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小唐，你什么时候来的？”蹇南山拍了拍胸脯，不满地说。
“从你打电话夸长庚的时候，我就来了，看你跟先生聊得认真，就没有开腔。”唐尸陀面无表情地说。
“行了，过来吧，这里就咱俩人，别装酷了，非得站在窗户边上干啥。”蹇南山说。
唐尸陀身形一闪，瞬间来到蹇南山床前坐下，与蹇南山挨得很近，蹇南山没有丝毫抗拒，二人关系亲密，似乎之前在医院吵架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唐尸陀开口道：“我看过蛊灵仙的尸体了，事情非常复杂、扑朔迷离。”
蹇南山皱起眉头，问道：“蛊灵仙的尸体？他不是被长庚一刀劈死了吗？你从他尸体上找到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不会吧，咱们离开下水道的时候，我查看过他的尸体，没看到有什么特殊之处……”
“蛊灵仙的死因并非外伤，而是MOF，换言之，他不是被长庚一刀劈死的，或者说，就算长庚那一刀没有劈在蛊灵仙身上，他也活不了多久。”唐尸陀解释道。
“什么玩意儿MOF？”蹇南山不解地问。
“MOF就是多器官衰竭，简单来说，蛊灵仙在与我们对战的时候，体内的多个器官就已经衰竭，不过他死到临头还那么勇猛，将我和四郎纷纷打伤后，又跟长庚缠斗了那么久，长庚那一刀，只是加剧了他的死亡，而不是致死的直接原因，你明白吗？我们在蛊灵仙身上留下的外伤，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导致他器官衰竭，长庚造成的刀伤也不至于让他立马出现高动力型循环障碍。”唐尸陀将他从法医那里打听来的术语卖弄给蹇南山，听得蹇南山一愣一愣……
经过唐尸陀的仔细解释说明后，蹇南山才理解了他的意思，开口道：“原来如此……果然是学无止境，小唐，你这些医学方面的知识是从哪里学到的？”
“你能不能抓住我说话的重点？重点不是我从哪里学到的这方面的医学知识，而是蛊灵仙的死因！”唐尸陀撇撇嘴道。
蹇南山连忙点头，微微一笑道：“我自然知道你的重点，也就是说，蛊灵仙并不是被长庚那一刀干死的，就算没有长庚，蛊灵仙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死去。我就觉得奇怪，在蛊灵仙表明身份之前，他就多次吐血，在他连续击败你跟四郎的时候，他其实并未受到多么严重的伤，却还是不断吐出大口的鲜血，如此看来，他不断地吐血，其实是MFO造成的……”
“是MOF。”唐尸陀纠正道。
“哦哦，你说得对。难怪蛊灵仙临死前会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比如‘他明明答应我的’，‘他’是谁，又答应了蛊灵仙什么？还有，‘隐者救我’，这个‘隐者’是不是‘他’？”蹇南山喃喃道。
唐尸陀：“不管这个‘他’是不是‘隐者’，蛊灵仙临死前提到的人，都跟他的多器官衰竭有关，咱们反过头来看之前捉影人岳桐的死，岳桐是在身份败露后，被鬼面蝇袭击、吸干精血，而蛊灵仙则是在与我们对战的时候，多器官衰竭，这二人的死亡是如此相似，依我看，他们都是被人杀人灭口的。”
蹇南山点点头，摸出烟来点上，思索起来。
思索了一阵子后，蹇南山才开口道：“是啊，无影人事件、鬼面蝇事件，其实有着诸多的相似之处。岳桐挑选目标捉人影子、蛊灵仙挑选目标让鬼面蝇发动袭击，他们筛选的目标，都不是特定的一两个人，而是一类人，简单来说，无影人是那些犯过错误、有案底的人，鬼面蝇的袭击目标，则是蛊灵仙认定的比较笨的人，像林强、马凯、老李头，还有北水，据老彭说，这次的鬼面蝇事件，已知的死者有三十一人……”
“根据我的调查，有三十六人，其中还有五人，到死都没被人发现。”唐尸陀说。
蹇南山：“唉，无影人事件中也死了不少人，捉影人岳桐、蛊师蛊灵仙，他们的目标都是一类人，虽然蛊灵仙没有表达出像岳桐那种清理垃圾净化社会的观点，但他做的事情，其实跟岳桐没多大的区别。而且，在他们的身份败露之后，很快就被杀人灭口，虽然杀死岳桐的是蛊灵仙，但蛊灵仙绝非罪魁祸首，蛊灵仙所谓的杀死岳桐、为灵仙会报仇，也只是掩人耳目的说辞罢了，蛊灵仙也被人灭口，死于多器官衰竭，当时下水道里还有别人，蛊灵仙的死，与那个躲在下水道暗处发出声音的人脱不了干系，我认为，那家伙很可能就是隐者！”
