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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星诀指法:在左手第四指第一节。.18

作者:神神化化 当前章节:14925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1:52

“咚咚咚……”一阵铿锵有力的鼓声响彻云霄。原本准备揍我的薛蛮们霎时都呆在原地。

“是……那个东西?”

“不会错的,就是兽——交。”

什么……兽……交?太不像话了!我严肃斥责道:“女孩子家家成天都在想什么呢?虽然说重口是一种极高的品位,但是你也要看场合啊!咱们还没脱离险境你们就说这些东西来诱惑我有意思么?”

薛蛮们愤怒地瞪着我大叫:“臭流氓!瞎说什么!交是一种兽的名字!”

正说着,四周忽然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就像国庆的时候阅兵典礼上兵大哥们走正步发出的声响一样。

一个薛蛮喃喃说:“‘交,兽也。其状如马而白身黑尾,一角,虎牙爪,音如鼓音,是食虎豹,可以御兵。’这里怎么连这种上古妖兽都有?”

地板上出现两个半米洞口,源源不断地有妖物从天花板和地板的洞口冒出来。这些妖物皆是双眼发红,而且特别不自然地昂首挺胸,整齐有序地在我们周围列成方阵。

它们的眼睛有愈加发红的趋势,而且都古怪地盯着我们。

我心中一动,说:“它们……不会是把我们当作‘敌军’了吧?”尼玛一个妖就有够受的了,现在居然还搞出一队妖军来,这不是欺负人嘛!

鼓声变得急促起来,众妖变得异常兴奋狂躁,睁着血红的双眼发出有节奏的震天大喊——“杀!杀!杀!杀!杀!”妖军齐步迈进将我们围在垓心。

尼玛拼不过就算了,连逃的地儿都没有!

胡思乱想着,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气急败坏地骂道:“如果钟图伤了一根汗毛,老子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漆雕朴那老贼偿命!”声音很熟,肯定在哪听过。到底是谁?我脑子急转,感觉就要想起来的时候整个世界又是一阵颤抖。我感觉自己顺着什么东西摔了出去。

这感觉就跟当初从九龙铭镜中掉出来一样。

我像是撞到什么东西上面,脑子一片眩晕,但是身体却没有撞伤的疼痛感。我勉强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看见一个人影。

“怪……乔先生?”居然是那个怪人。

“你没事吧?”我循声望去,看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她手里拿着一面青铜古镜,古镜背面刻着古拙简朴的龙虎图形。不用想,那肯定就是龙虎伏妖鉴。青铜镜上沾满了黑红的血污。这味道就是第一次颤抖前我问到的血腥臭味。

没等我开口问,小姑娘就焦急解释,只不过她解释的对象的怪人:“实在对不起,我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刚才一个瘦瘦的哥哥突然冲出来把黑狗血泼到龙虎伏妖鉴上。黑狗血煞气重,把封妖地给破了。”我看人家小姑娘都快急哭了,于心不忍,忙安慰说:“没事,没事,我这不好好的么?对了,薛蛮呢?”

回头看时,我心中有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我去年买了个表!有完没完了!地下居然有三个薛蛮!又多了一个!

一个躺在地下昏迷不醒,两个互相瞪着对方。我定睛一看,这才看清躺在地上的才是肉身,吹胡子瞪眼的两个都是魂魄。我瞬间明白了,对小姑娘说:“之前你是把我们的魂魄抽出来困在镜子里了?”小姑娘点头。

那边的薛蛮们已经开始吵起来了。“你差不多差不多得了!在镜子里让你变成我的样子就不错了,现在你还想占我肉身?”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妖精!你敢碰我肉身一下试试!本姑娘一定打到你妈都不认识你!”

……

咦?怪了,镇妖塔把镇压的妖怪身上的妖邪之气都封起来了,在里面感觉不到是正常的。但是为了出到现实世界还是看不到那变身薛蛮的妖怪身上的妖邪之气?

我赶紧求助于怪人:“另一个是什么东西?”

怪人斜眼看那小姑娘,说:“龙虎伏妖鉴里关着什么,这小姑娘可比谁都清楚。”

小姑娘说:“这东西很特别,本来它不应该被关在镇妖塔里的。因为它根本就不是妖。但是它也不是人,甚至不是鬼。以我们现在对异界的了解,根本就无法对它归类。干爹管它叫复制人。因为它能随心所欲变成任何它看到的人的样子。一般来说复制人只能复制目标的体型外貌,但是这个复制人非常特别。它居然还能复制目标体内负责记忆的那部分魂魄。更主要的是它愿意的话还能短时间实体化,就算有天眼的人也看不出它不是真的肉身。当年干爹被它骗得团团转,发现之后他一生气就把复制人关进镇妖塔里了。”

“你干爹当初怎么发现它是冒牌的?”

小姑娘说:“哦,我干爹偶然发现复制人有一个罩门。它不能沾水。”

“太好了!”我大喜,“浴室就在不远处,一去便可分真假!”

