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懵:“打个屁,反正我是不想帮他们打杂,再过几天,老祝还不让我学一点真技术,我他妈不干啦!”
“不干?”复春狐疑地盯着我,说:“不干你能去做啥?”
我:“你跟我来。”
复春:“去哪?”
我:“来我房间。”
复春笑了笑,说:“小铜,我是正常男人,不搞那个的。”
我:“你想多了!”
我把复春拉拽到我的卧室,咯吱一声,把门关死。
复春有些紧张,说:“关什么门?搞毛线啊?”
“我拿样东西给你看。”我从床底下抽出木箱子,打开箱盖。
复春连连摇头:“早说了,你这些古董破了,又不好看,不值钱的,你神神秘秘让我进来,就为了看这些,有意思么?……”
我不等他说完,先点着桌上的蜡烛,再把那件铜钵放在蜡烛灯火旁边,灯火闪耀,那铜钵自然是清晰可见了。
“……!”复春立马闭了嘴,眼睛死死地盯着铜钵,好像是看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好东西。
他伸手去触摸铜钵,早被我一手轻轻打开。
“春哥,别乱摸,你知道这是什么?”我悄声问道,因为隔壁师傅老祝、大师兄老六都在,这东西,可不能让他们知道。
复春好一会,才笑呵呵点点头:“好东西啊!好宝贝啊!这个东西,说不定还真值点钱!比你这些破瓷器强多了。“
他一边盯着铜器,一边瞥了一眼箱子里其它的东西,说到这,他还是忍不住要亲手摸摸铜钵。
我劝道说:“轻点啊!这东西还脆弱的,不用太用力了。”
复春脸露不满,说:“不要啰嗦了,我知道,宝贝这些东西,我还是懂一些的,我们村有个以盗墓为生的人,闲聊的时候,跟我们说过这些。”
我赶紧压了压手势:“春哥,你小点声,别让师傅和老六听见了。”
这一刻,复春才缓过神来,悄声追问:“快告诉我,这宝贝哪来的?”
我:“后门山沟啊!你去的地方。”
复春:“后门山沟?你当我傻子么?我什么时候去过?”看来复春是的的确确忘了好几个月前的事了,我也没法跟他解释太多,只能当他没去过,来和他说说明白。
我故意抓抓头发,说:“呃……!可能是我记错了。”
复春连连点头,说:“本来就是你记错了,我根本没去过后门山沟,我去那地方干嘛?跟你一起去讨菜!拉到吧!那是女人干的事,只有师母把你当女孩子看待,让你去干些轻松的活。”
我有些不爽,说:“nmlgb,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师母,行么?”
复春格拉格拉忍住笑,说:“行行行…,我们师兄弟俩,废话不多说,这宝贝是你在后门山沟捡到的?那你太走运了,有机会我也要去捡捡看。”
我:“捡的?哪有那么好捡的东西!我运气一直背得很,也不可能捡到好东西的。”
复春一脸不解,说:“小铜,能不能别在我面前卖关子,说了这么多废话,你直接告诉这宝贝怎么来的,详细地点啊!”
我开门见山说:“在后门山沟,有一个古墓,我下午进了那古墓,在里头捡到的。”
复春的眼瞳在蜡烛光照下,一阵收缩,过了片刻,嘴角微微一笑,拍拍手,说:“古墓?后门山沟有古墓?”
我慎重地点点头:“当然有了,我自己亲自进去的,还能有假。”
“呵呵呵!”复春高兴得捂着嘴巴笑了好长一段时间,说:“真是这样的话,古墓里头不可能只有一个宝贝,肯定还有很多的,明天你带我去,咱们一起再去掏掏看。”
说了这么多,终于引起了复春的兴趣。
他还是和之前一样,一说道古墓和宝贝,他的兴趣极其浓厚。
我知道他和我的兴趣略有不同,他是为了搞古董卖大钱,而我,是为了搞大收藏。
虽然目的有些不一样,但获得古董的途径,却是心照不宣的,我们也管不了世俗内的框框架架了,用最直接的手段,去牟取自己需要的东西。
“好好好。”我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有复春陪我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这正是我找他的目的,可是明天有空?
我说:“听师傅说,明天咱们还得去洪江湾,帮他和大师兄老六打杂哩!”
