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我的脚步像被钉住了。
老楠和刘凡一丝丝错愕的眼神看着我,说时迟、那时快,身后一只手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回头一看,毫无疑问,是师母。
“师母!”
我轻轻地喊了一声,心情极为复杂。
师母?
这个时候,身胖的老楠和刘凡自然是一股不可思议的眼睛盯着我,然后又看了看对面伤心的师母。
“你别走!你给我进来!我有话对你说!”师母拭去眼睛泪痕,一只手拉住我的手臂,准备往屋子里拽。
不过,我立马站住了脚,用眼神告诉他,旁边俩位是我哥们。
于是,师母便让老楠和刘凡一起进屋坐坐,看得出,老楠和刘凡倒十分乐意,或许他们也想知道刚才的事情。
进了屋,师母便把门关上了。
这倒把老楠和刘凡唬一跳,不过,看到师母人美且善意的眼神,我们三个便安静地坐了下来。
不等师母开口,我早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迷惑,问她师傅老祝杀了谁?为什么要举报师傅老祝,毕竟是夫妻一场,有这么深仇大恨么?
师母瞥了一眼老楠和刘凡,似乎心有余悸的样子。
这时,我赶紧解释,说他们俩是我的好哥们,都是好人。
师母长叹一声气息,红彤彤的眼瞳似乎在泛光,她一双情深意切的眼珠子盯着我,过了片刻,缓缓摇摇头,说我像极了一个人!
像谁?
我纳闷问道。
师母又抽噎了一声,说可惜那人被老祝杀死了,然后她便把所有的经历哽哽咽咽地告诉了我们,如下:
五年前,师母和赵家村的一名英俊伙子相恋,那时候,师母还未嫁到祝家村,还没有嫁给师傅老祝,当年,和她相爱的伙子叫赵宇华,俩人经常在山上约好,看日出、赏日落,风吹草低见牛羊!
但是,由于师母长得非常漂亮,所以,当时追求她的男子很多、很多,其中一人,就是老祝,老祝为了追求师母,无所不能地献卑,然而,让老祝心灰意冷的是,师母心中只有情投意合的赵宇华,师母对其他追求者无动于衷,这让无法得到美人的老祝心生歹意,在一个安静的午后,老祝暗自相约赵宇华在某山林里见面,说是自己要放弃追逐师母,有些话要嘱托赵宇华传给师母,为此,赵宇华便如时赴约,不料,俩人在僻静的山林一见面,老祝便出其不意,用事先准备好的大木棒,重击赵宇华的后脑勺,导致赵宇华当场昏死过去,紧接着,老祝又把随身携带的麻绳圈住赵宇华的脖子,将他悬挂在树干上,然人错认为是赵宇华想不开自尽的,不过,赵宇华被悬挂在树上的时候,鼻孔里流出浓浓鲜血,鲜血染红了他脖子上的麻绳。
做完这些,老祝便紧紧张张地回去了,过了三天,赵家村传来赵宇华死亡的消息,警察已经展开调查,老祝也感到恐慌,忽然想到自己的作案工具麻绳会不会给警察带来线索,于是,他立马返回那作案现场的山林,在那里,他找到了被赵家人遗留下来的麻绳,那条染了赵宇华鲜血的麻绳,就这样,他匆匆将麻绳带回了家,藏在了工具房里。
自那以后,师母失去了赵宇华后,面对老祝的强势追求,最终便勉强地答应了嫁给老祝。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四五年,直到今年,他们家里收了三个徒弟,其中一个徒弟就是我小铜了,这件事,要从那天,我和二师兄复春从后门山沟掏到古董后说起。
之前,我和复春跟师傅老祝的矛盾加剧了,所以,我们俩搞到一批值钱的古董后,就准备离开祝家村。
不料,却因为我们在师母房间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把她的那枚羊脂玉佩摔断了,搞得师母要拿我们俩开刷,原来,那羊脂玉佩是赵宇华送给师母的唯一礼物,你说她怎么不难过!
当时,师傅打了复春一巴掌,复春就那样脱身了,而我却被师母要求留下来,原因是我长得即像师母的初恋情人赵宇华,怪不得她对我这么好,原来是有原因的。
不过,当时我拿那圈染血的麻绳做威胁,师傅老祝才惶恐不安地让我滚走,于是,我便心慌意乱地离开了祝家村。可这件事,根本还没完,值得前些天,师傅老祝和师母在床上睡觉的时候,师母被老祝的梦话惊醒,老祝说梦话的时候,浑身在颤抖,好像是在做噩梦,不过,让师母惊愕的是,老祝的梦话居然是他自己杀害赵宇华的忏悔,听到这些,师母如五雷轰顶,她之前早就认为赵宇华的死很蹊跷,经过内心一番纠结后,今天一大早师母便去凤阳镇报了案。
就这样,当我和老楠、刘凡经过老祝家门口的生活,师傅老祝恰好被警察逮上了车,至于老祝的罪行,目前还不能下定论,因为,法院要做血液鉴定,就是要拿麻绳上的血液和赵宇华亲人的血液做对比,如果鉴定两者之间有血缘关系,那么就可以断定师傅老祝是杀害赵宇华的凶手了。
在屋子里头,听完师母的讲述。
我们三个人沉默了好一会。
赵宇华?赵家村人?
