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时候该一个人独自生活了,我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也有能力去实现一个收藏家的梦。
我从裤兜里掏出一沓钞票,数了一下,还有两千二百块。
幸好刚才忍了一会,没把钱全砸在桌上,否则身无分文,在外面就很难立足了。
钱不是万能的,没钱也是可以的,除非你回森林当野人。
夜半三更,风吹在身上有些凉,我有些受不了,于是我就背起布袋,找着去往凤阳镇的路径,疾步朝凤阳镇走去。
凤阳镇,有一座灯塔,那座灯塔上的光,从黄昏一直亮到清晨。
而四周的村落,每当夜晚,就会沉入黑暗中,这更加凸显了那座灯塔的明亮和圣洁。
夜路上,我抬头眺望着那明亮的灯塔,笔直地朝它走去。
就这样,在灯塔的指引下,也不知道赶了多长时间的路程,便抵达了凤阳镇。
在凤阳镇的南街,我找了一家旅馆住了,旅馆老板告诉我,当时是凌晨两点钟。
次日,我一觉睡到正午时分,赶紧起身离开旅馆,去下面的饭店吃了一顿饭。
然后直奔菜市场,走到老楠的店门口,正巧撞见老楠那胖老婆手里拽着三只野鸡,她在跟一个中年人对着三只野鸡讨价还价。
“阿嫂,楠哥在么?”我走上前问道。
“哎!小铜来了,你楠哥在里面和霞大婶说话呢!你自己进去找他。”老楠他老婆指了指后面,笑了笑。
“哦,知道了。”
我绕开脚底下那些野生动物,三步当一步走进后屋,客厅里,看到老楠正在和一位约四十来岁的妇女在商量着什么。
“楠哥!”我放慢了脚步。
老楠转过身,看到我,立马脸色浮出笑容,连忙招手说:“哎呀!小铜,你来啦!快过来,你找房子的事,我帮你找到了霞大婶,她家有一栋房子在三角区,半年没人住了,正空着哩!不知道你愿不愿把那房子租下来。”
他说的三角区,坐落在凤阳镇的西边。
相对来说,三角区比镇中心要安静不少,这正符合我的条件,太吵的地方,根本不适合搞收藏。
我向前和那霞大婶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三个人就一块坐了下去。
看这霞大婶的花枝般地打扮,身上的穿着都算时髦,手上、耳朵上穿金戴银的,一看就感觉是个有钱人。
“小铜,三角区也属于凤阳镇了,听说那边也再搞开发,地理位置算不错了,你愿意租么?”老楠满脸高兴地说道。
那位霞大婶点点头,笑着说:“小铜,你如果是租的话,我给你优惠,整栋房子,租一年的话,租金要六百,租两年的话,打个大折,一千……”
我也不懂这租金是贵,还是便宜,不过还是习惯性地说:“霞婶,房租有点贵啊!”
霞大婶连连摇头:“这还贵啊!你可是租整栋房子哦!我那房子是三层、包括有一厅两室的,如果不是看在你楠哥的面子,我是不会开这么低的价格的。”
说完,她有些不满地瞥了一眼老楠。
这时,老楠嘿嘿一笑,说:“霞婶,我兄弟小铜不懂这些,你看他蓬头散发的,家里条件也不是很好,要不,你看在我的面皮,价格再降一点也好,算是做个好人也罢!”
听老楠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今天从旅馆出来的时候,没梳头发,也没洗脸、刷牙,外表形象肯定很糟糕,怪不得老楠会说我蓬头散发的。
那霞大婶一双鱼尾纹大眼扫了我一眼,无奈摇摇头,笑道:“小铜,我的底线是一年的话,租金不变,还是六百,租两年的话算你八百,这已经是极限了,不能在和我讨价还价了。”
说完叹息一声,转过头对老楠说:“老楠,我时间紧迫,租还是不租,你们给一句爽脱话吧!”说完,她拎起小包,准备要起身离开。
两年八百,应该不贵吧!我思忖着,然后赶紧起身说:“行,霞婶,就租两年,我租两年。”
这时,老楠安慰似地说:“小铜,两年的租金八百,算非常便宜的,我和霞婶都是老熟人,所以才肯给你开这个价,换做是一般人,一年的租金也要一千哩!”