“去就去,谁怕谁!”薛蛮们都是一脸嚣张,看不出是谁在垂死挣扎。

“你们给老子站住!”紫阳的声音突然传来。包括刀疤男在内的几个持枪大汉不要命地往我们这边狂奔。

“什么情况?”我任由他们从我们身边跑了过去,没有阻止。现在麻烦事多着呢,他们肯走最好,拦他们做什么?更重要的是人家有枪,咱也拦不住啊。

紫阳说:“我弄了个阵想救醒陈道友,谁知出力出大发了,把他们也救醒了。咦?我怎么觉得他们多了一个人?”

多了一个人?我忙转头,发现不知何时只剩下一个薛蛮了。薛蛮的注意力也分散了一下,现在才留意到那复制人已经变了个样跑了。

怪人急窜而出,很快就消失在我们眼前。他想干什么?抓回复制人?他能辨别出复制人?

迟疑间,怪人已经拽回一人。怪人狠狠将那人往墙上一砸。喝道:“你是打算主动现出原形还是让我往你身上浇点水?”

☆、077章 结局(1)

紫阳说:“我弄了个阵想救醒陈道友,谁知出力出大发了,把他们也救醒了。咦?我怎么觉得他们多了一个人?”

多了一个人?我忙转头,发现不知何时只剩下一个薛蛮了。薛蛮的注意力也分散了一下,现在才留意到那复制人已经变了个样跑了。

怪人急窜而出,很快就消失在我们眼前。他想干什么?抓回复制人?他能辨别出复制人?

迟疑间,怪人已经拽回一人。怪人狠狠将那人往墙上一砸。喝道:“你是打算主动现出原形还是让我往你身上浇点水?”

那人哀嚎一声,换了个面相求饶道:“先生手下留情!”

怪人凝视着他,说:“这就是你本来的样子?”复制人刚要说话,怪人又冷冷加了一句:“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呵呵!”

复制人抖了一下,赔笑道:“不敢不敢。只是我并没有本来的样子。怕吓着各位。”说话间,他的五官变得模糊起来,看起来跟伏地魔似的。

怪人点点头,突然伸手在复制人头顶拂过。复制人“嗯”了一声,软趴趴地倒了下来。

“这……”我指着复制人,“他怎么了?”

怪人说:“我把他的魂魄收了。这躯体倒挺有能耐的,操纵这躯体的魂魄若是心术不正,终究是个祸害。”

“这具躯体还能用?”紫阳发问。我一念之间,已经明白紫阳为什么有此一问,喜道:“乔先生,我们正好有一个多出的魂魄,他可是好人,这具躯体到他手上绝对不会成祸害的。”

怪人用先前收地夜叉的方法把复制人的躯体收了起来,说:“我去瞧瞧。”

我心下一喜,邀薛蛮和怪人一同回陈钰的清心观。临行前,怪人轻轻怕了拍那个小姑娘的肩膀,说:“回去告诉漆雕朴,冤有头债有主,我在这里等着他。不要为难人家母女。”

我分明看见怪人拍小姑娘肩膀的时候,手上气息微微翻动,却说不出是什么原因。

小姑娘脸色煞白,眼睁睁看着薛蛮跟我们一起离开。

回清心观的路上,我八卦之心忽起,忍不住问怪人:“你刚才说冤有头债有主,难道那个叫漆雕朴的人之所以追杀薛蛮母女是因为你?你该不会跟人家……”

薛蛮怒瞪我一眼,说:“胡说什么!找打!”

我乐呵呵地闭嘴。

怪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注视薛蛮。薛蛮脸色闪烁,两人一路上都没有交谈。

终于回到清心观,陈钰让怪人和薛蛮稍稍检视阴阳炉鼎中的金钱草,紫阳随即向薛蛮讨要归一符。怪人突然摇头。

紫阳方才见漆雕朴干女儿对怪人态度甚恭,我又称呼他为“乔先生”,已经猜出怪人便是他先前提过的乔庄。眼下见怪人摇头,唯恐有误,当即对怪人说道:“小徒不知为何阴阳紊乱,幸亏巧遇陈道友,因这方阴阳炉鼎而免于魂飞魄散。我想着重一教的归一符能促使三魂七魄归一,是非常好的安神法子。这才向薛教主求讨归一符。”

怪人说:“方向没有错。但是急进了。”

我和紫阳不解地看着他。怪人走到阴阳炉鼎之侧,说:“这完魂太过虚弱,必须先强健魂魄。如果此时急于用归一符使三魂七魄归一,反倒有伤害魂魄,使其消散的风险。”

紫阳一惊,说:“还请乔先生出手帮我这小徒弟强健魂魄。”

不料怪人又再摇头,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阴阳紊乱,以至虚弱到这种程度。不是我不想帮,实在是无法对症下药。”

我焦急万分,说:“那可怎么办?我们也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情。上次在崂仙湖的时候,他原本是在我身边的,但是他在别的地方只能驻留三十分钟……”

紫阳和怪人都睁大了眼睛,异口同声道:“别的地方?”