这个人名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啊!正当我绞尽脑汁思索的时候,身边的刘凡忽然叫了起来,他说他想起来了,赵宇华是赵风华的哥哥,是林飞薇老公的哥哥。
这一刻,我和老楠才幡然醒悟了。
师母一脸诧异地看着我们三人奇怪的表情,见此,我便把林飞薇的遭遇告诉了她,她听完林飞薇过去的经历,脸色一下子好多了,或许是因为林飞薇的经历和她差不多的缘故吧!
事情的前前后后,差不多都解开了,我问师母,她准备做如何打算?她说等老祝的案子定下来,她就离开祝家村,回娘家。
我点点头,回娘家,对于她来说,或许是唯一的出路了。
老楠和刘凡喝了些水,便要离开,我起身和师母道别,她没有挽留我,看得出,她平静了很多,许多心事,一旦告诉了身边的人,整个人便会轻松很多的。
……
走出祝家村口的时候,一辆熟悉的运输车朝外面三人开了过来。
没错,刘老板没有食言,他开车来接应我们了。
一路上,我们四个人都无话可说,各有各的心事,我知道,他们三人还在为那十二大包的宝贝遗失而不爽,当然,我也为那事不爽,不过,在我心里,也在暗暗为师母的遭遇,心情便得有些糟糕。
回到凤阳镇,回到我那出租房内,这间林飞薇曾今自尽的房子。
说实在的,我也有点想家了,或许,那天我的行为有些过火了,虽然父亲把我那精品古瓷搞没了,但他终究是我父亲。
在凤阳镇修行了几天,没事的时候,大多数是去刘老板的古玩店,去他店里,当然不是玩,而是研究他的收藏品,不过,说来让人奇怪,自那天我们四个人回凤阳镇后,刘老板却是一直咳嗽,老楠的咳嗽都好了,唯独他一直病怏怏的样子,去凤阳镇医院看了,医生说他没什么大病,只是略感风寒,呆在家里头别出门,休息几天便会好的。
于是,接下来几天,刘老板一直是在床上休息睡觉,他的古玩店,刘凡代替他看守,而我,自然是帮他们的忙,和刘凡一起照看古玩店。
在刘老板的古玩店,我和刘凡倒非常清闲,偶尔来几个神神秘秘卖古董的人,我们俩便把古董交给刘老板过过目,让他给一个低价,然后我们便用低价以下的价格和对方还价,一般情况下,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古董,价格很有过千的,历史也大多数是几百年之间的,至于那些古董的年龄,我很有信心,因为,我的一双手可以检查出来。
这天中午,我和刘凡在古玩店手玩一件清朝道光年间的五彩罐,忽然,门口悻悻匆匆走进来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老楠。
老楠二话不说,把我拉出古玩店,说一起去赵家村看看热闹。
我问他是什么热闹?
他告诉我,师傅老祝的案件已经进入了重要关头,经过验血证明,老祝麻绳上的血迹和赵风华有亲兄弟血缘,但是为了百分百确认老祝杀害了赵风华哥哥‘赵宇华’,警方需要开棺验赵宇华的尸体。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也想看看这千载难逢的场景,这意味着,赵宇华的坟要被刨开,法医要取他尸体身上的dna和麻绳上的血液进行最后鉴定,结果一旦出来,相信老祝的案件就会一锤定音了。
“好!走吧!”
我点点头,刘凡也想去看热闹,不过,他得看守刘老板的古玩店,所以,他只能继续呆在古玩店里了。
……
老楠有摩托车,他拉着我,我们俩骑着摩托车,一路朝赵家村驶来。
来到赵家村的生活,发现许多隔壁村的人,都来看热闹了。
于是,我们把车停在路旁,随着那些看热闹村民一路走到一片荒野之地,那片荒野地,有许多坟丘,老坟新坟都有,来这里看开坟的人,估计有好几百号,他们和我跟老楠一样,听说要开坟验尸,此等世间罕有的事情,是个人,都想亲眼瞧瞧。
噼里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