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龙叹口气道:“蛊灵仙只是一颗棋子,就如同之前的岳桐,还有你,你们都是棋子,是被人玩弄于股掌的棋子,呵呵,不光是你们,就连老头子我,以及异事所众人,也都是他的棋子呀!区区一个蛊灵仙,还不至于让岳桐言听计从。”
苗梦月越发好奇,自从他们离开燕云市来到这座山梨,她曾不止一次问过谢天龙为什么甘心离开燕云,谢天龙起初是说因为异事所的蹇南山不好共事,又说因为对手手段高明、不费吹灰之力就瓦解了他同异事所的联盟,但刚刚燕云市那边打来电话却表明,害死岳桐的蛊灵仙已死,而谢天龙却比之前更加谨慎小心,这让苗梦月意识到,蛊灵仙背后还有旁人。
“不是蛊灵仙,那又是谁?”苗梦月继续问道。
“脚踏阴阳、剑指穹苍,破三界、废六道!”谢天龙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在讲述一件特别可怕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后,苗梦月瞬间花容失色!
“老爷子,真的是他?”苗梦月的声音也在颤抖……
“应该是吧,岳桐死后、我与蹇南山一战中败给蹇南山,你出手相助带我离开谢家,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收到了线报,有人告诉我这句话,梦月,你也知道那个人的事?”
“略有耳闻,毕竟我也是有着八百年道行的猫妖,多少有点见识。唉,如果真的是他,那咱们也只好全心全意归隐山林咯,燕云市,乃至整个人世间的恩怨纠纷,也跟咱们没关系了。”苗梦月略有些伤感地说。
“除非,真的到了关乎人类生死存亡的时候,否则,我们还是乖乖待在山林中吧。”谢天龙附和道。
一人一妖在月光下聊了很久,在朝夕相伴中,苗梦月越发对谢天龙心生爱慕,然而她屡次吐露心声,却总是遭到谢老爷子的拒绝……“老头子都黄土埋了大半截了,你可别打我的主意,我那点阳气,不够你吸的。”这是谢天龙拒绝她的时候说过的话。
屋里的谢莹还在看书,回归山林以来,这个原本油腻的中年妇女有了质的变化,她的身材渐渐恢复到年轻时候那样的苗条,她的脸上不再那么油光满面,生活变得规律,不再吃垃圾食品,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境修为提高了好几个档次,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至少十岁。
只不过,她偶尔还会想起刘大发——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
蹇南山和长庚、风北水,在医院里住了三天院,在这三天里,他们没有跟唐尸陀和四郎联系过,唐尸陀和四郎也没再来过医院。四郎整日整夜在异事所的院子里练习刀法,唐尸陀一如既往地神出鬼没,晚上也不回去。
“长庚,感觉怎么样了?”蹇南山问。
长庚表示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但是蹇南山知道,他不过是在逞强罢了,距离完全康复,少说还得一个月的静养。
每日来查房、换药的医生,都对长庚等人的恢复力感到震惊,这才三天时间,长庚上臂上的绷带就已拆下……
风北水也恢复了不少,在与鬼面蝇大军以及蛊灵仙的战斗中,她并未参战,身上没有外伤,这几天来,也一直在输营养药,加上老母鸡炖虫草之类的大补之物,让她面色越发红润,只是体内的灵力恢复得并没有那么快。
“北水、长庚,你们觉得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出院?”蹇南山问。
风北水表示,分分钟就能出院,长庚也说随时都可以。
“也好,目前我们也不需要再接受特别专业的治疗,回家养伤便是,公司里有不少换药的医药包,回头自己换药就是。再说了,这里住一天院也不便宜。”蹇南山说。
当天中午,蹇南山便让长庚去办理了出院手续,虽然医生并不建议他们这么快就出院,但医生也见识了众人惊人的恢复力,便叮嘱一番后,准予了出院。
“记住,这几天千万别喝酒、早睡觉别熬夜。”医生认真地说。
不过,三人刚离开医院,蹇南山就说道:“咱们这次大难不死,可得好好喝一顿庆祝庆祝!”