我一怔,说:“是啊。不知为什么,他在我现在住的房子能自在逗留,但是在别的地方却最多停驻三十分钟。”

紫阳怪道:“完魂三魂七魄皆具,不是鬼魂,却没有肉身,因此在任何地方都只能停驻半小时。怎么可能在某个地方能一直驻留?”

怪人蹙眉,说:“那房子有问题。”

“房子有问题?怎么会?”韩老太太一直对我很好,而且她一直不知道金钱草在房子里。房子怎么会有问题?

“是与不是去看过就知道了。”怪人像是看穿我的心思。

“陈道长,我们先离开一段时间,请你暂且照料完魂。”怪人对陈钰说完,侧目看着薛蛮,说,“你也去。”

把事情弄清楚之后如果没有归一符,还是救不了金钱草。紫阳也担心薛蛮跑了,说:“漆雕朴在找你,眼下没有比乔先生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了。”

薛蛮犹豫了一下,还是跟我们一起走了。

韩老太太看见我领了三个人回家,不由一愣。我笑着说:“这三位是找我猎鬼的客户,我们还有些细节需要谈,我就把他们请到家里来了。”

韩老太太当即释怀,笑道:“原来是这样,我去给你们准备些茶点水果。”说着就乐呵呵地进厨房忙活了。

怪人在屋子里略略走了一圈,便说:“地下有些不对劲。”

“地下?地下有个炼丹房。”我说。怪人说:“我要下去看看。”我忙打开地下室入口,领着他们走了下去。

我说:“这个炼丹房是韩老太太丈夫的。”

怪人在炼丹房里转了两圈,脸上神情从疑惑到明朗。我忙问:“是不是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一旁的紫阳神情紧张,说:“难不成这里居然有……”他话头一转,问我:“那小子待在这座房子里的时间多吗?”

我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有此一问,老实回答:“碰到我之前,他还经常外出,飘累了才回来。我来了之后,除了跟我出任务的时间,他一直待在房子里。”

“是了,是了。他之前在房子里的时间不多,受到阵法的影响不大,后来不大移动,所以才被吞噬得这么厉害。”紫阳说道。

我大是惊骇:“什么阵法?屋子里有阵法我却一点都没有察觉?”我自知猎鬼本事低微,但也不至于连长居之地有个阵法都看不出来啊。

怪人说:“你去取些米和生鸡蛋过来。”紫阳补充道:“要能铺满地上的分量。”这么多?我没有多问,急匆匆去买了一大筐鸡蛋和一袋白米回来。

怪人要我把米粒均匀铺在地上。完成之后,他让我和薛蛮退出米阵,然后和紫阳脚踏七星禹步法,在米粒上缓缓移动。

他们聚精会神地盯着自己踏出的脚印,走了七圈之后,地上那层均匀铺就的白米居然变成一个巨大的“米八卦”。

“果然如此。”怪人微微点头,跟紫阳一起,将成双的鸡蛋摆在“米八卦”的八方位上。

怪人拿出一个小拇指大小的瓶子,拧开之后,一个雾状人形便歪歪扭扭地飘了出来。正是怪人之前抽出的复制人魂魄。

复制人魂魄显得极为惊惧,一出瓶子就要往屋外逃。怪人和紫阳却牢牢将复制人魂魄困在米阵之中。不仅如此,他们根本就着意将复制人魂魄往“米八卦”的八方位上赶。

“啊!”薛蛮惊呼一声,我应声望去,只见其中一个方位的两个鸡蛋忽的炸开了。一点都不夸张。真的是炸开的。蛋清、蛋黄、蛋壳溅了一地。而复制人魂魄像是受到重创,身上阴阳二气大是紊乱。

怪人和紫阳神色更加笃定。鸡蛋炸开之后,阵法像是被启动了。不需要旁人费劲,阵法便自动将复制人魂魄强行吸去另外几个方位。很快,八方位上的鸡蛋全都炸裂,而复制人魂魄居然就这样消散了!

我大惊失色,指着米阵半天说不出话来。

“炼丹房中布了驱魂阵。想来当初的韩老先生为了防止有魂魄接近炼丹房,这才布下阵法防范,没想到最终却让那小子受害。”紫阳说道。

我有些不解,说:“等等,这阵法这么厉害,一下就能让魂魄魂飞魄散,金钱草怎么在这待了这么久才出事?”

怪人说:“驱魂阵本来并没有这等烈性。我们用米阵催发阵法,这驱魂阵才会变得如此强烈。”

紫阳补充道:“你说那小子平常只在三楼活动,并没有下到地下室,自然不会被阵法直接影响。但日积月累,终于还是受到影响,阴阳紊乱,虚弱不堪。”

“既然已经知道他是怎么弄成这样的,是不是就能帮他强健魂魄了?”我满怀希望地看着怪人。

怪人背着手在屋子里不停踱步,说:“那完魂如果是受重击造成这种情况倒好救治。但是他是被驱魂阵一点一点侵蚀,才最终形成这种局面的,倒难办了。”

过了一阵,怪人突然站定,说:“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为完魂夺舍。”

“夺舍?”

