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龙家的二层小楼内,刘大发正在卧室同他的夫人窃窃私语。
“我还是觉得咱们这次的做法有点冒险,那个蹇南山,别看样貌平平,但功夫了得,潘管家在他面前完全不堪一击,你说咱们会不会因此惹到姓蹇的?”谢莹忧心忡忡道。
“我也有点担心,我让人查过了,蹇南山的确是王鹤鸣的亲外甥,不过王鹤鸣早就出国了,估计这会儿正环游世界。两头咱都惹不起,蹇南山看起来更好说话,希望他能理解咱们的苦衷,别为难咱们。”刘大发说。
谢莹叹了口气,喃喃道:“婆婆,这事不能怪我和大发,我们也是被逼无奈,那些人太可怕了,再说了,您是寿终正寝,我们只不过是稍稍利用了一下您的尸体,您在天有灵,可得保佑我们……”
刘大发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悲伤与惭愧,谢莹将他拥入怀中,二人抱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大发,咱们夫妻一场,我不会抛弃你的。”谢莹深情款款道。
“老婆,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刘大发眼中有泪水滑落。
二人相濡以沫的这一幕,被窗外远处的消瘦人影看在眼里。
“原来刘大发夫妇的关系也没那么差。”人影喃喃自语,天色渐晚,远处一辆车驶来,照出他剑眉星目的英俊脸庞。
此人正是唐尸陀,特来保护和监视刘大发夫妇。
房间里,谢莹又开口了:“那个苗梦月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为什么要把苗头指向苗梦月呢?”
刘大发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她在我公司跑业务的时候,我以为她就是个普通女孩。”
谢莹忽地又问道:“话说回来,你跟那个苗梦月到底有没有一腿,你俩是不是上过床?”
“哪里的话……老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爱的只有你一个人,你才是我的一生所爱!”刘大发义正言辞道。
谢莹莞尔一笑,推开怀中的刘大发,径直走到门口,说了声“我去看看晚饭做好了没”,就离开房间。
看着刘夫人离去的背影,刘大发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潘管家正在同谢天龙喝茶,谢莹悄悄走近,听到潘管家提到“蹇南山”这个名字。
“你和大发在搞什么鬼?”钓鱼回来没多久、刚喝了一杯茶的谢天龙问道。
谢莹连忙解释道:“爸,我们没搞什么。”
不多时,潘管家过来续茶,经过谢莹身旁的时候,谢莹压低声音道:“潘叔,找到苗梦月,探探她的底儿。”
潘管家不动声色,续完茶后回到客厅。
吃过晚饭后,刘大发说要去公司批个文件,便让手下人开车送他去了公司。
在公司里抽了两根烟、批完文件后,刘大发看了看时间,起身离开房间,一路出来公司大楼。“刘总,要回去吗?”保镖问。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不用跟着我,懂吗?”刘大发板着脸说。保镖们立马会意,目送刘大发的身影消失在都市的霓虹中。
“刘总心真大,刚死了老娘,又去会情人。”一名保镖嘀咕道。
“嘘,你别乱说话,我听兄弟们说,今天上午的时候,刘总家中出事了,灵堂上乱作一团,前来吊唁的宾客被挡在院门外,刘总带着陌生人出现,据说是什么异事件调查所的高人,他们进了灵堂忙活了好一阵子,才算完事,后来那些宾客都被赶回去了,刘总本来是要土葬他母亲的,结果改成了火化,那棺材里面放的是他母亲的衣冠和骨灰……而且,那口棺材不是最初的棺材呢。”另一名保镖神神秘秘地说。
保镖们八卦的时候,忽然感觉一阵风从身边吹过,他们四下张望了一番,却什么都没发现。
“奇怪,刚才是有个人影闪过吗?”那名啰嗦的保镖问。
“卧槽,你别吓唬我,快闭嘴吧,死者为大,别再说人家的长短了。”
在霓虹灯照射不到的小巷内,一个人影正在迅速奔跑,跑起来身上的肥肉都在颤动。他跑到巷子最里边才停下来,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只是,在他奔跑的时候,并未注意到,身后远处还有一道消瘦的人影,正跟着他……
“来了。”一个浑身穿着黑衣的人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旁,用低沉的声音说了这两个字。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根本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现的,点点头道:“嗯,我来了。”
“事情进展如何?”黑衣人问。
“都按照你们吩咐的在进行,他们已经注意到姓苗的那丫头了。”他回答道。
“那就好,你可以回去了,明晚这个时候再来。”黑衣人说。
“那个,解药呢?我已经按照你们的吩咐,做好了我该做的事情……”他壮着胆子问。
“解药?嘿嘿,哪有什么解药,你们夫妻吃下的不过是寻常的钙片罢了,不过呢,你们还是要老老实实听话,明白吗?回去吧。”黑衣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却透露出一股威严。
男子愣了一下,心有不甘地离开,直到远离小巷后,他才低声咒骂道:“一群混蛋!特娘的!”
骂完后,他立马回头张望,见没人跟着,便一路小跑离开……
刘大发回到公司,让司机将他送回岳丈家。
进了卧室,谢莹起身准备拉上窗帘,却忽地开口道,“啊……老公,我刚才好像看到对面路上站着个人。”
刘大发连忙凑到窗边朝远处的马路上看过去,路上空无一人。
“你看错了吧,别疑神疑鬼的了,快睡吧,再说了,马路上站着个人也很正常,未必跟咱们有关。”刘大发扶着妻子的肩膀,安慰道。
“可是,那人好像在盯着我们……”谢莹说。
俩人在窗边观察了十几分钟,也没看到可疑的人,偶尔经过的路人、车辆,也没人朝他们这边投来目光。
“可能是我看错了。”谢莹自言自语道。
这两口子上床睡觉后,一楼客厅里,刘大发的岳丈谢天龙还坐在沙发上。
“老潘怎么还没回来?”谢天龙放下手中的雪茄,脸上露出一丝焦虑。