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鉴于长庚入职以来的优异表现,我准备提拔他为咱们公司的副总经理。”蹇南山说。
“哦?你似乎对长庚颇为欣赏。”唐尸陀冷冷道。
蹇南山:“我欣赏年轻有为的长庚,有什么问题吗?你不也一直看好四郎吗?只不过,这次你好像看错人了……”
“我说过,你褒扬长庚,在情理之中、无可厚非,但你别踩四郎,通过贬低四郎来褒扬长庚,一捧一踩是不是有些不合适?你是异事所的老总,难道你要求异事所的每个人都拥有你这样的实力和心机吗?”唐尸陀反驳道。
蹇南山:“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不是一捧一踩,四郎的表现处处比不上长庚,这是有目共睹的……”
“你拉倒吧,还特么就事论事?南山,我给你提个醒,长庚他才十八岁,你也看到他对决蛊灵仙时候的表现有多么勇猛和优秀了,但是,我想说的是,他为什么要隐藏实力呢?他明明可以击败蛊灵仙,却让我先出手,在我和四郎相继遭到蛊灵仙重创的时候,他才出手,这样一来,是不是更能凸显出他于千钧一发之际力挽狂澜的表现呢?好好想想吧,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就有如此的心机,这样的人,若为你所用,则是非常强劲的助力,若不能为你所用,将会是平生劲敌!”唐尸陀严肃地说。
“其一,他没有隐藏实力,其二,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够应对蛊灵仙。”蹇南山说。
唐尸陀冷哼一声,接着说:“我言尽于此,听不听是你的事,你要是想吵架,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就你现在这个状态,我揍你你都没法还手,你信不信?”
看着唐尸陀攥起来的拳头,蹇南山哑口无言,心说,这不是无赖吗?
过了一会儿,唐尸陀又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注意一下。前段时间无影人事件的时候,四郎被岳桐列为目标捉了影子,还说是因为四郎杀心太重;这次的鬼面蝇事件中,北水被蛊灵仙视作目标,遭到了鬼面蝇的袭击,这两次的事件,都有我们异事所的人中招,我认为,这不是巧合,而是幕后黑手刻意为之。”
“刻意为之?为什么?之前你不是说,对方的目的不是单纯地对付异事所吗,为什么又要挑选异事所的人作为目标呢?”蹇南山问。
唐尸陀:“我也不清楚,岳桐和蛊灵仙都死了,没法从他们口中获得线索。但我隐隐感觉,幕后黑手还会对我们下手的,而且下一次的目标,应该是你、我和长庚之中的一个,小心点吧。”
蹇南山点点头,回味着唐尸陀这番话……
“对了,北水怎么样了?”唐尸陀问。
蹇南山:“好多了,蛊灵仙死后,大家体内的蛊毒都解除了,她现在恢复得挺好,过几天就能追着你打了。”
唐尸陀应了一声,身形一动,便来到窗户边上,紧接着就消失不见。
待唐尸陀离开后,蹇南山检查了一下自身的状况,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语道:“果然还是比不上小唐的恢复速度,看起来,他的实力恢复了至少有七成,而我恢复了才不到五成……”
接下来的几天,异事所的生活回归平静,蹇南山、风北水、长庚每天在办公室里斗地主、休养生息,四郎如往常一样,在院子里认真练习刀法,唐尸陀神出鬼没、常常会不知所踪。
在经历了无影人和鬼面蝇事件后,异事所已经声名远播,办公室里挂满了人民群众送来的锦旗,偶尔接几单小生意,去某个凶宅驱鬼、去帮某个倒霉的家伙叫魂之类的,虽然报酬不多、但事情不大处理起来没多少难度,蹇南山也懒得亲自跑,一般都是让四郎、长庚二人一同前去处理。
蹇南山迟迟没有再次提起要提拔长庚为副总经理的事,倒不是因为他不想这么干,而是因为他的实力还没完全恢复,而唐尸陀却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他担心在他要提拔长庚的时候,小唐会坚决反对,那样一来,他就太没面子了,甚至小唐有可能会在公司大会上直接暴揍他,而他却无法反抗……
他想的是,等他完全恢复后,再召开会议、宣布提拔长庚。
四郎正在院子里练刀的时候,院子外面来了一名行色匆匆的中年男人……
“这里是异事件调查所吗?”中年男人满头大汗,一边瞧着异事所外面挂着的招牌,一边问四郎。
四郎收起常青刀,点点头道:“对啊,这里是异事件调查所,你有什么事吗?”
