说明金老板身上有问题。我找不出原因不能针对行事,就干脆采用最普遍的方法。我为他诵了一晚的清净咒,然后在他家贴了盛阳祛阴的符箓。所幸经过一晚上的努力,金老板终于不再打电话了。但是他变得懵懵懂懂的。我当时认为只要再诵几晚清净咒,金老板自然就会恢复正常了。因为折腾了一晚,我精力有限,就让金老板的家人先看着他,我天黑再来。”
陈钰哼了一声:“我踏出金老板家之后,那小妮子就找上我了。”
“小妮子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她让我别管她们重一教的闲事,否则就将我清心观踏平。你们说气不气人?”这么多年过去了,陈钰说起来依然愤恨,“我好歹也是一观之主,怎么能被一个小姑娘唬住?”
薛蛮的警告让陈钰更坚定了帮助金老板的决心。他绞尽脑汁,倾尽全力,三天之后金老板的行为举止终于恢复正常。再将测鬼符放到他身上,已无变色迹象。事情居然就这么简单地解决了,这未免有些出乎陈钰的意料。
他转念一想,乐滋滋认为肯定是自己的道术已经提高到一个新的境界。这股毫无根据的自信只维持了几十分钟,回到清心观后,他发现整座道观都笼罩在一种浓郁的青气之中。
陈钰说:“虽然我之前没见过妖邪之气,但也曾在一些资料中看过。当时我马上想到,但是心里还是存有一丝侥幸。推门进入道观之后,唉,我看见观中弟子个个举止怪异。有的猫腰蹲在墙头,有的懒懒散散地趴在院子里晒太阳,有的居然满世界追耗子!虽然每一个人的动作都有些差异,但都是行为举止都很像猫。”
“妖邪之气侵体极难复元。这些弟子得将养个三五七年才能恢复常态。”陈钰咬碎钢牙,“你们知道更可恨的是什么吗?姓薛的妖女过后居然还敢跑到我面前挑衅,说已经警告过我别招惹她们重一教我偏偏不听,这次只是略施惩戒,如果还有下次,用来招呼我的就不是妖邪之气这么简单了。”
“陈道长你说你一直都清楚那个姓薛的姑娘的下落?这是怎么回事?”
陈钰说:“虽然我当时很生气,但是有十分忌惮那小妮子的术法。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当时就哑忍了一口气,但是我对她用了追踪符,打算先掌握她的行踪,日后有机会再思报复。”
陈钰要等的机会一直没来到,却等来了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
道士喜道:“重一教十六年来一直藏匿,不料却因与你的纠葛泄露踪迹。”
陈钰说:“后来有好几拨人到这来打听那小妮子的下落。我想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就特别留意了他们。”
陈钰说来找薛蛮的那些人中比较引起他注意的有两拨人。最先到的是一个老迈的老妇人,老妇人十分焦急,似乎有事要求薛蛮。随后来的是一个颇具书卷气息的老男人和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老男人很阴沉,陈钰预感他肯定跟薛蛮有仇,很有可能是自己日后报仇的战友,所以特别留意他。
陈钰注意到小姑娘管老男人叫爸,但是老男人对她很冷漠,丝毫没有父亲的感觉。
“老妇人?她是不是叫苗兰花?”我忙问。
陈钰说:“我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金钱草师父说:“陈道友可愿意为我们启动追踪符?”
陈钰有些犹豫:“追踪符只能启动一次。你真的有信心能对付得了那小妮子?”
金钱草师父微微一笑,说:“进来这么久,一直没自报家门。贫道法号紫阳。”
陈钰大喜,说:“你就是紫阳真人!”
“真人二字不敢当。这追踪符……”
“既然是紫阳真人,自然能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收服得服服帖帖的!”
陈钰让人在地上铺上一层细沙,用剑指在细沙上画出一个八卦,完成之后取出半截黄色符箓放在八卦中心点燃。
黄符烧剩的灰烬破碎翻卷成一个小小的指针。
陈钰拿出一个罗盘,拾起指针放在罗盘之上。说来也怪,这灰烬指针跟之前变色的测鬼符一样,虽成灰烬却犹有韧性,不会一碰即碎。
“指针会给我们指明方向,两位请。”为以防万一,我们将法器符咒一应装备都带在身上。陈钰拿着罗盘在前,我们紧随其后。
指针把我们带到无忧市远郊一栋废弃的大楼后突然化为飞灰随风而逝。
“小妮子就在这里!”陈钰吼了一句,下意识地就要最先冲进去。他前脚刚踏进大楼,马上又缩了回来,犹犹豫豫地看着我们。
紫阳不由笑了,说:“我先进去。”
我刚要跟在紫阳身后进去,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大叫:“你们疯了?”