“好啊,蹇总,说实话,再不喝酒的话,我都感觉自己要废了。”长庚附和道。
“哈哈,你小子,年纪不大酒瘾不小,合我的脾气!”蹇南山笑着说。
同时,他也在考虑另一件事——回去之后,如何找机会将自己想要提拔长庚的想法传达给唐尸陀。
三人回到异事所的时候,四郎正满头大汗在院子里练习刀法。
“蹇总,你们出院了啊。”四郎擦了擦汗,停下来说。
“嗯,四郎,你气色不错,恢复得如何?”蹇南山问。
“挺好的,多谢蹇总关心!”四郎笑着说。
蹇南山皱起眉头,看到四郎肩头伤口上渗出的血迹,便有些心疼,又说道:“练习刀法不在于这一天两天,你看你肩上的伤还没好呢,别太辛苦了。”
蹇南山这话,让四郎心中感到一阵暖流,这几天来,他整天在院子里练刀,早已忘记之前被蹇南山奚落、羞辱的事。
“好嘞,蹇总,我知道了。”四郎感激地说。
“嗯,休息吧,我订了外卖,准备吃饭了,陪我喝两杯吧,四郎,我为之前的事情向你道歉!”蹇南山认真地说。
四郎挠挠头,憨厚一笑道:“蹇总,您别跟我客气,您是老总,说我几句那是再正常不过了,以前跟着老虞哥的时候,他也会骂我,我知道,你们其实都是为了我好。”
“你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就好了,唉,小唐不在吗?”蹇南山问。
四郎:“不在,他是昨天早上走的,到现在都没回来,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在公司待。”
“他老是这样,习惯咯。”蹇南山喃喃说。
而后,蹇南山等人来到食堂,四郎则趁着外卖还没送到,抓紧回去换了身衣服——他身上全是汗臭,本想洗个澡,但肩头的伤口没好,不敢沾水。
十几分钟后,异事所众人除唐尸陀外,全都聚在食堂,蹇南山订的外卖送到,一桌丰盛的酒菜摆在桌上。
看到这桌酒菜,四郎又想起那天早上,蹇南山说他吃啥啥不剩的场面……
“快吃,来,今天咱们可说好了,一点都不能剩,剩了就是浪费!”蹇南山察觉到四郎脸上的窘迫后,率先开口说。
长庚为大家倒上酒后,四郎端起酒杯就要喝,被长庚以眼神制止。
“蹇总,说两句呗。”长庚开口道。
四郎这才反应过来,喝酒之前,领导还得讲话呢。
“先庆祝我们大难不死、顺利解决蛊灵仙和这次的鬼面蝇事件!”
半杯酒下肚后,蹇南山继续提酒,说道:“我这个人,毛病挺多的,平时脾气不好,嘴巴还臭,希望大家都别放在心上,四郎,这是我给你赔礼道歉的酒!”
说着,蹇南山将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四郎也跟着干了这杯后,已经感觉有些晕乎乎。
“好了,两个酒提完,大家慢慢朝慢慢喝。”见四郎已经上脸,蹇南山放慢了节奏。
“那个,蹇总,其实我也有很多缺点,唉,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蹇总,以后你让我弄谁我就弄谁!”第二杯酒,四郎敬蹇南山,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两个小时后,这顿饭在一片其乐融融的气氛中结束,四郎喝醉了,被长庚扛着回了宿舍,蹇南山则与风北水和长庚一同斗地主……
是夜,蹇南山在输完了身上所有的现金后,停止了这场牌局。
而后,三位牌友各回各家,蹇南山躺在床上,拨通了王鹤鸣的电话……
“大舅,这次的事件的确是蛊灵仙操控的鬼面蝇所为。”蹇南山说。
“听你说话中气不足,怎么,受伤了?”电话那边传来王鹤鸣的声音。
“嗯,伤得不轻,蛊灵仙有点门道,他豢养的鬼面蝇也相当难缠,这次要不是长庚发威,你可能就听不到你外甥的声音咯。”蹇南山叹息道。
“长庚?哦,就是你说的,异事所里新入职的年轻人吧?怎么,他很厉害?”王鹤鸣问。
“嗯,长庚是个可造之材,年纪轻轻实力强大,遇事沉着反应迅速。”蹇南山由衷称赞道。
“那你不是捡到宝了?对了,灵仙会已经销声匿迹多年,蛊灵仙怎么冒出来的?”王鹤鸣问。
“说来话长呢……”蹇南山点上根烟,将异事所与蛊灵仙对决的经过详细说明。
“原来是这样,蛊灵仙那家伙人格分裂……卧槽,真特么刺激,南山,还好这次我不在燕云市呢。”听了蹇南山的叙述,王鹤鸣说道。
“大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叫还好你不在,你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多么危急……”
“我要在的话,这把老骨头可能就交代了,惹不起惹不起。不过,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王鹤鸣忧心忡忡道。
“我也这么认为,所以才跟你请教,大舅,你觉得,蛊灵仙的背后,究竟是谁在操控全局?”蹇南山问。
王鹤鸣:“不好说,但对方肯定是个硬茬,捉影人岳桐、蛊灵仙,还有之前的猫妖,都不是泛泛之辈,能够操控他们、把你们耍得团团转的家伙,必定是城府极深、实力超强的存在,乖乖,我怎么感觉,这幕后黑手不在天轮台的老板张恭之下呢?”
蹇南山:“唉,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大舅,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我?我有病啊!我在国外潇洒快活,回去干嘛?燕云市危机重重,我才不回去呢,南山,我说过,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别拖我下水。”
“好吧……蛊灵仙临死前提到的隐者,又是怎么回事?”心知王鹤鸣不愿回国,蹇南山便换了个话题。
“不知道,我从未听过隐者这号人物,隐者,似乎是个代号,你们多用心查查吧,行了,不早了,我也得起床吃饭了。”
说罢,王鹤鸣匆匆挂掉电话。
蹇南山叹了口气,坐起身丢烟头的时候,忽然看到窗边的白色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