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我还没靠近那嘶嘶的响声。
就看到一个大姑娘惊慌失措地大喊一声“流氓!”
她原本是蹲着的,可能是看到我后,便赶紧提裤子站了起来,然后一边痛骂一边逃命似地跑。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白云一样的屁股,纯属意外啊!
我非常尴尬,原来是一场误会,我不得不立马离开那是非之地,省得那姑娘叫人来揍我。
那一天,除了捡到不少精美的古瓷碎片,却没有抓到一条蛇。
黄昏的时候,我饿着肚子回了家。
父母和妹妹都不理我,我也不想和他们说话。
因为,他们经常骂我脑子有问题,成天往家里捡一些晦气的赃物。
村里人都当着父母的面,耻笑我。
于是,那晚,父亲给我下达了最后的通知书。
我房间里有两只大木箱,两只木箱。
原本是用来装衣物的,可我把它倒腾出来,装满了捡回来的古瓷碎片。
或许是这个原因,村里人又耻笑我吧生了个傻瓜儿子,所以,父亲终于忍无可忍了。
“明天一大早,把这两箱鬼东西全给我倒到外面去。”父亲指着那满满两箱子古瓷碎片:“如果再捡这些坟地里的东西回家,你给我滚出去。”
“坟地里的东西?”我年少不懂,反驳:“这不是坟里捡的,是船头带捡的。”
父亲发火道:“你懂什么!船头带是座大坟墓,那里的东西晦气得很,你妈最近都病了,一定是这晦气的东西惹得祸,你……!”
说到这,父亲似乎当初要砸掉那些箱子。
妹妹小莘躲在房门后面偷偷瞄我。
我傻了眼,没有做任何狡辩。
当晚就用四只大麻袋,倒装上两箱子古瓷碎片。
用家里的土车,带上一把铁铲,拉着那四大麻袋碎片,咯吱咯吱朝船头带拉去。
尽管正如父亲说的,这些古瓷碎片是坟墓里的东西,晦气,不吉利。
但它们是我辛辛苦苦收集来的,我不想胡乱将它们倒进大河,也不想继续留它们在家里。
母亲病了,父亲说是这些晦气的瓷片带来的,那个时候的我,真的对这些不太懂。
但我知道,从哪里来,就得回哪里去。
皎月当空,我拉着土车,在幽静的小道上,歪歪扭扭坚持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抵达船头带。
把四麻袋古瓷碎片卸了下来。
我拽起铁铲挖坑,费了一番力气,挖出了一道深深的土坑。
大土坑,足够能掩埋四麻袋的古瓷碎片,就这样,我将麻袋里的古瓷碎片倒进土坑。
覆土盖上,用脚踩实,做完这些,心情终归是失落。
填好的土坑上面,我站在那里呆了好一会,才收起铁铲,拉着土车,咯吱咯吱沿着回家的路走去。
我不时地转过头,眺望身后的船头带。
忽然,他看到许多细小的火光,蓝色的、跳动的火光、随风飘来荡去。
那些蓝色的火光很奇怪,好像是绕着我埋的碎瓷片周围。
我看了几眼,也不觉得害怕,因为我知道那些是鬼火,没什么好怕的。
特别是一年前遇到那个五颜六色的大火团后,再没有什么灵异事件让我悚然的。
也正是如此,我的所作所为在村里人看来,就变得很古怪了。
他们私底下都这么说,可我并不这么认为,人各有志,喜好不同。
过了几年之后,为了生计,我父亲让我去学木匠。
当时,木匠算是高级技师了,一名娴熟的木匠,养家糊口还是蛮轻松的。
着熟人介绍,我孤单一人,背着简单的行李。
来到祝家村,跟着一位姓祝的师傅学木匠。
祝师傅三十来岁,他收了三个徒弟,我只是其中一个。
祝师傅他的脾气,看上去蛮好的,至少比我那父亲好多了。
祝家村离老家李村,大概二十里路程。
所以,如果不是家里有紧急事,否则我不会回家,也不想回家。
当时,我和父亲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了。
祝家村的四面环境真的很好,村中央,山绕水抱的。
许多风水先生说,祝家村必定出高人。
一般做学徒,第一年,都是帮师傅家打杂,干活,师傅不会教你真功夫,等到第二年,他才会慢慢传授一些真本领。
所以,我跟随祝师傅,和其他三个师兄弟一样,那俩个师兄弟比我大一两岁,一个叫老六,一个叫复春。
我们三个人各自干着不同的活计。
老六帮祝师傅用牛耕地,复春负责给师傅家的稻田除草。
而我,好像比他们俩好一些,提着个菜篮子,去附近的山沟里采野菜。
这活计算是帮师母吧!
