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与鲶鱼搏斗开始,我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那条“大鲶鱼”上,甚至上了船也是,所以就一直没有注意和我们一起下水的老爹。此时梁叔问起,我才想起和我们一起下水的还有老爹啊!
“吉雅老爹”我开始对着江面呼唤,可是混黄的江面回答我的是我自己的回声!
“老爹”梁叔也跟着我开始寻找,不过江面上除了那条死鱼外,那还有什么老爹啊!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里,我们都在寻找吉雅老爹。最开始我们怀疑可能是被河中的那条怪鱼给吃了,可当二舅跳下水去划开那条怪鱼的肚子时,根本就没有人类的任何器官在鱼肚里。然后我们又来回在我们刚刚打斗附近的水域寻找可是依旧没有踪影,最后实在找不到,我们也不能为此放弃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在二舅的提醒下,只好让梁叔向河流的下游继续前行。
此后的行进过程,我们没有任何的怪事发生,既没有棺材再从崖壁上掉下来,也没有怪鱼再来袭击我们。一路我的躺在船身里替老爹祈祷,希望他能活下来。虽然我知道这样的可能微乎其微,但还是得做自己能做的。至于陈程从被黑虫和“怪蜂”连续咬了后,就一直在昏迷当中。
没了老爹的撑船和指引,我们后面的路走得很艰难,南盘江在这一段急流很多,一不注意我们的船就会撞到河边的岩壁上或大石落得个船毁人亡,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走得很慢。中午两点左右,我们来到一处平缓的河湾处,而这里还有一条小河与南盘江交汇。
看着周围平缓的江面和不远处有一座大山,我们知道,这里应该就是老爹说的“水猴谭”,而那座大山的另一面就是我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噬人坑”。虽说从在支牙村第一次听到“噬人坑”这词后二舅和梁叔一直没解释我们为什么要去“噬人坑”,但只要一想到“噬鬼藤”我大概就知道为什么了。
由于听吉雅老爹说这里可能会有“水猴子”这样的邪物,以我们当时的情况,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我们没有在“水猴谭”多逗留,找准那座山的方向,梁叔将船划进一个小湾后,我们就下了船。
下船之后,虽然很累,陈程还在昏迷。我们也不敢在河边扎帐篷休息。直到我们走出河边近百米后,二舅把他背上的陈程放在一个树上靠着,才叫我们就地休息。但是我们也没有休息多久,因为查看周围情况的二舅回来后,对我们说这里太过空旷,不适合搭帐篷,所以我们又踏上了前进的步伐。
又过了半个小时后,我们看到了那座山的山脚,二舅说前面到了山脚下我们就可以扎帐篷休息了,可就在这时,我们的前面突然出现了好几顶帐篷。
看着突然出现的帐篷,二舅连忙将我们带入一个矮木从中躲起来。之后我们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这些帐篷都静悄悄的,里面好像没有人,二舅决定让我和他去查看一下这个营地。虽说身子很无力,但我也不好拒绝二舅,于是就跟了过去。
我和二舅供着身子,慢慢的接近营地,几分钟后我们来到离营地不足五米的地方。我们看见帐篷的门帘都开着,可以看到里面没人,随后我们蹑手蹑脚地在周围转了一圈,也什么都没有发现,二舅就和我面面相觑,然后才真正进营地。
一走进去,给我的感觉就是这个营地还像被人荒废了很久了,帐篷上面到处是树叶,就连帐篷里都被风吹满了树叶。营地的中间,我们找到了一个篝火堆,而那些烧火留下的灰已经完全的贴在了地面。
我发觉这个营地的主人很有可能就是吉雅老爹所说的我们前面的那一批人。而我还发现这批人准备得非常的充分,我看到了地图、火灶台、甚至还看见了一台发电机。
之后我和二舅又在这个营地转了一圈,一切都没有异样,没有打斗过的痕迹,没有血迹。可是外婆心中不安的感觉总是无法压抑,我甚至想立即离开这里,在附近找安全的地方仔细观察,但是二舅没有发话,我也不好轻举妄动。
“我们今天就在这让扎营!”