怪人点头:“夺舍就是借尸还魂。一般鬼魂要夺舍不是易事。但是我们要处理的是完魂,那就容易得多了。夺舍需要九转还魂丹和新死不逾七日的完整尸体。”

我说:“我从葫芦洞中得到一方紫金丹炉,只要有配方,炼出九转还魂丹倒不是问题。但是去哪儿找新死七天的完整尸体?”

怪人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说:“这不是有现成的吗?”我一怔,随即大喜,复制人的魂魄虽然散了,但是躯体还在怪人哪儿呢。

“完魂太过虚弱,只怕支撑不住还阳之后的阳气。我先回清心观,这几日尽可能地帮助完魂恢复。”

紫阳表示怀疑:“短短几天,怕也恢复不了什么吧?”

怪人说:“完魂是因为急缺阴气而导致虚弱的,我们只要在躯体上暂时构造一个阴气环境就好了。待到完魂恢复得差不多,再让躯体慢慢恢复阴阳平衡。”

紫阳眉头紧蹙,说:“但是夺舍大法最重要的是要让夺舍之魂尽快与躯体融合。二者之间要是出现排斥现象,躯体自然废了,不能用了,夺舍之魂也危险。你要是在躯体上构造阴气坏境,就等于隔断了躯体本身的环境。完魂还怎么跟躯体融合?再说了,臭小子的情况还比较特殊,他已经奄奄一息了,这么一折腾还能活吗?”

怪人说:“谁说在躯体上构造阴气坏境就隔绝躯体本身环境了?”

“活体身上有阴阳两种环境,强行构造一个纯阴气环境当然会阻碍夺舍之魂跟躯体融合。但是尸体就不一样了。新死七天之内的尸体身上有死气,借助死气构建纯阴气环境便不存在隔绝的问题。”

“你们好好炼丹,完成之后马上到清心观来。”

我们应声之后,怪人看着薛蛮,说:“薛教主,跟我走吧。到时候还需要你的归一符助力。”

薛蛮似乎有些不敢接触怪人的眼神,诺诺跟在怪人身后。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总觉得他们隐瞒了什么。当初意图加害二叔的地夜叉属于重一教,在九死一生局外动手脚的人也带着地夜叉……当时那人逃得快,会不会就是薛蛮?但是我记得当时依稀看见逃上车的是个男人身影,而重一教是没有男人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紫阳的帮助下,我勉强赶在七天之期之前炼制出一枚九转还魂丹,当即匆匆打电话通知陈钰,随即赶往清心观。

到的时候,我看见怪人已经在观中贴好了各色符箓。这些符箓有我认识的,也有我不认识的。看着各种专业。

屋中摆了一个法坛。法坛中央,阴阳炉鼎之侧摆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香炉。香炉中插了九支大香,三十六支小香。

法坛四角用纸钱和铜钱按某种规律摆放。我一下子没看明白是什么规律。

青铜香炉前空了老大一块地方。

怪人见到我们,取出复制人躯体,把尸体放在法坛前。“你们来之前,我已经用归一符让完魂三魂七魄归一了。但是他还是太过虚弱。只不过眼下并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冒这个险了。”

我把装着九转还魂丹的小瓷瓶递给怪人。

怪人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们都退开吧。”

我们急忙退到角落。怪人他小心翼翼地把瓷瓶放在阴阳炉鼎旁边,然后大指掐二指的第一指节上,左手三指平伸,指尖朝上。掐的正是拜请冲灵降临的天师诀。

紧接着左手小指分开,掐本师诀呼唤值日功曹、土地神祗护法。

完事之后,他把九转还魂丹倒在手里,给了薛蛮一个眼色。

薛蛮手里不知拿了什么东西,迅速在尸体上点了几下。我看见尸体上的死气、尸气、阴气疾速变幻聚拢。

我们的注意力全都注意力全在复制人的躯体上。直到躯体上的气息聚成一个类似鸟巢的形状后,怪人马上将九转还魂丹塞进尸体口中。口中念念有词,咒文太高深,原谅我确实听不懂。

躯体吞了九转还魂丹后,身体慢慢生出一种温暖柔和的气息。这种气息有些类似阳气,但又不是。

这种新气息慢慢笼罩尸体全身,随后又慢慢消失。像是被身体吸收了。

怪人紧张兮兮地注视着这个过程。直到最后一缕那种气息消失了,他才舒了口气,走到阴阳炉鼎旁,右手单手熟练地掐了几个指诀,而后迅速打开阴阳炉鼎,伸二指入内猛夹。一团雾蒙蒙的东西就被夹了出来。