唐尸陀点点头，附和道：“而且在我们从下水道里出来的时候，还看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那人，兴许就是在下水道里说话的人，也就是隐者、是杀死蛊灵仙灭口的人，但这其中有个矛盾的地方，既然对方要杀死蛊灵仙灭口，为何还要故意让我们看到他佝偻的背影呢？”
蹇南山稍加思索后，分析道：“我想到一个原因，那就是，对方根本不在乎我们看到他的样子，他杀死蛊灵仙灭口，并不是为了不让蛊灵仙说出他的身份，而是因为一些别的目的。”
“比如蛊灵仙知道他的弱点？”唐尸陀说。
蹇南山连忙点头，他也有这个感觉，既然对方要杀人灭口，又故意暴露在异事所众人面前，那很可能就意味着，对方不怕自己的身份败露，只是不愿蛊灵仙说出他的弱点。
“从猫妖事件，到无影人事件，再到这次的鬼面蝇事件，可以说是高度相似、环环相扣，每当我们查到一些线索的时候，线索立马中断，先是意外死去的郑刚，后是被鬼面蝇袭击的岳桐，又是器官衰竭的蛊灵仙……我感觉，对方的目的并不是简单地对付异事所而已，不然的话，以他的手段，完全可以利用猫妖、捉影人岳桐以及蛊灵仙，同时对咱们发起攻势，那样的话，我们肯定不是对手，这幕后黑手，更像是在玩一场猫捉耗子的游戏，我们异事所，以及猫妖、岳桐、蛊灵仙，都是他游戏中的棋子，而且在这场游戏中，幕后黑手还有一个目的。”唐尸陀说。
“说说看。”
“清理掉一批特定的目标人群，比如之前那些有案底的无影人，比如这次事件中比较笨的人。”唐尸陀说。
蹇南山思考着唐尸陀说的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正如唐尸陀分析的那样，猫妖、捉影人岳桐，与蛊灵仙联手的话，异事所的人肯定难以招架，而幕后黑手并没有让这些高手一起对异事所发起进攻，这就说明，对方并不是单纯地想要扫平异事所……
“小唐，有句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蹇南山有些为难道。
“别来这套，想说就说！”
蹇南山：“虽然我们还不清楚幕后黑手的真实目的和身份，但是他的手段，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张恭？”唐尸陀问。
蹇南山：“没错，正是以天下术士和整个天轮台为赌注、妄图通过‘通天彻地’征战三界的天轮台老板张恭！他喜欢赌，喜欢势均力敌的生死豪赌，这次的对手，似乎也有这个特点，他明明可以将我们一网打尽，却故意分散了力量。”
唐尸陀陷入沉默，张恭对他的影响极其深远，他这条命，是张恭给的，然而在最终一战中，他并未按照张恭的意思、斩断情欲破除百日童子命格，而是选择与王鹤鸣、蹇南山等人并肩战斗、对抗天轮台……
蹇南山也沉默了，闷着头抽起烟来。
等蹇南山连续抽了几根烟后，唐尸陀才开口道：“如果真的是他，那我的选择与两年多前一样，还是会站在你们这边。张恭雄才大略让人钦佩，但他野心太大，妄图染指三界，必然难逃天道的压制。”
“你别这么严肃嘛，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张恭已经死了，这次的对手，自然不是他，只是他们的行事手段有些类似。”蹇南山说。
唐尸陀缓缓伸出手，在蹇南山的身上摸索起来。
蹇南山瞬间惊呆，完全没想到小唐会对他动手动脚、如此轻佻……
正当蹇南山考虑着要不要呼喊隔壁的风北水过来一起制服小唐的时候，小唐的手已经摸到他裤兜的位置，并顺着裤兜掏了进去……
“完了，北水，我重伤未愈、体内灵力不多，决计不是小唐的对手，如果今晚我失身了，请你理解，我的心中，只爱你一个人，是他强迫我的。”蹇南山心道。
却不料，刺激的感觉就此结束。
唐尸陀从蹇南山的裤兜里掏出半包烟，喃喃道：“南山，给我根烟。”
蹇南山终于松了口气，不悦地说：“你要烟早说嘛，整这么暧昧干啥……”
帮唐尸陀点上烟后，唐尸陀开口道：“南山，张恭在我心中一直是一道过不去的坎儿，我可能一辈子也走不出他的阴影，每每想到他，我总会思绪万千，平心而论，他是我最佩服的人，无论是他的天赋、他的境界、他的实力，都超过了我接触过的任何一个人，然而，我始终无法认同他的观点，最终我也没能成为他想让我成为的那种人，没能割舍掉情感……”
蹇南山叹了口气，心知唐尸陀所说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蹇南山还知道，唐尸陀并不抽烟，每次要烟抽的时候，总是情绪有了极大的波动的时候。
蹇南山安慰了几句，两人闲聊一阵子后，蹇南山才说：“小唐，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