“啊!”二舅的话让我很吃惊,这个鬼地方能扎营? “这里地势比较高,可以看清周围的情况,而且旁边有一条小溪,可以方便我们取水,溪水很浅又不必担心水猴子的骚扰。最重要的是,你和陈程被毒蜂咬了,虽然有我的药水压制,但必须做进一步清理”二舅看出了我的疑惑,连忙给我解释,而我听了二舅的解释后,虽然还是不想在这儿扎营,但是我的身体却不想在跋涉。
之后我们就在这些帐篷的旁边扎下了我们帐篷,随后陈程被我们放进了其中的一个。
接着梁叔去小溪边取了些水烧热给我和陈程擦拭身子,二舅有拿出一些药水给我们涂抹。由于是被怪鱼咬住了肩部,所以在涂药之前我还得消毒。
看着自己肩部上的一道道伤口我就感慨,万幸这怪鱼虽然力大无穷,但是牙齿短小,即使这么严重的伤,也没有伤到我的要害。包扎完后,梁叔又给我和陈程换上了干净衣服。期间陈程醒了,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神智有没有清醒。药水涂抹时有些疼,他的脸明显有扭曲,但是没有过大的挣扎反应。
处理完我和陈程的伤口,梁叔去河边处理自己,而二舅则去给我们煮了茶水,没一会儿,二舅就叫我出去吃东西,我出去时梁叔也回来。
东西是茶水就干粮,但我吃得出奇的多,吃完我就回我的帐篷,说实在的,我已经油尽灯枯,就算现在有火烧眉毛的事情,我恐怕也站不起来。无论是精神和肉体,已经超出了疲累的极限,完全就无法用了。刚才不想扎营不过是不想像前面那一批人一样莫名的消失罢了,现在又是包扎又是擦洗的,那还想那么多啊,回到帐篷就倒头进入睡袋睡了起来。
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迷迷蒙蒙之间,我突然醒来,眼不开眼睛,意识中是一片的黑暗。
我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清醒了,然而身体却僵直得动不了,此时的我还沉浸在刚才的一个梦境里:梦里面,我跌进了水里,四面八方的水蔓延过我的头顶,让我无法呼吸,水草一样的东西遮住了我的视线,黑暗在侵蚀世界,我奋力挣扎,然而越是挣扎,就越往下沉去,我变成了怪物,满身都是毛,脑袋还变成了猴子一样。
我醒来了,心神剧动,想喊人,想翻身,想跳起来疯狂的展现出自己的恐惧,然而却是浑身的肌肉酥软,动弹不得,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有千斤重。我能够清楚地知道自己躺在睡袋里,睡袋的拉链很好拉,但是,我连拉开睡袋拉链的力气都没有。
接着,一个滑溜溜的东西开始抚摸我的脸,然后又摸我的脖子。这东西是一个很长的东西,像是蛇,又像是鱼,表面的黏液将我身上所有的汗毛都惊起来,惊悸就像一股电流,把我全身都电得酥麻,接着,阴森的寒意蔓延进了我所有的毛孔里。
我几乎停止了思考。
之后,我反应过来了,我被鬼压床了。
什么是鬼压床?医学上面是这样解释的,它是一种潜意识觉醒、但是支配肌肉的神经中枢还未完全醒来,所以会有很恐怖的不舒服感。
我还在奇怪着,那东西已经从睡袋口滑进了我心脏搏动的胸口,然后我感觉到胸口处有麻麻痒痒的被吮吸感。
不对,这不是幻觉,这真的是一个具体的东西。
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鬼压身,而是一个有预谋的袭击。虽然头脑极度疲惫,但是我不敢再将自己的意识沉浸下去,而是一口咬破自己的舌头,剧烈的疼痛让一下精神起来,身子也完全恢复了控制,我立马从睡袋里伸出右手,抓取睡前放在睡袋旁边的匕首,一刀扎到我的睡袋上面。
惨痛声在帐篷里回荡,我拉开睡袋的拉链,伸手去抓,感觉到有一股滑腻的东西沿着睡袋的外面再蹿,随后又见一条黑线从睡袋的窗户间隙拱了出去,我打开手电,惊魂未定地摸着自己的脸、脖子和胸口,发现湿淋淋的,还有很浓重的泥土水腥味。
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匕首,发现上面全是血液,只是诡异的是这血液竟然是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