怪人不敢耽搁,马上将金钱草伤痕累累的魂魄放进那个由死气、尸气和阴气聚拢而成的“鸟巢”之中。

雾蒙蒙的一团气息在“鸟巢”中缓缓舒展开来,逐渐现出人形。人形雾气慢慢变大,很快就变成成人大小。雾气与尸体重叠,但是久久无法合一。

我有些着急,说:“不会出问题吧?”紫阳拍了拍我肩膀,安慰道:“别急,等等。”这话也不知是安慰我还是安慰他自己的。

金钱草的魂魄一直飘飘荡荡地浮在尸体之上,大有要飘走的趋势。幸亏“鸟巢”中的气息牢牢把金钱草的魂魄锁住了。不管金钱草的魂魄如何浮动,最终都能被“鸟巢”拉回来。

让人心焦的是,“鸟巢”虽然能锁住金钱草的魂魄防止他飘走。但是却无力帮助金钱草的魂魄和尸体相融合。

怪人摇头,皱眉兼叹气,说:“终究还是太弱了。我来帮你一把吧。”他从法坛的四角各取一张纸钱,然后从屋中四角摘下四张符箓。他用一张纸钱配上一张符箓,包了四包青铜香炉中的香灰。

他将四包香灰分别放在尸体的额头、人中、心口和丹田。这动作看似简单,但是说来也怪,完成之后金钱草的魂魄便不再浮动了。

金钱草的魂魄像吃了镇静剂一样乖乖下沉,慢慢融入尸体之中。那“鸟巢”也慢慢消失,和金钱草的魂魄一起融合在地上的尸体里。

等了很久,复制人躯体还是一动不动,我有些不确定,踟蹰问道:“这是成功了,还是没成功?”

怪人说:“把他抬到房里去吧。魂魄已经进入躯体了。”

我将信将疑地上前探查“尸体”,发现“尸体”竟然有了微弱的脉搏。怪人说:“魂魄已经进入躯体了。待到他平安过了过渡期,魂魄和躯体融合,躯体内的阴阳气场平衡,这躯体就算正式复活了。到时候他自然就会醒了。”

我见怪人依然愁眉不展,便问:“魂魄和躯体融合的概率有多大?”

怪人抬眼看我,缓缓说:“两成。”

两成!金钱草有两成生存的几率。“唉……”我叹了一口气。一旁的陈钰也有些沉重,说:“咱们先把他抬进屋里吧。”

我只得上前,但是我的手刚碰到金钱草的新躯体,金钱草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原本已经融入躯体的魂魄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猛地从躯体中浮出,挣扎欲逃。

更要命的是原本还能锁住金钱草魂魄的“鸟巢”也开始现出飘散的趋势。

“这是怎么回事?”我大急。怪人急忙扑到金钱草身边。

变故来得太突然,站在一旁的我和紫阳他们都有些惊慌失措。都想上前帮忙,却都不知道怎么帮。怪人说:“都在一边别动!薛教主!”

薛蛮重新在金钱草躯体上点了几下,出现飘散趋势的“鸟巢”又开始重新聚拢。

“紫阳道长,你在这照看。你们其他人全都跟我出去!”怪人迅速抓了几样东西急匆匆往外跑。

我们不明所以,但都被弄得紧张兮兮的。急急忙忙跟着他往清心观厅堂跑。

我忍不住问:“刚才是怎么回事?难道夺舍过程出什么岔子了?”

怪人头也不回地说:“魂魄一旦进入躯体,就说明夺舍成功了。”

“成功了?那金钱草的魂魄怎么会突然异动?”我不解。

怪人冷笑,说:“有人要趁此机会,出手将我们所有人一网打尽。”

“什么人?”我脱口而出,最先问了这个问题,细想之后,登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虽然我不知道敌人是谁,但他怎么知道我们此时正为金钱草夺舍?怎么知道此时是暗算我们的最佳时机?

我疑惑地望向怪人,然而他却神情自若,似乎没想到这一节。

“这是怎么回事!”刚到厅堂,陈钰便失声大叫。原来清心观中的弟子居然横七竖八瘫倒在地,全都没了知觉。

陈钰气急败坏,大喝:“是谁干的?谁在这里装神弄鬼?快点滚出来!”怪人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走到他身边。我见情况不明,到怪人身边确实安全些,便忙不迭走了过去。

☆、078章 结局(2)

我见怪人依然愁眉不展,便问:“魂魄和躯体融合的概率有多大?”

怪人抬眼看我,缓缓说:“两成。”

两成!金钱草有两成生存的几率。“唉……”我叹了一口气。一旁的陈钰也有些沉重,说:“咱们先把他抬进屋里吧。”

我只得上前,但是我的手刚碰到金钱草的新躯体,金钱草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原本已经融入躯体的魂魄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猛地从躯体中浮出,挣扎欲逃。

更要命的是原本还能锁住金钱草魂魄的“鸟巢”也开始现出飘散的趋势。

“这是怎么回事?”我大急。怪人急忙扑到金钱草身边。

变故来得太突然,站在一旁的我和紫阳他们都有些惊慌失措。都想上前帮忙,却都不知道怎么帮。怪人说:“都在一边别动!薛教主!”