那霞婶缓缓转过身,从包里掏出一张字条,说:“你签个字吧!交了钱,今天就可以搬进去住,里面什么东西都有,你只需要买一张被子就行了。”
这么好的房子,居然家具一应俱全。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签了字,付给了霞婶八百块钱。
签字的凭据有两份,我收下了一份。
那霞婶收了钱和一张凭据,把钥匙丢给我,转过身,一只手妖娆地搭在老楠胳膊上,笑着说:“老楠,去明姐家打麻将去?”
老楠无奈地摇头,说:“霞婶,今天算是没空了,我得带小铜他去三角区那房看看,他没去过,他不知道你那房在哪!”
我没说话,有些事情不用我多说,老楠他自己也知道的。
“那算了!”那霞婶哼哒一声,走了。
等她走后,我狐疑道:“楠哥,两年八百块真的便宜么?”
老楠眼神之中飘出一丝错愕,说:“你小子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当然是便宜得要死啦!三角区临近的房子,不算一整套的,一件卧室的租金也要四五百,而你两年一整套房子也就八百而已,你说是亏?是赚?”
听他这么一说,好像我真的捡了个大漏。
可是,老早我就信奉一句名言——‘天上不会掉馅饼,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不得不认认真真地询问说:“楠哥,那房子是不是有问题?租金和周边房子的租金也相差太大了吧!”
老楠连连摆手,说:“房子能有啥问题?好得很,一点问题都没有,我敢保证房子的质量是一流的。”
我哑然了好一会,说:“那就更值得怀疑了,房子的质量还一流,那价格咋这么低呢?就没有一点其他问题?我不信!”
这时,老楠微微低下头,笑着看了我一眼,一只手拍拍我的肩膀,说:“好像只有一个小问题,但你在里面住,那些小问题都不是问题。”
我迷惑不已:“什么小问题,咋在我身上就不是问题了?”
老楠压低声音说:“因为你胆子大嘛!从小就敢抓蛇卖给我,现在大了,胆子岂不是更大了,何况你跟我说过,你从来不信风俗迷信的,对不?”
我吃吃唔唔:“啊!我不信迷信的,那房子和迷信有关?”
老楠点点头,说:“对,是有点迷信,三年前,霞婶她女儿在房子里上吊自杀了,后来,霞婶他们一家就搬了出来,没人敢进去住,因为据周边的人说,那屋子里闹鬼,但我保证,那纯属谣传,什么鬼啊?谁又见过鬼?对不?”
“闹鬼?”我还是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怎么?你怕了?你怕的话,晚上我和你一起去住。”老楠无所畏惧似地说道。
我不是害怕,只是有些惊讶,惊讶霞婶她女儿居然在自己家里自杀,这事让我有些吃惊。
“没事。”我淡淡一笑,说:“今晚我就去那里睡了。”
老楠打量了我一眼,说:“小铜,你怎么还是昨天的一生衣服。”
他说着,又动了动我的布袋,发现我布袋里还装着那件文殊菩萨铜像。
于是,不禁狐疑说:“小铜,这菩萨铜像还贵重的,千万别弄丢了,找个机会,我带你卖给松哥。”
事已至此,我不得不把自己和父亲闹翻的事儿告诉了他。
但是那十八件古青瓷被毁的事儿,我却隐瞒了。
老楠叹息一声,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算了,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走,我带你去看看你那租的房。”
我随着老楠,俩人一路朝凤阳镇的三角区走去。
“小铜,昨天你刚离开我家,那个老刘的侄儿刘凡就来我家找你了,我说你找小铜有啥子事?他没告诉我,然后就走了。”
“应该没什么事,可能是找我去玩吧!”
“你和他喜欢玩啥?”
“前几年,我经常和他去溜冰场溜冰。”
“嗨!都是些纨绔子弟玩的娱乐,小铜,你现在也不小了,楠哥我劝你少玩那些东西,你的目标是大收藏家,以后的日子,也该为这个目标好好努力才行。”
“呵呵呵!”
“笑什么!我和你讲正经话,你居然笑。”
“没什么,哎!楠哥,凤阳镇哪里有成人学校?”
“成人学校?你问这个干吗?”
“我没读过书,现在年龄有些大了,不识字,想去补学一下文字,想做大收藏家,不认识字可行不通啊!你说是不是?”
“嘿嘿!你真有心呀!东桥那边有一个私塾,听说是个退休的汪老师创办的,里面什么人都收,不管年龄大小,一年的学费好像是八十块,现在,对于你来说,八十块应该不是问题吧!哈哈!”
“东桥?离凤阳镇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