男人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小跑着进入院子,打量着四郎,有些疑惑地问:“我听人说异事所里高手如云,都是神通广大的活神仙,小兄弟,您是异事所看门的吗?”
年轻的四郎一脸的憨厚,实在不像是高人,而且在这中年男人进到院子之前,他便收起常青刀,男人也没能看到他练习刀法时候的雄姿英发,故而,男人下意识以为四郎这位小兄弟只是看门的……
“呃,我是异事所的正式员工,我们经理和老总都在办公室呢,你有什么需求的话,可以跟他们谈谈。”四郎有些尴尬地说。
男人不作停留,在四郎的引导下,迅速来到办公室。
推开门的时候,蹇南山刚发完扑克牌,跟长庚、风北水一同打量跟在四郎身后的中年人。
“我该不是走错地方了吧?”中年男人挠挠头,感觉异事所办公室内的情况跟他想的不大一样。
然而看到墙壁上挂满了的锦旗后,男人多少有些相信了,开口道:“你们好,我叫罗峰,想找你们处理异事件。”
蹇南山连忙收起扑克牌,闪身回到自己的老板椅上,仅这一手段,就让男人瞪大眼睛。
“原来真的是这里,小老弟,你的速度可真快……”男人震惊地说。
风北水也来到办公桌前,拿出一张表格,询问男人要办的业务。
“我叫罗峰,事情是这样的,前些天我父亲去世,在我父亲下葬之后,这最近一周多来,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他,梦里面,他浑身是血地向我求助,让我救他……”男人介绍了自己遇到的异事件情况。
蹇南山听罢,问道:“令尊是如何去世的?”
罗峰:“他身患癌症,经过一年多的治疗后,最终还是撒手人寰,十几天前他去世后,我为他举行了葬礼,就葬在城北的墓地。”
“城北那块墓地?老哥,你没听人说过那块墓地闹鬼的传说吗?”蹇南山问。
罗峰连忙点头道:“当然听过,但是城北的墓地是燕云市最便宜的墓地了,我爸生病这一年多来,治疗费用几乎就花光了家里的积蓄,现在人没了,我实在拿不出更多的钱,为他寻一处风水宝地,所以只能葬在城北墓地,唉,我爸这几天来托梦给我,想必是死不瞑目啊……”
眼看罗峰一脸伤心悔恨,蹇南山摆摆手道:“别担心,令尊托梦给你,说明他还没有再入轮回,魂魄仍在阳世、遭受阳火烧灼,城北墓地本就是大凶之地,依我看,他是被厉鬼欺负了,这件事,问题不大,长庚、四郎,你俩随罗先生跑一趟吧,记得手下留情。”
长庚和四郎领命之后,就要招呼罗峰前去墓地,罗峰却犹豫了几秒钟,怯生生问:“那个,像这样的异事件,不知道你们是如何收费的?”
蹇南山打量过罗峰,见罗峰衣着质朴、身形瘦弱,脸色也不大好,心知罗峰的家庭情况欠佳,便伸出五根手指头,朗声道:“五十块!”
“啊?才五十块?老弟,你不是说笑吧?我听人说,前段时间你们帮着一个做装饰的老板处理过一起事件,收费五十万啊……”罗峰感到难以置信。
蹇南山微微一笑道:“我还是头一次听人嫌我收费低了呢,怎么,你还想讨价还价?”
罗峰连忙摇头,表示不是这个意思,蹇南山又说道:“放心吧,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说五十就是五十。”
打消了罗峰的后顾之忧后,罗峰签过合同,便带着长庚和四郎离开办公室。
“城北墓地距离中华街有小二十里,罗先生,您是怎么过来的?”长庚开口道。
罗峰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我是坐公交车来的,实在抱歉,我父亲生病期间,为了帮他治病,车子卖掉了……”
罗峰的话,让长庚和四郎受到感动,两位年轻人看得出来罗峰是个孝子。
长庚掏出皮卡车的钥匙,示意罗峰上车。
三人驱车来到城北墓地,此时虽是艳阳高照,但墓地这边人迹罕至,还没来到罗峰父亲的墓前,三人便感觉到阵阵袭来的阴风。
“果然是大凶之地,难怪这里的墓是全市最便宜的。”长庚喃喃道。
三人驻足于墓地院门口,罗峰低声问:“两位高人,那会儿你们老总说,我父亲是被厉鬼欺负了,才会托梦求助于我,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对付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