薛蛮重新在金钱草躯体上点了几下,出现飘散趋势的“鸟巢”又开始重新聚拢。

“紫阳道长,你在这照看。你们其他人全都跟我出去!”怪人迅速抓了几样东西急匆匆往外跑。

我们不明所以,但都被弄得紧张兮兮的。急急忙忙跟着他往清心观厅堂跑。

我忍不住问:“刚才是怎么回事?难道夺舍过程出什么岔子了?”

怪人头也不回地说:“魂魄一旦进入躯体,就说明夺舍成功了。”

“成功了?那金钱草的魂魄怎么会突然异动?”我不解。

怪人冷笑,说:“有人要趁此机会,出手将我们所有人一网打尽。”

“什么人?”我脱口而出,最先问了这个问题,细想之后,登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虽然我不知道敌人是谁,但他怎么知道我们此时正为金钱草夺舍?怎么知道此时是暗算我们的最佳时机?

我疑惑地望向怪人,然而他却神情自若,似乎没想到这一节。

“这是怎么回事!”刚到厅堂,陈钰便失声大叫。原来清心观中的弟子居然横七竖八瘫倒在地,全都没了知觉。

陈钰气急败坏,大喝:“是谁干的?谁在这里装神弄鬼?快点滚出来!”怪人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走到他身边。我见情况不明,到怪人身边确实安全些,便忙不迭走了过去。

只听得四周呼呼风起,随即天昏地暗,耳畔尽是厉鬼哭号之声。

“百鬼夜行!”怪人惊呼。“什么?”我大吃一惊,“外面的恶鬼都是那漆雕朴召来的吗?”

此时天地间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我忙叫道:“陈道长,把灯打开吧。”但是叫了几声,都无人回应。我心下一慌,隐隐有中不祥的预感:“陈道长?薛姑娘?”我一边叫一边摸索着把屋中的大灯打开,然而屋中居然只有我和怪人两个,陈钰、薛蛮和观中弟子全都消失不见了。

“难道他们都落到恶鬼手里了?”我惊道。

怪人冷笑,正待说话,忽听屋外有人说:“只怕是你们落到他们手里了。”声音很熟悉,正是在鬼楼之下听到的漆雕朴的声音!

怎么回事?一切都是圈套?可是……怎么可能?陈钰不是薛蛮的仇家吗?漆雕朴不是要逼问薛蛮母亲的下落吗?他们怎么都不可能是一伙的呀!

眼见屋外源源不断地有恶鬼侵来,我大是惊骇,然而奇怪的是外边的鬼怪虽多,也均皆凶狠,但是居然全都被挡在观外,一个都进不来。

我正要发问,忽然瞥见怪人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想来百鬼不能入内,定然是他的缘故。

群鬼攻势愈急,但是仍不得入内。我隐约听见漆雕朴在外怒喝,陈钰哆哆嗦嗦地解释着什么。

紫阳在里屋也感知外边大事不好,急匆匆丢下金钱草出来:“怎么回事?”他一看屋子四周,急道:“百鬼夜行?漆雕老贼还真舍得下本钱!”

“你来得正好。请你在这位置上守阵。”说完匆匆往里屋走去。我看见怪人先前站着的地方陡然出现一个聚满黑气的图形,仔细看时,那图形俨然竟是个“钟”字!

紫阳脸上变色,不敢耽误,急忙跃进图形之中。他甫踏上图形,黑气便隐没了。

我大惑不解,要追去里屋看怪人搞什么鬼。紫阳忙道:“别去打扰他。百鬼夜行极难对付。”

我问:“百鬼夜行是什么?刚才怪人也这么说过。”

紫阳说:“百鬼夜行顾名思义就是无数鬼怪出行。百为虚数,倒不一定只有百只,只是泛指多。群鬼一出,日月失色。这种术法需要凭借一种极其特殊的怨气完成。”

紫阳说,西汉末年,外戚王莽代汉建新,创建“新朝”。王莽执政期间积极推行新政。但是王莽改制没有解决西汉末年以来的土地兼并以及流民问题。

相反,由于他兴师动众讨伐匈奴和周边少数民族,大兴土木,还大大加重了老百姓的赋税、徭役负担,甚至造成成千上万的百姓死于非命。例如征句町时,王莽发吏民二十万,因军粮前后不相及,士卒饥疫,才三年多就死了数万人。人祸加上天灾,使土地荒芜,物价飙升。米价由汉文帝时的每石数十钱涨至每石二千钱。

到王莽末年,米价更达到了每斛价值黄金一斤。天灾人祸迫使百姓流落他乡,各地都出现人相食的惨状。

然而王莽是个奇葩绝伦的人,他面对这种困境无计可施,无计可施就算了,他还想象力爆棚,居然想到派人去教流落关中的饥民“煮木为酪”。

这里的“酪”指的当然不是奶酪。而是用草木、树皮煮成的糊状物。这种玩意儿干了之后就是一种外型上像沙琪玛的硬块。这种东西能吃么?这不是忽悠人么?

