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程下了山崖,来到一个山头。正准备翻过这个小山头的时候,那山头却突然出现一个一脸邪笑的男人。
这男人大概四十几岁,不是很高,1米65左右的样子。一身苗族男装包裹着他的身体。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瘦,非常的瘦。皮肤黝黑黝黑的,后背有些陀,头上没有任何装饰。长长的脸上有一对倒八眉,一双眼睛黑漆漆的,像是黑洞一样,让人看着害怕。脸部两边成内凹型,把他那原本就有些包嘴的嘴显得更加的明显。加上那可恶的邪笑,显得更加丑陋。双唇又特别的宽大,整体给人一种黑猩猩的感觉。
当时我们和那个男人不过8、9米的距离。就在我们观察他时,他的双手却开始做出了一些列奇怪的手势,嘴里还不断的念叨些什么,我一点都听懂。
“他是巫师,快跑”
我们俩就这样看着他念,好一会儿陈程才大叫了一声。然后拉着我就往侧山跑。
可是已经晚了。因为那只黑猩猩已经做完了所以的动作,不久就看到他的脚下出现一片黑。
这片不断的翻滚着,还发出“哒、哒”的肢体接触的响声。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是虫子,很多的虫子。
逃跑中的我突然感觉后背一痒。有东西在我的背上爬。条件反射伸出左手去抓,想看看是究竟是什么东西。
抓住一看,靠,竟然是一只十厘米左右长的黑蝎子,黑得发亮的那种。吓得我连忙向地使劲扔。
可是这蝎子的双鳌却死死夹着我手指不放,我一下没扔出去。这蝎子却抓住时机,对着我的手心就那么一蜇。
“啊!”
掌心传来的疼痛有些让我无法忍受。那种疼,就像有人直接放了一个火红的火炭在你手里一样,而且你丢都没法丢掉的那种。双手连心,疼痛疼通过手上的筋脉,传进我大脑。在经过大脑传遍我的全身。我的头开始眩晕,双眼开始模糊。
可是,这还没完。就在我头晕目眩时,我又感觉左肩膀和左大腿上有东西。还没等我看,又是两股“火烧”感的传来。这次,我终于再也承受不着这狂热的“火烧”感。特别是大腿的疼痛,更是使我左脚打滑,结果当然就是滚下了山坡!
我的身体在松林中翻滚着。还好当时那里的松树都非常高大,树与树之间的距离大。在滚动中,我们并没有碰撞到任何大树。这儿的松针也是厚厚的一层,无形中又给了我增添了一层很好的墊护。所以当我和陈程在滚到一个缓坡停下来时,除了刚刚被蝎子蜇得伤外,我竟然奇迹般的都没有受什么大伤。
当然毕竟是“滚”下来的,难免会和地上的硬土凸地有所接触,所以全身都还是很疼。加上那些蝎子的火烧疼,我感觉我简直就快死掉了。
“阳子”
黑猩猩扔的蝎子全扔在了我的身上,陈程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见我突然滚下了山,陈程连忙跑下山来,也不管其他的,架着我就跑。
逃跑中,我更加体会到了蝎毒的厉害。特别是运动的左大腿,每动一下我就感觉我的大腿要被烧红的尖刀不断扎一样,当时我多么想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哪怕是一小会。可是,求生的欲望又使我根本停不下来,我不知道如果我停下来又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等待着我,所以我不会停下,也不敢停下。
从上午十点半遇到活尸算起,当时我和陈程已经在恐惧中度过了三个多小时,也就是中午1点左右。那天又太阳特别热。再加上我被蝎子蜇了,几乎完我全靠陈程架着走,所以我们跑得并不是很快。
本来我们认为那只黑猩猩会很快追上来,可是我们跑了近半个小时依旧没见到那只黑猩猩的身影。不过我们也不敢停下来休息,因为我们身后始终不断响着“嗦、嗦、嗦”的声响,那是虫子在追赶我们的声音。
虫子的追赶让我们不敢停下脚步,可是,已身中蝎毒的我又哪能连续奔跑。跑了十几分钟后,终于我再也无法忍受那剧烈的疼痛。带着陈程一起摔倒在地,怎么爬也爬不起来。泪水不断从眼眶中流出,可是哭依旧无法转移我的疼痛。
看着我满脸泪水,痛苦无比的样子,陈程脸上露出了内疚的表情。我知道他是在内疚带我来到这里。如果他不带我来,就不会发生这一切。可是,我能责怪陈程吗?不能,人家在这儿住了二十几年都没事。而我一来就又是“活尸”,又是毒虫的。这如果非得要怪谁,这必须得怪我自己,怪我那好奇心。
人家陈程可是提醒我的。不能看,不能看,可是我没控制住那奇怪的好奇心,现在好了,不仅自己要死了,还连累了陈程。所以我哪能怪陈程啊,这是我自找的,是我活该。