我吃了一惊,猛地回头,看到一个开摩托车的男人远远望着我们,脸上满是不解和惊骇。
“你们不知道那栋房子闹鬼么?”男人又叫了一句。
我说:“我们是外地来的。借问声这房子发生过什么事?”
男人显然不想在这附近逗留,说:“反正就是闹鬼,我已经提醒过你们了,要不要进去随你们便吧!”说完就要开车离开。
我急忙跑过去拦下他说:“这位大哥是开摩的的吧?这年头生意难做,辛苦了辛苦了。这里有几百块钱,大哥就当做中途休息,给我们这些外乡人讲讲这里的故事吧。”
男人看钱份上,犹疑着停了下来,说:“你们到这栋鬼楼来做什么?”
陈钰说:“我们是来找人的。”
男人笑了,说:“不说就不说,何必给出这种瞎扯淡的借口?这栋大楼闹鬼多年,生人勿进,怎么可能有人在里面?你们是来找人的?找鬼的还差不多!”
不过正是因为这句话,男人终于开口说出了这栋大楼的故事。
他说:“去年十月之前,这栋大楼还是一个客聚如潮的服装批发商城。”
2010年十月的某个夜里,其中一个叫秦迎的商家突然做梦梦到过世多年的外婆。外婆对他说:“你这么多年起早贪黑地做生意,太辛苦了。明天就休息一天吧。”
秦迎在梦里已经忘了外婆已死,很自然地跟她对话说:“外婆,你又不是不知道,像我这种小商贩手停口停,哪里有休息的本钱啊?”
他外婆登时就怒了,说:“没出息的小子!命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
秦迎莫名其妙:“我不就做个生意么?怎么就没命了?”
他外婆刚想说什么,一黑一白两个人影毫无预兆地闯进他的梦中,梦中画面像电视机突然没了信号一样,出现一阵空白,俄顷他便醒了。
醒来之后他猛然意识到,方才一黑一白的人影不就是黑白无常么?
这个梦实在太诡异,秦迎不禁觉得心里毛毛的。但是生活的压力并没有给他多少选择的空间。胡思乱想一晚上之后,第二天他仍打算照常开店。
到达商城门口的时候,一个过路的小女孩拉着她妈妈说:“妈妈,妈妈,这栋楼里的叔叔为什么都长着青色的脸?”她妈妈吃了一惊,秦迎更是吓得魂都没了。那天他去得很早,商城的管理员还没过来开门。商城里根本一个人都没有!
女孩的妈妈一把把她拽走,说:“楼里哪里有人?尽胡说八道!”
女孩无辜地扭过头说:“谁说没有人?那些奇怪的叔叔们都站在窗户朝那个叔叔招手呢。”小女孩说“那个叔叔”的时候直勾勾地盯着秦迎。
秦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凉飕飕的。如果说昨晚的梦是因为日有所思,那现在这一幕怎么解释?他脑子一片空白,头也不回地往家的方向狂奔。
当天下午,秦迎看到新闻,他店面所在的服装批发商城突发大火,包括商家和客人在内,至少300人死亡。新闻报道本次火灾原本不至于造成这么多人死亡,但是商场管理人员在发生火灾的第一时间不但没有疏散人群,反而因为怕客人逃单而将大门紧锁。本次事故只有少数当时在大门的附近的人能侥幸逃脱。
如果秦迎那天正常开店,那么他绝对是那300亡者之一。
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秦迎在那商城做生意已经有很多个年头了,处下很多熟人。在火灾亡者头七的时候,他想回商城为那些熟识的店主朋友献个花圈,烧柱香聊表悼念。
秦迎到的时候,商城里已经聚集了一大批死难者的亲属。这些人有的失去孩子,有的没了爱人,更有的孩子才几岁年纪就没了父母双亲。一个个或歇斯底里痛哭流涕,或呆若木鸡黯然无措。
☆、072章 神秘黑影
秦迎感触颇多,正准备上香,一个人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次你也来了?”
秦迎转头一看,说话的竟是隔壁店铺的老周。“你,你没死?”秦迎既欣喜,又有些疑惑。
老周没有回答他,怪异地咧嘴一笑,说:“我们都很想你。今晚就跟我们一起走吧。”
我们?秦迎心头一颤,抬眼扫了一圈发现周遭不知何时出现了几十个与他经常照面的店主。
秦迎大叫有鬼。那些沉浸在悲伤中的家属对他怒目而视,怪责他干扰他们祭奠亡灵。
秦迎看出那几十个归来的店主来意不善,苦劝人们跟他离去,不料最后竟被愤怒的家属轰了出来。
当晚十二点,几十个在商城内拜祭的家属离奇死亡。法医也验不出具体原因,最后给出了商城大楼存在某种未知病毒导致人们感染的这一说辞。
此后,无忧市的居民再不敢迈进这栋大楼。至于他们是相信大楼有鬼还是相信大楼有病毒,那就不得而知了。
男人神神秘秘地说:“坊间传言这栋大楼已经成精了,要用人命养着,所以只要有人进了楼就会成为大楼的养料!”