朝廷救灾不力,天下千千万万灾民实在苦不堪言。一天,一户人家的小孩活生生饿死了。虽然那年头人间是把尸体当食粮的炼狱,但是人皆有心,任是多么饿疯的人都没有办法吃掉自己的骨肉亲人。那时的人们采用的是易子而食的解决之道。

那户人家抱着新死的孩子尸体上街找人交换,正好碰到另一户人家的老人过世了。带着老人的尸体回到家后,那户人家迫不及待地在老人的大腿上切下一大块肉来。不料老人惨叫哀嚎起来。原来老人之前只是一口气上不来,并未真正死去。此时吃痛,一下就清醒了。

那户人家的男女围在老人身边,一个个都眼冒红光。他们眼里看到的已经不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而是他们用自己孩子的尸体换回来的食物。他们不顾老人的苦苦哀求,一刀划破老人的脖子,将老人的肉一块一块切下来丢进锅中煮熟分食。

他们狼吞虎咽地把人肉吃完之后,忽然看到一个白惨惨的不明物体出现他们眼前。之后,那户人家七口人全都死了。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也没有人在乎他们是怎么死的。

一下死了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七个人,这是多么喜大普奔的事情!邻里像过节一样,将那七人的尸体分了。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吃了那七个人的肉的人全都莫名其妙地死了,而且死状都跟那七个人一模一样!

“这些人死去之后化作的鬼魂都有一种极其特殊的煞气。那漆雕朴真是厉害,不知去哪弄来这种怨气,施出百鬼夜行这种邪术。”

“这么厉害?看怪人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他让你守阵,他使的是什么法子?”

紫阳道:“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鬼王驱煞法。”

“鬼王驱煞法?”这名字一听就跟我们家族有重大关联。

果不其然,紫阳说:“这鬼王驱煞法正是你们钟氏一族的高人有关。”

紫阳说:“鬼王驱煞法诞生于1645年,也就是南明弘光元年,清朝顺治二年。”

公元1645年,清兵在多铎的率领下,分兵亳州、徐州两路,向南推进,势如破竹,迅速占领了徐州、亳州、盱眙,并乘势下淮安,夺泗州,渡淮河。

四月十九日,明将许定国引多铎师至扬州,扬州被清水陆各军重围。守将史可法统率军民,坚守孤城,同时,向弘光皇帝求援,弘光不应,扬州告急。

四月二十一日,明总兵李栖凤、监军副使高岐凤拔营出降,形势更为危急。史可法等坚守至四月二十五日,终因弹尽粮绝,被清兵攻破。史可法自刎不果而被俘。在多铎百般的诱降时,史可法斩钉截铁地说道:“城存与存,城亡与亡。我头可断,而态不可屈”,结果惨遭杀害。史可法的部下在这种情形下,仍率余部继续鏖战,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

清军占领扬州后,纵兵屠掠。

有关扬州十日的记载全部来自当时的幸存者王秀楚所着的《扬州十日记》。这是一本仅八千字不到的小书。此书长期被清廷禁止无法流通,导致250年来大部分人对此屠杀事件一无所知。

直到辛亥革命前夕,留日爱国学生才钻进东京和大阪的图书馆里,把列为《四库》禁毁书、在国内湮没无闻达250年之久,却因流入日本而幸存的《扬州十日记》、《嘉定屠城纪略》等书“印了输入汉地,希望使忘却的旧恨复活,助革命成功。”(鲁迅《杂记》)

根据《扬州十日记》记载,5月20日的城防崩溃后,扬州城居民只有听天由命了。当时大雨倾盆,不见天日。像是天公为这座城的悲惨遭遇流下了眼泪。

一些居民忙着烧香,准备着入侵者的到来,同时大量地隐藏他们的金银财宝。他们只能做这些谨慎的准备,却无力抵抗那些接管这座城市的满族人、蒙古人和投降了的汉人。王秀楚写道:“众皆次第待命,予初念亦甘就缚。”

那些叛徒领着清兵在这座商业城市中从一个富户进入另一个富户。

清兵们先是要银子,后来就无所不要了。

直到20日的白天,还没有人身伤害。但是夜幕降临之后,人们便听到了砸门声、鞭子抽人声和受伤人发出的嚎叫声。那个夜晚火势蔓延开来,但有些地方的火被雨浇灭了。

到了5月21日,清兵出了一份告示,保证说如果藏起来的人能够出来自首的话就会得到赦免,于是许多藏在自己家里的人走了出来。可他们走出来后却被分成50或60人一堆,在三四个士兵的监督下,用绳子捆起来。然后就开始用长矛一阵猛刺,当场把他们杀死。即使仆倒在地者也不能幸免。

“诸妇女长索系颈,累累如贯珠,一步一跌,遍身泥土;满地皆婴儿,或衬马蹄,或藉人足,肝脑涂地,泣声盈野。”

扬州变成了屠场,血腥恶臭弥漫,到处是肢体残缺的尸首,一切社会准则都不复存在了。扬州城那些因美丽而闻名的妇女们,愿意把她们自己献给清兵,最要紧的是用身体赎回她们的生命。逐渐地,一股疯狂席卷了入侵者。任何女人不论愿意还是不愿意,都有可能被抓住,被成群的士兵轮奸。