复春眉头紧皱,思考了好长时间,诡笑说:“实在不行,明天早上,咱们俩装病吧!他娘的,今天咱们俩去洪江湾,来来回回都是淋雨跑,病一下也很正常的,师傅老祝应该不会怀疑我们是装病,你说,是不是?”
我:“……!”我无话可说,复春的办法有点奇葩,如果师傅和老刘弱智的话,不出意外,应该会成功的。
是夜,吃过晚饭,我和复春躲在我的卧室,秘密商讨明天的行程。
我:“防身工具要一个。”
复春:“你房间这铁竿子就行。”
我:“还需要绳子一根,去哪搞绳子?”
复春:“师傅的工匠房里有。”
我:“嗯。袋子要几个,万一里面的东西很多,我们要用袋子装。”
复春:“师傅的工匠房里也有。”
我:“工匠房里的袋子太粗糙了,装古董容易搞坏。”
复春:“那去找师母要。”
我:“师母她给么?”
复春:“她不给,咱们就去她房间偷。”
我:“看来只能那样了。”
复春:“本来就是这样,咱们做事不要拖泥带水,要果断才能发财,知道不?”
我:“……!”
复春:“还需要什么,你想想,你进去过古墓,去里面找东西,还需要什么工具?”
我:“记起来了,咱们忘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没它可不行的。”
复春:“什么东西?”
我:“手电筒,古墓里头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不带上手电筒,我们进去了也是枉然的。”
复春:“……!”
我:“春哥,你说话啊,哑着个嘴巴干嘛?”
复春:“有了,好像师傅有手电筒的。”
我:“有,他有一个手电筒,就是不知道白天,他把手电筒放在哪的?”
复春:“是啊,到了明天再说吧!”
我:“嗯,早点睡吧!”
复春:“呃!要不今晚我在你这儿睡?”
我:“你回你自己房间睡,我不喜欢两个人睡一块。”
复春:“呵呵!我走了,明天咱们俩装病的时候,要装得像一点。”
我打了个大哈欠,往床上一倒,没在做回应,复春鬼鬼祟祟走了出去。
现在已经是三更时分了,我穿着四角裤,其它部位是赤裸裸的,一双手掌互相抚摸了一下,在黑暗中,皮肤好像释放出一丝丝彩色,这种彩色,然我即刻陷入梦境,陷入那年的那个夜晚。
…
“小春、小铜,快起来。”屋外的天色微明,师傅老祝的声音便充斥着耳膜。
我佯装在床上,哼着鼻涕,一动不动。
外面,陆陆续续传来师傅的督促声。
“师傅,我头疼,头疼得厉害!”隔壁传来复春的呻吟,听他说的话,真有点像要死不断气、奄奄一息的人。
“真的头疼?那算了,你等会去看看大夫。”师傅果然中了二师兄复春的招数。
“哦!”
我隐隐约约听到复春故作咳嗽…吸鼻涕的样子。
“小铜,你快起来。”紧接着,师傅挨着走过来,敲我的房门,他的声音明显放大了很多。
我准备演得比复春更像,否则难保师傅会怀疑到我们俩是装病。
“……!”我当做没听见,试想一下,重病在床的人,人不仅是迷迷糊糊的,连耳目都会受到影响,比如听力严重下降。
“喂喂喂!咚咚咚!”师傅老祝的语气变得不友好起来,捶打着房门,说:“听到没有,别睡了,快起床,今天的事很多。”
“谁呀~~~!”我喊出一声要死不断气的回应,然后噼里啪啦一连串地咳嗽。
“是我。”师傅老祝严厉地喝道。
“哦~~~!是师傅啊~~~~!”我继续装着一副软绵绵的样子,说:“来啊~~~!我~~来开门~~~!”
我慢慢爬下床,盯了盯神,使出手抓,把自己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弄得像个神经病一样,这样才显得是个病人嘛!
紧接着,我摇头晃脑地嘭…的一声,撞在门口上,有气无力地拉开房门,见到师傅一脸不快的表情,我眯着眼睛,说:“师傅?啥啥~~啥事儿啊?”
“你……你怎么了?”师傅闷闷地看着我,说:“你鬼上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