初次看到师母,觉得她是个漂亮的女人,除此之外,其他的我一概不知,也无需知晓。
安排我去山沟摘野菜,是个好活计。
对我来说,这样一来,又可以去野外找找古董文物了,哪怕是残破的碎片也好。
对这方面,随着年龄的增大,我的兴趣是越来越浓。
那天,吃过中饭。
俩个师兄,老六和复春早早被师母遣去田地干活了,而我还可以坐在家里头小憩一会。
一般,祝师傅不在家,家里的主人便是师母了。
白天,祝师傅很少留家,因为一名木匠师傅就是在各个村落东奔西跑,只有到了晚上才回家。
在我脑海里,回忆中的大火团,时不时冒出来,而我在冥冥之中,有了自己初步的梦想,收藏古物。
“小铜,讨菜早点回来,天黑之前,一定得回来,记住喽!千万不要去黑巫山沟。”师母把菜篮子交到我手上,微笑着吩咐道。
她的笑很甜,不过,她和师傅在一起三年了,却还没有生孩子。
“噢,我知道。”
拽着菜篮子,我飞奔地朝后门山沟跑去。
一般外出讨菜,我的第一目标方向是后门山沟,其次是红壁山沟。
那个什么黑巫山沟,我一次都没去过。
祝家村的人都说,黑巫山沟那个地方不干净。
特别是黄昏或夜晚的时候,经常有奇怪的东西出没,他们的意思就是那地方有鬼。
每次出去,师母都特别地叮嘱我,不要去黑巫山沟那个鬼地方。
我的胆子不小,但也没大到去挑战全村民的权威。
村民都说那地方不好,即使内心非常好奇,也仅仅是好奇而已,我并不想独自一人去黑巫山沟。
我徒步来到后门山沟。
眺望了一番周围的湿地和小沟,然后找了个野菜茂盛的地方。
稀里哗啦……,徒手摘了半篮子野菜,看看天色尚早,我决定往深沟里瞧瞧去。
几天前,我在一条沟壑里捡到了一只破碗,那碗浑身布满裂纹,可惜缺了口子。
捡起来,洗洗干净,看上去,给人一种缺陷美的视觉。
我双手抚摸碗的表面,感觉它有九百三十多年的历史,至于它是何朝哪代的古董,我不清楚,没上过学,自然对中华的历史知识不通了。
但是我可以抚摸出任何瓷器的年龄,这得益于我一双神奇的手。
前几年,我双手历经那彩色光芒,又伴随过、触摸过无数古瓷碎片,潜意识里锻造出了这种神乎其技的手感。
可以说,这是天生的,也是后天训练出来的。
……
我把菜篮子放在岸上。
这几天,深沟里的流水断了,人可以钻进去,踩着石子往里面钻,脚下的碎石上面,有许多干死的小鱼,既然有鱼,就有很多其它吃鱼的小动物。
比如,蚂蚁啊,小蛇啊,老鼠啊……等等。
走在碎石表面,我全神贯注地盯着脚下。
之前那碗就是这条沟里捡到的,既然有一个,很可能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的碗、碟、罐子一类的东西。
“mlgb!”
快要钻到深沟尽头的时候,除了发现几个瓷器碗底,其它有意义的东西,一个都没找到。
那几个碗底很粗糙,我手一摸,碗底是九百多年的东西。
但是太粗糙了,又不是特别的东西,所以我就没要,拿在手心随便瞧了几眼,便随地扔了。
我有些懊恼,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
忽然感觉裤脚下面有东西蹿过,低头一看,妈的,吓我一跳,原来是一只田鼠,我连蛇都不怕的人,居然被一只田鼠吓得浑身颤抖了一下。
当时,我气恼得要搞死那只田鼠。
跑跑跑……
我抓块大石头,在深沟里追着那滑溜溜的田鼠。
狡猾的田鼠一个纵跳,钻进了沟旁的一簇草丛。
我顺手一石头掷过去,不偏不倚砸在那簇草丛堆里。
嘭……的一声。
草丛堆里迸发出清脆的响声,此响动不符合现实逻辑。
这一条深沟旁边的草丛,生长在黄泥土上,石头砸泥土,本该是沉默的声音,而我刚刚砸过去,却是石头撞击石头的响声,是不同寻常的。
我赶紧跑过去,一脚踩塔住草丛,小腿往上一挽,就把茂盛的草叶压翻,露出下面的东西。
眨一眼望下看,让我非常激动,草丛下面是一堆整整齐齐的石砖。
这些石砖,一看就知道是人工砌起来的,像古城墙的一角。
出于好奇的心里,我得花点时间把石砖砸开。
讨野菜的事儿,毕竟是女人干的活,何况我已经摘了半大篮子,这些成果带回去,也能给师母交差,因为,师母对我一直蛮好的,说话的语气也很温柔。
哐哐哐……
我抡起一块带尖角的岩石,发力往石砖堆上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