一些市民像奴隶一样为清兵服务,替这些入侵者做饭,打扫卫生。由于这种人的生命可以得到赦免,因此其余的人也极力想加入进去,但是被拒绝了。与此同时,大屠杀仍然在继续。

“遇一卒至,南人不论多寡,皆垂首匍伏,引颈受刃,无一敢逃者。”

那些从城墙上跳下去企图逃跑的人不是摔断了大腿,就是落到了流氓无赖和散兵游勇手中。他们把这些人抓起来拷打,要他们交出财宝来。

在城里,一些人藏到垃圾堆里,在身上涂满烂泥和脏物,希望以此躲开人们的注意,但是清兵不时地用长矛猛刺垃圾堆,直到里面的人像动物一样蠕动起来,鲜血从伤口流了出来。大火蔓延开来,那些因为藏在屋子里或地下室里仍然活着的人们,或者是被无情的大火所吞噬,或者是战战兢兢地跑到街上,被那些仍然在屠城的清兵杀死了。

甚至那些被正规的清军放过去的、赤身露体在街上游转的、孤弱无助的市民,又被成群的散兵(“不知为清兵、为镇兵、为乱民”)拦住,乱棒打死。

直到清军接到豫王的命令,方始封刀。

后来由城内僧人收殓的尸体就超过了八十万具。

短短十日之内,整座扬州城便有八十万手无寸铁的平民丧命,城中怨气戾气自然翻腾如沸。那些可怜人的灵魂得不到安息,都滞留在原地纷纷变异成各种人们闻所未闻的妖邪鬼怪。僧人连诵半个月的往生咒,仍无法平息城内沸腾的鬼怨。夜幕一降,城中处处都是鬼哭鬼嚎,邪魅冲撞。

这时,一个人出现了。他看不惯城中万千怨鬼滞留人间,二话不说风风火火地将采用一种极其残暴的驱煞法将滞留扬州的凄魂怨鬼全都打得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如果说多铎带领的清兵在扬州进行了一场血腥屠城,洞元真人则在那之后对扬州的鬼魂进行了一次二度屠城。

“那人就是我们家族后人?”

紫阳点头,说:“没错。那人叫钟武,他有个哥哥叫钟文。钟文看不惯弟弟的残暴,两人因此事闹翻。后来甚至负气相斗,兄弟决裂。”

听到这里,我陡然明白,说:“酆都鬼门一脉就是钟武的后人?”

紫阳点头。“后来钟文把钟武霸道的驱煞法加以改良,成为今日的鬼王驱煞法。只是……”我知道紫阳的意思,说:“既然这是我们钟家的驱煞法,怪人怎么会?”

紫阳称是,压低声音说:“而且鬼王驱煞法需要法引。如今敌人来得突然,他怎么能事先准备好?说施法就施法?除非他早就知道敌人会出这招,早就预备好迎敌。”

紫阳见我不明,解释道:“法引就是术法的引子。鬼王驱煞法的法引是鬼王功幡。此法以毒攻毒,以鬼王之名杀百鬼。”

“唯有拥有鬼王功幡才能施行鬼王驱煞法。”紫阳继续说,“清明、中元前后,鬼王会到阳世出巡。在这段日子持功幡到墓园坟场相请,常人才有请出鬼王功幡的可能。但如果是鬼王后人,相请鬼王功幡就容易得多。”

“你是说……怪人也是鬼王后人?”我也把声音压低。我这一脉只剩我一人,难道怪人是酆都鬼门那边的人?不可能吧?酆都鬼门不是一直视我们为仇敌的吗?怎么可能三番两次出手帮我?

“这会不会不是鬼王驱煞法?也许……只是巧合相似而已?”

紫烟说:“施鬼王驱煞法必须摆放三禽三牲的骨头和朱砂香料等物。你查看便知。但是千万不要触碰,以免不小心破了这驱煞法,外面群鬼涌入,那可不是玩的。”

说完指出几个地方,我过去一查,果然看见隐秘处放有禽畜骨头和朱砂、香料。

此时忽听门外有人大喊:“糟糕,上当!”随即脚步杂沓,似是有人欲夺路奔逃。

“出什么事了?”

紫阳守在原位不敢稍动。我急忙跑到窗口,看见院子里的人和鬼怪都惊慌失措,院子边上赫然耸立四个聚满黑气的“钟”字图形!

其中一个“钟”字是从我所在的位置发出的,另一个从里屋方向发出,自然也是怪人的杰作。但是另外两个“钟”字却是从清心观大门两侧发出的。怪人明明在屋中,中间隔着群鬼,任他多大本事也不可能无声无息地跑到对面设局布阵才对。

而且怪人设法之后,原地必须有人守阵,否则他也不会叫紫阳踏在“钟”字之上了。负责镇守另外两个“钟”字的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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