“哦。好。我们知道了。”我把钱塞到男人手上,说,“这是你应得的,拿好了。”
男人见我们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由急了:“你们不相信我的话么?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嘿嘿一笑,说:“正是因为相信你,我们才要进去瞧瞧这‘楼精’究竟有几斤几两。”
男人看我们的眼神充满怜悯。我们进了大楼许久,他才摇摇头开车走了。
“姓薛的女人真的在这大楼里?”大楼里阴沉沉的,四处留有当年的伤痕。那个薛蛮怎么也是个女孩子,怎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落脚?我不禁有些怀疑陈钰的判断。
陈钰信誓旦旦地说:“追踪符绝无出错的可能。”
“两位!”陈钰突然驻足,警惕四顾,有意无意地往紫阳身后躲。
我感觉到楼里缠杂着极重的怨气、戾气、阴气、鬼气……看似杂乱无章,但是只要稍微留心就会发现那些能量是遵循某种规律运行的。
怨气招引戾气,戾气滋生阴气,阴气孕养鬼气,鬼气强盛怨气。循环反复,生生不息。
“怎么回事?难道有人在大楼里布下了什么阵法?”这些能量不可能天然如此。
紫阳说:“此处气场确实遭人为调整,但是恐怕不是阵法。”他从上衣口袋夹出一张湖蓝色符箓,掐诀念咒后符箓忽的烧了起来,燃出的烟气并不消散,反而聚成一道白线朝大楼上方飘去。我们跟着白线,一直上到天台。白线突然分作两股飘到屋顶的两个水箱上头。停驻半晌才随风散去。
“水箱之中肯定有问题!”我一边说着一边爬上去把水箱盖子打开了,大楼废弃了好几个月,水箱早就干了。
我跟着爬上去看了看,好像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是什么。
“觅邪符专觅邪崇。指引我们来此必定有因。”紫阳喃喃自语,到处翻看。
这时我突然发现问题所在,惊呼:“你看!水箱之中猫腻!水箱容量比外面看起来小了许多!”
紫阳和陈钰确认了一下,说:“貌似真的是。底层起码有半米高的地方没了。”
“我去!水泥里八成有东西!”我马上打电话报警,警察果然在水箱底的水泥层中凿出两具男性尸体。
两具尸体均是伤痕累累,不知受了多少折磨才死去。其中一个警察看到尸体面容的那一瞬间脸色就变了,指着一具尸体说:“这人我记得!十二年前中秋将亲家七名男丁砍死,十二年间一直潜逃。原来竟死在这儿!”
另一人也是“名人”,另有警员认出另一名死者被封为“楼道杀手”,专门潜藏在公寓楼道袭击单身女性。他惯于用铁锤杀人,最爱看着被害人在他面前挣扎死去。警方通缉了好几年都没能将他抓获。
值得注意的是两具尸体眉心都被插了一块金属碎片,看起来像是车身碎片。紫阳低声说:“有人利用这两具尸体下诅咒。那两块碎片肯定是从凶车上取下来的。”
“你们为什么进这栋大楼?怎么知道水泥里有尸体?”刑警队长完全把我们当犯人审。
我顿时傻了,这要怎么解释?
陈钰不慌不忙地搂着队长的肩头走到一边。两人交头接耳地聊了半天,刑警队长笑着说:“行,那你们忙吧。我们把手头工作弄好就撤。”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好奇问道:“你对他说了什么?”陈钰嘿嘿一笑:“不过就是结合现实吹了点小牛。不足道破也。”
他既然不想说,我也没理由追问,我看着紫阳,说:“你刚才说那两具尸体是被人用来下诅咒的?”
紫阳点头,说:“是。这叫双尸诅咒。用来做引的必须是双手沾满血腥的穷凶恶徒。插在他们眉心的必须是死过七人以上的凶车的一部分。必须让恶徒受整整三天折磨才能把他们杀了,只有这样才能聚集足够的怨气。这个诅咒能有效招来四方戾气,让各方恶鬼在这座大楼肆意杀戮。”
“这么说来当年那些人就是因为这个诅咒死的?”我说。
紫阳说:“看起来是这样的。”
“刚才的警察已经把大楼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搜过了,怎么就没那小妮子的影子?追踪符是不可能出错的,难道我们进来的时候她就逃了?”陈钰关注的重点只有重一教教主薛蛮。
紫阳皱眉,说:“双尸取出之后,这里的诅咒就应该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