全身的疼痛让我无力前行,摔倒的我被陈程扶到一颗松树下坐下。此时,我们已经无力去管那些虫子来没来。只想贪念那片刻的存活。对!是片刻存活。因为我们知道,也许下一秒,那成千上万的虫子就追上来将我们淹没。
后背被蛰的地方是在左肩部下面一点。为了稍微减少点疼痛。我只好全身寄托在右肩上,慢慢的靠着松树。自从被黑猩猩的蝎子蛰后,我已不知道因为疼痛我已经流了多少汗,可是靠树时的移动身子,依旧让我满头大汗。
放好我的身子后,陈程脱下了我的牛仔裤。俯下身开始一口一口的给我吸出大腿的蝎毒血。我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只是一直看着他的每个动作,每一个。
吸完大腿,陈程又依次吸了肩部和后背。
吸完我身上的毒血,陈程爬上松树弄下了两根较大松树的枝丫。一根塞在了我手里,一根自己拿着。
做完这一切,陈程也靠在了我靠的松树上。陪我等待着最后的结局。
整个过程我都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让陈程一个人走。因为我知道他不会走,或者说,以他的性格,只要我不死他就不会抛下我。这就是兄弟。
又是十多分钟后,我们俩等待的虫子并没有来。松林一片静悄悄的,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的。
在这十多分钟里,我想了很多。有在成都的父母,还有已经去世的奶奶。当然那还没有来得及的告白的初恋是不会放过的。但更多的还是我和陈程在大学里一起犯浑的日子。
就这样,我们就这么靠着松树。一个小时过去了,我们等待的最后的结果依旧没来。或许是上天眷顾我们吧,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又休息了半个小时,陈程见我稍微好一点了。就开始起身,架起我,看准方后向我们又出发了。
我们花了一个多小时翻过了一座小山,走出了那片松树林子。
眼前是一片小山坡。山坡上杂草横生,山坡下却有一条小溪在缓缓流淌着。那溪水清澈见底,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麟麟的光芒。
“阳子,水……”看着坡下那流淌着的小溪,陈程架着我加快了脚步。
没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了小溪边。看着那洁净的溪水,我兴奋不已。休息一个多小时,我身体也稍微有了点力气。所以自己慢慢的爬在了地上。大口口的往肚子里灌起溪水。见我能自己喝水,陈程才爬下身子,加入了灌水的行列。
从离开陈程家起,我和陈程就没喝水。原本我们是准备了水的,放在陈程的包里。可是在爬崖的时候弄丢了。之后,我们跑了几个小时的山路,这些地方都是没有水的,或者说是我们不知道水源在哪儿。所到现在我们俩的嗓子眼都快冒烟了。所以见到水能不兴奋吗?
喝了半肚子的水,直感这山泉水甘甜,嗓子与口唇的那干渴感也有所消退。
“啪”
一块石头从天而降,打在我和陈程面前的溪水里。溪水受重力的影响,溅了我和陈程一身。
这石头来得如此莫名其妙,想想就知道有人在戏耍我们。
“谁”
停下喝水,我们开始寻看究竟是谁?
这一寻陈程就又立马架着我往山坡上跑。因为就在小溪对面几米处我们见到了三个人,准确的说是三个男人。其中一个正是刚刚放蝎子蜇我的那只黑猩猩。
黑猩猩旁边的那两个男人由于当时我只想跑了,没有注意看,只看清一个是矮胖子,另一个是国字脸。
“狗仔!喝安逸勒不?跑,继续跑。你两个贼娃儿刚刚跑得那么慢!劳资在这等你们半个多小时了,这哈来了,劳资要好好耍耍你们”
也不知道三人是谁在说话,可是他的话却让我们明白,刚刚不是我们运气好,而是是他们在故意戏耍我。一想到我们像玩具一样被别人玩弄,我止不住的一股悲伤之感涌上心头。随后就是双腿一软,倒爬在了地上。
“哈哈哈”
我的摔倒立刻引来了身后三个男人的大笑。
“狗仔,慢点,地上没的屎的(地方方言,意思是没有屎)”
“哈哈哈……”
又是一阵嘲笑。
“起来,我们快走”
陈程将我拉起来。可是没等我完全起来后背就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我再次带着陈程爬在了地上。
“狗娃子,还想跑。今天差点坏了爷爷们的大事,和你们玩了这么久,劳资现在要拿你们点天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